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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执念-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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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有回答,靠着男人更紧,两只胳膊快要把男人的脖子搂断,像是害怕稍后就要各回各家的别离。
外面很冷,两人时不时说上几句,大都是薄欢缠着男人说这几天的事情,有说在晚礼服的事情上薄情让她骗许昊天,有说他送来的花很香很漂亮为什么不多写几张纸条,还有说小叔叔为什么也不在盛家住了……
敷衍一个傻子分分钟的三言两句,可景盛却耐心地和她解释那些她不一定能听得懂的话,用最简单的句子。
“阿嚏……阿嚏!”
景盛将她胳膊掰开拿下来,又将她两手插。进大衣的口袋内。“进去吧。”
薄欢抽出手抓住他的胳膊,“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男人由着她放纵,将她靠着玻璃门圈揽住,高大的身躯挡住风和斜飞的雪花,“那你感冒了怎么办?”
“不怕。”薄欢满足地嗅着他衣服上熟悉的味道,虽然还是会埋在他肩头打阿嚏。
景盛默默算着时间,差不多时候就和薄欢进去大厅。薄欢却突然说肚子疼想尿尿,满头黑线的景盛只好带她避开人群去了洗手间。
许是景盛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清模样,俊脸上虽是一派斯文,可透出的神情却森冷的厉害,想上去搭讪的人也都望而止步。
薄欢开开心心地穿着景盛的大衣从厕所里出来,扭着脖子嗅了嗅衣服上淡淡的清香,还好没有熏染上稀奇古怪的味道。
洗手时不经意望见镜子里面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女人,大衣几乎到小腿肚将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纯白的裙摆,薄欢却觉得格外可爱,喜欢的很。
卷起长长的窄袖洗干净小手,从口袋里掏出叠放整齐的手帕擦干净,然后塞了进去。
出去的时候小叔叔正倚靠着走廊墙壁,微垂着眼帘,手里夹着支烟。薄欢单纯觉得,这样的小叔叔格外帅,和以前温雅隽秀不一样的迷人,但她又想不到合适的词来。
因为薄欢的磨蹭,两人悄悄进去时晚宴已经开始了。铺着红毯的地面上或是锃亮的皮鞋或是漂亮的高跟,比交错环绕的水晶灯还要光鲜的男男女女。
室内有些热,薄欢本不想脱掉小叔叔的大衣,可后背已经冒着细汗。景盛善解人意地替她解开两粒扣子,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声,“看到没,那些女人都只穿了裙子。”
薄欢不想自己太怪异,便听话地将衣服脱下来交给一旁的侍应生。
她正抬起头来想要说什么,突然往景盛背后一躲,连忙拍着起伏不定的胸口。
意识到身后的女人在躲避什么,景盛朝前方扫了几眼——
一袭宝蓝色镶钻鱼尾裙的顾暖长发高盘,从发顶垂了两三根下来格外风情万种,她正和一个男人聊天,端着杯红酒笑的格外诱人。而她身边那个眼睛都直了的男人,就是许昊天。
“这位小姐,你能不能让一下?”
如果不是被人拍了手肘,薄欢压根不会认为这话是对她说的。
薄欢满是歉意地对那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踮起脚尖趴在景盛后背上,小手还扯了扯男人的西装下摆,“小叔叔,我们挡道了。”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偏偏那中年男人正好能听去,瞬间一脸诧异!
景盛真就没听过在自家地盘上还有‘挡道’这种说法,他巧妙地转身用身体挡住许昊天和顾暖二人,顺势将手放在薄欢的腰上。
“盛二爷幸会。”中年男人笑容可掬地先开口,曾经在饭局上见过景盛见过一面,这次带女儿过来试试运气。
“黄总也来了。”打过照面的人景盛都能记下,毕竟已经接手了盛家就不会让盛家在自己手里垮掉,客气地和对方碰了碰指尖轻握了下。
姓黄的男人寒暄几句后,立即推出自己女儿,“这是我女儿,黄芸芸。”
“二爷好。”黄芸芸笑着开口。
景盛斯文干净的脸上看不出喜乐,只象征性的扫了眼黄芸芸,随口夸了几句美丽大方。
就在黄芸芸还想说什么,他突然从侍者高举着的托盘里接过一杯香槟,递给靠在他肩膀上的女人。
欢欢喜喜的薄欢接过来,低头浅抿了口,对男人露出一个笑。“甜的。”
景盛的指腹从她唇边略过,将她唇角的湿润刮去,忽的眼中有了笑意,薄欢的唇肿得有些暧昧。
姓黄的瞬间发现景盛时不时与怀中女人眉来眼去,连眉角都格外温柔,多少知道自己女儿是没戏了,同样也为其他几家带女儿、带孙女来碰运气的默哀。
**
许家和盛家近些年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有些摩擦,两家不对盘也是早些年就有的事。从这晚宴上的格局就能看出些苗头来,许家的人在靠北的座位,盛家的人选在靠南,中间隔着其他家族。
景盛不嫌事大的将薄欢带到盛伊和薛子阳入座的桌前,拖开一张椅凳,将薄欢推进去坐下,自己坐在旁边。
“大姐。”薄欢还记得是这样称呼盛伊。
“好久不见,小欢。”盛伊虽然对景盛的做法抱有疑惑,面上的微笑并不是作假。
薛子阳推了推盛伊的手,和妈妈换了个座位。
“舅妈。”薛子阳早就在念着薄欢了,手朝女人的胳膊上抱去,脸还蹭了蹭。
景盛出奇地没阻止,晃了晃手里那杯红酒。
周遭不免有好奇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个喊盛家大小姐大姐、被薛家小公子喊舅妈、坐在盛二爷手边的女人是谁?
总归是有眼尖的,发现这个女人就是薄欢,一个月前被许家大少爷退婚的傻子!
后面几张桌子里,不知是谁一句‘不就是薄家那个傻子’刚落地,就对上男人回头的一瞥,眸心阴鸷带狠,说话的人立即移开视线保持缄默。
“小欢,你和薄少承过来的?”
“嗯。”薄欢点头,跟小朋友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哥哥和姐姐一起来的,我和昊天哥哥一起来的。”
盛伊笑意微敛,朝景盛望了眼,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把薄欢带这张桌子坐下?她二弟的心是有多大才做出这种事。
薄欢和薛子阳玩了会儿,发现小叔叔一直没有说话,便哄薛子阳先一个人玩。扯了扯男人的手肘,“小叔叔,你怎么不说话?”
“你和阳阳不是玩得开心吗?”男人将薄欢垂下的头发理到耳后。
薄欢有些自责自己冷落了小叔叔,手抱住景盛的胳膊傻呵呵地朝他笑,“不和他玩啦,和你玩好不好?”
盛伊摸了摸薛子阳的脑袋,将薛子阳的脖子给扭了过来认认真真地说道,“阳阳,舅妈是舅舅的,乖。”
这时,台上的慈善活动恰巧开始,活动的发起人在台前发表致辞后,作为筑梦基金的代言人顾暖款款走上去,面带微笑地宣读活动主旨和筹资事项……
和前年一样是以集体义卖的形式筹集善款。
景盛以前代替景家在各地参加过不少次这样的活动,对于拍卖的东西并不怎么感兴趣,左右来不过一些珍奇,从十几万到上亿的他也经手过。
薄欢倒是第一次坐这么前面看,以前这样的活动她都躲在人群后面蹭人不注意拿些糕点吃,今天能近距离接触不免有些热闹。
起初拍的都是些几万到一两百万的玩意,直到一幅郑板桥字画以二百五十万起拍,六百万交易价定锤。薄欢掰着手指数了数,凑到小叔叔身边,“是真的六百万,还是口头说六百万,其实六百?”
景盛莫名地想笑,抬手揉着女人发顶,细长的食指温柔地点了点她额头。“你觉得是多少?”
薄欢想了想,将凑过来偷听的薛子阳推一边去,一想到自己万一回答错了该多丢人啊,舔了舔干燥的唇转移了话题,“小叔叔,我是不是把兔子糖放你口袋了?”
“嗯?”景盛确实记得在阳台上的时候,薄欢塞了个东西到他裤兜里,将桌面下的长腿一伸,“自己摸摸。”
薄欢还真就不客气地将手伸进小叔叔的外套口袋里。景盛眉头抽了抽很想说,你见谁往西装外套里塞过那东西的!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余光便瞥见一样刚摆上来的东西,隔着不远的距离他几乎是一眼相中。
女人的小手也顺利地钻进他的裤兜里,妥妥的摸到糖棒子,仰头笑得惊喜,“被你藏裤子里面了。”
她手还在他的裤兜里没拿出来,隔着布料按在男人的大腿上,景盛突然扭头,几乎一个低头就能吻在她额头上。
“阿欢,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第21章
021
拍卖仪式结束后并不意味着宴会的结束,甚至从方才战火白热化的夺镯之争进入了下一个高。潮。
顾暖是亲眼看见薛子阳代替景盛上来把这只唐代的玻璃种翡翠飘绿花手镯拿下去的。当时薛子阳稍显青涩稚嫩的声音淡定的说了两句话,全是景盛教得好。
第一句:这镯子是我舅舅买给舅妈的。
第二句:顾阿姨上次将刘导演赠送的镯子落下了,这次正好拿上来还给你,么么哒。
顾暖给气得面上一红,那镯子只是她当初随口胡诌却没想被一个小孩子污蔑成刘导演送的,这场合她也解释不清倒还惹得一身骚,只说了句薛子阳记错了然后匆匆抽身下去。
也是这件事,几乎整个厅的人都望向景盛那张只坐了四个人的大桌子。
连着许昊天都和同桌的薄少承朝那边看了几眼,心中憋火的顾暖自然知道薛子阳口里的舅妈是谁,此刻坐在许昊天身边的她并不想告诉这个男人薄欢和景盛勾搭上了。
顾暖很清楚,如果许昊天知道薄欢和景盛勾搭在一起,明显会退婚,这样无疑是将薄欢推向景盛,这种情况她不需要。
**
“会跳舞吗?”景盛问她。
浑然不知被景盛推向风口浪尖处的女人正舔着糖,听见小叔叔的问题,薄欢朝远处舞池里默契配合的男男女女看了几眼,皱着眉摇头,“不会。”
“舅妈,我会,我可以教你。”
景盛瞅了眼自告奋勇的薛子阳,冷呵了一声,朝盛珊望了眼,很明显示意盛珊带薛子阳一边玩去。
盛珊正好要去洗手间,朝二弟无奈地一笑,顺手将帮她拎包的薛子阳给哄骗走了。
有去舞池里浪的,也有借机找人洽谈合作的,景盛往常在捐完钱就将拍卖物顺手给亲近的人挑选而后直接走人。这次反常的坐在这里,偶尔挑起眉头,像是等着什么……
薄欢低垂脑袋,安静地不打扰小叔叔。毕竟时不时就有人来这边和小叔叔谈一些她听不懂的生意。她没一会儿就将糖吃完,舔了舔塑料棒子又塞回口里。
景盛刚神情不耐地回绝了一个人,偏生不喜欢她嚼塑料棒的习惯,直接用手去抽她嘴边的棒子。
女人却较劲地咬紧棒子,朝景盛眨了眨眼。
“松口。”
“嗯哼哼。”女人哼唧拒绝,将棒子咬地更紧。
景盛又用力一扯,薄欢不愿松牙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棒子顺着力道捅了下她口内的粘膜,瞬间一股疼夹杂着血腥味弥漫口腔。
薄欢痛得闷哼,眉头直皱,几乎合不拢有温热翻涌的嘴——
“景先生,请你放开我妹妹。”
**
楼前铺着的红毯边角已经堆了些许泛白,明亮的灯光照亮簌簌飘落的雪花,偶尔还能听见某些人离场时记者急切地追问和镁光灯的咔嚓声,而后是渐行渐远的汽车声。
薄欢被薄少承抓住胳膊从电梯里拽出来,她一直紧闭着口不管薄情和薄少承说什么,只咬着棒子怎么都不肯开口。
许昊天当场拥着顾暖离场是所有人都看见的,无疑在众人面前再一次高调地打了薄家脸面,偏偏薄欢不争气‘出。轨’对象是赫然有名的盛二爷——景盛!
如果是y市任何一家有点名气的豪门,就算与许家不对盘,薄家也敢把薄欢赖过去,偏偏是盛家。
时隔八年以这种方式见面,薄少承望着那被众星捧月却一副淡然的男人,内心很是恼火,对薄欢的厌恶愈发的深。
越想越气愤,薄少承恼地将薄欢一手推到过道的墙壁上,“你怎么和景盛勾搭上的!”
薄欢咬着牙不说话。
薄情连忙冲上去扶住薄欢,对妹妹这次闯的大祸捏了把汗,她怎么也没想到妹妹口里的小叔叔会是盛二爷,“哥,有事回家说可以吗?”
“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薄少承只要想到景盛就控制不住情绪,纵然已经八年不见,但对他一直不抱有好感。
想着便将火一起发在薄欢身上,“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薄家丢脸,要你何用!”
薄欢被吼得紧贴着墙壁,依旧咬着唇不说话,别过头去。她不明白,小叔叔一直待她很好,为什么在大哥和姐姐看来都是错。
“今天你和景盛闹这一出,你让许家把脸往哪儿搁,你让薄家把脸往哪儿搁?”薄少承不吐不快,心口积压的火已经坚持不到他回到薄家了,整个人都快要气炸,刚还在宴厅的时候,就有人当着许昊天的面问自己:令妹不是和许少有婚约吗,怎么成了盛二爷的女朋友?
只这一句话,当时许昊天就撂下与薄家早无婚约只看着薄欢是傻子逗着玩呢。
除去上一次薄欢被许家闹到家里来丢脸过,这几年薄少承从未被人打脸过!一把甩开薄情想要阻拦的手,他抓住薄欢的肩膀低吼,“许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要你了,薄欢,你就等着嫁给老男人去吧!”
“薄少承!”薄情知道这件事,她再次抱住薄少承的胳膊,“你别告诉爸,我去跟许昊天解释清楚,薄少承,当我求你的。”
这么多年,薄少承不喜欢薄欢还有一个原因,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傻子,薄情不会下。贱到这种地步,尽管他自己对薄情的下。贱很是欣赏。
“你可以拿body堵住我的口,可楼上那么多张口你用什么去堵?”薄少承再度甩开薄情,对薄欢说的话越发刻薄起来。
“本想着许家那傻小子还愿意娶你,等过完年就想办法把你塞进许家,现在事情吹了,你就等着爸给你挑选一个‘好爸爸’伺候你下半生。”
薄欢听不太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因为她和小叔叔在一起惹人生气了,然后昊天哥哥生气了,她不用被卖去许家了。
还没来得及开心——
薄少承是意识到薄欢听不明白,手上用力地拍打女人的脸蛋,所以隐忍着怒火耐心地解释,“不用被卖去许家了,不过你这样的傻子我们家不会养一辈子,估计也就只有那些老男人愿意买去尝鲜玩玩。”
薄情怎么也没想到,薄少承竟然真当着薄欢的面说出这些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薄情使力地将薄少承推开,将吓坏的女人抱在怀里,“小欢别怕,大哥是吓你的,别听他胡说。”
“是不是胡说,明天等爸回来就知道!”薄少承发泄过后,心情顺畅了些许,手掐住薄情的脖子愣是将她扯到身后,继续一手拍打在薄欢脸上,“傻子,明天我爸就会把那些买主带回来,记得乖巧懂事点,那都不是什么好人由不得你哭哭啼啼。”
薄少承明天要去外地,这算是看着薄情的面子上给薄欢的最后忠告。
过道里又恢复安静,抽泣声却格外的大。
薄欢鼻尖沉重眼眶轻颤,她大概是听明白了,战栗的内心就跟坠落在一个无底洞一样,不停地下坠下坠……却永远没有底,所以一直出于粉身碎骨的恐惧里!
她不要被卖给老男人。
薄少承没再说什么,因为电梯里有人下来。他抓起失魂落魄的薄欢就朝外走,冷这张脸压根不给人上前询问薄欢与盛二爷关系的当口。
只是,刚从大厅出来就遇上另一拨人,施施然地拦住了薄少承,有询问薄欢和许家婚事的,也有询问薄欢和盛二爷关系的,更有询问薄家是不是背地里与盛家搞到一起显然在这件事上没把许家放在眼里……
薄少承不悦,但对方又是长辈,和薄家在生意上的往来更是密切,那些人也不准备为满脸戾气的男人让道。
薄少承冷嗤,收敛乖戾的脾气,扫了眼薄情,示意她来回复。
可能顾及到薄欢是个傻子,怕她突然乱开口搅局,便将薄欢扔到身后,恶狠狠地叮嘱:“老实待着,敢惹事回家叫你好看!”
薄欢拿一双泪眼久久的望着薄情,她想和姐姐生活在一起的,可是薄父会打她,薄少承会凶她,还会将她卖给老男人……
许久后,等那群人趾高气昂地教训薄少承好生管教妹妹后,薄少承憋着一肚子火目送那群老长辈先离开,等回头看那个傻子时,瞬间火冒三丈!
薄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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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害怕,她看见那么多人在问她和小叔叔的关系,嘲讽呵斥她不对,她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她害怕回薄家。
现在的薄家就跟一头鳄鱼张开血盆大口似的,就等着她进去,然后大口大口地咬碎她。
薄欢不知道去哪里,她捂紧口鼻慌不择路地奔跑。甚至还没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自己的外套,一身白色的晚礼服穿梭在复杂的楼道里。
直到撞上一面肉墙,她害怕是薄少承,害怕是薄父,害怕是买她的老男人,薄欢脑海里就只有这三种人交替重复,几乎不敢抬头去看究竟,直接扭头就跑——
她刚转过身,就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
雪白的颈子突然一暖,一口热气吹散她的战栗。
“阿欢,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好久。”
☆、第22章
022
破罐子破摔,从她想要反抗就注定了在薄家待不下去,或许小叔叔还愿意收留她。
送被景盛从身后拥住到现在,已经经过一个多小时了,套着男人的大衣蹲在墙角里,无论景盛说什么她都拿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回应也只是点头或摇头,就是不说话。
“把棒子吐了。”景盛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兔子糖的袋子。
背靠墙壁坐地上,薄欢默默地将棒子递过去,放进糖袋子里裹好后藏进兜里。
男人视线极好,清楚地看见棒子一头黏着的口水全是红的,连空气里都有丝丝血腥味,这种认知在触及薄欢格外红的右脸时,眉心倏地紧皱。
“薄少承打你了?”景盛声音很冷,紧缩的眸子里有些肃杀之意。
薄欢一边脸红的异常,整张脸鼓鼓的。
她摇了摇头,嘴巴鼓得有些酸痛,便扭头在旁边吐了口口水。全是红的,她刚吐完又吐了口更红的口水,似乎觉得很恶心还很没素质,便靠墙站起来。
景盛跟着她起身,拇指捏住她瘦削的下巴将薄欢小巧的脸抬起来,在灯下仔细端详,“他倒是下得去爪。”
“不是他打出血的,”薄欢没有否认薄少承刚才动爪扇她右脸的事情,不过也不想随便冤枉人,“那时候吃糖,棒子不小心把嘴巴捅破了。”
薄欢情绪不高,刚被小叔叔哄得止住泪的双眼又红了些,口腔内不断地有血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薄欢又吐了口后瓮声瓮气地抬眸问道,“小叔叔,你是不是坏人?”
似乎没想到她会拿这个问题如此直白的问他,景盛微愣,忽而淡笑,“我对你好吗?”
薄欢很傻,对她而言就如同景盛此刻丢回来的问题一样。对她好的人就是好人,对她不好的人就是坏人,很狭义的世界观,却让她在这一刻真正地从心底选择跟了景盛。
她想,或许就是因为小叔叔太好了,所以有那么人不喜欢他,而那些不喜欢小叔叔的人里就有两个坏人是她的亲人。
其实也都无所谓,只要小叔叔对她好就够了,薄欢只想被人善意对待,仅此而已。
**
景盛带她回到夕照汀对面的公寓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诚如在阳台上对薄欢所言,什么都不需要带,他都为她准备好了。
“你搬家了?”刚哭完鼻音重的很,薄欢随便从兜里掏出张爪帕开始擤鼻涕。
“嗯,以后也是你家。”景盛从钥匙环里去下一把钥匙交到薄欢爪里,“我们的家。”
女人又哭又笑地将钥匙看了看,直到男人开了门将室内的灯打开,示意她进去。薄欢望见玄关处那双很眼熟的拖鞋,不就是她在盛家穿过的吗?
这种熟悉感瞬间削减了她心里的异样,小叔叔是将她的东西搬过来了吗?薄欢心头暖暖,轻快地换上拖鞋进去,一阵馥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是薄欢喜欢的味道,她嗅着花香跑过去,等看见桌上桌上和窗台上摆满的细口长玻璃瓶时,鲜艳的红玫瑰瞬间侵占,几乎将她内心的苦楚都消退干净。
男人依旧是从身后环住她,修长的胳膊在她肋骨处不断收拢。他发现,薄欢很喜欢这个姿势,会格外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呼吸。
和以往一样,景盛帮她脱了大衣,里面是身白色的晚礼服。他没再动爪,示意薄欢自己脱。
因为拉链在后面还很紧,薄欢试了好几次依旧拉不下来,只好让小叔叔帮忙。
景盛从来不会拒绝她的邀请,此刻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轻巧地地拉下拉链,明显感觉到薄欢胸口一松,他视线从上往下,正好不偏不倚地看见。
男人干涸的内心是想朝背后大片的雪白亲上去,但生生克制住颤抖的欲。望,“进去洗吧。”
薄欢只觉得小叔叔的呼吸落在自己耳畔有些粗重,一声一声的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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