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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几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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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她早已想好了她要他对说的话,她本想对他说,我虽喜欢你,但还没深到非君不嫁的程度,既然无缘,还是忘了吧。她还想说,现在你我虽难过,但将来男婚女嫁,各自生儿育女,时间会将一切冲淡。
可是此时此刻望着他,她方觉得那些话说出来有多矫情,多虚假,她大概说不到一半就会后悔死,她忽然明白到,她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女子,她根本忍受不了他忘了她。
她朝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脸,“恒,你来了。”
那自以为是的,强装出来的笑,刺痛了姬恒的心,“翩翩,对不起。”
他朝她走去,他有满腹的话想和她说,她却不让他说,“恒,你看看我,我今天漂亮吗?”
她今天刻意打扮过,穿一件鹅黄的浮云纱对襟衣,黛青如意散花裙,高高的束腰显得她身段极修长,额上贴了花钿,敷了薄粉,还描了时下流行的柳叶眉。
姬恒细细端详了她一番,嗯了一声,“漂亮。”
“恒,你帮我作幅画吧。”
她不理会他眼里的疑惑,吩咐娇花去备了纸墨来,径自走到溪边的竹桥,倚坐在栏杆上,看那溪水汩汩,由得姬恒在桥那边作画。
待那画上的粉墨干了,钱翩翩看着他,眼里似有水雾氤氲,“恒,这画你好好留着。往年七夕,你总会送我礼物,这画,就当是今年七夕送我的。以往我总会回礼给你,这次,我就把这画当成回礼,再回赠与你。”她笑了笑,“我是不是很小气,明明是你画的,我却问你要了,当成是我的,再拿来送你。”
姬恒迎着她的眸光,直直看进她心里,他的唇紧紧抿着,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恒,我曾倾心于你,真真切切的一份情,虽开不了花结不了果,我却从未后悔过。将来,你也会娶妻生子,也许日子久了,你会忘了我……”
姬恒打断她,“不会,不会忘。”
钱翩翩眸中有欣慰的光,“真的不会忘?恒,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是这般自私,我……我真的怕,怕你会忘了我,我不允许,你可以娶别的女子,你也可以喜欢她,但你不能将我忘了。”她指着画中丽人,“你看,这是我最好的年华,最美的样子,就让这画代替我,一直陪着你。”
不能忘了她啊,前世、今生都无缘,也许还有来生……
伤感的话不能再多说,再会她也不愿意说出口,她低头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姬恒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仿佛这一刻不抓紧,就会错过一辈子。
“翩翩,给我些时间,我现在无法许诺你什么,但终有一天,我会改变现在的一切,你等我。”
他的手仍是那么冷,冷得钱翩翩心头一颤,可若是可以,她愿意一直这么握着,她用力握了握,最终还是将手抽出,踩着地上的落叶,一步一步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出嫁
今年的七夕,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
钱翩翩刚过卯时就被慈娘揪了起床,“我的小祖宗,有哪家新娘子不是寅时就开始梳妆打扮的?你倒好,都卯时三刻了还赖在床上,别一会花桥都到门口了,你连鞋子也没来得及穿。”
娇花和玉蕰在一旁笑道:“鞋子不穿不要紧,反正是大公子背出门。”
慈娘啐了一口,骂道:“小姐不上心,你们做奴婢的也不知道轻重,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且由得你们,回头看我不教训你们。”
娇花和玉蕰吐了吐舌,嘻嘻哈哈的认错。钱翩翩被她们推搡着洗漱过,坐在妆台前梳头。府里人人顾着她的婚事,却将她的生辰忘了,连碗寿面也没有,她让娇花拿了个银丝饼,边吃边拿过锦莺阁的帐本看,由着她们折腾,自己像个不相干的人。
慈娘见她对啥都不上心,一边替她涂头油,一边念叨:“小姐啊,虽说您今日嫁个质子是委屈了些,但那偃月公子好歹也是个皇子,老话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今日拜过堂,你们就是正经夫妻了,别的念头就绝了吧,夫妻和和美美过日子才是正道,也省得大司马和夫人挂心。”
钱翩翩嘴里啃着饼,眼睛盯着手中的帐本,“我不就吃个饼嘛,难道饿了还不许人吃东西了?你放心,日子当然还得过的,我不会嫁了给那人就天天哭丧着脸干流泪,但和不和美就另说了。头油抹少点,太香,薰死我了,哎哟……”
慈娘一听个死字,手就抖了一下,扯痛了钱翩翩,慈娘嗔道:“我的小祖宗哎,今天可不兴许讲那个……字的。”她看了镜中的人几眼,那个自出生起便由自己照顾的小姐,如今已长大成人要出嫁了,鼻子有些发酸,“这也是奴婢最后一次给你梳头了,你就让奴婢为你作主吧。”
钱翩翩心里也是难过,放下帐本,将慈娘的手拉到自己肩上抚了几下,“慈娘又说混话了,我是出嫁了,又不是出家了,哪天想家了便回来住上几天,到时你还得照顾我,别嫌我烦着你。”
这次出嫁,皇后体念钱家劳苦功高,钱家千金出嫁后若住质子府,有失体面,特意赐了座大宅给钱翩翩和偃月婚后居住,这其实也有补偿钱家的意思。
钱翩翩虽将她院子里伺候的人都带去新宅,却独独留下慈娘,一来慈娘年纪大了,伺候了自己十多年,是时候让她安享晚年了,二来她和赫连玥婚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和美,别的下人她能管得住不向她爹娘说什么,但慈娘不行,她日子过得不如意,除了爹娘,最难过的便是慈娘,她干脆将她留在大司马府享清福。
到了辰时,李氏带着大司马府一众女卷来了,一个个盛妆打扮,张罗着替钱翩翩清点妆奁,嘻笑着说些吉利的话,花团锦簇的场景,似能让人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钱翩翩很配合地迎合着众人,乖乖穿上嫁衣,戴上凤冠,除了没那欢喜忐忑的心情,和别的新娘子没什么两样。
众人三三两两说笑,钱翩翩将姬彤拉到床边坐了,低声问她:“恒还好吗?”
姬彤点头道:“前几日派人送了信给母后,说一切安好。”
那日和自己见面后,姬恒第二日便离开雍城了,钱翩翩放了心,走了就好,她也不愿意他留下来看她出嫁。
姬彤犹豫了一下,咬咬唇道:“翩翩,虽然恒是我胞弟,但你如今也是我妹妹了,我这个做嫂子的,少不得提点你两句,你今日便嫁作他人妇了,和我五弟既然已做了了断,今后……今后就别再多想了,毕竟大司马府的名声摆在那儿……”
钱翩翩睨了她一眼,打断她,“好啊,嫁了我大哥,就做起长辈教训我来了,这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我大哥让你对我说的?”
姬彤霎时红了脸,嚅嗫道:“什……什么你大哥的,我是你嫂子,说你两句也不行么?”
钱昱和姬彤大婚后,便搬到了公主府,自那晚后,这两个月来钱翩翩还是今天才见到她,“是,翩翩谨记嫂子教诲。那嫂子,我大哥待你可好?”
姬彤噗哧一笑,见她这样问,侧头思忖了一下才绞着帕子赧然道:“好……自是好的,我是公主啊,他若对我不好,难道不怕我向父王告状吗?”
钱翩翩怔了一下,点着她的脑袋道:“你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可在天下人面前摆公主的谱,唯独在你夫君面前不可以,我大哥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他岂是那种会谄媚讨好你的人?你若自持身份处处压制他,这辈子也休想得他真心待你几天。”
姬彤嘟着嘴,满脸委屈,“我哪有摆什么谱,他也不是对我不好,可我总觉得……总觉得两人之间似隔着一层纸似的。”
钱翩翩安慰道:“毕竟才成婚,我大哥又是个不解风情的,慢慢来吧,夫妻间的事总得慢慢磨合。”
姬彤叹息一声,“你以为我不懂?他过几日就要回军营了,哎,不说我了,你呢,你打算今后怎么过?”
钱翩翩撇了撇嘴,“什么怎么过?以前怎么过,今后还是怎么过,我过我的,他过他的,各不相干。”
姬彤瞪大了眼,“那可怎么行?你别忘了,你俩可是父王赐婚的,历朝历代凡是圣上赐婚,是不许和离的,你这辈子注定要和偃月公子绑在一起,哪怕他死了,你也不能改嫁,你怎么能和他各不相干?”
其实这些人人都知道,只是钱家的人大概觉得这话太残忍,就连昨晚李氏教导她闺房之事时,也不忍心将这话说得太直白。她和赫连玥的婚书上,盖着祈、燕两国的国玺,正如姬彤所说,她这辈子算是和赫连玥拴在一根绳子上了,将来就算赫连玥死了,她也不能改嫁。
偏偏姬彤是个直肠子,想到了就说,只听得钱翩翩心里直发堵,抠着手指望着地面不作声。
姬彤盯了她一会儿,见她木头似的没个反应,嗔道:“啧啧,你方才还说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看啊,糊涂的人是你才对。虽说那偃月和我五弟没得比,但他好歹也是个皇子,还是燕祈双璧之一,才貌双全的人物……呃,就是那晚可怖了些,但他也是迫于无奈。”
她忽然想起寒食节那晚剜心啖肉的偃月,不由打了个寒颤,咳了两声又继续道:“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女子不想嫁个这样的男子?依我看,除去他是质子这个身份不说,你和他,还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翩翩,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五弟和我说了,偃月就是十年前掳走你们的人,可这事都过去了,你也别记在心里。这人啊,总得往前看,你既然嫁了他,可见你们还是有缘分的,哪怕你心里万分不愿,可过了今日,他就是你夫君了,住在一个屋檐里的人,却说什么各不相干,那成什么样了?”
钱翩翩仍是垂着脑袋不吭一声,那样子根本就是不以为然,姬彤急了,又道:“那偃月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你若肯放下芥蒂,他未必不待你好。再说,将来他总要回燕国的,若无意外,他还会回丹夏继承国君之位,那时你可是一国之后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你还有何不满意的?”
姬彤咬牙想了想,一拍脑袋又道:“哎,我懂了,你是怨他姬妾太多了?你笨啊,你是正经夫人,背后有圣上撑腰呢,你要打发那些姬妾,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姬彤唠唠叨叨说了一通,钱翩翩只冷冷哼了一声,“谁稀罕他了,他的姬妾与我何干?他愿意养多少个也不关我事,我又不打算和他做真正的夫妻,今日出嫁,不过是换个地儿过日子罢了。”
姬彤惊得瞪大了眼,“你、你、你是打算守活寡?你疯了不成?”
她还想再劝,外面传来喧天的锣鼓、唢呐声,一个小丫鬟飞快地跑进来禀报,说催妆的队伍到了。
钱翩翩的嫁妆堪比公主出嫁,除了钱府准备的,还有宫里的赏赐,不但如此,燕国也派了专门的礼官过来以示重视,并带来了燕王的赏赐。抬妆的队伍浩浩荡荡,长得不见首尾,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出了大司马府。
送完了嫁妆,迎亲的花轿也到了,钱昱背着钱翩翩来到府外,锣鼓声铺天盖地,赫连玥身着大红吉服,头戴黑缨冠,脸带笑意站在花轿前,端的是风神如玉。
将钱翩翩送上花轿,钱昱整了整衣衫,将赫连玥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有些不善,“偃月,今日钱某便将这个妹妹交给你了,你以往做过的事,大司马府看在两国交好的份上不予追究。我这妹妹自小长在糖罐子里,从没吃过苦头,还望你今后能敬她爱她,夫妻和美。我丑话说在前头,哪天我这妹妹若受了委屈,我大司马府的人定会为她出这个头。”
坐在花轿里的钱翩翩一怔,看来姬彤已告诉大哥赫连玥便是当年掳走她和姬恒的人,他这样敲打赫连玥,也是怕将来自己受委屈,心里有些感动。
赫连玥也不含糊,朝钱昱一揖,神态恭谨,“偃月当年鲁莽,不知轻重,险些酿成大错,事后也是追悔莫及。没想到兜兜转转,偃月竟能娶六小姐为妻,可见我与六小姐冥冥之中有不解之缘。大舅请放心,偃月定呵护她一世,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钱翩翩暗自腹诽,这场面话说得还真好听,不明就里的人听了,还以为他有多喜欢她呢。但想他一个寄人篱下的质子,逢王命娶大司马府的千金,王命不敢违抗,大司马府他也不敢得罪,唯有夹着尾巴做人了。
“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
路上不停有孩童追逐着迎亲的队伍,说着吉利讨好的话,讨要喜糖。走了约半个时辰,花轿终于停下,有喜婆在外面大喊:“新郎踢轿门啦!”
嘭的一声,轿门重重地被踢开,饶是钱翩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这重重的踢门声仍是吓了她一跳,这哪里是踢轿门,简直是想踢人。
作者有话要说:
☆、闹新房
喜婆笑着道:“踢得好啊!踢轿门越是用力,夫妻越是和美,恭喜公子和夫人琴瑟和鸣,百年好和,百子千孙。”
钱翩翩透过喜帕往下瞄去,一只修长洁白的手递了进来,赫连玥的声音听着有些得意,“夫人,下轿了。”
做戏要做全套,钱翩翩将手搭了上去。
赫连玥牵着钱翩翩的手引她往宅里走,斜眼瞥了她一眼,她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宽大的喜服罩在身上,也能显出窈窕的身姿来,虽遮着脸,想必喜帕下那精心修饰过的妆容也是极艳丽的,只是脸色估计不怎么好看。
他忽然想起当年她发过的毒誓,嗤地笑了一声,边走边低声道:“骗骗,还记得当年你发过的誓吗?你说今生只对我一个人好。”
钱翩翩冷冷道:“当然记得,我还说若违此誓,今后嫁腌臜泼才,可见毒誓不能乱发,今日果然应验了。”
赫连玥顿时一噎,他其实想说的是,这誓可真灵验,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今生也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了,可钱翩翩这么一说,摆明了讽刺他是个腌臜泼才。
他狠狠白了她一眼,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扯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将一旁带路的喜婆唬了一跳。
钱翩翩咬牙道:“公子可要扶好了,我身子娇弱,万一跌倒了你脸上不好看。”
赫连玥哼了一声,刻意高声道:“夫人且留意脚下,就要踩火盆了。”
踩过火盆,拜过天地,两人终于进了新房,钱翩翩马上将手抽回,掏出帕子擦了擦,赫连玥黑着脸转身要出去,突然又折了回来,在钱翩翩耳边揶揄道:“夫人且好好歇息,等为夫今晚回来和你……洞房。”
赫连玥一走,钱翩翩就扯了头上喜帕,终于明白了那天姬彤说的,这新娘子真不是人当的,头上饰物足有好几斤重,直压得她脖子发酸。
她龇着牙对娇花道:“快帮我把这堆东西拿下来。”
娇花有点迟疑,“这、这不太好吧?临出门时夫人吩咐过,要小姐您规规矩矩的,不可以任性。”
钱翩翩不耐烦地道:“母亲吩咐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了吗?你不说,谁知道了?”说罢见她仍站在那儿犹豫,气道:“你不帮我,还要我自己动手不成?”
娇花只得叫上玉蕴一起,将她头上饰物取下,发髻打散了重新挽了个简单的,连脸上的妆也卸了。钱翩翩本想连喜服也脱了,这回娇花却死活不肯了,说他们还没喝过合卺酒,这喜服万万脱不得。
钱翩翩无法,只得由她,又想着反正晚上还要和赫连玥摊牌,总不好现在换上家居服。折腾了一天,此时只觉又累又饿,吩咐娇花去厨房让人做了热食送过来。
她慢悠悠地吃着,一旁伺候的娇花却有些心神不安,一双大眼睛总往门外瞅,还险些把汤打翻了。钱翩翩瞥了她几眼,道:“母亲又吩咐你做什么了?瞧你这样子,魂不守舍的。”
娇花缩了缩肩膀,甩着手道:“没、没有,奴婢只是在想,偃月公子也该过来喝合卺酒了。”
按正理,这个时候新郎应该到新房来,揭了喜帕,喝杯合卺酒,再洞房花烛,两人这才算是正经结为夫妻。
钱翩翩想着娇花是得了母亲吩咐的,可自己此时还在悠悠吃着东西,她大概是怕一会儿自己和赫连玥闹得尴尬了,她不好向母亲交差。她用帕子抹了抹了嘴,吩咐她们将东西撤了,娇花一听像得了赦令般高兴,让玉蕴收拾东西,自己跑去准备合卺酒了。
吃饱了人就犯困,钱翩翩支着脑袋坐在月牙桌边,眼皮沉得直想阖上。玉蕴怕她睡过去了会着凉,一会儿新郞来了也不好看,尽拿话逗她,“小姐,今晚的宾客可多了,方才婢子去厨房时,听说顾公子、裴公子、方公子他们也来了,都围着偃月公子灌酒呢,那架势,今晚非要将偃月公子灌醉不可。”
钱翩翩只嗯了一声,那三人上次吃过亏还没学乖,还想灌醉人家呢,自己不倒下就偷笑了。
玉蕴又道:“听说三位公子上月都辞了羽林卫,过几日便跟着大公子去坞塬军营,在大公子手下当差了。唉,想想三位公子也是可怜,他们和小姐您都一块儿长大的,整个雍城的勋贵人家,谁不知道他们仨都钟情小姐您的,那时个个都以为小姐将来的夫婿定是从这三人里挑一个的,没想到先是杀出来个五殿下,接着又来了个偃月公子。哎,不对,最可怜的还是五殿下……”
钱翩翩的睡意一下没了,狠狠瞪了她一眼,玉蕴这才惊觉自己触到小姐死穴了,连忙住了嘴,打岔道:“咦,娇花姐姐方才说准备合卺酒,怎地去了这么久?”
钱翩翩也觉得奇怪,这合卺酒还有什么好准备的?不就两杯酒水么,怎么去了小半个时辰还不见人?她正想让玉蕴去瞧瞧,便见娇花一边嘟囔,一边进来了,神色有些茫然,“明明之前还在的,怎地一下不见了?”
钱翩翩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你嘴里嘀咕什么呢,什么东西不见了?”
娇花一怔,忙解释道:“没、没啊,哦,是婢子的帕子不见了,没相干的。”
钱翩翩狐疑地望着她,问道:“那酒呢?你去了这么久,怎地还空着两手进来?”
娇花又是一怔,神色有些慌张,眼睛转了转,一拍脑袋道:“哎哟,瞧婢子这记性!合卺酒在这儿呐。”她快步走到放着五色糖果、点着龙凤烛的圆桌前,取过桌上的酒杯倒酒,“酒在这儿呢。”
之前钱翩翩是没上心,可眼下见合卺酒明明早就准备好了,她还特意出去准备,神神化化的,心下更是奇怪,正要再问,赫连玥却推门进来了。
赫连玥身上仍是那套吉服,两颊因喝了些酒有些绯红,一双凤眸更是秋水盈盈似的,心情似乎不错,“让夫人久等了。”
玉蕴也是得了李氏吩咐的,就怕自家小姐任性闹脾气,让新郎下不了台,忙端了热水和胰子让赫连玥净手。
钱翩翩冷眼瞧着,待赫连玥净了手擦了脸,才向娇花和玉蕴道:“你们先下去,我和公子还有话说。”
赫连玥在月牙桌另一侧坐了,端起刚才娇花上的热茶抿了几口,神情愉悦,“今晚真是热闹,各方宾客赏脸,个个都喝得尽兴。对了,那青云坊三小杰,今晚也真是拼,喝起酒来毫不含糊,只这酒品却不怎么好,一会哭一会笑的,这会让你家大哥着人抬走了。”
钱翩翩知他是故意说话给自己听,也不理他,自顾端茶喝。赫连玥放下茶盏瞥了她一眼,嗔怪道:“夫人怎地这么心急,连喜帕也不等为夫揭了?是着急洞房不成?”
钱翩翩白了他一眼,冷冷道:“如今只你我两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也别夫人前夫人后的了,大家心知肚明,这门亲事非你情我愿,不过是圣上一时兴起乱点鸳鸯罢了。我看这样,今后大家还各走各路、各过各桥的好,这宅子分东西两苑,以后就我东你西,我住我的东苑,你和你那群莺莺燕燕就住西苑。人前人后我们做戏做全套,既顾全了你的脸面,又顺了圣上的意,只私底下嘛,你我各不相干,如何?”
赫连玥歪着脑袋盯了她一会儿,逗趣道:“这么说,你是打算让我娶尊大佛回来?我只能光看着,碰也碰不得,还得天天供着养着?”他故意凑近了,呵着气捉狭道:“我还以为今晚能和夫人洞房花烛来着。”
钱翩翩不屑地嗤了一声,“你少恶心人,也休想碰我一下,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就是守活寡也不会让你如愿。”
赫连玥哼哼几声,阴阳怪气地道:“不知好歹,你以为我很想碰你?我赫连玥风流倜傥,我想要的女人哪个会对我说一声不?我知你心里想什么,你和姬恒本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可祈王赐婚,别说我一个质子,你们堂堂大司马府和五殿下也不敢违抗不是?你也别记恨我,你以为我很想娶你?你以为我就没意属的心上人?哼,若不是身不由已,我也不愿意趟这浑水,你以为我很想娶个泼妇回来?”
是啊,你的心上人不就是你父王的妃子?你父王若真的疼爱你这个儿子,怎地将那妃子赐了给你,却不许她陪你来祈国?可见老燕王是故意让这对野鸳鸯分隔两地受相思之苦,等你过上十多二十年再回去,你的萝萝都变成姥姥了。
钱翩翩在心里腹诽着,接过话道:“如此正好,既然两看相厌,今后就按我说的,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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