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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饶命啊-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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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飞说着背过身去,将石岩扶上床,送客的态度十分明显。
“我要跟师姐睡一起,我要照顾她。”小宝倔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侧的手掌慢慢攥紧。
陆飞转头,冷冷的睨着小宝,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
“不行,你回房吧。”
“我不走。”小宝站定,毫不畏惧的直视着陆飞的冷眼。
“黑天,帮我送客。”陆飞别开视线不再看他,转回头来为石岩掖好被角。
“等下。”石岩说着,抬手抓住了陆飞的手掌,眼底写满请求。
陆飞瞪石岩,石岩退缩,片刻又咬着嘴唇,用盈满泪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陆飞无语了,这个丫头是不是苦肉计用上瘾了?用这样流浪狗一般的目光盯着自己,就是料定了自己会屈服是吧?
明明想狠心的拒绝,但自己又实在是不争气,连他自己都想不通,他杀人时可以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他肃清组织内的暗势力时,可以毫不手软。几十条人命,转眼间消逝。
这种种的狠戾,为什么到石岩这幼稚的小伎俩面前,竟然就功亏一篑了,实在是让人懊恼至极。
“留下可以,但是不能跟她睡一个床。我怕你碰到她的伤口。”
陆飞有些惩罚性的用力捏了捏石岩的手掌。然后将她的手放在被子里,又摸了摸她的头发,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
临到门口,他没有回头。冷冷的开口。
“晚上为了安全起见,我会派人彻夜守在门前。”
温鹏看着陆飞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他狭长的丹凤眼瞟了一眼小宝,笑了笑,起身走到石岩面前。
将两只手臂撑着石岩耳畔的两侧。温鹏对着石岩暮然蹦起来的脸庞,笑意晏晏。
“师姐,改天我再好好收拾你。”
眼见着小宝脸色越来越差,几乎就要冲上来拉开他时,温鹏才媚眼如丝的笑起来,伸手拍了拍石岩苍白的脸颊,转身潇洒的离开。
石岩咽了咽口水。温鹏这样气势逼人的样子实在让她感觉很陌生,那强烈的压迫感。竟害得她心跳不止,直到他离开了好久还不能平复。
扭头看见直直站在地上一脸若有所思的小宝,石岩温和的伸出手。
“来,上来。”
小宝很乖,立刻拖鞋爬上床,这个动作曾经他每天晚上都会做,这个动作他想了十年,所以现在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侧身躺在石岩的身旁,小宝的目光锁在石岩胸口的伤处,眼里竟然隐约浮现出了泪光。
“师姐,疼不疼?”
“不疼。”石岩摇了摇头,本想起身将枕头垫在身后,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虽然极力隐忍,还是没控制住的闷哼了一声。
“别动!”小宝急忙按住石岩的肩膀,有些责怪的瞪了她一眼。
“师姐,你一定要这样做吗?我醒来的时候找不到你,就猜到你肯定是自己跑了,你这个人英雄主义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小宝伸手按住石岩仍要乱动的肩膀,眼神有些怨懑的瞪着她。
石岩只是笑,即不辩解,也不回答。
小宝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无奈至极,开始的时候,他很庆幸师姐对自己一点都没变,还像十年前一样对自己宠溺有加,现在又恼她这臭脾气竟然十年都没变,还真是有点长进都没有。
“小宝,师姐太累了,恐怕不能为你唱歌,哄你睡觉了。”
石岩半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睑处投下深深的暗影,她的声音很轻,柔柔的,好像羽毛般拂过小宝的脸颊。
“师姐,你安心的睡吧,我会保护你。”
小宝撑起手臂,目光直直的盯着石岩的睡颜,他的脸上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
院外,陆飞站在高大的古树下,静静的点燃一根烟。
眼前的槐树至少历经了几百年的风雨,树身粗约四人合抱,枝繁叶茂,遮云避月。
温鹏从石岩的房中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陆飞有些萧然的背影,他慢慢的走到他身后,眼底满是嘲讽的笑意。
“怎么?吃醋了?”
听见身后欠扁的戏谑声,陆飞连回头都懒。
温鹏长指抚着唇角,轻笑出声,他承认自己是幸灾乐祸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眼看着情敌吃瘪更让人快乐的事了。
陆飞冷哼一声,实在懒得跟他一样幼稚无聊。
“师姐这样逼他们现身,虽然该死的鲁莽,但效果确实不错,现在局势几乎就要明朗化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陆飞瞟了温鹏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的吸着烟,缭绕的烟雾,忽明忽暗的烟火,映着一张让人看不清表情的冷峻面容。
“我猜接下来他们该搬出住持师傅这道王牌了吧。”
“不,那个男人比你我想象的更有耐心。”
陆飞的话,温鹏无从反驳,确实像陆飞说的那样,那晚那个男人同样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确实不会就这样轻易的露出马脚的。
两名同样伟岸的男子,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槐树下,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却谁也不再开口说话。
山间的夜晚很凉,山风中带着阵阵沁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片片败落的残叶,在地上打着旋子,东方开始露出浅浅的鱼肚白。。如果
☆、(七十九)师姐,没有你我睡不着
石岩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宝搬着椅子坐在自己面前,两只眼睛直愣愣的望着自己的脸。
他正襟危坐的样子石岩其实是有点陌生的,记忆中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脸上总是挂着桀骜不驯的蔑笑,他敏感而缺乏安全感,除了面对自己,从来不曾对任何人卸下心防,那种纯然的依赖和信任,曾让石岩窝心不已。
如今一别十年,重回故地,石岩悲哀的发现,很多人和事都已经物是人非,曾经最熟悉的家园已经变得陌生,曾经最亲昵的大师兄变得冷漠而疏离,曾经最依赖自己的少年,也变成了现在这个帅气的俊逸男子,该说什么东西都变了,亦或是还有些东西是依然是没变吗?
眼前的小宝,一脸寂然的落寞模样,他的目光飘渺不定,明明对着她的脸,却似乎是在透过她的脸看向很远的地方,所以竟然连她醒来都没有发现。
“你昨天一夜没?!”
发现小宝竟然还穿着昨天睡前的衣服,石岩不禁皱了一下眉毛,声音中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小宝被石岩的突然发声吓了一跳,他猛然回过神来,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湣鹱隽嘶凳卤蛔降揭话悖恿四油罚韵赞限蔚男α诵Α�
“昨天因为提前睡过,后来又出去找师姐,所以精神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小宝的笑容一如曾经一般,羞涩而腼腆,即便他在别人眼里再坏再不逊,在石岩的眼中,始终是个喜欢害羞。会哄自己开心的小孩子,所以她可以不计原则的疼他宠他,愿意为他承担所有后果。
“睡不着就躺会,怎么起来了?”
“我一直乱动,怕吵醒了师姐。”
小宝歪着头,眯着狭长的眼睛笑了笑。晨曦中。他的笑容干净而清透,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
石岩的心底一软,有些记忆是永远都抹不去的。有些习惯和情感,也是谁都无法抹杀的,对小宝她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她的一整个童年,都是对他妈妈一般的疼爱,虽然没有妈妈在他们的身边照顾他们。但她一直希望给小宝妈妈一般的爱,因为即便她没有,她也希望至少小宝可以有。
“来,上来。”
石岩挪开一个人的间隙,笑嘻嘻的对着空出来的位置拍了拍,她知道自己睡觉礀势不好,刚才小宝之所以会到地上坐着。多半并不是他怕乱动会吵醒她,而是自己把人硬生生的挤得下了地。
记得小时候两个人几乎每天都睡在一起。石岩一向大大咧咧,十六岁之后,她就已经出落的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灵秀可人了,但她居然毫无察觉,依旧每天在床上毫无形象的乱滚。
好多次她睡的太没形象,无意间扯开了衣襟,初熟的蜜桃,乍露的春光,看得早熟的小宝险些流鼻血,就这样浑身僵硬的清醒到天亮。
可以说,到石岩十八岁下山之前,小宝跟石岩睡在一个床上都是一种折磨,然而这也是小宝痛并快乐着的童年,他宁愿用十年的时间,再换回那时的两年,因为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小宝乖乖的脱了鞋子,爬上了床,一如小时候。
石岩很自然的掀开被子,拉他跟自己盖一个被子,就像十年前的每一个夜一般。
“跟师姐说说,这些年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师姐!”小宝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状,这一声师姐里,含着些许不满,却也带着浓浓的撒娇的意味。
石岩但笑不语,她将一条手臂枕在头下,好整以暇的等着他坦白交代。
小宝似乎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半天都没有说话,石岩也不急,她静静的等待着,平静而温柔的目光,湣鹪诟瓒孕”Φ墓睦�
半响,小宝终于幽幽开口。
“师姐走后,我就觉得这少林于我再无留恋了,所以我辞别了师傅,匆匆下山去了,开始的时候我想去找你,可惜我年少的时候太贪玩,根本什么都不会,而且我也没有钱,没法跟你一起去美国,这让我懊恼了很久。”
已经十年过去了,如今小宝提起那时的事情,似乎依然有着深深的恼意,石岩涩然,那时候她太纵容小宝了,他什么都不肯学,她也不去逼他,只是一味的纵容他的顽劣,现在想想,当时自己真的做错了。
大师兄说她慈母多败儿,当初她不觉得,现在才明白,其实大师兄才是对的。
“下山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混迹于赌场和夜总会之间,我仗着自己身上的本事,做了小小的老大,那个时候我很堕落,整日纸醉金迷,我甚至碰过毒品,但有一天我醉酒醒来,突然就想到了师姐,我不敢想象,师姐看到这样的我该有多么的失望透顶,一想到师姐那失望甚至是鄙夷的眼神,我就感觉窒息一般的压抑,我发呆了一天,然后遣散了所有小弟,舀着仅剩下的一点积蓄辗转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准备做点正经的小生意,开始全新的生活。”
小宝的话轻描淡写,但是却给了石岩极大的震撼,一想到小宝曾经有过那样混乱的生活,石岩就觉得心疼和深深的自责,她一直以为小宝会乖乖的留在少林,大师兄答应了自己会好好照顾他的,她早该想到,倔强如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照顾。
还好,还好他并没有错下去,还好他没有给她悔恨下去的机会。
“做生意之初,我遇到了很多麻烦,我脑子好使,所以赚了不少钱,但是也得罪了竞争对手,他们雇人来砸了我的店,我气不过就找他们算账,结果造成了重伤害,警察来抓我。我便畏罪潜逃了。”
感觉到石岩突然绷紧了身子,小宝安抚性的拍了拍她手,继续微笑着讲述。
“因为我当时走的太急,所以身上并没有带很多钱,我没有去找任何曾经的朋友,因为我发誓要断绝以前那样的生活。所以我绝对不会在与他们有任何关联。我躲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给一家修车厂打工,工资不多,却很轻松。”
“在我打工后不久。就有一伙人找到了我,他们说有人想见我,是福不是祸。我没什么可逃避的,就跟他们去了,没想到想见我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说她是我的妈妈,年轻的时候她背着丈夫跟别人生了我,当时她没有能力保护我,只能将我遗弃,现在她有能力了,想补偿那段错失了的母爱。”
“开始我是拒绝的,小时候我需要母亲的时候。是师姐一直像母亲一样的照顾我,而现在。我已经不需要母亲,所以我好不犹豫的拒绝了她,她并没有过多的纠缠我,而是派人给我送来了一份合同和一个新的身份,她说我可以拒绝她的母爱,但是我不能拒绝她给我另一种生活,她为我重新安排了一个海外名牌大学留学回来的身份,让我接手了一个很大的公司,她说公司是为我而开设的,是关闭了它亦或是将它做大做强,全凭我自己的喜好,然后她就消失了。”
“我从没想过,我还会遇见自己的母亲,虽然师姐小时候总告诉我,怨恨别人,是在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但是我心里仍然对抛弃我的母亲心存怨恨,我没法毫无芥蒂的叫她妈妈,但是我决定接受她的补偿,她给我安排了几个得力的助手,协助我尽快熟悉公司的内部运营情况,并且毫无保留的对我进行教导,半年之后,这些人全部撤出公司,将公司彻底的移交给我,我想我该谢谢我名义上的母亲,她确实给了我想要的生活,并且不加任何干涉。”
“我更改了公司的名字为宝岩,一年内上市,三年内跻身全国前五十强,我想我终于成功了,青年才俊,功成名就,身边有无数逢迎的嘴脸和貌美如花的美眷,可是有时候我很迷茫,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觉得下山之后,我再没有快乐过,我曾经偷偷回过少林,我以为那里才说是我快乐的源泉,但我发现我错了,对我而言,一个人的少林寺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黯然的离开了少林。”
“直到前不久,我接到了住持师傅的信,让我寻你回少林,我立刻动用了所有的手段寻你,查到你的地址之后,我将公司交给经理人,就亲自北上来找你。”
“师姐,我真的好想你,特别特别想,师姐,我一个人好孤单。”
小宝的眼里含着氤氲的雾气,他那样直直的望着石岩,犹如小时候受了委屈要等着她抱抱一般。
石岩望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拥有成熟男人气质,却这样孩子气的望着自己的男人,突然就觉得心软的不行,她不负所望的将小宝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慰,感觉他在自己怀中颤抖了一下,然后便狠狠的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好像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似的,石岩抱着小宝,却只感觉到狠狠的心疼。
小宝虽然是孤儿,但是她一向把他宠上了天,她把他保护的太好了,小宝比她更单纯,更不知人间疾苦,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却要经历那么多现实的残酷,他的心里要经受多么大的转变啊。
“师姐,以后再也不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我睡不着,这十年里,我没有一天睡好,没有你我没有安全感,即使身边蹙拥万人,我依然感觉自己是孤独一人,我好害怕,师姐,别离开我好不好?”
“好,我会一直在小宝身边,保护小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石岩的眼眶已经泛红,她强忍着不让泪流下来,总觉得自己是个长辈,不能在小孩子面前落泪,但是声音却已经是控制不住的沙哑了。
小宝用力的回抱着石岩,他知道石岩并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她肯留在自己身边就好,其他的,真的不重要。(未完待续。
☆、(八十)药师傅
石岩抱着小宝,心里感慨良多,有时候她也很好奇,当初自己也是个仅有五岁的小屁孩,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母性,如今却是渐渐懂了。
很多东西就是与生俱来的,是缘!也是命!
当初从住持师傅那里看见这么个哭的喘不上来气的小东西时,她的震惊是难以形容的,她不明白人怎么可以这么小,这么软。
而那个满脸涨的通红的小家伙,一见了她,竟然就咧开小嘴冲着小石岩笑了起来,而只是相视一笑的这么一眼,石岩就再也放不下了,这就是宿命吧。
人总是这样,明明知道小宝现在已经长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大男人了,但是心里面仍然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或许在自己的眼里,即使小宝已经八十岁了,只要她还活着,就会觉得他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吧。
“咳!咳!”
屏风外传来一阵阵压抑着的咳嗽声,声音很假,显然是某人刻意而为。
“师姐,适可而止好不好?大白天的,你也不怕某人吃醋掀了屋顶。”
石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温鹏还真够无聊的,居然开始听墙角了?是不是这几天他太闲了?
放开小宝,石岩随意爬了爬凌乱的头发,抓起旁边的笔,快速的挽了起来,她懒懒的穿鞋下床,转过屏风,就看见一张很欠扁的脸,且笑得极度邪恶。
“温鹏,你最近太闲了是不是?”
“师姐,你如果再不起来,午饭都要变成晚饭了,我倒是无所谓。可惜某人的脸已经黑透了,我只是好心来叫醒你而已,晚了后果自负哦。”
凉凉的摆了摆手,温鹏施施然的离开。
石岩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气哼了一声,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师姐。快吃饭去吧。不然饿死了。”
石岩前脚起床之后,小宝后脚就立刻跟着起来了,石岩跟温鹏斗嘴那会,他已经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衣装整洁的等着她一起去用餐了。
石岩懒懒的打了个哈气,最近一段时间她都特别的疲惫,基本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体力明显有点透支,所以总是有些浓浓的倦意。
跟着小宝一前一后的进到厅堂,石岩立刻就感觉到了强冷空气的威压。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温鹏,石岩扁了扁嘴巴,乖乖的坐下准备吃饭。
谁知她刚舀起筷子,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这个时候谁会急匆匆的赶来呢?
石岩有些疑惑的站起身来,刚一抬头,就看见疾步踏进门来的大师兄。不禁好奇的问道:
“大师兄,怎么走的这么急?”
“师妹。你猜猜谁来了?”
大师兄虽然向来面冷,但是现在脸上也挂了些难掩的喜色,看样子来人该是个故人。
能让大师兄如此高兴的故人,会是谁呢?石岩抿着嘴唇想了想,她和小宝还有大师兄是一起长大的,同龄的也就他们三个关系好,住持师傅肯定是不可能了,那么还有谁呢?
“……药师傅?”
踌躇了一下,石岩终于不太确定的问出口,毕竟药师傅自从她下山之后就离开了少林,这么多年杳无音信,所以石岩也不是特别能肯定来的人就是他。
大师兄勾了勾嘴角,虽然笑的极浅,却已经足够惊人了,毕竟从来不笑的人,一旦笑起来难免有些吓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给石岩让开了视线,身后由远而近,慢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石岩咬紧嘴唇,原本清晰的视线开始有些雾化,她甚至忘记了此时自己该飞奔出去,投向来人的怀抱。
“药师傅!”
泪水终于彻底的模糊了眼前的景物,石岩抽着鼻子,哑哑的叫出声来。
虽然住持师傅一向对小石岩很是纵容,但即便如此,小石岩仍不敢太放肆,只要一站在住持师傅面前,她就会不自觉的规矩起来,也许是住持师傅身上的那种即温和又威严的气势,让她不自觉的就产生了敬畏。
但药师傅却不同,虽然他生得高大威猛的像座小山,比起温和慈爱的住持师傅,他显得凶得多,但是他一向是很没原则的疼爱小石岩的,除了那次石岩偷学毒书,他对她发过火之外,在少林的十几年内,他从来没对小石岩大声说过话。
………………………
石岩至今还清晰的记得,他们的第一次碰面。
那一年,她八岁,他十八岁。
她是少林寺人人皆知的练武奇才,仅仅入寺五年,功夫便一日千里,日新月异,即使已经学艺十年的孩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他父母手足皆亡,一个人冷傲不羁,他是少林禅医一脉单传的第五十六代传人,天赋异禀,聪明过人。
傍晚时分,燥热的一天终于慢慢沉淀下些许的凉意,山风吹过林间的树木,引得树叶沙沙作响,天边斜着一抹晚霞,红艳似火,绚烂如花,煞是迷人。
彼时,她正两脚踩着梅花桩练功,红彤彤的小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汗水从额间颗颗滚落,甚至眯了她的眼,但她没空抹掉脸上的汗渍,只是异常倔强的扳着小脸,坚定不移的继续蹲木桩。
突然,她眼前一阵发黑,小石岩脚步虚浮的踉跄了一下,她心里明白,因与大师兄怄气,她已经这样练了一天了,肯定是中暑了,但是心里明白不代表身体也吃得消,脚下一软,小石岩如同断线了的风筝,直直的跌了下去。
心里合计着,要使个鹞子翻身来平稳落地,就算不能毫发无伤,至少也不要跌个狗啃屎那么丢人吧,但是身体却一点都不听使唤,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咬牙等待着预期中的疼痛。
然而小石岩并没有承受到想象中的疼痛,而是整个人都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一张十分好看的青年男子的脸近在眼前。
请原谅年仅八岁的小石岩,只会用‘好看’这个形容词,而这个词已经是她脑海中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形容词了。
男子背着光怀抱着她,身后是万丈彩霞,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有那么一刻,小石岩以为自己遇见了脚踏七彩祥云的神仙,书上不是说,神仙都长得特别好看嘛?
“哥哥,你是神仙吗?”
男子轻轻的笑了,他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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