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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之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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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主任说:“我们不是现在就让萧教授上讲台。暂时性的记忆,在医学上经常会发生,却没有药可以医治,一般是等待自然的恢复或奇迹的发生。有专家说,在熟悉的环境中,失忆的人恢复记忆的机率更高,因为熟悉的画面会频繁触动大脑神经,驱逐着人去联想、去思索。萧教授,就凭这一点,你应该回医学院。”
“我回去只为找寻记忆?”萧子辰说话时,看了对面一眼。
他的对面坐的是迟灵瞳,迟灵瞳这时在看大厅中央演出台上抱着吉他唱歌的女孩。
女孩长发遮着半把脸,眼睑微眯,透出几份颓废和慵懒,她唱的是莫文蔚的《如果没有你》。
如果没有你/没有过去/我不会有伤心/但是有如果还是要爱你……
数得过来的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像雨敲打在她的心上,心立刻湿漉漉的了。她去了趟洗手间,孔雀跟着进来。
“这谁的?”她一眼看到迟灵瞳手腕上的男式坦克腕表。
“哦,这个呀……”她现在把裴迪声送她的从前与将来全戴在身上,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分离。
“他送你的?上帝,原来是个贵公子,这表可是卡地亚的限量版。”孔雀从包包里拿出一盒烟,熟稔地抽出一支,打火机一弹,一束蓝色的火苗蹿出。“我以为你爱上的是个才子呢!”
迟灵瞳笑笑,没多作解释。“你家教授没告诉你抽烟有碍健康?”
孔雀深吸一口,一扬眉,“别提他,我烦。”
“他看上去很好,思维敏捷,吐字清晰。”
“他是失忆,又不是白痴。”孔雀翻了个白眼。
“那你给他多讲讲以前的事!”
孔雀冷笑:“你以为我没有?可是他讲什么,不要硬把记忆塞给我,我自己会努力寻回来的。在这个期间,请给我恢复记忆的空间和时间。”
迟灵瞳噗地笑了,这话书呆子刚刚就一板一眼地申明过。
“是不是很受打击?”
“唉,现在我是什么都不能说,除非他主动开口问,我才回答。不过,他已接受了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会陪我吃饭、接送我上下班,散步、逛街都可以。但他说为了对我尊重,我们之间暂时不宜有恋人间的亲密行为,要等他慢慢找回爱上我的感觉。妞,我和你说哦,不知怎么的,他这样一说,我发觉他比从前有主见了些、强悍了些、精明了些,也迷人了些,像开始一份新的恋爱。”
“那不是很好吗,你郁闷什么呢?”
孔雀拉开门,把手中的烟扔进马桶。“他现在看我看得很紧,去哪都要向他报备,我没什么机会出去和朋友们玩。”
“你知足吧!这世界上每天都有这样那样的意外,有人能安然回来,有人却一去不返。”比如迪声。
“我的世界你不懂!”孔雀笑得花枝乱颤。
“你家教授在学院地位很高呢,你看领导对他多重视。”
“必须高呀!他是在香港出的意外,那边的医科大可能觉得愧疚,和滨江医学院共同建立了一个科研项目,投资很大,两所学院的学生还可以交换。香港那边指明要子辰负责这些事。”
回到餐桌,迟灵瞳小小的震愕了一下。她面前本来是放着一盘蛤和一碟葱爆虾,这些都是让她过敏的食物,她晚上没什么动筷。就她出去了一刻,面前换上了一碟藕夹,一盘凉拌海蛰头。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谈话的谈话,吃菜的吃菜,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正常。只是巧合吗?
吃完饭,领导们开车先走了。迟灵瞳和陈晨、颜小尉是打车过来的,萧子辰坐的是孔雀的车。
“一起走吧!”萧子辰一派酷酷的绅士风度。
孔雀的车是秀气的女式车,萧子辰坐里面手脚都不好动弹,再挤三人,就成沙丁鱼罐头了。“你们先走,我们想去江边走走。”迟灵瞳说道。
萧子辰挽起衣袖,像是准备看表。手腕上光光的,他怔了怔。
“改天我们再聚。”孔雀向迟灵瞳做了个手机联系的手势。
“宝贝,那个男人一晚上都在看你。”一等车开了,颜小尉两眼晶亮地说道。
“乱说什么,他看我干吗?”
“不信你问陈晨。”
陈晨倒是挺中立,“他有可能是在看灵瞳后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你说那幅模拟凡高的《向日葵》?别逗了,明明就是看灵瞳。灵瞳一低头,他就定定地看着,瞳瞳一抬头,他的目光就闪开了。瞳瞳去洗手间,他不是还跑出去看了下。”
“你就捕风捉影吧,人家为人师表,高风亮洁,哪是这等龌龊小人。”
颜小尉头歪着:“我又没说他的目光是猥琐的,有可能是……咦,灵瞳呢?”
“我在这。”迟灵瞳在不远处向他们挥挥手,“那儿是江渡口,看,船往这边开过来了。”
“这是什么声音?”夜风送来了几声汽笛的鸣叫,萧子辰拧拧眉。
“渡船靠岸了。”孔雀从后视镜中看了看他。这记忆真是忘得如此彻底,连汽笛声都不记得了。
萧子辰扭过头看着窗外,“哦。孔雀,你和迟灵瞳是大学同学?”
“中学六年的朋友。”
“玩得特好?”
“友谊地久天长。”
萧子辰破例扯了下嘴角:“能具体点吗?”
第十二章 画框
《在一起》在篱笆网上火了,上了热贴榜,回贴的人很多,甚至有了不少铁杆粉丝,每天等着迟灵瞳发贴。迟灵瞳很淡定,网络是虚拟的,她只是找个角落抒发自己的心情。这里谁也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曾经历过什么,失去过谁。他们仅仅就是对她的家居设计发表观点,不会乱表同情,乱唏嘘,乱关心,她就要这么多。
该到浴室了。生活是辛苦的,要有理想的工作理想的伴侣理想的家,家里头要有理想的沙发理想的床,理想的厨房和浴室……迟灵瞳鄙视那种大得没谱的按摩浴缸,正常过日子的人都不会那样烧钱。那种有四只脚,简单摆放的浴缸,她也放弃,因为不好搭配地砖和毛巾架。忙碌一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是一种幸福。什么样的毛巾、什么香气的浴皂,很重要,这些和浴缸都是一体的。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独有的味道,如同品性、气质。
贴子刚发上去,就有人回复了。是个男人。他说他对浮水塑胶黄鸭有情结,一直大大小小地收集,也一定要在浴室给它们一个位置。迟灵瞳笑了,这是个保留童真的男人,很可爱。
有天深夜,孔雀酸溜溜地在电话里对迟灵瞳说萧子辰和你做邻居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萧子辰把租住了三年的公寓退了,向憩园物管会申请租住。因为他在医学院的学术成就和声誉,物管会很快就同意了。
没隔几天,迟灵瞳就与萧子辰不期而遇。春夏之交时,江上雾多。清晨时分,江面雾茫茫,听得汽笛声,却看不见帆影。裴迪声留给迟灵瞳设计的房子挨着江,要绕过大半个憩园才能看到。院子里的大树已经成活,其他地方荒着。楼下、隔壁都住着人,这空落落的庭院显得有些寂寥。迟灵瞳并不天天来。如果来,必是心情轻快时。
清晨,她在江边看树,萧子辰一身运动装从雾中跑来,额头上汗津津的。两个人都怔了下,迟灵瞳先出声招呼:“早上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萧子辰心口起伏得很厉害,是喘的。
“我就住隔壁。你还记得我呀!”意外的相遇,让迟灵瞳嘴角弯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萧子辰眼瞳一沉:“我只是失忆,而不是健忘,灵瞳。”
“嗯嗯,理解错误,见谅!你在晨跑?”他的气色是比上次好了一些,似乎长了点肌肉。“别管我,你继续。”她往里让了让。
萧子辰没有动:“我今天的运动任务已经完成。你起得真早。”
“哈,我是属鼠的,这是还没睡呢!”迟灵瞳信步往回走去,萧子辰不紧不慢地与她同行。
“我是天蝎座。”萧子辰说道。
迟灵瞳瞟了他一眼,等待他的下文,然而他又把嘴紧闭上了。
快到憩园的大门,她扭头准备和他道别,他突然发问:“除了你是孔雀的同学,我们以前有没有别的关系?”
迟灵瞳眨着眼,不太明白。
萧子辰把脸扭向一边,手慢慢地攥成拳,然后又缓缓地松开。大雾中响起一声汽车的喇叭声,他自然地抓住她的手,带到路边的一棵香樟树下。“我的意思是你给我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我们……以前经常见面吗?”
迟灵瞳摸摸鼻子,该怎么说呢?“你父亲和我妈妈现在的老公是好友,再加上你是孔雀的男友,我们算是比较熟悉。我去你青台家中吃过饭。”
萧子辰似乎不太相信,“我脑子里总是不时地闪现出许多画面,像散乱的积木,可我总拼不出来。你的面孔是出现得最多的。”他没有告诉她,只要她出现,他的心就控制不住地急跳,而且会疼,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揪着,让他不能呼吸。
“一群人之中,我好像总是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因为我是双鱼座,有独特的个人魅力。”她俏皮地吐吐舌,自恋道。
他不说话,想从她轻笑的面容下找寻到他想要的答案。
“失忆很痛苦吗?”她看着他双眉紧拧,同情地问。
他缓缓吐了口气:“我觉得可悲。一个没有回忆的人就如同一个瞎子,看不到来时的路,等着别人来告知,来启发,这样的人生还有自我吗?与其这样,我情愿在意外中死去。”
“你……出的是什么意外?”
“车祸。”
迟灵瞳突然打了个冷战,身子摇晃了下,她不得不扶着树,听着自己苦涩地笑道:“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你站在这里,可以生气,可以皱眉,可以责问,可以解释……回忆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我觉得我丢失了最珍贵的东西。”萧子辰两只手臂在空中挥舞两下,然后慢慢放平,十指绞着,眉头紧拧。
“我也丢失了我最珍贵的,我也盼过时光可以倒流,但是,你看,”她仰起脸,初升的朝阳穿过晨雾,依稀可见天空的轮廓,“那是今天的太阳,下一次再看到就是明天的太阳。昨天的已经被黑夜抹清了,再也回不去。这就是现实,无法否定的。我不再想这想那,每一天,努力地过。”她朝他笑着,眼中泪光闪闪,下巴尖尖地翘起。那样子让人说不出的心疼,他都没发觉,已经伸手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她低下头,有点窘。“我该回去休息了!”她回身指指那几排拆迁房。雾已经散了许多,平房外墙上显目的“拆”字跃入他的眼帘。“那是你的家?”他很诧异。
“对呀!都市里的小庭院,羡慕吧!一个人住一大排。”她挥手道别。
“只要不下雨,我每天早晨都会在江边跑步。”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轻轻地说。
迟灵瞳回过头,愣了会,才明白过来,“那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明天是晴天哦,明天见。”
“明天见!”这仿佛是一个美丽的约定,他俊美的唇角不由自主地飞起。
迟灵瞳已经很久没和人有约了,她的车轮是懒散的,她的轨道是孤单的,不需要考虑会车,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起点,也不知终点。和萧子辰所谓的约定,只是话接话,她掉头就忘了。第二天,她睡到正午,起床后去了书城,她要买些资料。她和迪声都是搞设计的,一个明亮宽敞的书房是必须的。书柜必须定制,可以考虑与天花板连接。为了翻阅方便,书房里要备有一把木梯,但不能占据很大的空间,式样也要简洁雅致,不然书房看着就像个作坊似的。书柜的木质用樟木比较好。房子挨着江,湿气重,书要小心呵护,不能受潮。樟木防虫又干燥,再适宜不过。就是木梯让迟灵瞳苦恼了。在书城泡了大半天,也没半点灵感,最后只淘了几本书。
下车时,晚霞正灿烂了西方的天空,霞光铺满江面,竟把江水染成了橙黄,一波波地荡漾,迷醉了江岸,看花了行人的眼。迟灵瞳眯着眼向前走,就在昨天早晨她与萧子辰分手的地方,萧子辰站着。要不是运动装换成了休闲装,她会以为他把自己站成了一棵树,根系牢牢扎在土壤里。
“萧教授,下班了呀!”纸袋有点沉,她换了个手提着。她无意寒暄,天气太热,她要赶快回去冲个凉。
萧子辰不说话,也没动弹,那谴责的小眼神瞪得迟灵瞳莫名其妙。后知后觉,脑中火花一闪,她讪讪地笑了两声:“对不起,我有事就……没去江边。”
“如果做不到,就不要随意承诺。”他天没亮时就在这等,中午又来了一趟,刚刚,他还去拆迁房附近转了一圈。是有点生气,更多的是担忧,像是怕她会突然不见似的。
迟灵瞳看着他较真的样子,真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但她计较不得,因为萧子辰脑子受过伤。“是我的不对,以后一定改。我有点累,如果你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萧子辰没说有事,也没说再见,上前一步,接过了她手中的纸袋。“都是建筑方面的书?”
“我乱看的。”迟灵瞳脸上挂着“无意深谈”,萧子辰不知是看不懂,还是假装没看到。路两边杂草丛生,无荫无拦,只有一棵砍倒多日的大柳树横卧在路边,阳光晒,风雨淋,树皮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白戚戚的树干。他也不嫌弃,就树当座,拿出一本书翻了起来。这画面太过闲情雅致,迟灵瞳半张的嘴巴很久才闭上。她不得不忍着一身的汗在一边坐下。“好看吗?”她半开玩笑半讥诮地问。
那本书是当代建筑学家汉宝德先生的散文集《建筑笔记》,分四个部分:《伦敦散记》,《欧美建筑之旅》,《建筑与文化》,《艺术与美育》。迪声曾经答应过她,要好好地为她讲述西方建筑,他是个不守承诺的人。她想在这些字里行间,看看能不能找到迪声留下的痕迹。
“外行人当游记看看,还行。如果是专业人士,不建议看,这本书太片面。每一幢建筑,在不同的人眼里是不同的风景。想了解,必须走近它亲近它,用你的眼你的心去感知。”萧子辰合上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懂建筑?”在迟灵瞳的理解领域,如果建筑和艺术有点枝枝末末的联系,是说得通的,但建筑和医学,那应该是黑色人种和白色人种,追朔到十八辈,也不会沾亲带故。
萧子辰愣了下,“我觉得我是懂的,可是太具体,我又说不清楚。”俊伟的眉宇蹙起,看着有几丝疲惫,莫名地令人心疼。迟灵瞳忙宽慰道:“也许你之前有这个业余爱好,所以你才选择搬到憩园?”
“我喜欢憩园的建筑理念。”他抬起头,看着渐渐被暮色笼罩的憩园。“不以营利为目的事物,总能呈现出最美最真的一面。不管我们身在哪,我们都必须承认,很多时候,我们都无法选择邻居。我们在一个地方住几十年,说不定对面住着谁都不知。在这个时代,人情冷漠,已成一种现象。很多优秀的人,由于这样那样的束缚,不得已陷于一时的困境。憩园,敞开了一扇大门。住在这里面的人,没有行业歧视,没有薪水丰厚之别,他们志趣、品性相投,见面亲切地招呼,邻里之间欢乐地畅谈。憩,安然恬静地休息,园,有着美丽景致的居所……灵瞳?”萧子辰听到了一声压抑的抽泣。
迟灵瞳在拼命地拭泪,却怎么也拭不尽。夜色已经浓重,树干离林荫大道有点远,路灯的光束勉勉强强照过来,她看不清萧子辰的面容。听着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恍惚间,时空交错,好像那日在桂林路,她和迪声站在空关的庭园间,说着憩园。突然,她想紧紧地抱一抱萧子辰。
“我……饿了!”这是怎么了,先是在街上恍似看到迪声的身影,又一再地对着萧子辰联想起迪声。是思念成了魔,不然就是病了、疯了?
“这附近有餐厅吗?”萧子辰虽然不知她怎么了,但他知道她在说谎。
“暂时还没有。我回去随便吃点。”她伸手,欲接过纸袋。
他迟疑了下,递了过去。“灵瞳,你很爱很爱……他么?”
夜色里,听着他低哑地问了句,迟灵瞳心口一窒。这么久了,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直接提到迪声,别人都是刻意回避的。也许是萧子辰失去了记忆,他完全可以视作是陌生人,也许是这一刻,她心中翻涌着迪声的点点滴滴,很自然地就脱口说道:“我们认识的时间都不足一年,说刻骨铭心,好像很假,可是心里面真的就满满的,塞不下第二个人。可是我不知他是否也是这样的感受,他送给我两块表,代表他的从前和将来,他出意外前,一直在给我打电话,但他……做了一件事,让我很痛很委屈很无助。我不需要他许诺从前与将来,我只想听他一句解释,安慰我惊惶不安的心,告诉我他的爱是完整的,没有欺骗……他什么都没有说,就那样走了……那种感觉,那种感觉,那种感觉……”
“别说了!”萧子辰握住迟灵瞳抖个不停的手,“我懂的,懂的……”那是一种茫然无措,和他一般。一堆的手术器械摆在他面前,他说不出名称;大部头的医术著作,他看个封面,眉就蹙了;孔雀说是他恋爱三年的女友,已谈婚论嫁,他一眼就看穿她不安分的灵魂,她笑的样子,她讲话的语气,统统不喜欢。他只是脑子受过伤,又不是灵魂被掉了个,为什么会改变这么多?他也很想上苍给他个解释。“你还在等,是么?”
是的,等着,哪怕是个梦,只要一句,她便可拼命爱下去。哪怕孤独,也是幸福。但迪声从未出现过。
“你看似聪明,其实是傻。”萧子辰曲起手指,以手背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泪水仿佛很烫,灼痛了他的手,连着心也是一疼。
“也许吧,但我仍然庆幸能和他相遇,他真的很好很好。”
肯定的,不然怎会让她爱得这么痴。她走了,萧子辰仰起头,夏夜繁星簇簇,不知怎么,很妒忌那个他。
萧子辰不知从哪个渠道找到了迟灵瞳的手机号,明朗的清晨,她要是没在江边出现,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搞得迟灵瞳像被绑架了,生活不得不规律起来。偶尔有个事,还得提前一天请假。迟灵瞳没有办法责难一个病人,咬牙忍了一周后,向孔雀开火了,责问她怎么不多多关心萧大教授。如果细细品味,这话是有许多疑点的,孔雀倒没多想,懒懒地应道,怎么关心,我连人都见不着。迟灵瞳问你们都不约会吗?孔雀哼道,自他搬去憩园,我们就电话联系。他说单身男女,相处要有尺度。笑死人,要不是我懒得和他扯证,我们早老夫老妻了。你……就这样由他么,要是他永远恢复不了记忆呢?迟灵瞳结巴了。孔雀叹了口气,不知道,他现在脾气不是一点大,那眼神狠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不想受那个罪。随他吧,想他也不敢不对我负责。
挂了电话,迟灵瞳突然哆嗦了下,惊的。
第二天与萧子辰见面,她一会儿看江,一会儿看天,就是不看他。绕了憩园两圈,晨风中,萧子辰用毛巾擦了擦脸,说道:“我有个消息想先和你分享下。”
“你恢复记忆了?你要和孔雀结婚了?”她来了劲,大眼睛乌黑漆亮。
萧子辰气得敲了下她俏丽的额头,不喜欢听她说这些,像要和他拉开距离似的。“我考虑很久,准备改教专业英语。”
“你……可以吗?”当年,迟灵瞳还泡在建筑学院时,工科英语学得那叫一个摧残身心,拗口的单词把嘴巴都扭歪了。而医学上的一些专用术语更可怕,又长又生涩,学得人想喊救命。
“我已试讲过两堂,可以胜任。”
“怎么会突然想教英语了?”
也是一个偶然,萧子辰现在在学院主要负责香港那边的投资资金的使用和学生交流的申请,算是在搞行政工作,人很清闲。有一天,他去教学楼有事,突然听到阶梯教室里一阵喧哗,走过去一看,正在上公开课的英语老师晕倒了。有两个校工过来把老师抬走,他临时走进教室安抚学生。捡起课本,看了几眼,扔开。上百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他为了把余下的时间打发掉,就用英语讲了几个小典故,然后让学生们自由讨论。这下,勾起了学生们的兴趣,你一言我一语,反应很激烈。英语老师是突发阑尾炎,必须动手术,这都六月了,还有二十多天是学期末,也抽不出老师来代课,于是,萧子辰挺身而出。
听完萧子辰的讲述,迟灵瞳仍狐疑地摇摇头:“你这是误人子弟,我爸爸学了八年的专业英语,现在才在大学里混口饭吃。”
萧子辰安之若素:“眼见为实。”
“你不会是邀请我去听课吧?”
“去吗?”
迟灵瞳手托着下巴,指头敲击了几下,“我今天还真要去市区,好吧,去!”
“好,半小时够给你洗漱、换衣吗?”
“足够了,你把车开到路口等我就好。”
萧子辰低下眼帘,“我不开车,我们坐公交过去。”
迟灵瞳捕捉到他眼睫下浅浅的一道阴影,可怜的人,那场车祸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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