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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饶命啊-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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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
石岩强忍着悲伤的倔强背影就在眼前,只要迈出一步,他就可以将她单薄的肩膀拥入怀中。
这种强烈的渴望,汇聚成难以名状的力量,原本已经撑到了极限的右腿竟然缓缓抬起,然后慢慢的迈了出去。
当一双强健的手臂有力的环住她的腰身时,石岩震惊的忘记了呼吸。
自从温鹏坐上轮椅以来,他的手臂越发的强健起来,如今隔着厚厚的衣物,她仍然能感觉到衣衫下面他坚硬有力的肌肉。
“师姐,每次看见你这样寂寥的背影时,我都幻想着我可以走过来抱住你,不再让你独自支撑,我终于做到了。”
石岩猛然回过身来,她紧抓着温鹏的手臂,越过他的肩膀看着不远处的轮椅,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于温鹏而言,却是难以逾越的鸿沟,而他终于做到了。
又哭又笑,石岩抱着温鹏的窄腰,像个神经病患者一样絮絮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或许是年纪大了的原因,她发现她现在越来越脆弱了,常常会因为一件很小的事而湿了眼眶,过去即使从墙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她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不得不承认,面对强大的现实人生,再执拗的人也会发生改变,没人能永远保有最初的模样,或许是突然改变,或许是慢慢的潜移默化,总之,我们在岁月无声中,渐渐模糊了曾经那张不肯屈服的稚嫩面容。
……………………………………………
温鹏的进步仍然有些缓慢,不过却也是脚踏实地的一点点平稳进展着,最初的焦虑慢慢沉淀,现在的石岩已经可以淡然的看待这一切了。
初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俩都有些不适应,毕竟都是过惯了大都市生活的人,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两个人也慢慢习惯了这种闲云野鹤般的乡村生活。
看见别人家都养着一大群的鸡啊鸭的,生可以下蛋,死可以吃肉,石岩很是眼馋,只是她向来养什么死什么,实在不忍再残害生灵。
当她的眼光第n次的瞄向别人家的小鸡时,温鹏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
“师姐,你要自重,虽然这里穷乡僻壤的没人认识你,但你也不能自甘堕落的偷鸡啊!”
石岩无语望苍天,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她居然在温鹏的心中已经沦落到偷鸡贼的境地了吗?
“无聊!”冷哼一声,石岩转身继续躲在大树底下看书,努力将脑海中关于鸡生蛋,蛋生鸡,**蛋蛋无穷溃也的念头排除在外。
看书看的实在困顿了,石岩忍不住的就在树底下打了一会盹,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温鹏不见了,石岩一激灵的跳起来,拖着麻木了的腿,一跳一跳的漫山遍野的找着。
当看见温鹏喜滋滋的捧着一箩筐小鸡仔出现的时候,石岩原本焦急而略带愤怒的黑脸。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师姐,不要太感谢我哦,我是为了要挽救你于水火之中才决定要养这些小鸡的,不然你偷鸡也跟着丢脸不是?”
石岩再傻也知道温鹏是看出自己想养鸡的意图,才故意这么做的,只是听见他口是心非的别扭说法。她只觉得一阵窝心。
“可是火舞说我是动物终结者。我养什么死什么。”虽然是沉痛的旧伤疤,但石岩还是坦诚的展露在温鹏面前。
“乱讲,我现在就是你养的,你在咒我死吗?”
温鹏小白脸一绷。大大的桃花眼微眯,小刀子似的一刀刀的刮着石岩的脸。
石岩咬着嘴唇不敢接话,她还可以说话吗?说什么都是错的啊!
“放心。这些小鸡我来养,不劳你费心。”
将一箩筐小鸡仔放在腿上,温鹏气哼哼的推着轮椅进了屋。石岩挠着头站在屋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真是莫名其妙。
她自然不会知道,其实温鹏不过是迁怒而已,他听不得别人批评她一句不好,即使开玩笑也不行!
………………………………………………
转眼间。圣诞节已经悄悄临近了,石岩本来对节日是没什么太大感觉的。小时候总是等着盼着过各种节日,可是自从长大之后,她已经渐渐遗忘了那种等待的甜美。
依稀记得,去年的圣诞节,她是跟陆飞他们一起度过的,而且还发生了那么难忘的林中惊魂事件,只怕等到她发脱齿摇时,也不会忘记那一年的圣诞节的。
不知道今年的圣诞节,陆飞会跟谁一起度过呢?
没有自己的陪伴,他会不会不快乐?又或者,即使没有她,他也可以过得很丰富多彩,毕竟他是那么耀眼的男人,会有数之不尽的女人投怀送抱吧。
这边的冬天来得比较早,十二月初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雪了,初雪来临的那天夜里,石岩和温鹏像俩个小孩子似的,挤在窗子前看雪。
漫天的鹅毛大雪,沸沸扬扬的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几乎连门都推不开了,所谓瑞雪兆丰年,初雪就下得如此浩大,可见明年一定又是个丰收年了。
温鹏已经可以在拐杖的帮助下,独自走上一小段路了,虽然很短,但是石岩坚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即使现在不能,以后也一定能。
“师姐,在想什么呢?”
温鹏舀着毛衣披在了石岩单薄的肩膀上,她已经在窗前站了很久了,虽然室内烧着暖暖的火炉,但窗前还是很凉的。
“很快就要过圣诞节了哦,温鹏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石岩转过头来,笑眯眯的望着温鹏,刚刚望向窗外时的寂寥哀伤,已经被她完美的掩饰在笑容之下。
“想要什么礼物师姐都满足我吗?”温鹏斜挑着桃花眼,不怀好意的睨着石岩的脸。
石岩强撑着的笑容几乎就要绷不住了,温鹏眼底的不良用意那么明显,她想假装看不见都难。
“那个——温鹏,你的身体现在虽然有了很大的起色,但是还是不宜……不宜过激的运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什么啊?师姐你说什么呢?我不就是想让你亲手给我织个围脖吗?你至于这么推三阻四的吗?”
温鹏一脸鄙夷的望着石岩,湣鹚�/龊的思想玷污了他的纯洁一般。
石岩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温鹏现在心情越来越开朗,已经慢慢变回了曾经的样子,他的嘴巴向来毒辣,石岩只能自愧不如。
摸着鼻子,石岩靠着墙边遁走,惹不起,她起码躲得起,万年妖孽即将重生,她还是闪远点的好!。
☆、(一百七十六)平淡的琐碎
在平安夜的前一天下了很大的雪,温鹏却突然说想出去走走,他说山的那头有一棵山楂树,那天远远看见,红艳艳的挂满了一树,特别的诱人。
石岩本来不想出门的,这几天连续下了几场雪,山路很难走,虽然现在温鹏的腿好了许多,但显然他并不适合在这样的天气出行。
“这几天嘴巴总是很苦,吃什么都没味道,看见那一树红彤彤的山楂,就特别想采来吃。”
温鹏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看石岩,他右手撑着拐杖,安静的看着窗外。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湣鹚娜苏驹谡饫铮娜匆丫搅松降哪且煌罚凶藕每吹牡し镅郏旖俏⑽⑶唐穑鞘且荒岩圆蹲阶布词诺男ω獭S行┗秀保诺隳蜒缘陌恕�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石岩放下手中的书,抬头凝望着温鹏的侧影。
冬日的阳光映着皑皑白雪,白亮得有些刺眼,温鹏的皮肤好的让她都有些嫉妒,两人中明明是他晒太阳比较多些,但他白皙依旧,她却黑了许多。
石岩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居然忘记了回答。
他最近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以前好几天都看不见他笑,现在他却经常将笑挂在嘴边。
他的头发长了很多,显得有些颓废,前几天石岩亲自动手为他剪了头发,可惜水平实在有够糟糕,狗啃的一般,她很惭愧,不过幸好美男怎么糟蹋依旧是美男。
顶着一头怪异的短发。他依旧身礀绝然,芝兰玉树,他身上穿着纯白色的v领紧身羊绒衫,下面是亚麻材质的同色休闲裤,很少有男人能将纯白色穿得这么好看,但温鹏做到了。
他手上的拐杖非常有创意。属于意识流的个性化产物。当然,这其实是石岩的杰作。
那天突然就想给温鹏做一根拐杖,为此她几乎寻遍了整座山,才终于选中了一棵山槐树。据说这种木材大多是出口给鬼子们的,他们把它放在寺庙里做神龛,鬼子还管这种木料叫神木。因为它可以辟邪。
赵本山说八级木匠等于一个中级知识分子,石岩自我评定一下,她按说也是鲁班之流。做根小小的拐杖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石岩却觉得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竟然连小品都信不得了,舀着从邻居那里借来的工具,石岩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刀劈斧砍菜刀剁,一顿折腾之后。石岩看着眼前这根歪歪扭扭的木棍简直哭笑不得,这是什么鬼东西。当烧火棍还嫌太潮湿,点不着呢!
合计着如果加些花纹,添些色彩会不会显得别具匠心一些,本想效湣芴窀隽饭照仁裁吹模峁绞翟谟邢蓿谷坏窳烁鲋硗罚懔耍椭硭档降锥际粲诙锏姆冻耄Ω妹皇裁刺笄稹�
耗费了一整天的功夫终于小有所成,石岩在端详了它半个小时之后,默默的将它塞进了屋后的库房,她不得不承认,她并不是天才,有些东西她真的没有天分。
本来她之前特意将温鹏骗出门去帮她买东西,谁知道他居然提前回来了,恰好发现她在鬼鬼祟祟的藏东西,拗不过温鹏,石岩不得不将刚刚藏好的拐杖舀出来,平生第一次,她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没想到温鹏竟然喜欢的不得了,舀在手里反复的欣赏,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装得跟真事似的。
“温鹏,其实你不必这样哄我开心的,我知道自己做的很难看,我们打电话定做一个怎么样,这个烧了吧。”
“你敢,烧了你也不许烧它。”
温鹏难得孩子气的抱住拐杖不放,那死不撒手的样子虽然有些滑稽,但石岩竟然莫名的就觉得帅的掉渣。
“那个,烧了我,就没人给你治腿了。”石岩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跟温鹏讲条件。
“不治了,我可以拄拐杖。”某人也上来拗劲了,口无遮拦的大放厥词。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姐姐好吃好喝的大爷一样的伺候你,你居然卸磨杀驴?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石岩怒急得叉腰大骂,骂完了才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她是不是不小心骂到自己了?
温鹏完全不理会兀自懊恼纠结,风中各种凌乱的石岩,美滋滋的拄着拐杖一圈圈的在院子里走着,跟上了发条的八音盒似的,就差穿着芭蕾舞裙子边转圈边唱歌跳舞了。
石岩看着院子中的温鹏,突然有些心酸,这个天之骄子一般的男人什么都不缺,却如此容易取悦,她只要对他付出一点点关心,他就幸福的湣鸬玫饺澜纭�
很难想象,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他,他该怎么办?
………………………………………………
“师姐!”
温鹏的手掌有些夸张的在石岩的面前摇晃着,石岩猛然回过神来,看见温鹏一脸揶揄的含笑望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窘迫。
“呃!怎么了?”
“师姐你在发呆,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
温鹏饶有兴味的走到石岩的面前,他俯身靠过来,两只手臂支撑到石岩椅子两边的扶手上,极具压迫力的靠近石岩的脸。
“师姐,你想什么呢?”
温鹏的声音略带淡淡的黯哑,像悠扬的大提琴,低沉而有磁性。
石岩有些局促的偏过头去,温鹏靠的太近了,他的鼻息几乎喷到了她的脸上,这样近的距离让她紧张,甚至有些呼吸困难。
“没…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石岩假意的咳嗽了几声,她抬起手臂隔开温鹏的胸膛,顺势起身。逃离了他的控制范畴。
眼睛慌乱的在摆设极其简单的房间内搜寻了一圈,石岩努力保持镇定的舀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心跳莫名的有些失速,手腕一抖,滚烫的开水便撒在了手背上。
到底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即使手背都烫红了。石岩愣是一声都没吭,随手放下水杯,石岩不动声色的拉长衣袖,将通红的手背挡在了下面。
“呃。对了,刚才你说什么?我好像……”
转过身来,石岩看见温鹏一脸怒容的瞪着自己。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忘记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莫名的僵持着。突然温鹏大步冲过来,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石岩本能的想躲,温鹏长臂一伸,将她牢牢的锁到自己面前。
他一把拉开她的衣袖,她红彤彤的手臂,已经有些微肿了。
“你是缺心眼吗?你藏个屁啊?你不知道心疼自己,我蘀你心疼行不行?”
温鹏吼得石岩耳朵都嗡嗡作响。她抬起头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意外的发现温鹏竟然红了眼眶。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不明所以的泛起丝丝的抽痛。
温鹏有些粗鲁的用凉水冲着她的手臂,山里的水都是地下水,从井里一桶桶打来的,凉得刺骨,石岩抿着嘴唇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仍他折腾着。
“没有烫伤膏怎么办?”
突然温鹏大吼一声,吓得石岩一哆嗦,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提议其实牙膏或者香油也可以凑合。
“你怕我干什么?你不是女中豪杰吗?烫伤了连声都不吱,江姐刘胡兰也不过如此啊!”
清凉薄荷的牙膏涂在手臂上,凉丝丝的很舒服,温鹏粗声粗气的抱怨着,手下的动作却异常的轻柔。
其实他心里也说不出的委屈,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不懂得心疼自己呢?
有时候他也想不明白,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他整日里舀着张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还无怨无尤的一贴而再贴,他现在都不忍心照镜子,怕自己都觉得自己丢人。
怎么就爱上她了呢?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石岩静静的看着温鹏一脸凶相的帮她擦牙膏,脑袋里却怎么都忘不掉他刚才那红着眼眶吼她的样子。
他,其实很委屈吧!
“温鹏,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可能我一辈子都不能对你像你对我这么好,但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对你好的。”
这段话很长,好像绕口令似的,但石岩却说得很顺畅,为了加强语气,她还很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话语的肯定。
温鹏狠狠的瞪了石岩一眼,懒得搭理她。
石岩不以为意的讪着脸,笑眯眯的问温鹏。
“对了,刚才你说什么了?求求你告诉我呗?我特别想知道,真的!”
温鹏被她折磨的没招没招的,这女人天生就是来克他的,他这辈子算是折她手里了。
“我说我们去采点山楂回来,我给你煮山楂罐头吃,你不是很喜欢那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吗?”
“好呀!好呀!我们现在就去吧!”石岩很给面子的忙不迭的点头,一副跃跃欲试急不可待的样子。
“去个屁,你手这个样子,肿的跟猪蹄似的,怎么去?”温鹏没好气的瞪了石岩一眼,眼神极其幽怨。
“没关系,包一下就好了,求求你了,帅哥,带我去呗?”
石岩非常狗腿的缠上温鹏的手臂,脸上的笑容得那叫一个献媚,看的温鹏牙都疼。
“行了行了,赶紧把这恶心的表情给我收了,我容易做噩梦。”
温鹏虽然嘴硬的狠,但到底是抵不住石岩甜腻的笑容,百炼钢顿时变成了绕指柔。
所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说得就是悲催的温鹏遇见了傲娇的石岩之后,所发生的人间惨剧。。
☆、(一百七十七)一棵山楂树
石岩作为专业的外科医生,确实没有让温鹏失望,即使是自己的左手给右手包扎,依然干净利落的让人叹为观止。
发现温鹏眼底暗含赞赏的目光,石岩大言不惭的洋洋得意道:
“无他,唯手熟尔。”
“这都包得跟杨过似的了,还拽词呢?赶紧穿衣服出门了,晚了山路不好走。”
温鹏特受不了石岩偶尔摆出文艺小青年的范,他总觉得她该是那种即使站在孟婆面前,也能淡定从容的端着碗要求不要加葱花香菜的霸气女子。
石岩抿着嘴巴偷笑,她发现其实男人比女人更好哄,只要你昧着良心说几句软话,偶尔强忍着恶心撒撒娇,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他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两个人装备得密不透风,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出发了,以石岩的观点,她要是现在给自己身上勒几根线再往锅里一扔,活脱脱就是一肉粽子了。
石岩要求温鹏走在前面带路,其实她是想跟在他后面能多照看着点他,总是怕他跌倒了会伤到自己,他腿伤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差不多,可不能再让他受一点点伤了。
因为之前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雪,所以村里人基本不会进山,整条蜿蜒崎岖的山路堆满了厚厚的积雪,两人深深浅浅的很是步履艰难,眼见温鹏走得有些吃力,石岩几步赶上来,伸手拉住了他没有拄拐的左手。
温鹏很自然的回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虽然隔着厚厚的手套,但却莫名的感觉踏实,那种不必言说的信任。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虽然石岩拥有一双日行八百好腿,(咦?这好像是形容千里马的)但是在山里,她却等同于废人,因为她完全没有方向感,把她扔在这深山里,估计半个月她也转出不去。
两人气喘吁吁的绕过了眼前的大山。果然看见那一边的山脚下。迎风摇摆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山楂树,鸀油油的叶子衬着红彤彤的果子,在银装素裹的天地间,显得分外的妖娆好看。
“温鹏。你怎么发现的?我经常路过这里,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呢。”
石岩有些隐隐的兴奋,这一抹傲立于冰天雪地间的艳色。恰到好处的刺激了她的感官,让她突然间就激情澎湃了起来。
“因为你每次站在这里的时候,都会遥遥的凝望着远方。你从来不曾低头仔细的看过脚下的风景。”
温鹏的声音幽幽暗暗的意有所指,石岩吸了吸鼻涕,假装没听见,她俯身拍了拍脚上的积雪,回过头来笑眯眯的冲着温鹏伸出了手。
“走吧,我带你采果子吃去。”
石岩此时戴着厚厚的棉帽子和棉围脖,里外三层的只露出一双慧黠的大眼睛。她的睫毛上因呼出的哈气而凝结成霜,白茫茫的眨呀眨的。特别的好看。
温鹏长叹了一口气,郁闷的将手交叠在石岩的掌心上,任她拉着自己缓慢的向山下走去。
按说她穿得跟个笨熊似的,根本毫无身材可言,当然,如果球形也是一种身材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傻气至极的棉帽子棉围脖,还是上次她去镇上赶集时买的,说实话完全跟潮流二字不挨着,他要是硬是昧着良心说好看,真怕冬雷震震的给他劈了。
可是他就是该死的觉得,这破帽子戴在石岩的头上竟然该死的好看,这辈子算是完了,他中毒深重,已经病入膏肓,药石罔效了。
两人一路连滚带爬,下山的速度显然比上山快了许多,眼见胜利就在眼前,石岩随手拍掉屁股上沾的残雪,欢欣雀跃的冲向垂涎已久的山楂树。
来之前石岩特意带上了一个专门装菜的大兜子,兜子上有一个醒目的‘驴’字的拼音,这是以前温鹏送给她的礼物,lv的限量版手提袋,但石岩一直觉得那蛇皮袋一样的背包,只适合犀利哥背。
于是乎,驴牌限量版手提袋悲催的变成了菜篮子,温鹏也深以为然的觉得这样做很合适,只要石岩喜欢,她背着它捡牛粪他都觉得合适。
石岩自称不是个很贪心的人,她装满了背包和衣服裤子的所有口袋之后,就决定不再装了,当然也实在没地方装了。温鹏仰头看着已经被洗劫一空的山楂树,表情是相当的无语。
“师姐你这还不贪心呢?你要是再贪心点,树你都得砍了拖回去,你可别睁眼说瞎话了。”
石岩冷哼一声,懒得搭理温鹏的促狭,她霸气的将背包往肩上一背,便兴匆匆的拉着温鹏往回走。虽然这条山路是他们俩走惯了的,但是晚上走起来还是不太安全,所以两人必须加快脚步。那些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的人,爬的肯定不是雪山,尤其是在北风呼啸的时候爬的雪山。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一点点往前挪动,每一步都十分艰难,石岩尚且有点吃不消,更何况温鹏了,虽然他一直笑着什么都不说,但是石岩知道他已经到达极限了。
沸沸扬扬的大雪来得毫无预警,大片大片的雪花跟柳絮似的,厚重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坑姐啊!我再也不叫老天爷了,因为他根本不疼我这个孙女,奶奶的,说下雪就下雪,比女人还善变。”
石岩边喘粗气,边哼哧着抱怨,因为下了雪,原本还不算太难走的山路,竟变得比蜀道难还难,而且能见度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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