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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控脱粉现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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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倾注了她对奶奶的感情; 一气呵成,最终夺得《Pegasus》新人大赏赛冠军。不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对她意义非凡。
以前她问谢行舟有看《Pegasus》什么漫画时; 他的回答是《长安道》。所以她以为谢行舟并不知道《长安道》连载结束后才开始发表作品的自己。
如果正如谢行止所说,那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
手掌覆在胸口感受微微加速的心跳,迫不及待想见到他。略带焦灼的目光望向谢行止,沈橘到底还是怂,只敢小声问:“谢行舟怎么还没出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
谢行止抬腕看一眼泛着暗色光芒的机械表盘,一小时而已,正常范畴。刚想回复沈橘“不急”,余光看见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往这边大步走来。
茶色风衣搭在臂间,原本整齐扣到喉结下方的领扣被扯开,松松垮垮展现出被束缚的喉部曲线。谢行舟眉目疏懒,走得漫不经心却带风,谢行止一看就知道他一定和谢聿扬吵过一架。
谢行舟毫不废话,明明眼角还带笑,手却直接拽住沈橘,一个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带起来:“我们走。”
沈橘穿着高跟身形不稳,于是谢行舟伸手在她腰间扶一下,深棕色眼眸看向谢行止:“无解,先走了。”
预料之中的结果,谢行止微一颔首,没有阻拦。
只有顾叔匆忙追出来,俯身对着驾驶座上的谢行舟开口:“行舟,先生的脾性你不是不知道。他年纪大了,行止身上事情太多,所以才想把集团的事交一部分给你。”
谢行舟唇角勾一抹笑,摇头:“顾叔,我们家占的东西还不够多?不是谢家无人,只是他不愿意让旁系碰而已。”
顾叔微怔,终是不再言语,深深弯腰鞠一躬,目送谢行舟的车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雕花铁艺大门隔绝谢氏一院荣光和外人歆羡的目光,只有生活在高门内的人才知道,这四方繁华不过铸金的鸟笼。
“行止”意为“言有所戒,行有所止”,寓意拥有君子品性,言行有度。
“行舟”意为“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寓意拥有君子之志,砥砺前行。
然而谢行止手段狠厉,排除异己时从不留余地。谢行舟随性散漫,如一叶扁舟,任意东西。一个活成了无所行止,一个活成了渺渺行舟。
谢行止被谢氏束缚得太深,惟愿谢行舟能够得偿所愿,泛泛来去。
***
谢行舟一路油门轰到最大,车停到沈橘楼下,才调整呼吸,偏过头冲她轻轻笑一下:“问题不大,别担心。要不要送你上去?”
沈橘一直在观察谢行舟表情,看出他的故作轻松,点点头。
谢行舟一反常态没要求进门坐坐,见他注视着自己,一副等她进去就离开的架势,沈橘没忍住回身拉住他的手。
谢行舟微愣:“怎么?”
沈橘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小脸皱巴巴的:“你爸和你说什么了?”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谢行舟不想让她担心,话说一半,被她打断:“你说让我多依赖你,那你呢?”
谢行舟呼吸一窒,感觉抓住自己的小手又握紧些:“既然你说喜欢我,我也希望你可以依赖我。”
这话说得直白无遮拦,沈橘红着脸稍微转移视线。她还没习惯和谢行舟的亲密关系,但也在试着去努力。没想到这样说出心里话,竟是如此让人害羞的事情。
半晌没得到谢行舟的回应,沈橘怂得开始缩手。指尖刚离开他皮肤的瞬间,就被紧紧扣住,谢行舟卡住她的腰将她压到墙上。
灼热呼吸以咫尺的距离传来,楼道间的灯闪一下,落在谢行舟愈发深沉的眼眸里像是暗夜划过的流星。
她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爱的话?
郁结消散几分,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腰际往上,或轻或重揉捏。薄唇游离在她耳后敏感的皮肤,每呼出一口气,都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有时候在想,你其实很聪明。”声音被欲望染得喑哑,吻一下一下落在耳垂和脖颈间,像是野兽在对即将拆吃入腹的猎物做最后的安抚:“不然怎么这么会讨我喜欢?”
沈橘受不了这么直接的刺激,腿软得站不住。瞥一眼楼道间的摄像头,推他:“别、别这样,进去说……”
知道她脸皮薄,谢行舟低低笑一声,从她手里拿过钥匙开门,再到落锁把她重新摁在门板上,一气呵成。
屋内没开灯,夕阳昏黄光线变化,如恰到好处的油墨,勾勒出暧昧又柔软的氛围。
谢行舟一举一动从容优雅,吻也照顾她的情绪,慢慢煽情再到衔住她的唇。好整以暇,由浅至深的,将她蚕食。
分离时唇齿间勾出一道se/情的晶莹丝线,沈橘大脑全然晕成一团浆糊,无力趴在他胸前。谢行舟满意她的反应,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一下:“我去做晚饭。”
手指拨弄两下她今天精心打理过的姬胡桃色头发,谢行舟克制松手,摁开灯光开关,转身走向厨房。
灯光撒下来的时候沈橘有一瞬不适应,眯起眼看谢行舟的背影,手指不自觉摸摸刚被他rou躏过的嘴唇。
太、太他妈刺激了……
后知后觉红着脸跑回房间,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被亲得整个人艳如桃李的小女人,沈橘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她今天穿得淑女,配上这副水滟滟的表情,显然一副刚被人狠狠欺负过的诱人模样。不敢再看镜子,沈橘缩着脖子跑进浴室洗脸卸妆,换上平时常穿的死宅睡衣才敢出门见人。
谢行舟的茶色风衣挂在衣架上,只穿着搭配衬衣的棕色鸡心领毛衣在厨房里做饭。毛衣的颜色很温柔,原本整齐扣好的衬衣领被打开,看起来散漫优雅——完全看不出来刚刚还把她按在门板上酱酱酿酿。
衣冠禽兽!沈橘默默下了定义。
谢行舟不知道沈橘趴在厨房边上腹诽他,专心致志准备浇头。他做的是两黄面,这种面做起来工序相当繁杂,一整块面饼在油锅里炸至两面金黄,但内里要保持面条的柔软。蟹肉蟹黄熬制的香浓浇头,一勺晶莹澄黄淋下,每一根面条上都能裹上鲜美。
再配上一碗简单的蛋丝汤,一口汤一口面,浓中有淡,鲜中有香,回味无穷。
一顿饭满足得沈橘几乎快喵喵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因此在谢行舟提出留宿的时候没能义正辞严拒绝,只是有些纠结地抓抓头发:“Orange怎么办?”
谢行舟打开衣柜拿出家居服,侧眸看她一眼:“放褚云家了。”
“你有事的时候都是他照顾Orange?”
“嗯。”谢行舟合上衣柜走向浴室,声线没什么起伏:“不过大部分时候,是我哥帮忙照顾它。”
话题重新回到谢家,气氛有一瞬凝固。
沈橘乖乖等谢行舟洗完澡出来,将一杯鲜榨橙汁推到他面前。谢行舟擦拭头发的手一顿,叹息般轻笑。
坐到沙发上,指节圈住玻璃杯喝一口她准备的橙汁,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她坐过来些。手指插入她发间,顺着滑下来捏捏她的脸。
“谢家这些年业务拓展很快,他们想让我和谢行止一样为集团业务负责。因为这件事我们吵过很多次,配音只是导火线,不是它也会是其他事。”
和谢行止如出一辙的解释,谢行舟身体陷入沙发,带着海洋般潮湿气息的眼瞳看向她:“我会为谢家的股份负责,但不会为了所谓的期待接受更深的桎梏。我曾在毫无资本的年纪任性,所以失败。不过,也许某个笨蛋影响了我,让我想要再任性一次。”
沈橘似懂非懂,她知道“神之舌”和谢家给予他的束缚,但不懂他所谓的“任性”是指什么。
谢行舟唇边的笑和眸光一样柔软,像是渡口轻舟,来时风雨临浦,归罢溯月流光:“这次回去是为了摊牌,他们的要求,我拒绝了。”
☆、(47)
谢行舟轻描淡写带过他与谢聿扬的激烈争吵; 会这么直截了当和谢聿扬谈判; 无疑是受了她的影响。
照他这些年的作风; 应该条理清晰将利弊摆在谢聿扬面前; 和他彼此维持冷静表象谈判。你一子我一子; 如一场精心谋划的棋局; 通过点与点的配合,利益权衡的交换; 获得对全局的掌控。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 直接和谢聿扬摊牌; 然后两人在书房大眼瞪小眼。
谢聿扬大概也被他今天的作风惊呆了; 完全丢弃平日温和假面,拿出各种筹码和他硬碰硬交锋相对。
他已清楚将想法告知谢聿扬,事情最终会走向何方尚未可知。他之后要做的事会顾虑谢家,但不会再让谢家成为他的桎梏。
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 是因为看过她和家里的坚持,也看过她对黑白漫画的执着。明明软软糯糯平时怂得跟兔子一样的小姑娘; 面对自己选择的方向时却不曾退缩过。
谢聿扬叱咤商场多年; 直面他的锋芒并不轻松,但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客厅的沙发很小; 却温馨十足。伸手握住沈橘乱动的小脚; 谢行舟的声线浸过温水一样满溢柔软:“今天累不累?”
沈橘的脚很小; 圆润的指甲乖乖衬着莹白的脚趾。突然被谢行舟握住,害羞地就想往回缩。听到他的问句,沈橘先是愣了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他是指她穿了一天高跟鞋这件事。
“不累!”沈橘不想他担心,睁着眼说瞎话,换来谢行舟手上用力一捏:“你以为人民警察会信你的鬼话?”
“那你不信还问我!”
谢行舟笑起来,他的笑声永远和他声音一样好听:“想听你撒娇,这个理由行不行?”
沈橘噎住,眼神乱瞟着望向天花板,嘟囔:“其实还是有点累……”
谢行舟轻笑一声,扶着她的小脑袋放在肩上:“所以说了,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没有勉强……”沈橘缩缩脖子:“既然你都诚心诚意邀请我去帮你了,我当然要全力以赴!”
“……”如果沈橘脑门上有两只兔耳朵,谢行舟真想拎起来仔细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她还真以为自己就是为了让她帮忙才带她回去的?
“对了……”想起谢行止下午说的话,沈橘舔舔嘴唇,试探着开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吧?”
谢行舟搂着她的手臂一僵:“为什么这么问?”
“你哥哥都和我说了!”怕他不承认,沈橘抬起头,睁着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看他:“说你早就看过《玻璃世界》。”
原来是这件事。
稍稍放松,谢行舟承认得爽快,却依旧隐瞒部分事实:“是。看到《凛王长斋》作者名字的时候,我就对上号了。”
“其实……创作《玻璃世界》的时候我奶奶去世了,这是为了纪念奶奶的作品。”
“我知道,作话里有写。”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行舟眸光柔软,如沉在一水间的重山,隐隐绰绰的绵延:“怎么说呢,就像拥有一个自己收藏的秘密,哪怕面对和这个秘密息息相关的人,也无法开口。大概怕说出秘密后的反馈不同于预期,从此失去原本的心情。”
“但是现在这个秘密我知道了。”沈橘仔细看他的表情,不想错过他的情绪变化。
“嗯,”谢行舟有些无奈地舒开眉眼,“所以我缴械投降,如实交代可还行?”
沈橘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和你说过,外婆对我而言就是家的味道。”谢行舟牵起沈橘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捏着诉说那些埋藏在记忆里也从不褪色的往事:“厨师研究料理的原因有很多,也许是出于对美食的热爱,也许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也许只是为了可能带来的名利地位。外婆她究其一生想做的,一是将文化融入美食,将传统美食提升到新高度。二是用美食传递感情,不仅让食客品尝时有感官上的愉悦,更能感受到食物的故事,或是厨师想表达的情感。我对美食最基本的概念来源于外婆,也认同她的理念。”
谢行舟叹一声气,眉梢眼角的笑有几分无奈:“谢氏需要我的舌头,但他们并不理解美食,也懒于理解。只要有人为此负责,给集团带来利益便足够。他们把责任扔给我,却从没人教导我什么是真正的美食。我只要记住专业词汇,然后相信天赋带来的判断,说出好吃与否的结论,其他似乎无关紧要。”
“而帮助我理解这一切的,是外婆。”
沈橘乖乖靠着谢行舟,听他说外婆怎样教他理解食物的世界,又怎样手把手教他做菜。
从《食珍录》到《山家清供》,东坡豆腐是“豆腐,葱油煎,用研榧子一、二十枚和酱料同煮。又方,纯以酒煮,俱有益也”,蟹酿橙是“橙用黄熟大者,截顶,剜去穰,留少液,以蟹膏肉实其内,仍以带枝顶覆之”。
炎炎夏日,一碗洒上官桂、丁香、山楂的沁凉冰粉。皑皑冬雪,炭炉上腌制多时的烤羊腿外焦里嫩,脂油诱人。
一年四季,外婆总能变着方法为他准备美食。即便后来他尝过越来越多世界顶尖的料理,也从没有一道,能带给他如此无穷无尽的温暖和动容。反倒是沈橘为他准备橘子粥的那个早上,熹微的晨光中,似乎就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情绪。
“所以,外婆去世后我很久都没走出来。”谢行舟摸摸沈橘的头,眸光深远悠长,犹如陷入漫长的回忆:“即便知道外婆年迈,分离不过迟早,真正面对的那一刻还是无法接受。那时候我尝试过很多舒缓情绪的方式,包括旅行、运动、泡吧、看漫画……直到看到《玻璃世界》。说实话,非常感同身受。”
谢行舟轻轻笑一声:“外婆喜欢柑橘类食物,她总说能为料理带来不一样的碰撞,连带着我也受了影响。更巧的是,我发现这个作者……竟然叫橘子。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冥冥中有什么奇妙的缘分,让我在这个时期看到这样一篇漫画。我如此萎靡不振,外婆大约也不会开心。”
听谢行舟说和外婆的回忆,沈橘便也明白了外婆为什么会对他如此重要。不仅是亲人,更是导师与知己,构筑了后来他关于美食的世界观基础。
知道自己的作品能给人带来正向影响,她也很开心。
“这下满意了?”谢行舟伸手在沈橘鼻梁上刮一下,沈橘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感觉自己又离他近一些。
彼此分享依靠,愿意让另一个人走进曾闭而不开的心房,大约就是感情的意义之一。
从神仙一样可远观不可亵玩的River到认识谢行舟这个人,再到一点点了解他真实的样子。像一段奇妙旅程,越往深处的风景越举世无双。
虽然她不了解谢聿扬,但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结束。谢行舟的叛逆从未真正停止,和谢聿扬摊牌的他,到底会做什么?
沈橘心里隐隐担心,却也无从问起,只能先按部就班往前走。
配音演员一经确定,动画制作相关流程迅速跑起来。《凛王长斋》采取先配音后配画的制作形式,为的是能够后期时尽可能使角色口型与声音匹配。预配音由原班人马参与,成片出来后会根据需要再进行精配。
漫画进入收尾章节,届时将配合动画播出时间线,在第一季结尾时大结局。
《凛王长斋》大纲沈橘心里有数,画起来并不费事,困扰她的是接档新作选题和大纲。虽然当初接受采访时她脱口而出“想画一个和食物有关的故事”,实际她本人还毫无头绪。趁此机会,果冻又时不时向她吹耳边风,让她考虑尝试彩漫短篇。
《Pegasus》纸质杂志一向保持高规格,其旗下漫画平台“天马漫画”却宽松许多。纸媒衰落是事实,天马漫画流量大,几个创作彩漫的新人迅速冒头,作者知名度不如沈橘,作品本身流量却直逼《凛王长斋》。其中一个叫“翎天”的作者更是一匹黑马,出道之初便霸占榜首,因为同样画东方架空世界类漫画,其粉丝甚至到沈橘微博下叫嚣过。
哪怕有动画化加身,沈橘也清晰感受到数字化时代平台流量的可怕之处。深深呼吸压下心头些微的焦虑,沈橘一遍遍告诉自己,既然早已决定选择黑白漫画,对这样的情况就不应该再动摇。
谢行舟出差未回,沈橘帮他在家照看Orange。熟门熟路楼下遛一圈回来,替狗子洗个澡。一人一狗百无聊赖玩一会儿,沈橘放下Orange晃去书房,想看看能不能从谢行舟的藏书里找到些新作灵感。
目光上上下下,落到角落里的《山家清供》。想起是谢行舟外婆曾教他的书,沈橘好奇垫脚将书取下,甫一翻开,一张轻飘飘的纸便从书内滑出。
沈橘俯身将纸拾起,翻开看清纸上的字时,脸色一瞬苍白。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深春时节的惊雷,雨很快落下来,将已开至明艳的花朵打得七零八落。
这是一张诊断书,病人谢行舟,诊断结果:
精神性味觉障碍。
☆、(48)
沈橘几乎难以置信;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才确定这张诊断书确实属于谢行舟。
但是怎么会; 他的舌头为什么会出问题?
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视线胶着在“精神性”三个字上久久无法回神。大脑空白几秒后开始迅速运作; 想起谢行舟厨房里那些度量工具和他总是运用这些工作做菜的样子; 零碎的点终于在此时连成一条直线,指向唯一的结果。
他早就为自己想好后路; 这样做菜不过是模拟失去味觉后的生活。
可现在谢行舟还在参加美食评审; 他舌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接受治疗的结果如何; 他打算要怎么办?沈橘越想越慌,指尖颤抖着掏出手机,辨认了好一会儿诊断书上的签名,才打开搜索框变化着关键词搜索“何觅”。
最终目标锁定一个人——毕业于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精神病学、心理学精英; 毫无疑问的业界权威。主要活跃于国际,并不常在国内。
将诊断书夹回书内; 沈橘趿拉着拖鞋回房; 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英文页面。好容易才搜出一个邮箱,沈橘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发送邮件; 没想到第二天就得到了回应。
何觅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她; 沈橘接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在状态。
“请问是沈橘沈小姐吗?我是何觅。”
电话那头传来清朗的男声; 沈橘愣了好一会儿,才抱着电话使劲点头,想起何觅看不见; 急忙出声:“何、何先生您好。”
“没想到会收到你的邮件。我听褚云说过你和行舟的事,早就想联系你,但又怕你不知道他的病情,不敢贸然打扰。”
何觅开门见山,直接承认谢行舟病情属实。沈橘捏一把汗,却是不解:“为什么想联系我?”
“我先问一句,你怎么知道行舟病情的?”
“唔,我看见了诊断书……”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亲自告诉你?”
“是……”
何觅揉着眉心叹一口气:“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希望你能帮忙让他接受治疗。”
沈橘听出不对:“你的意思是,他现在不接受治疗?”
“没错,”何觅的语气听起来很头痛,“目前为止,这件事他还没告诉任何人,包括谢行止和褚云。他不愿意接受治疗,我劝他根本没用,天知道我多想要个人帮我。出于保密义务我不能向他人透露行舟的病情,但你看见了,就另当别论了。”
心随着“不愿接受治疗”几个字收紧,沈橘紧张地握着手机:“他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治疗,病情到底怎么样?”
“你不是看过诊断书了?”
“你写的字我看不懂……”
“……”何觅噎了一下,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语句解释:“神经性味觉障碍是由抑郁或精神压力过大等原因造成的病状,通常只是暂时性,可以通过调整情绪和药物改善。行舟出现味觉障碍是最近的事,目前症状比较轻微。但他本人丝毫没有想改善的意愿,情况还在逐渐恶化。照此以往,他可能会完全失去味觉。”
心下一片猛烈敲击后的木然,沈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从谢行舟的只言片语里她能明白“神之舌”加诸于他的束缚,却没想到他厌恶如斯,甚至愿意放弃这所谓的,上天给予的馈赠。
她以为自己已经开始了解他,但现在看来不仅远远不够,这么重要的事,谢行舟甚至都未曾向她透露过丝毫。
对他来说,她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她看得见他的现在,却看不清他的未来,甚至不知道她是否存在于他未来的规划中。
见沈橘不说话,何觅继续开口:“至于他不接受治疗的原因,我想我不必多说。我也是行舟的心理医生,他应该同你说过和家里的事情,对他来说这一层束缚比一般人能够想象的程度更深。从医生的角度出发,我理解他这样选择的原因,但出于对他负责的态度,并不赞成他的做法。”
“所以,沈小姐,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心已经沉到海底,连身体也变得沉重,沈橘舔舔发涩的嘴唇:“我应该怎么帮你?”
“做法很简单,他的问题来源于心理和精神层面,你只需要在日常生活尽可能让他重新找到对食物的热情——并不是指制作料理的热情,而是品尝食物的热情。”
“……但是这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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