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光几许-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蛐唬闶俏讼乱患靖玫恼婪拧!�
  他又提到了他母亲,这话题确实有些伤感,钱翩翩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便干脆沉默,挽起袖子替他添了些酒。
  赫连玥仰起头,将那酒一饮而尽,语气带着点嘲讽,“下一季?下一季开得再灿烂又如何?这一季却已是玉碎花零,徒留下赏花之人黯然神伤,待下一季它再开花时,那赏花之人已不知在哪里,它开得再美又有何用?”
  钱翩翩也替自己倒了一盏,抿了一口方道:“你也太苛刻了点,便是花期长如牡丹,也总有凋零的一天,昙花还只是一现呢,不也照样有人怜惜。盛而衰,衰而败,花开花落,四季自有轮回。人也一样,不管你愿不愿意,生老病死,六道轮回,生死相续无止无息。”
  赫连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她今晚穿了件水红色的阔袖长裙,杏色的腰封上绣着嫩绿的柳枝,高高束在腰上,将她的身姿衫得玲珑曼妙。头发没梳那繁复的发髻,只松松地挽了个垂云髻,鬓间一枝白玉嵌金簪子。那眉毛倒是精心修饰过,柳叶一般细细长长的,额头光洁饱满,垂首抬眸之间不经意便流露出妩媚的风韵。
  这小花厅临湖而建,半敞式的设计,四面墙上都有宽阔的窗子,此时窗子全打开,坐在花厅里的人可随意欣赏外面的夜色。
  中秋的月亮又圆又亮,几株淡黄色的木槿花斜斜开在她背后的窗外,木槿花之后,便是那轮圆月,月光自窗外透入,比那烛火还亮上几分。她虽称不上是绝色,他那群姬妾里比她貌美的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可是她身上自有一种别的女子没有的气质。此时此刻,她曼妙的身姿便在月华笼罩之中,挽起袖子替自己添酒。
  还真是赏心悦目,别有一番趣味。
  赫连玥眯了眯眼,接过那琉璃盏抿了一口,“听你这么说,你相信人有轮回?”
  钱翩翩几乎没有想便道:“为何不信?”她自己不正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只这话可不能和他说,她反问:“你不相信?不过观你行事,全无顾忌手段狠辣,大概是不信的,但我也好心劝劝你,小心作孽太多,下一世堕入畜生道受苦。”
  赫连玥侧头想了想,撇嘴道:“无所谓信或不信,给我重活一遍,我也是这么个活法。我知道你觉得我很残忍,是个可怕的人,我也不会为自己开脱,人活一世,瞻前顾后那么多干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赫连玥不怕天不怕地,更不怕遭报应。若我下一世果真堕入畜生道,左右也是任人宰割,可我这一世若不心狠手辣,只怕比那任人宰割的畜生死得更惨。”
  他无所谓地朝她笑了笑,又抿了口酒,“这桃花酿不错。骗骗,别光顾着我,你也喝啊。”
  今晚这桃花酿,比平时的桃花酿更醇更烈,钱翩翩想着一会要做的事,可不敢多喝,抬手用袖子遮着脸,假装喝了一口,又殷勤地往他碗中夹菜。
  娇花和苏宇、苏宙一直候在小花厅外。这对孪生兄弟自小伺候赫连玥,谨慎惯了,不停地打量四周。苏宇表情严肃,看她时毫不掩饰眼中的警惕,苏宙则相反,脸上笑嘻嘻的,看着和善得很。
  钱翩翩朝娇花看了一眼,娇花会意,朝两人道:“两位大哥辛苦了,夫人吩咐奴婢为两位准备了酒菜,两位大哥请随我来。”
  苏宇没答话,两眼只冷冷地盯着她,那眼中似有犀利的寒芒透出,看得娇花心里直发毛。苏宙却是看向赫连玥,赫连玥想着钱翩翩大概不愿别人听到她的话,有意支开他们,便点了头。
  苏宇立时笑着朝娇花一揖,“有劳娇花姐姐了。”
  待三人离去,小花厅里只剩了钱翩翩和赫连玥。西苑那边还等着赫连玥早些回去庆贺,她要动手便要趁早,钱翩翩心里不由有些紧张,拿着酒觚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赫连玥笑着调侃,“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这酒觚太重?不若为夫替夫人倒酒。”
  他伸手便去取那酒觚,钱翩翩也由得他,只讪讪道:“与你离得近,总怕你身上会忽然跳出只毒物来。”
  赫连玥嗤地笑了一声,“难得我们夫妻俩人把盏赏月,我知你怕那些小东西,哪会带了来。”
  方才一进花厅,他便留意到所有的窗台上,都洒了些雄黄粉,他想她上次大概是被青青吓到了。他在心里哂笑了一下,他若真的要带青青来,这区区雄黄又岂会将青青难住?
  钱翩翩不放心,又问了一句,“当真没带在身上?”
  “当真没带。”他作势扯了扯前襟,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你若不信,大可将我剥光了验一验,反正你也不是没试过……”
  钱翩翩瞪了他一眼,脸上泛起些红晕。
  赫连玥笑了,笑得柔情似水,朝身边拍了拍,“过来,坐这儿,隔得远,说话也不方便。你不是说要将那事告诉我么?我听着呢。”
  他虽嘴巴调笑着,其实心里一直记挂着灵犀圭的事呢。钱翩翩不由庆幸自己今晚是用这个借口找他过来,不然他还未必赏脸。他叫她坐到他身边,这一举动正中钱翩翩下怀,她只装着犹豫了一下,便顺势坐过去了。
  替她添了酒,她也不推辞,将那酒喝完,用帕子掖了掖嘴角,才道:“我以前不愿和你说那灵犀圭的事,实在是那东西和旁人毫无关系,且听着荒诞无稽,若非灵犀圭在你手中,我决不会和你提一个字。”
  赫连玥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将手枕在凭几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双美目专注地落她脸上,让她没由来的心慌了一下,她干脆别过脸不再看他,清了清嗓子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名叫白汐的苦命少女……”
  钱翩翩将自己前世的遭遇娓娓道出,却将叶咏青那一段隐去了,只说白汐逃了出家,被一清官救了,在他家中做丫鬟,不想后来那清官被冤枉私吞灾银,全家发配,她被继母卖到屠户家,后又被那黑心的屠户卖到了青楼。
  她想着既然要他相信,她总得捡些听上去真切的事情来说,前世的经历,虽隔了一世,如今说起仍有切夫之痛,他听了应不会起疑。
  赫连玥听得蹙起了眉头,待听到白汐果真被卖到了青楼,一向自诩最是怜香惜玉的赫连玥,不由痛心疾首,“可怜见的,这是天忌红颜么,怎地就没个风流才子出来相救?若我在的话……哎,骗骗,你怎么了?别在这骨节眼上醉倒啊……”
  他正听得兴起,钱翩翩却忽然抚着额,身子软若无力地倒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依依

  “哎哎?骗骗……你醒醒……”
  她的身子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赫连玥扶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却见她两颊绯红,媚眼如丝,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搭在他胸膛上,那搭着他胸膛的手还有些不安分……
  赫连玥挑了挑眉毛,“你、你这是做什么?啧啧,我说骗骗,你别不是又想故计重施吧。”
  她却似完全没听到他的话,青葱般的小手仍在他胸膛上摩挲,夏天的衣衫本就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她身上传来的热度,她的樱唇就在他脖子上呵着热气,简直是赤/裸/裸的挑逗。
  美人在怀,要拒绝还真的很难狠得下心,更何况这女人本来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赫连玥咬了咬牙道:“事不过三,你那些小伎俩若还想用在我身上,未免太小瞧了我。不过,既然夫人想……为夫也只好勉为其难……咦?你……”
  他正待俯过身去一亲芳泽,胸前天池穴却忽然一麻,整个人便软软的倒下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不相信她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他,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着了道!
  是自己小瞧了她,去年他便让人查过她的,那份单子上列了她从小到大的一些要事,上面写得很清楚,她自小便和裴珉三人一起习武,是自己对此事没有上心,以为她只是碍着将门之后这个名声,做个样子随便练几下而已,毕竟有几个门名千金会喜欢动武的?不料正是这份大意,却让自己掉阴沟里了。
  他懊恼地试着动了动身子,却手脚无力浑身使不上劲,连说话也有气无力,“钱……钱翩翩,你是吃了豹子胆了?你竟敢暗算我?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钱翩翩坐直身子整了整发髻,喝了一大碗热茶压惊,这才吁了口气,见赫连玥怒目瞪着自己,方才那双秋水盈盈的眸子,此时似藏着寒刃,她心里有些胆颤,同时也隐隐有些报复的快感。
  “啧啧,瞧你,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迟早有一天栽在这上头,今晚且当买个教训吧。你放心,你我夫妻一体,休戚相关,我是不会害你的。”
  为防一会儿苏宇、苏宙提前回来累事,她不敢多耽搁,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铜鼎。那小铜鼎只有手掌大小,锈迹斑斑,依稀可见上面刻着繁复难懂的纹样。她揭开盖子,用竹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里头夹出一个透明的小囊,摊在自己掌心,递到他面前。
  赫连玥瞧了她手心一眼,那透明的小囊似是用羊肠衣所制,只有黄豆大小,里面爬着一条极小的、白色的虫子。
  他怒道:“这是什么?钱翩翩,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钱翩翩不理他,将那小囊放到小铜鼎的盖子上,用自己的发簪在他的无名指上扎了一下,一边将他的血滴在那小囊上,一边道:“偃月公子博览五车,不知有没有听说过依依?生死相依的依。”
  “依依?你……你竟然会依依?你想做什么?你疯了!你竟然要将依依用在我身上?”
  赫连玥先是有些疑惑,待他想起依依是什么时,脸色大变,不可压制地感到了愤怒和惶恐,可他随即又想起调查她的那份资料,便道:“不可能,你不可能会懂依依,别说祈国,你连雍城也未曾离开过,你去得最远的地方,不过是雍城附近的村镇,你怎么可能会懂依依?”
  钱翩翩专注地用竹镊子将那滴血均匀地涂到小囊上,原本透明的小囊,转眼便成了个红色的血囊,里面那条白色的小虫,被血腥味刺激,不停地蠕动着身子。
  “偃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依依这种蛊术,如今在狨狄也鲜少有人知道,偃月公子居然听说过。你方才说得对,我从小到大,连雍城都不曾离开过,可我虽没离开过雍城,别人会来雍城啊。”
  她好整以暇朝他看了一眼,悠悠道:“我再给你讲个故事,我父亲年轻时南征北战,二十岁时曾奉旨征讨狨狄,不料那一仗却打了两年。那时他和我母亲新婚燕尔,我母亲思念他,便偷偷易装到了狨狄找他。阴差阳错,我母亲无意中救了一名老归人,又在那老妇人再三央求下,替那老归人的部落求情,请求父亲放过那部落的人。不料那部落的人蛮顽不化,不感恩不止,还怨上了那老妇人,说她让部族的人蒙羞,将她逐了出族,不让她再踏入狨狄半步。我母亲可怜她老无所依,在父亲凯旋时将她一起带了回雍城。”
  赫连玥沉默着,一声不吭地瞪着她,暗中调息,想早点冲开穴道。
  钱翩翩喝了口茶,又接着道:“自那后,那老妇便一直住在大司马府,大司马府的人都称她为蛮婆婆。你大概也猜到了,那蛮婆婆正是狨狄族每个部落都有的巫婆。她感念我母亲的救命之恩,在看到我父亲纳妾之后,替我母亲不值,暗中为她养了这只依依,她告诉我母亲,只要给父亲吞下以她的血饲养的依依,父亲今生今世便只能有她一个女人,一旦他和别的女人苟合,便会……”
  她顿住,笑眯眯地看向赫连玥,赫连玥的双眸几乎喷出火来,咬牙切齿问道:“会……会如何?”
  钱翩翩为难地看了他一眼,一手将那小血囊夹起,一手捏着他下颚,逼他张开嘴巴,“我说出来,你可别怕。但凡中了依依的人,一旦他和别的女人苟合,那只依依便会破囊而出,咬穿他的血管,顺着血管爬到他的心脏,让他每日受那噬心之痛,七七四十九天后,心脏被掏空了,那人也就死了。”
  “你……唔……唔……”
  赫连玥惊恐地看着她,奈何挣扎不得,一张俊脸涨红通红,眼睁睁看着她将那小血囊放入自己口中,手指在颚间穴道一按,他便乖乖将那小囊吞了进去。她还不大放心,又灌了他几口茶,怕他咽着,还体贴地将他扶起,替他顺了顺背。
  “可我母亲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她不屑用这样的手段留住我父亲的心,也没用她的血饲养它,那只依依就一直这么放着。蛮婆婆已于十年前离世了,说实话,那日我找到这只养蛊的鼎时,也不确定这只依依是否还活着,便试着每日滴血喂它。说起来,不得不服蛮婆婆这个狨狄第一巫婆,她养的蛊虫,果然是无人能敌。”
  赫连玥猛烈地咳嗽着,大概是想把依依咳出来,撕心裂肺似的,脸也咳成了酱紫色,钱翩翩一边替他顺着背,一边道:“哎,偃月,你别害怕啊,中了依依这种情蛊的人,今生今世,只能有一个女人。所以,只要你乖乖的,这辈子心里只想着我一个,与我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做对恩爱夫妻,依依在你身体里不过是一只睡虫,当然,如果你色心不改,硬是要和别的女人……那个,万一将它唤醒了,那可是……神仙难救了。”
  赫连玥咳得胸口涨痛,也没能将那只依依吐出来,两眼冒火,愤恨地瞪着钱翩翩,恨不得将她撕碎了喂狗,“钱翩翩!你……你……你是得了魔症了?你又不爱我,为什么要喂我依依?你这是想逼死我吗?别再和我说那恩爱夫妻的鬼话,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想怎么样?对了,你是为了取回灵犀圭?我给你便是,快把解药给我。”
  他提起灵犀圭,倒是提醒了她,也不管他几欲生吞了她的眼神,将他全身上下搜了个遍。
  “你不用找了,我不妨告诉你,若没我同意,你一辈子也休想找到你那半阙灵犀圭!”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翩翩,我懂了,你是恨我上次用顾隽的解药要挟你,拿了你的灵犀圭,所以你故意算计我?哎,翩翩,这事好说,你先别生气,灵犀圭这会儿不在这里,你先把解药给我,我保证把灵犀圭还你,这样好不好?”
  钱翩翩心里暗笑,没想到他也有低声下气求自己要解药的时候,还真应了那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可他说得好听,给了他解药便把灵犀圭还她,还当她是三岁孩童好骗?
  她委屈地道:“我以为偃月你知道依依,也会知道这依依是无药可解的,没想到你竟是不知。依依何所求?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中了依依的两人,从此便如凤不离凰,鸳不离鸯,一生一世,至死不渝。所以,依依没有解药。”
  赫连玥看着她,脸如死灰,有气无力的声音透着绝望,又带着点不甘,“你……你是疯了不成?你根本就不爱我,又何必如此?你明明爱的是姬恒,这依依为何不是下在他身上?如今你硬是将我俩人绑在一起,就不怕将来后悔?不怕姬恒伤心?”
  钱翩翩心中一痛,脸上却露出不屑的神色,“笨!若是原本就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又何必要靠依依维系?”
  赫连玥气结,咬紧牙关暗运丹田之气,将被封的穴道冲开。钱翩翩见他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冲开穴道,心里也是一惊,正待将他推开,赫连玥已出手如电,一把将她的咽喉扣住。
  钱翩翩动弹不得,有些惊惧地看着他,他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眸子里阴恻恻的,“好你个狠心的骗骗,我赫连玥长这么大,还从没在女人身上栽过跟斗,你算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可是骗骗啊,你机关算尽,却漏算了顶顶重要的一样,你难道忘了,我是百毒不侵之身?”
作者有话要说:  

☆、得逞

  他的手绕过她的肩扣住她的咽喉,脸离她极近,嘴巴紧帖她的耳朵,那冷冷的声音似利刃直穿她的心房,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虽有惧意,可她知道,成败只看这一刻了。
  他手上力道逐渐加重,钱翩翩有点窒息的感觉,艰难道:“多……多谢提醒,不过偃月多虑了,你那百毒不侵之身,还是拜我所赐,我……我又怎会忘记?”
  他的手一顿,方才的窒息感顿时减轻了许多,钱翩翩用力吸了几口气,又道:“倒是偃月忘记了,你有百毒不侵之身不假,可依依却不是毒,它是蛊啊。”
  赫连玥呼吸一滞,心里霎时凉了半截,其实他刚才便想到了这点,他只是不甘心,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容易便被这个女人算计了去。他的胸口起起伏伏,扣在她咽喉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心里恨之入骨,很想就这么将这个该死的女人掐死算了。
  钱翩翩感觉他身上杀气渐浓,生怕他一个想不开,一怒之下将自己杀了,连忙道:“赫连玥,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可你不能,如果我死了,你下半辈子便……便……只能守活寡了。”
  她一时想不出该用个什么词来表达他再不能碰别的女人一下,情急之下只好说他守活寡,听在赫连玥耳中,却是对他莫大的嘲讽。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袋,烧得他理智全失,他一把将钱翩翩摁在地上,两手用力掐着她脖子,厉声道:“钱翩翩!我赫连玥就算下半辈子去当和尚,今天也要杀了你!”
  钱翩翩大惊,用力扳着他的手,奈何他的手像个铁箍子,紧紧地箍着她的喉咙,怎么扳也扳不掉,她的脸因窒息而涨得通红,她拼着最后一口气,破釜沉舟,艰难地道出今晚最关键的那句话,也是保住自己性命的最后保命符,“哪怕……哪怕断、断子绝孙,让丹夏没、没了继承人,也在所不惜吗?”
  赫连玥猛地顿住,双眸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人,胸口剧烈起伏,心在剧烈地挣扎,她刚刚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脑中轰隆炸过之后,让他看清了眼前的事实。
  子嗣……若是这个女人死了,他这辈子就没有子嗣了。丹夏王室本就子嗣单薄,他的外祖父只生了他母亲一个,他母亲也只有他一个儿子,若他没有子嗣,丹夏后继无人,迟早被燕国收入囊中。
  他想起了五岁时,外祖父临终前的殷殷叮咛,“玥,丹夏得上天庇佑,虽地域不广,却是片福地,庄稼易长,水源丰沛,自古便极少有天灾,是以丹夏虽小,却得以在国强环伺之下偏安一隅。玥,你长大成人后,要好好守住上天所赐的福祉,让丹夏国祚绵长,老百姓安居乐业……”
  赫连玥一阵恍惚,手上力道顿时松了不少,钱翩翩趁机将他推开,跌跌撞撞地跑到矮几的另一边,这才捂着被掐痛的脖子,用力喘息。
  待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钱翩翩看了一眼颓败地半撑着身子的赫连玥,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胜利感油然而生,今晚冒险一搏,终于如愿以偿。
  上次回门时母亲的话她一直没忘,母亲说得对,她这一生和姬恒是无望了,她是个聪明人,抛开情感上的顾虑,她很清楚知道自己下半辈子可以依仗的,唯有自己的孩子。
  她比李氏想得更长更远,赫连玥是丹夏国唯一的继承人,同样的,他的子嗣也将是丹夏国的继承人,她将来无论生儿生女,都将是丹夏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有了子嗣,她的地位才会稳固,将来自己在丹夏站稳了脚,她的娘家也有多了个依靠,如果祈国新帝对钱家不利,钱家也可投奔丹夏。
  那晚在西苑书房的事,也一度让她惶惶不安,赫连玥心里一直记恨她,她害怕他一旦可以离开祈国后,自己也将成为那些人皮灯笼的其中一个,她冥思苦想,终于想起了依依。
  她庆幸赫连玥虽姬妾众多,却没有留下任何子嗣,让她有机可乘,想出了这个两全之策,既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又能让自己在将来诞下子嗣,绝了后顾之忧。
  看着矮几那边面如死灰的赫连玥,钱翩翩知道自己已稳稳拿捏住了他的命门,虽然对刚才自己差点被他掐死仍心有余悸,但此时已是大大松了口气。
  她愉快地对他道:“赫连玥,我知道你现在有多恨我,但你现在必须看清两个事实,其一,从现在开始,我将是你唯一的女人,我若死了,你下半辈子……唯有当和尚了,其二,这世上唯有我,可以让你的丹夏国后继有人。”
  钱翩翩的话句句锥心,赫连玥煞白着脸,满腔的怨恨无处可泄,试了几次想从地上撑起身子都失败了,跌倒几次后好不容易才坐了起来,还得用手撑着矮几才勉强坐得稳。
  以往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此时发丝零乱,衣衫不整狼狈不堪,他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的钱翩翩,心里生出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他一手扶着矮几,一手指着钱翩翩,无气无力地道:“钱、钱翩翩,你……你好狠!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受制于你?你别妄想了……”
  钱翩翩已是猜到他想说什么,抢先道:“哟,我倒是忘了,偃月你擅长使毒,你该不是想对我使什么坏心眼吧,例如在我身上下毒让我既死不去,却又生不如死什么的,我丑话说在前,我无奈嫁了给你,将来还要随你远离故土,本就生无可恋,若是你胆敢向我使坏,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我若有个三长两短,你的下半辈子……哼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