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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控脱粉现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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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的之一确实是和九条琉璃子相亲,不过这件事和你也有关系。所以,你是应该负点责。”
  沈橘不明白这口锅怎么兜兜转转又扣她头上了,不解地去看谢行舟。
  谢行舟打了一下方向盘,一边观察路况一边回答她:“日本的工作和相亲的事本来是安排给谢行止的,他那天来找我就是想甩锅。”
  沈橘想起谢行止来找谢行舟那天早上他们的争吵,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甩锅这种事怎么能让他得逞。不过,后来处理微博那件事的时候,我打乱了他的安排。作为代价,日本的事由我来做。”谢行舟看一眼沈橘,勾唇:“你说,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其实那天谢行止不仅甩锅,还拿他和沈橘的关系算计他。谢行止告诉他,他已经知道了他配音的事,也知道他最近还有继续配音工作的打算。至于是谁告诉他的,没明说,言语里暗示的都是沈橘。
  当时谢行舟确实也想过是不是沈橘,就在他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她居然又作了一波死。谢行舟是真的被她气得脑仁疼,但也想明白了,谢行止一向心脏,他的说辞大概率是看见沈橘出现在他家后临时编造来刺激他的。毕竟这小东西这么傻,真和谢行止说了他还能看不出来?
  沈橘不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手指摩挲几下自己的包包,脸颊还微微泛红,回答:“那我不是已经负起责任了吗。”她指的是配合假装他未婚妻,还亲了他一下的事。
  “是,你确实已经好好负起责了。”想起她亲完自己飞快逃跑的模样,谢行舟心情颇好地点点头:“我还要在日本待几天,元旦赶不上回国了,你国内有安排么?”
  沈橘已经拒绝过沈荇回家过元旦,摇摇头:“没有。”
  “跨年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跨年啊……
  沈橘被谢行舟这么一提醒,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其实她已经很久没参加跨年活动,通常都是坐在电脑前,等零点一到就开始和朋友们互发新年祝福消息。有时候也会看看各卫视的跨年演唱会或者红白歌会图个热闹,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但她现在可是在京都啊。
  脑海中一瞬间浮现无数动漫里新年参拜的场景,她记得《好想告诉你》第一季最后一集,翔太和爽子一起去神社参拜,漫天纷飞的小雪里他们并肩走在路上的场景。也记得《冰菓》里,千反田爱瑠穿着和服和奉太郎去做新年参拜的样子。
  于是再抬头时沈橘眼睛里便多了一丝期盼,她双手放在膝前,认真回答他:“我想去神社新年参拜。”
  她这副小学生一样乖巧的模样看得谢行舟笑起来,问:“你知道跨年夜等着新年参拜的人有多少吗?”
  沈橘想了想,言之凿凿:“反正只要出去跨年,到处人都多。”
  这一点谢行舟倒是无法反驳:“决定去神社初诣了?”
  沈橘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行吧,”谢行舟看了她一眼,眉梢眼角都是柔和的笑意:“那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沈橘闻言一愣,试探着问:“你……陪我去啊?”
  “不然呢,你当我为什么问你?”谢行舟觉得沈橘的大脑构造确实非比寻常,这种情况下问她,不是想和她一起过,还能是想怎样?
  沈橘傻愣了半晌,脑海里才被“要和谢行舟一起跨年”这个念头占据。这么说,即将陪她踏入新一年的人,就是谢行舟啰……
  谢行舟看着刚刚眼睛里还闪着小星星的沈橘再次陷入懵懂的状态,不由觉得好笑,声音里也带了点上扬的性感:
  “怎么,感动了?要是真觉得感动,我不介意你再亲我一下……”

  ☆、(21)

  沈橘听出谢行舟话里的调笑; 哼一声不去搭理他; 心里却无法抑制冒出几朵开心的小花花。
  接下来几天谢行舟有事务处理; 沈橘继续揣着速写本和卡片机在京都扫街。
  31号当天谢行舟把时间空出来; 下午带沈橘去了一家和服店。店内已被清过场; 和服师拿一排华美精致的和服让沈橘挑选。
  毕竟是新年; 沈橘选了一件橘色刺绣大振袖和服,全手工的和服上缀满了绚丽花朵和纹饰; 在店内灯光下华丽到闪闪发光。
  沈橘第一次切身意识到穿和服真是个体力活; 里里外外大概七八层; 还有数不清系了多少根的丝带。最后打理妆发的时候; 她选了一只樱花簪子和带流苏的红色布花簪。再围上毛绒绒白色披肩,今天的新年参拜装束就完成了。
  穿成这样踩着木屐走路实在不太方便,被扶出化妆间,沈橘适应好一会儿才能自己走稳。
  谢行舟穿一身版型优雅的深灰色大衣; 双腿交叠倚在大厅单人沙发里喝茶。他随手翻看一本日文杂志,听见沈橘这边的动静; 深棕色眼眸便闲闲扫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 沈橘明显感觉谢行舟愣了一下。
  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谢行舟身形笔挺俊逸; 连走路似乎也带风。他停在沈橘跟前; 手指摩挲一下她耳边发饰的流苏; 声音微微上扬:“都说人靠衣装,这么一看还真是。”
  沈橘不和他计较,迈着小碎步转一圈; 问他:“好看吗?”
  “嗯,还行。”谢行舟绅士地伸出一只手递给她:“走吧,沈小姐。”
  沈橘被伏见稻荷大社每年约300万人参加初诣的数据吓退,选择先去知恩院听除夜钟,再去清水寺初诣。
  八坂神社通往知恩院的路上密密麻麻分布着夜市摊位,穿过人潮和香气抵达知恩院正门的时候,里面早已排起长龙。
  沈橘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长队咋舌,总算明白谢行舟那句“舍命陪君子”什么意思。谢行舟看着她吃惊的模样不由好笑,伸手替她拢了拢披肩:“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我知道。”来都来了沈橘当然不可能退缩,乖乖拎着巾着袋排队。谢行舟嘴上不说,却是将沈橘往自己身上揽一些,让她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开门后人潮在夜色中缓缓前移,像是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汇入知恩院这一池寂水中。
  敲钟的时间临近,僧侣引导游人进入寺院东南角的大钟楼。沈橘和谢行舟的位置还算靠前,能近距离看到敲钟仪式。
  知恩院的梵钟是日本三大梵钟之一,总共敲108下,象征祛除佛教里人世间的108种烦恼。诵经仪式开始,僧侣用梵语诵读经文的声音回响在这一方天地,万物共鸣。
  快接近十一点的时候,除夜钟正式敲响。十余名僧侣合力荡起钟锤,撞击巨大的古钟。雄厚深远的钟声霎时荡开,带着涤荡灵魂的力量在夜空中层层涤荡。
  没有满天烟花,京都以属于自己安定沉稳的姿态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连带着,沈橘感觉自己内心也格外平静悠远。
  从人潮中退出来,大概是怕她走丢,谢行舟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温热手掌覆住她的,周遭灯火落进他眼里,像是有碧天星辰皎皎。去清水寺初诣的路上,沈橘趁机吃了章鱼小丸子和大阪烧填肚子。谢行舟不吃这些,任劳任怨帮她跑腿。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下起小雪,山下排队的人群在白色飘雪中倒数,最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彼此祝贺新年。
  看着热闹的人群,再抬头去看身边的谢行舟。异国他乡的跨年夜,明明下着雪,因为他在身边却不觉得冷。小雪落在他发梢和肩头,很快消融无痕,像一个绮丽轻柔的梦境。
  “新年快乐!”沈橘看着他的眼睛,发自内心向他祝福。谢行舟轻轻笑了一声,抬手拍拍她的头。
  最后排到清水寺参拜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投掷硬币后摇一摇神坛前的铃铛,再拍拍手许下愿望,鞠躬,完成一整套参拜礼。
  沈橘已经困了,再加上地上有些滑,从侧面下楼梯的时候险些摔倒。谢行舟接住她,然后顺着一带,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温热的体温突然将自己笼罩,沈橘愣愣趴在谢行舟胸口,想起身的时候,又被他压着后腰按回去。
  身体更紧地贴在一起,黑色大衣隔绝了寒意,只能听见谢行舟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隔着胸腔传来。
  大约是这个夜晚实在梦幻得有些不真实,沈橘没有推开他,任自己的脸颊一点点泛起不自然的红来。谢行舟收紧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是这时候,他迟来的祝福才缓缓在她耳际响起:
  “新年快乐。”
  沉稳中带着磁性的声音,如万有引力一样带着致命的吸引,是她最爱的声音。
  沈橘伸手抓住一点他的衣摆,轻轻点了点头。
  知恩院的钟声,清水寺的小雪,梦一样的跨年夜。还有谢行舟温柔到不真实的一声新年祝福,都构成她后来对于京都的印象。
  排了一晚上队,还打算去看日出的沈橘实在不行了,回到Xanadu倒头就睡。谢行舟替她整理好衣物,拎过椅子在床头坐下,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说实话他也已经很久没参加过跨年活动。跨年对他来说不是特别需要仪式感去纪念的一天,他也不喜欢人山人海的地方,但陪她一起跨年,还不错。
  大概跨年的仪式感本身,就在于何时何地和谁一起度过。
  伸手撩开她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又碰碰她软乎乎的脸颊。看得出来沈橘是真的累了,不然也不会刚回来就睡得这么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她可爱的呢?
  也许是因为《玻璃世界》,对她一直有莫名的好感;也许是因为她对配音的执着,让他觉得有趣;也许是因为她异想天开提出带他去吃苍蝇馆子时,从她身上感觉到的人间烟火气。
  也许并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因为她像柑橘类食物一样充满甜美的气息,调动着他本能的占有欲。
  天然的吸引,又在一点一滴相处中发现不一样的她。回过神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只不过,她看起来不像是能迅速开窍的样子。
  “真是欠你的……”谢行舟无奈摇头,手指轻轻在沈橘额前点了几下。
  起身走出主卧,谢行舟才拿出手机翻了翻。掠过一众新年祝福消息,视线落到何觅的名字上,深棕色眼瞳中的视线陡然暗下去。
  点开对话框,对方先是祝他元旦快乐,紧接着一顿炮轰问他为什么又鸽了治疗,到底有没有把他的病当回事。
  谢行舟烦躁地“啧”一声,直接关掉对话框,选择无视比他本人还急的何觅。
  外人眼中他的病无疑是攸关他本人和整个谢氏的大事,若换个人,恐怕比何觅还着急。然而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些年的束缚早让他喘不过气。现在这种情况也好,他并不打算积极配合治疗。
  深深吸一口气,谢行舟将视线眺向窗外。明明应该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边却被跨年夜的灯火晕开光亮,让人感觉不到寒意。
  看着天际的微光,谢行舟垂眸,唇角忍不住扬了扬。从很多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新的一年啊……
  回国后谢行舟直接让司机去沈橘家。沈橘明明没怎么购物,走之前却发现自己逛街时看过的东西几乎都被谢行舟给买了回来,包括那一身繁复的和服。
  行李瞬间暴增,仅凭她是不可能把这些东西搬回家的,于是乖乖接受谢行舟的安排。然而到楼下的时候问题来了,如果谢行舟提出帮她把东西搬上去应该怎么办?
  让他帮忙,总不可能到家门口了都不让他进去坐一坐。倒是有电梯,可以只让谢行舟帮她把行李拿到电梯前,不过这样又有用完就扔的嫌疑。
  沈橘正纠结着,谢行舟倒是毫不避讳直接提出要求。他交叠着双腿,一手搭在椅背上,看起来闲散又随意的模样:“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呃……”沈橘纠结地用手指挠挠脸颊,先不说她家一居室的面积,她走之前匆匆忙忙收拾行李还没来得及打扫卫生,也不知道内衣什么的有没有乱扔……
  思及此,沈橘觉得答案呼之欲出。正欲回答,就听见谢行舟慢悠悠又补了一句:“我不是在问你的意见,所以也别想着拒绝我。”
  “……那你问什么问?”沈橘简直忍不住想翻白眼。
  谢行舟闻言笑起来,伸手戳戳她气鼓鼓的小脸:“放心,不管是狗窝还是猪窝,我都不嫌弃。”
  沈橘脸色微红,她房间虽然是乱了点,但还没到不能见人的程度好吧。对于谢行舟去她家这事,她其实也不是很抵触。再一想到反正都去他家蹭吃蹭喝过了,最后还是犹疑着点点头:“好吧……”
  只是沈橘没想到,走出电梯的时候,她家门前已经站了另外一个男人。
  身如修竹的男人穿一身笔挺的浅灰色大衣,似是因为没找到人,正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迎面撞上两人,男人如远山的眉峰猝然皱起,面色冷沉:
  “你去哪了?”

  ☆、(22)

  沈橘的父亲沈朝雨擅长画山水花鸟; 给沈橘和沈荇一个取名带“木”; 一个带“草”; 寓意“草木清华”。
  沈橘气质谈不上什么出众; 沈荇却是真正的清华无双。
  他像是掠过湖面的风; 清凉潮湿。又如夜色一样透着点凉; 绽放着白露流霜的千秋风华。看着他,就像触及到一个沉睡在湖底的梦境; 悠远淼茫。
  沈荇气质出众是一回事; 却丝毫不影响他是个妹控晚期。
  沈橘元旦不回家; 他也没回国跨年。刚从丹麦回来; 就风尘仆仆来找她了。没料想,看到的却是沈橘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
  不仅如此……沈荇扫过谢行舟手中扶着的行李箱,再看看两人显然刚从什么地方回来模样,一张俊脸顿时黑得彻底。
  偏偏谢行舟见到沈荇后眸色也跟着一凛; 直接上前揽住沈橘往自己身边一带,言语之间都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找你的?”
  他这话是对着沈橘问的; 视线却一瞬不瞬盯着沈荇。
  沈荇听完谢行舟说这句话顿时眯了眯眼;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激烈交汇,摩擦出一串看不见的火花。
  两人内心都只有一句话:哪里来的狗男人
  沈橘丝毫没注意到谢行舟和沈荇已经你来我往交流一个回合; 只是纳闷沈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来了?”
  “怎么; 我还来不得了?”沈荇态度算不上好; 将手机放进兜里,自然地伸手替沈橘拿过手上的小提包:“不介绍一下?”
  甫一被提醒,沈橘才想起来这事; 示意了一下谢行舟:“我朋友,谢行舟。”又指了指沈荇,言简意赅:“我哥,沈荇。”
  “你哥?”
  “朋友?”
  谢行舟和沈荇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沈荇脸色没见多轻松,谢行舟却是勾唇笑起来。虽然对于“朋友”这个名头不满意,不过目前情形这也是实话。谢行舟松开揽着沈橘的手,礼貌性地伸手:“沈先生,你好。”
  沈荇探寻的目光在沈橘和谢行舟脸上扫了几个来回,才伸手握住谢行舟的:“你好。”
  松开手后,沈荇立刻开始新一轮的质问:“你们这是……?”
  未等沈橘开口,谢行舟笑笑,对答如流:“沈橘说她要为新作取材,我正好要去京都,就邀请她一起前往了。”
  嗯?当初一边说着“再找一句借口,配音的事就别想了”,一边威胁她的人是谁来着?他是怎么脸都不红一下说出这种与事实完全不符的话来的啊?
  沈橘在心里腹诽谢行舟,可也不能直接告诉沈荇她是为形势所迫,只能配合着点点头。
  沈荇若有所思,上前从谢行舟手里接过沈橘的行李箱,不紧不慢开口:“这样,我家妹妹没给你添麻烦吧?”
  “怎么会,倒是我很担心取材这件事有没有帮上她的忙。”谢行舟笑容温雅,风度翩翩,俨然又换上常用的商务面具。
  沈荇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无法从他言语间判断好恶,他的声音通常和他本人一样淡若清霜扶风:“嗯,那我就不送谢先生下楼了,多谢你送我妹妹回来。”
  ——恐怕也只有沈荇这种气质的人能把逐客令都说出一股淡雅飘逸感。
  见到沈荇的第一眼,谢行舟就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灯。也料到有他在,今天这个门是进不了了。
  毕竟是沈橘哥哥,该有的礼节他都会有。于是谢行舟也不恼,轻轻笑了一下,视线落回沈橘身上,语气轻柔:“那我先走了。”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沈橘看着谢行舟“嗯”了一声:“这几天谢谢你。”
  “朋友之间说什么谢谢。”谢行舟转身的时候随意挥了挥手,不知是不是错觉,沈橘总觉得她在“朋友”两个字里面听出了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过她也来不及多做他想,毕竟沈荇这尊大神还杵在门口呢。
  重新对上自家哥哥的视线,沈橘一边念叨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就来了……”
  “和你说一声?和你说一声我还能看见你被人送回来?”刚刚进门,沈荇前一秒还宠辱不惊的声音立刻带上浓浓的醋味。一把锁住沈橘的脖子往怀里一带,伸手对着沈橘的头就是一个暴栗:“不记着来看我也就算了,一来见你就给我这么大个刺激?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沈橘揉了揉被沈荇敲过的地方,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腹诽谢行舟的话,理直气壮地嚷嚷:“不都说了我去京都取材嘛。”
  “谁问你这个,”沈荇没有松开沈橘,直接把她带到沙发上摁好,自己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我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但你交男朋友了都不和我说一声?嗯??”
  沈橘倔是倔了点,在沈荇眼里就是个单纯的小朋友。现在这个世道太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没有人替她把关被骗了怎么办?她自己一个人住,被欺负了怎么办?
  沈荇光是想想这些事情就觉得无法忍受,他怎么可能接受一个陌生男人毫无征兆地就从他手里把沈橘给拐走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沈橘从小的成长环境。父母过高的期待压得她喘不过气,众人眼中首先看到的也是他,其次才是作为他妹妹的沈橘。
  他心疼沈橘,从来都是把她捧在手里不许旁人置喙半分。可他也知道,沈橘大部分的压力都来自于他。对那时的沈橘而言,只要看见沈荇,就会无比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所以他总是克制自己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
  这种想见她又强行克制的情绪构成了沈荇妹控生涯中重要的一环,即便现在沈橘的心态已和中学时期大不相同,沈荇偶尔仍是会忍不住担忧。
  对于一个妹控而言,这种情绪实在太过煎熬。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见沈橘,这次见了她只想把她摁在怀里好好揉几下。没想到,却撞见谢行舟送沈橘回家的一幕。
  见到沈橘的欣喜中立刻混杂了自家白菜要被人拱了的烦躁,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人不经他的把关就和沈橘在一起。
  他沈荇的妹妹,不是谁都能碰的。
  虽然谢行舟看起来还算人模人样,但是谁知道是不是个衣冠禽兽?沈荇仍是默默拿小本本记下谢行舟的名字,决心不给他好脸色看。
  “什么男朋友,没有的事。”沈橘摆摆手否认她和谢行舟的关系:“真是普通朋友。”沈荇明显不信沈橘的鬼话,挑眉,语气平静地威胁:“要是你交男朋友不告诉我,你就死定了。”
  胡乱点了点头,沈橘不想纠结于这个话题。沈荇也不想把和自家妹妹相处的宝贵时光浪费于讨论别的男人,话锋一转:“那个余梦是怎么回事?”
  沈荇人经常不在国内,对于沈橘的动态却相当关注。
  沈橘只挑了在C站录制节目的事情说,沈荇听完皱了皱眉:“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不管什么时间,都直接给我打电话。”
  沈橘抬头去看沈荇,刚刚“嗯”一声,就被走过来的沈荇摸小狗一样摁在怀里使劲揉了揉头,叹息:“你啊,一个人在外面遇到事一定要告诉我。”
  沈橘任由沈荇将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心里某块属于“家”的角落柔软塌陷了一块。
  沈荇对她的好,她一直都知道。
  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的是沈荇。她选择漫画的时候,最支持她的也是沈荇。
  可是以前她对沈荇的感情太复杂。一方面仰慕作为哥哥的他,一方面却忍不住在他面前自惭形秽。沈荇就像是一面发光的镜子,他的光芒越耀眼,沈橘面对他,就只能在镜中看见一个越发平庸的自己。
  她明白父母为什么会对她失望,见过他们兄妹俩的人,都会惊讶于他们之间的差距。
  沈荇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减少出现在她面前频率的事,他可能以为自己做得毫无痕迹,她却都看在眼里。
  现在的她已经不在乎这种事情了,却从没有主动去找过沈荇。
  其实,她应该多去看看他的。
  “哥,”伸手拉了拉沈荇的衣摆,沈橘小声开口,“谢谢你。”
  沈荇被沈橘突如其来的乖巧惊得内心里擦出一串爱心泡泡,一颗妹控之心摇得地动山摇,面上却维持着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镇定:“小傻子。”
  晚上沈荇就睡在沈橘家里的沙发上。沙发要容纳长腿长手的沈荇还是有些困难,沈橘看不过去让他回家睡,沈荇却不走。
  最后沈荇从沙发上坐起来,掀开被子示意沈橘过去。沈橘踹掉拖鞋爬上沙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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