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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黑暗将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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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将兀自哭泣和颤抖中的伊芙紧紧抱住,
“你去帝都歌德里克家找菲比斯吧!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照顾你的,而也只有歌德里克家的权势能够保住你。”
“我哪也不去。”伊芙流着泪说。
“这是我的战争,也是帕拉迪亚的战争,我不会放弃,只是不想心有杂念,你明白吗……”艾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谎言实在可笑。
换在6年以前,绝对没有人能像的到,美丽神圣的圣女大人,会这样像一个小妻子一般倚在一个男人的怀中哭泣。
可是正是因为这样,许多人,甚至连艾自己都忘了,在他怀中哭泣的女子,曾是这块大陆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伊芙悄悄离开了艾的怀抱。
收敛了脸上的愁容,擦干了眼角的泪滴,嫣然一笑:
“艾,不要放弃啊!”
艾的心头一阵恍惚,这句温柔的话语似乎以前也听到过?
“我们还有盟友的!”
艾想摇摇头说别傻了,但当他看到伊芙的神情时,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单膝下跪,用激昂的语气说:
“是的,圣女大人,一切为了女神的荣耀。”
艾当然没有这么做,只是疑惑地问道。
“可是还有谁?摄政王大人现在还没有对我不遵军令而下达处罚,明显是乐于看到我们之间的战争的,所以他肯定不会插手,那么还有谁……”
“你忘了那句老话吗?”伊芙微笑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艾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些挖掘尸体的浑身笼罩在诡异绿色条纹的黑袍之下的怪人,那些蛆虫,那些粘液,那些令人作呕的……
艾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难道你在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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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支蜡烛的烛光下,库兹卡尔正在用鹅毛笔写着一封信:
“尊敬的圣女萨拉大人:
黑暗将被驱除,无奈叛贼率众负隅顽抗,而帕拉迪亚丘陵环绕,树木丛生,不利于骑兵通行,或遇埋伏,或遇巷战,则损失不可计量。
望圣女大人体恤将士性命,光明骑士团乃圣教希望,承担传播光明之重责,亦担对抗黑暗之重任,实在不宜因此事有所折损。望大人另遣部队充当前哨,则光明骑士团损失可免。
在下库兹卡尔,恳请圣女大人体谅。今夜就是光明驱散黑暗之时,望圣女大人早做答复。
女神之光明必将照亮夜空。
——红衣主教库兹卡尔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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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的神色匆匆,在帝都的西郊的路人看来,这没什么奇怪的。在帝都,每天都有神色匆匆的神秘人在路上走着,黑袍、灰袍、白袍、法师袍或者是这种——教士袍。
但是对于此时在路边似乎无事闲逛者的几个大汉来说,如此身材火辣的女子更是难得一见的货色。
为首之人吹了声口哨,带着众人拦在了星的前面:
“小妞,这么着急赶去哪啊?不如跟我们几个聊聊天?”
几个人都淫笑起来。
他们没有注意到星的紫色瞳孔之中杀意渐浓。
一直藏在宽大袖子中的纤手之中多了一根闪着寒光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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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走了。
艾依旧吩咐伊芙带着帕拉迪亚的人逃亡。
艾做出的决定,依然无人能改变。
伊芙哭着,并笑着。她的手颤动着,然后疯了一般践踏着自己的影子。
就是这般自怨自艾着,自暴自弃着。
之后,那常常挂着温柔笑容的脸上,竟然渐渐浮起了一丝——
残忍的快意。
她俯瞰着帕拉迪亚的眼神中多了一种疯狂。
帕拉迪亚的人们,那些她的信徒们,那些被她教化的明白了爱的含义的人们,如果看到了此刻的先知伊芙,一定会不敢相信的揉着他们的眼睛。
她笑着,不是从前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而是——
狞笑着,阴狠的说着:
“要屠光帕拉迪亚也许要很久吧!有这么多人需要杀,又这么多房屋需要烧。”
“应该能给他足够的时间逃走吧!”脸上的狞笑渐渐转为温柔,转为失落,转为无助,转为泪水,
“我不在乎牺牲自己,也不在乎牺牲整个帕拉迪亚!”
“我只要你活着……”
第五章——托萨卡琳
“帝都的北区,沿着莫勒尼家庄园,拉格朗日庄园所在的暮色大道一路往东走,身后排成一排的茂密杨树会逐渐遮蔽西沉的太阳,漫天的落叶在夕阳中就像喷洒的鲜血。每走一步,都会使人更加沉浸在这黑暗之中,浑然不觉暮色渐浓。
最后,当鲜血不再飘洒,当鬼影也停止了蠢动,四周寂寥无声,你已经不小心在这黑暗中迷失。四周是受难的天使与折翼的女神,蠕动的树干爬着干枯的蛆虫,刻在墓碑上的扭曲符号无人能懂,只有颠倒过来才看得出那是一串串数字,记录着人们如何从死到生。此刻你才发现了自己的混乱,你呼吸的是潮湿的土壤,脚踏着腐烂的空气。
手在莫名的颤抖,怀疑自己已经疯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头朝下颠倒着堕入地狱的感觉,你慌忙回头,向着那黑暗中的唯一一盏灯光跑去,那似乎是一间贵族人家的宅院,就连屋顶的恶魔装饰此刻都变得和蔼可亲。开门的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奶奶,主人是一位英俊的长发少年,他用一丝不苟的贵族礼节要请你留下来享用丰盛的晚宴。而当少年贵族的目光流连于你的时候,你不禁怦然心动,以为你的美貌俘获了男主人的心……
可是你并不知道,他只是在打量着明晚的食物,想象着细嫩肌肤滑过唇齿间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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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些在帝都流传已久的恐怖故事,艾叩响了这间别墅的大门,门上写着的不是一个家族的名字,而是一个人名:
“托萨卡琳#8226;伊莉娅斯菲尔#8226;爱米亚希罗”
长的拗口的女人名字吗?艾笑了,有些热切却又有些恐惧的笑了。
热切,是由于他终于有幸见到这位帝都的传奇人物了;恐惧,是因为这位传奇人物的传奇的原因——
很久之前的一个雨夜,那时的艾还在母亲的襁褓之中。家族独子,前途无量的他,在一夜间突然变成了一个嗜血狂魔,杀父弑母,屠光了这间别墅里的所有人,然后,创立了朔望会。
也许你会奇怪我为什么用的是“他”而不是“她”,原因很简单,这个起着女人一样名字的人,是一个男人。
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穿着女仆装的少女,甜甜的微笑着,嘴角露出两个酒窝:
“是佐迪亚大人吗?”女仆鞠了一躬,用娇柔的语气说道,“请随我来,卡琳大人等你很久了。”
女仆说完就慢慢走了进去,留下了浑身汗毛直竖的艾。
诡异的气氛从门打开吹出的阴冷气息开始,从那个脸色苍白少女露出微笑开始,从她说出那句“卡琳大人等你很久了”开始,逐渐蔓延。在踏进门的一刻,艾突然有了一种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出来的感觉。
他只好硬着头皮随着女仆细碎的脚步去见“卡琳大人”,一想到这个称呼他又是一阵恶寒。他只能恶意的猜想着这个“卡琳大人”的形象——也许是一个猥琐的老头,正搂着三个妖媚的女人;也许是一个一脸正气的中年大叔,却穿着艳丽的女装……
只有这样想着,他才能克制住身体随着阴风袭来的腐烂气息,像四周微弱的摇曳着的烛火一样颤抖。
“混蛋,明明是自己的家非要搞得这么阴森,而且还这么冷,他不会感冒么?”
终于到了一个像书房一样的地方,等待着他的是一位异常漂亮的年轻人。
“我没听说过他有儿子啊……”
这是艾的第一想法。
“我期待着与你见面很久了,艾#8226;佐迪亚。null3z中文”年轻人伸出了右手,“我是托萨卡琳#8226;伊莉娅斯菲尔#8226;爱米亚希罗,叫我托萨卡琳就可以了。”
艾惊讶得合不拢嘴,许久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伸出了自己的手:
“很高兴见到你,托萨卡琳大人,只是,你比我想象的要……”
“要年轻是吗?”托萨卡琳微笑着帮助艾掩饰了他的尴尬。
“可以冒昧的问一句您的年龄吗?”艾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在他印象中这个人至少应该有40岁了,可是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不超过20岁,难道和他想的不是一个人?
“我没你想象的这么老,也没看上去这么年轻。”托萨卡琳依旧微笑,“问别人的年龄是不礼貌的哦!”
一向自认坚强的艾在听到那个调皮的感叹词“哦”之后也忍不住快要崩溃了。
“问别人的年龄是不礼貌的……”艾绝望的想到,“的确如此,可是前提是那个人是女人!”
艾决定不再久留,开门见山的提出自己的问题。
“托萨卡琳,我来是为了……”
托萨卡琳依旧笑着,艾凝视着他赤红色的瞳孔,不自觉地打量起他的容貌——
一张英气勃勃的俊朗面孔,和他那似乎吹弹可破的少女一般细嫩的肌肤,那条冰蓝色长发梳成的肆意散落的长辫子并不相配,但这些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极漂亮的年轻人。
而这些如果都放在一个也许超过四十岁的老男人身上,那用一个词就可以概括:妖怪。
“我知道你的来意,我甚至知道你为何匆忙想走。”托萨卡琳的笑容突然冷了下来,
“我是我没打算这么快放你走。”
艾的右手搭上了腰间的长剑。
“我打算留你吃过晚饭再走。”托萨卡琳似乎并不在意艾的警惕和敌意,只是笑盈盈的看了他腰间的长剑一眼,
“现在还用不着那个。”
艾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用了,爱米亚希罗大人。”
本来只是不愿意用“托萨卡琳”这个现在看来有些亲昵的称呼而换成了“爱米亚希罗大人”这样的敬语,但是托萨卡琳脸上的微笑猛然罩上了一层寒霜:
“叫我托萨卡琳。”他冷冷的说。
艾的冷汗都下来了,这一趟诡异的拜访,他受的惊吓比他一生受过的还多,于是他更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抱歉,托萨卡琳大人,既然言语多有得罪,就不敢继续打扰了,告退。”
“那伊芙呢?帕拉迪亚呢?”
托萨卡琳的嘴里冒出了这两个词。
刚刚转过身做势要走的艾僵在原地。
“你很令我失望,艾。”托萨卡琳叹了口气,“你连第一个考验都没有通过。”
艾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尽管他在说告退的时候也已经放弃了求援的打算,但放弃与提出被人拒绝,而且还是这样的拒绝,完全是两回事。
“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托萨卡琳拍了两下掌,那名迎他进来的女仆鬼魅一般的出现了,
“准备晚宴。”
女仆依旧微笑着退了下去,托萨卡琳的神色平淡又有些冷漠,不再是之前的那种微笑,他走到了艾身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跟我来。”
艾知道事到如今,他不能拒绝。
长桌两端,艾与托萨卡琳相对而坐,非常安静,只听得到刀叉轻微的摩擦餐盘的声音。
托萨卡琳咀嚼着细嫩的小牛肉,配上一口红酒,然后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牛肉味道不错的。”托萨卡琳看着艾说。
“我最近食欲不太好。”艾说,刚刚吃完冷盘的艾面对这飘着诱人香气的小牛排怎么会没有食欲?只是,他看着托萨卡琳切开那半生的牛肉中流出的鲜血,那饮入唇中的猩红色酒液,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些传言……
托萨卡琳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放心,那不是人肉。”
艾苦笑了一下,突然想到,这也许也是那考核的一部分……
他切下了一小块肉,送入嘴中,仔细咀嚼,却感觉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托萨卡琳满意地看着他喉结一耸,将肉咽了下去。
“我合格了吗?”艾直接地问,他需要援军,但并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托萨卡琳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狂笑起来。
甚至连那位一直假笑着的女仆的脸上都不经意间绽开了真心的笑容,不自觉笑出了声。
艾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反而是托萨卡琳的脸先冷了下来,对着笑着的女仆命令道,语气中充满厌恶:
“滚出去!”
女仆神色一滞,但笑容不减。
“是。”她轻声应过之后就退了出去。
“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艾有些不悦。
“你太紧张了,艾。”托萨卡琳笑着说,“我刚才没有在考验你。”
“但是。”托萨卡琳认真起来,“你又让我失望了。”
艾冷笑一声。
“‘史上最年轻的圣骑士’竟然为爱而与圣教圣女私奔。”托萨卡琳感慨了一声,“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呢!”
艾毕竟是有求而来,尽管现在这种想法已经不那么强烈,但他还是不愿言语对主人有所顶撞。因此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托萨卡琳毫不避讳地说,“你在想,我又不是这样的一个死亡崇拜的邪教的教主,更不会杀父弑母。我怎么会和你是同一种人?没错吧!”
“既然你猜到了,我也就不再隐瞒。”艾似乎下动了决心,“我不喜欢你,我来之前只是想到了向你求援的可能,也没有想过你会真的来支援我们。而且,似乎从表面上看来,这次教会的行动也不是针对你们的。但是,你想过吗?如果教会消灭了我们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它的下一步是什么?你们与光明圣教对立已经很久了……”
托萨卡琳再一次将艾的话粗暴的打断: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而是你究竟为了什么?”
艾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如此这般的轻视,忍不住反唇相讥:
“为了爱!我猜你这种冷血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我明白,甚至比你明白的还要深刻。”托萨卡琳缓缓地说,“你只是嘴上不停的在说‘爱’这个字,可是你真的爱过吗?”
“当然。”
“那我问你,你究竟爱的是伊芙,还是帕拉迪亚,还是两者都爱。你究竟是为了其中的那个来找我的?”
这句话触动了艾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某处——那口似乎已经干涸的枯井……他只好故作镇定地回答:
“两者都爱。”
“那就是两者都不爱。”托萨卡琳说,“如果当有一天,你将为其中之一牺牲另一个时,你会作何选择?”
“我会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有些事的发生你避免不了。”
“我可以!”艾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这是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他不得不这样说服自己,
“你又懂什么?你爱过吗?你这种……变态。”
托萨卡琳并没有因为被冒犯而恼羞成怒,而是平静地问道:
“你知道我的朔望会是干什么的吗?”
“哼!无非是一个邪教,做一些掘墓,剖尸之类的诡异又令人作呕的勾当,你欺骗你的信徒们去死,可是你自己却坐在这里,用他们的钱享受。”
“你对我们的理解还停留在光明圣教的那一套上啊!”托萨卡琳摇摇头,“其实死亡并不是一件丑恶的事,有了死亡才会有新生。我们崇拜死亡,也崇拜死亡之上的心声,这才是‘朔望会’名字的由来,朔月代表死亡,望月代表新生。”
艾嗤之以鼻:“你不会认为我会信你这一套吧。”
“这是事实,如果没有植物的死亡,腐烂变成土壤,那么土里又是如何长出嫩芽呢?”
“这和我们之前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艾,不要这么急躁,虽然我看起来很年轻,但毕竟是你的长辈,还是可以教育教育你的。”托萨卡琳说,
“一棵苹果,我们将它埋在土里,十天后,苹果腐烂。几个月后,发芽。几年后长出一棵苹果树,结很多苹果。”
“那又如何?”艾没有明白托萨卡琳为何会提这个。
“这是我的信仰,这也是朔望会的宗旨,我爱它胜过一切。”托萨卡琳红色的瞳孔中燃烧的火焰似乎在哭泣,
“但是你想过吗?为什么埋下苹果,会长出苹果树,而埋下一个人,就只会长出蛆和苍蝇?”
艾目瞪口呆,这个人不仅是一个变态,还是一个疯子。
他考虑是不是应该撒腿就跑,但他还是忍住了,抱着拯救世人的想法无力的答道:
“因为人和苹果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托萨卡琳反问。
“这个……”艾无语,“人是人,苹果是苹果。”
“你错了。”托萨卡琳认真地说,“这个世界的法则只有一个——生与死的循环。之所以埋下去一个人只能长出蛆,是因为埋下去的人不够纯洁,不够善良,不够美丽。”
他的语气很苍凉,眼中似乎要流下泪来。
艾很想反驳它的荒唐理论,此刻看着他悲凉的语气,猜到了什么,不愿开口。
托萨卡琳慢慢的说出了那段往事的结局:
“而在我眼中,最纯洁,最善良,最美丽的人只有一个。”托萨卡琳真的流泪了,
“她叫伊莉娅斯菲尔,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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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走在暮色大道上,天色已黑,落叶在寒风中起舞。
托萨卡琳说的话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在刚进来的时候,你厌恶我,想要马上离开,可是却又因为你的使命未完成而不想离开,你在犹豫着,直到我让你留下来。”
“吃饭的时候,你想吃那块肉,无论它是什么,可是却又因为道德上的怀疑而拒绝着,你依然在犹豫,直到我让你吃。”
“你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你不懂得什么是爱,这种感觉应该很简单,你却总将它与道德,责任,义务之类的无意义的条条框框所混淆。你总在犹豫着,总在这之间摇摆,直到需要你作出抉择的那一刻到来,你依然需要别人替你去选择。”
“思考一下我的问题,帕拉迪亚和伊芙,你究竟爱哪个?直到你有了确切的答案以后再来找我。”
“因为,也许当你必须要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到来时……”
“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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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于自己和这部小说极度不自信中,需要大家的支持!
希望喜欢这部书的朋友(真的有的话)有票的投票,没票的也说两句话评论一下,要不然我真的是没什么写的动力。
最近生病,又要考试,三江推荐又没选上,极度郁闷中
第六章——罗哈尔家族
这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当曼蒂和其他的贵族少女们由于贵族圈子里的阳盛阴衰而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时,在社会的底层,女人依旧作为男人的附属品而出现。
其实这并不难解释,在贵族圈中生存依靠地位和头脑,而在平民之中,需要的则是体力与力量——男人劳动力更强,创造的价值就更多,于是话语权就更大。
这本来就是父系社会的成因——很久以前,掌握了生育权的女性主导社会,因为她们的价值更高;而当生育和人口不再是社会发展的核心问题时,劳动力更强的男性价值得到了体现,于是男性成了社会的主导……
那么,当有一天,当劳动力不再是社会发展的核心问题,女性是不是有夺权的机会呢?我们不得而知,也许,现在就是一个男性掌权,女性阴谋篡夺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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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在北区的最南侧边缘,豪族与平民交界的路上,坐落着一间豪宅,但从面积上看甚至超过了很多老牌贵族。这是帝都百姓谈之变色的地方——罗哈尔家族的庄园。
不要被这个名字所迷惑,“罗哈尔家族”和贵族沾不上边,他们是帝都的地下秩序的制定者和掌控者,而他们崛起为一个“家族”,到真正掌控了帝都的地下势力,不过就是这十几年间的事情。
一股势力的崛起离不开外因和内因,罗哈尔这个姓氏从几十年前在帝都的地下出现,经过一代人的努力,算是正是浮出了水面。但是,如果不是雷莫…罗哈尔,罗哈尔家族的主事人,恰到好处的利用十年前的一个机会把家族绑在了一条大船上的话,他们也不会崛起的如此迅速,以至于到现在一家独大的地位。
至于那条大船,没有人真正清楚,据猜测至少是北区三大家族中的一个或者几个,甚至可能更大,例如——美第奇。
而现在,罗哈尔家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或者说是,受到了一股不明势力的威胁和挑战。
今夜的罗哈尔大宅不再安静,从庄园的门口,到院子,再到别墅的大门,甚至别墅内,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魁梧的黑衣大汉,守护着这黑暗王国的首都。
前厅里,一个老妇人抱着怀里的婴儿坐在宽大的沙发中央,衣着华贵,可是脸上却写满了忧虑。两个年轻女人,都是穿着讲究,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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