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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七零年代-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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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薄薄的银行卡,许向军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再拒绝,“我问问她的意见?”
见他萧瑟模样,许向华心里也不好受,拍了拍他的胳膊。
“老四,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命太硬,家康他妈病没了,现在她也病了。”许向军抹了一把脸,声音苦涩。
许向华,“说什么呢,生病这种事又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许向军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再回到病房,文婷还是没醒,许向华和孙秀花略坐片刻后离开。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许家康开车去接夏莲。
“先去趟医院。”许家康油门一踩,滑入车道。
系着安全带的夏莲忙问,“怎么了?”
许家康皱了下眉头,“许文诗她妈住院了。”昨天刚和他爸说了那事,她就住院了,哪有这么巧,怕是两人吵架,把文婷给刺激了,然后毛病爆了出来。
夏莲怔了下,“什么病?”
“胃癌晚期。”许家康口吻平静,不然还要他痛哭流涕吗?不幸灾乐祸,都算他厚道了。
夏莲愣了愣,一时倒说不上什么滋味。她肯定是不喜欢文婷,因为许家康是她丈夫,立场决定了两人的关系。可知道她得了绝症,不免唏嘘。
抵达医院后,两人去买了一个果篮和几盒营养品,随后去了住院楼。
病房里只有文婷母女俩,许向军和许家磊去见医生了。
“二哥二嫂。”见到两人,许文诗有些高兴。
许家康把东西放下。
夏莲从包里拿出许家康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放在床头柜上,“阿姨感觉怎么样?”
文婷抿了抿嘴角,“还好,辛苦你们跑一趟了。”目光一滑,落在神情淡漠的许家康脸上。
迎着她的目光,许家康神色如常,说不上高兴,更说不上难过。
他心里肯定很高兴,高兴她遭了‘报应’,文婷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你们出去下,我有话想和家康说。”
许家康挑了挑眉头,意味不明的望着文婷。
夏莲和许文诗皆是一惊,尤其是许文诗,惊疑不定的看着文婷,目光里充满了担忧。
“诗诗,出去。”文婷声音拔高了些。
许文诗咬了咬唇,央求地看着许家康,希望他能看在她妈生病的份上,留些情面。
夏莲亦是不放心地看着许家康,许家康安抚的看她一眼,还弯了下嘴角。
夏莲便道,“那我们先出去了。”说着拉上了不是很心甘情愿的许文诗。
白色的病房里,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文婷以及站在几米外的许家康,一时之间落针可闻,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文婷抬眼看了看即将挂完的盐水瓶,又低头看着插着针头的手背,最后目光移到许家康身上。
许家康垂眼看着她,神色淡然。
“我活不长了,老天爷替你报了仇,你满意吗?”文婷直勾勾的看着许家康,目光尖锐。
许家康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话,“喝汤的时候不小心吞进去一只苍蝇,要么吞下去,要么吐出来,千万不要放在嘴里反复咀嚼,恶心自己也恶心别人。”
他吐出来了,不过显然她还在反复咀嚼,还有许向军。说来可笑,他这个受害者已经走出那件事的阴影,而这两个人却至今深陷其中。
他曾经怨恨过许向军为了那两个小的选择了让他受委屈,后来倒有些同情他们了,生活在父母不睦的环境里。他是没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但是他的家庭温暖和谐,他很幸福。
文婷愕然,怔愣愣的看着他,手指忽然痉挛,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当年她为了维护自己领土的完整,驱逐许家康。她成功了,许家康走了。可她又是失败的 ,她赶走了许家康,同时也赶走了许向军。
从许家康离开那一刻起,她们这个家就散了,再也不完整。
任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消除影响。十九年,整整十九年,许向军依旧耿耿于怀,而她又耿耿于怀他的耿耿于怀。
哈,他们夫妻就这么互相折磨了十九年,她到底图个什么,这十九年来,她到底图什么?文婷觉得前所未有的讽刺,她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妈?”一直留意着病房内动静的许文诗听得声音不对,立刻冲进来,见文婷又哭又笑,顿时惊慌失措地冲上去拉着文婷的手,急问,“妈,妈你怎么了?”
文婷悲不自胜,泪珠滚滚而下。
“二哥,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心慌意乱的许文诗忍不住怨怪地看着许家康,“我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瞥一眼为打抱不平的许文诗,许家康呵了一声。
夏莲蹙了蹙眉头,颇为不满许文诗还没弄清楚来龙去脉就把责任推到丈夫身上,“这里头该是有什么误会。”
“不关他的事。”文婷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来,她万分疲惫的闭了闭眼,“我累了,你们走吧。”
许家康拉上夏莲抬脚就走,他过来只是不想落人口舌罢了。
刚走出病房就在走廊上遇上和专家谈完话回来的许向军和许家磊。
“二哥,二嫂。”许家磊看了看,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说着先行离开,把空间腾给他们。
许家康目光在许向军脸上绕了绕,眼珠布满血丝,眼底发青,显而易见的没休息好。
“你注意休息,”快五十岁的人,又不是小年轻,折腾不起。
许家康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他今天趁着空去银行专门办的,“密码是卡号最后六位数,你先拿去用。”这病治起来花钱如流水,总不能眼看着他们因病致贫,传出去,他也得被戳脊梁骨。
“你四叔给过我一张卡了。”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但是以老四的性格,肯定不会少。许向军看着眼前许家康,他这做派跟老四一样一样的,果然是谁养的孩子像谁。像老四挺好,千万别像他,把日子过得一团乱麻。
知道他四叔给过了,许家康便不再勉强,收回手对许向军道,“那我们先走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许向军点点头,他能过来一趟已经很好了,难道还要他留下端茶倒水的照顾。
又说了两句,许家康便和夏莲离开。
走到电梯前,又遇上了秦慧如和许清嘉,秦慧如开车绕过去接了许清嘉,所以来的有些晚。
“你们看好了。”秦慧如问道。
许家康嗯了一声。
许清嘉问,“情况怎么样?”
夏莲回,“不大乐观的样子。”
秦慧如叹了一声,世事无常,之前就看着文婷身体不大好的样子,问了说是胃不好,便也没有多想,哪想竟然是那种病,想想她才四十出头,许文诗和许家磊还没成家立业,怪是不落忍的。
“你们先走吧,我们稍后回来。”各自开了车,也没必要等。
许家康应了一声。
秦慧如和许清嘉便拎着水果和营养品前去病房,站在门前就听见里面高高低低的哭声传出来。
许清嘉耳朵动了动,听出是许文诗的哭声,她抬手敲了敲门。
见有人来了,许文诗略微收了收眼泪。
许清嘉和秦慧如推门而入,病房内,许文诗和文婷皆是泪眼迷离,许家磊红着眼眶,许向军满脸的疲惫和无力。
探望重症病人,心情总是沉重的,在病魔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离开病房时,许清嘉缓缓吐出去一口气来,望了望蓝白色的医院走廊,挽着秦慧如的胳膊认真道,“妈,咱们每年起码做一次体检。”
在病魔面前,人显得格外渺小而无力。人生在世,除死无大事,而大病重在预防,真等病发,再治疗为时已晚。
秦慧如心有戚戚地抚了抚她发凉的手背。
~
过了两日,许向华问许向军出国治疗的事。
许向军摇了摇头,“医生说她这情况治疗的意义已经不大,她也不想去外面,”文婷的原话是她不想客死他乡,“医生建议保守治疗,尽量减轻痛苦,改善生活质量。”等同于判了死刑。
医生还说,以她的病情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到了这个地步,有时候心态比手术更有用。
既如此,许向华也不再多说,这事肯定是尊重他们的意愿的。
挂了电话,许向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吐出一口浊气。文婷的病情,儿女的彷徨以及倒卖钢材,犹如三座大山压在他肩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病情交给医院,儿女尽量安抚,可倒卖钢材这档子事该如何处理。
装作不知情,良心道德难安。而且上面在严查‘官倒’,难保不被查出来。
如实汇报,文婷名誉受损,自己的仕途也会有影响,就是儿女那也会被波及。她怎么那么糊涂!
如果她没有得病,自己可以质问可以责怪甚至可以离婚,然而她时日无多,自己还能怎么办?
许向军枯坐在椅子上,心绪翻腾,眼神明灭不定,不知过了多久,他按着扶手站了起来。
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萧政委静静地听完许向军的话; “你说的情况,我都了解了; 你先回去等组织的消息。”
许向军站了起来,面容疲惫。
“老许,你,”萧政委看着眼里血丝如蛛网的许向军; 叹了一声,“接下来的话是以朋友立场来说的。老许,我是不信你会干这种事的。”一个战壕里待过老战友; 谁还不知道谁。
许向军嘴角动了动,“一时糊涂,晚节不保。”
萧政委摇了摇头; 知道他不准备说实话了,便让他离开。
萧政委敲了敲手背,打电话给梁军长,知道他有空便拿着许向军交上来的文件去寻他; 把情况如此这般一说。
翻阅文件的梁军长皱起眉头;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把人都揪出来; 政府的人我管不着; 但凡是牵扯到咱们军的,别管背后是谁; 一个也不饶。要不然; 赶明这些人就要去倒卖军火导弹了; 简直无法无天。”就是这帮子‘官倒’把市场弄得一团乱,贪腐横生,民怨沸腾。
“这个许向军,脑子被驴踢了。”梁军长气咻咻地骂了一句,很是失望,“老子看错他了。”一直以来,他都挺看好许向军。三年不到的功夫就把他那个师带的有声有色,之前的大演习也取得了优秀的成绩。他还跟人嘀咕过,到底是在边疆跟老毛子练出来的,业务能力就是比太平地带的军官强。
萧政委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我觉得吧,这事不简单。”
梁军长嗯了一声,洗耳恭听。
“我和老许一块上过战场,过命的交情。我不信这是他干的事。”
“你什么意思?”
萧政委,“他媳妇得了胃癌,你总知道吧?”
“这不是废话,上周末我还和你一块去医院探望过。”梁军长没好气的说道,说到一半儿反应过来,一摸脑袋,“你的意思是?”
萧政委点头,“许向军说他借着她媳妇的手干的,可许向军兄弟和大儿子都是做生意的,生意还不小,想要挣钱的话,他用点关系帮儿子帮兄弟,能挣的更多还更安全,犯不着冒这个险还挣不了多少。”顿了顿他又道,“作为我个人来说,我也不信他会做这种事,不是这种人。”
听明白他言下之意的梁军长浓眉一皱,“你是说他替她媳妇背黑锅。”
萧政委就是这么想的,媳妇病入膏肓不想让她背着污名离开,从一个丈夫的角度考虑,说得通,也像许向军能干的事。萧政委叹了叹,“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事实如何还是得看调查结果。”
“查是肯定要查的,不能放过坏人也不能冤枉好人。”梁军长拧着眉头,“法律不能儿戏。”
萧政委又看了看梁军长,欲言又止。
“老萧你磨磨唧唧个啥。”梁军长不耐烦的怼了一句。
萧政委无奈一笑,“这事我们还是向上汇报下吧。”
梁军长扫一眼老伙计,觉得他话没说完。
萧政委,“许向军的侄女是韩司令未过门的儿媳妇。” 两人的直属上司就是韩卫忠。
梁军长一愣,嘿了一声,“老萧,有啥是你不知道的吗?”
萧政委翻翻眼睛,你一根弦,我要也是一根弦,咱们军可不就得姥姥不疼爷爷不爱。
被藐视的梁军长悻悻,嘀咕,“就是军委主席的儿媳妇,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萧政委白他一眼,谁不让你秉公处理了,只是让你做个顺手人情而已。
~
下班后,许向军直接去了医院,病房里只有文婷和许文诗。
许家磊被赶回学校上课,文婷还能坚持三到六个月,他们不可能不上课不上班就守在医院陪着她,这不现实,只能尽量抽时间陪伴。
本来文婷还想让许文诗回去上班,这里有护工照顾,可许文诗哭着闹着不肯走。
文婷拗不过她,也知道她不喜欢卫计委的工作,遂想着留下就留下吧,她再找个机会求许向军重新给女儿安排个工作,她的临终遗言,他总不好反驳的。
文婷的心思,许向军其实大概能猜到,不过他没有说穿,夫妻一场,就让她最后的时光舒坦点吧。
许向军对许文诗道,“你守了一天了,今天回去休息下,明天再来,这里有我。”
许文诗两天没回家了,的确有些不舒服,想回去洗个热水澡,遂点点头。出了门,许文诗没来由心头一跳,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许文诗咬咬牙,贴着门而立,耳朵竖了起来。
高级病房的门隔音效果不错,许文诗又不能把耳朵贴上去,多难看啊,所以并没听到什么。她揉了揉脑袋,觉得自己杞人忧天,正想回家,就听见里面爆发出一声充满愤怒的暴喝。
“许向军,你是不是想让我死了都不能闭上眼。”恨意澎湃的文婷抄起床头柜上的杯子砸过去。
许向军没有躲,杯子砸到他胸口,他闷哼了一声,热水泼了一头一脸。
恨意难消的文婷还想再抓,却抓不起,她吃力的趴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彷佛那一下已经用尽她全身的力气。
“妈。”许文诗顾不得许多开门而入。
“诗诗出去。”
“文诗出去。”
“爸,妈。”许文诗六神无主的定在门口。
文婷深吸一口气,“我让你出去。”
许文诗抖了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文诗你先出去。”许向军放缓了声音对她道。
许文诗声音里带上哭腔,“爸,你们……”
“没事的,你先出去。”许向军语调中带上命令的口吻。
盘旋在眼眶里的眼泪掉了出来,许文诗吸了吸鼻子,千不甘万不愿的走向门口,慢慢的关上了门。
趴在床上文婷还在急促的喘息,犹如破风箱,一双眼却是恶狠狠地盯着许向军。她所有的心血都被他毁了,彻底毁了,钱财充公不算,还得背上恶名,文诗和小磊以后怎么办?
许向军苦笑地扯了扯嘴角,“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刘裕牵扯到的事情太多,上头已经开始严查‘官倒’,他早晚有一天会落网,到时候更难看。”那个刘裕就是帮着文婷做事的,这人是个职业掮客劣迹斑斑,他都查过了。
文婷尖锐一笑,“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多重情重义啊,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要不要我跪下来谢谢你。”
许向军沉默不语,他有军功,涉案金额也不大,又是主动交代,大不了就是脱了这身军装,也许还能得个体面的方式退下来,可落在她身上就不同了。
文婷呵呵冷笑,“多大公无私啊,你要当个好人,所以宁可我死不瞑目,你可真伟大。”
“如果知道那些钱的真实来历,你以为文诗和小磊能心安理得的用吗?”许向军问她。
文婷脸色一白。
许向军平静的看着文婷,“我知道你是为了文诗和小磊。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再不济我厚着脸皮去求老四,让老四给我指条路,总会把他们安排妥当。”
所以她的儿女以后就要仰别人的鼻息而活,翻江倒海的愤怒在文婷腹中横冲直撞,忽感喉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血溅到许向军脸上,他唰的站起来,急忙去按铃。
~
文婷活不久了,许向华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诗诗你出去。”文婷吃力开口。
许文诗犹豫不决,她害怕,之前妈妈把她支出去跟她爸单独说话,结果病情急转直下,她怕再有个三长两短。
“出去。”文婷抬了抬高声音。
许文诗抽了抽噎,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文婷扯了扯嘴角,对许向华道,“耽误你时间了。”是她让许文诗打电话让许向华过来的。
许向华笑了下,客套的关心了几句。
“我活不长了,我知道。”文婷声音很平静。
许向华默了默。
文婷又道,“我请你过来是有件事拜托你。”然后她把倒卖钢材以及许向军顶罪的事情说了。
许向华脸色微微发沉。经商的肯定会关注政治,所以他岂不知道当下这一块查的厉害,已经有人折了进去。
老二一辈子爱惜羽毛,万不想栽在了枕边人手上。
许向华心念如电转,想着怎么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
文婷察觉到了许向华的不满,许向军是许家的门面,‘官本位’两千年的价值观。
“你肯定想保住许向军的。”文婷语气笃定。
许向华看了看她,“难道你不想。”老二好好的,她儿女才有依靠才有前途。
察觉到他话里微微的讥讽,文婷却笑了,“我当然想,我会把罪名都承担下来,一切都和他无关。”
许向华静静看着连说话都吃力的文婷。失察对许向军的仕途会有影响但是不会太大,在可以挽回的程度内。
文婷沙哑着嗓子说话,“但是我不想带着罪名去死,我不能留下污点。”她的儿女不能是罪犯的儿女。文婷轻轻一笑,“死人是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的。”
许向华眼皮一跳。
文婷休息了下才继续道,“我知道你有本事,让他们晚点调查我的情况,等我死了,一死百了。不会很久的,也许一个月都不用等。”
她可以求许向军,但是她不相信他。她选择相信许向华,他是个商人,商人最精明理智。她被定罪,对整个许家一点好处都没有,只有坏处。
许家已经有两个罪犯了,再来一个不说,还得连累现在爬的最高的许向军掉下来,还要不要再见人,怕是只能当个商户人家了。
一个家族要兴旺,光光是有钱是不够的,军政商都得有人,如果还有科研文艺方面的人才,那再好不过,她赌许向华的野心。
许向华细细看了她几眼,“我尽量。”
文婷弯了弯嘴角,笑了。
五月石榴花开的时候,文婷病逝,许清嘉闻讯赶到医院时,文婷已经被盖上白布。
许文诗哭到几近晕厥,瘫软在椅子上无声痛哭,忽然她跳起来扑向许向军,“我妈是被你逼死的,她不吃药,她不吃药,她不想活了,都是你,都是你,你个杀人凶手!”
许文诗刚扑出去两步,就被许家康拉住胳膊拽回来,她并没有碰到许向军,然而许向军还是忍不住踉跄了两步。
“你逼死了我妈,是你逼死了我妈,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不会原谅你的。”许文诗声嘶力竭的怒吼,怨恨的直视许向军,彷佛那不是她父亲而是杀母仇人。
迎着这样的目光,许向军心头发刺,一阵一阵的抖起来。
“够了。”许家康吸了一口气,盯着许文诗的眼睛,冷冷道,“你妈是为了你们姐弟俩才求死,她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们,别把责任推给别人。”
“家康。”许向军高喊一声。
“你胡说,是他,都怪他,要不是他,我妈怎么会这样。”许文诗歇斯底里的哭喊。
眼泡红肿的许家磊拉住许文诗,“姐,你别闹了。”
“小磊,你说,妈是不是被他逼死的,是不是,就是他。”许文诗抓着许家磊的胳膊痛哭流涕,“他不喜欢妈妈,他一直都不喜欢妈妈。”
许家磊眼底水光闪烁,“姐,你别钻牛角尖,这是妈自己的选择,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就是他,要不是他,妈妈怎么会不肯吃药。”许文诗尖叫。
许家康冷冷道,“她那是为了护住你们两个的前途,要是你怪爸把事情上报。”
许向军想阻止,却被许向华按住,这丫头已经记恨上许向军了,不把话说清楚,这个心结解不开,以后家宅不宁,凭什么怪许向军,一切都是文婷咎由自取。
“你怎么不想想,你妈要不做那些事,爸怎么会上报。因为你妈,爸被降职降衔的事,你怎么不说,爸拿命换回来的一切差点毁于一旦,你怎么不说。”许家康把话说完。
许文诗依旧满脸的不服和愤怒,两只眼里不断涌出眼泪。
“我知道你想的是,爸为什么选择上报而不是替你妈隐瞒下来。那我告诉你,跟你妈合作的那个人,是京城有名的掮客,早就被上面盯上了,就算爸不举报,他马上也得栽。到时候事情可没现在这么简单,要不是看在爸主动说明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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