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光几许-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沉默地咬着唇,半晌才道:“你出生时手里攥着灵犀圭,应是巧合而已。玥,有些事情,我不想骗你,但也不想说,别逼我好吗?”
赫连玥看了她一会,须臾才笑着道:“也是我太着急,这会才互表心亦,赤诚相见也需时日。既然你不愿说,我便等着,来日方长,终有你愿意说的一天,灵犀圭我便替你收着。”
他还是不愿给她,她失望地看着他,委屈又无奈。他嘻嘻一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伸手扯掉她身上的褥子,“既然赤诚相见做不到,便再来一回玉帛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已被这把糖活活腻死,请哀悼之……
☆、启程
敕江,从丹夏之北一直横穿向南,江面宽阔,水流平缓,正值大地回春,景色正好,两岸柳树成荫,不少商船或富贵人家的游船在江面穿梭往返,一派繁华。蓝天碧波下,一艘九桅十二帆的华丽大船正缓缓在江面行驶,船首雕龙头,船尾镶凤尾,两舷还有祥云彩绘,一看便知船上之人身份尊贵,且是要远行的。
而此时另一艘画舫上,十来个士子打扮的年轻人,皆是青鹤书院的学生,正围坐在矮几旁品文赋诗。今日正逢书院休沐,难得出来游船,个个心情愉悦,年轻人聚在一起便爱说说笑笑,每逢得了好句,更是语笑喧哗。
唯独一人例外。华服美冠,广袖翩翩,他安静地立于船尾,任江风吹拂,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对面那艘华丽的大船,两船交错的那一瞬,他清楚地看到,甲板上,一对年轻男女正依偎在船舷,男子丰神俊秀,女子清丽窈窕,男子指点着岸上景物,女子凝神细听,两人不时相视而笑,仿佛神仙眷侣。
她的脸颊两侧、鬓眉之间,用胭脂勾勒了两道弯弯的红晕,似极了傍晚的彩霞,这是丹夏女子最喜爱的晓霞妆,画在她脸上有种说不尽的别样风情。她笑语嫣然,忽尔弯腰将一小童抱起。
她的俏脸将小童的脸挡住,他看不真切,只知那小童脑袋圆圆,甚是趣稚可爱,胖乎乎的小手不知拿了个什么吃食,硬是往她嘴里塞,她吃了一个,在小童脸颊上亲了一口。小童咯咯笑着,又将手中吃食往男子嘴里喂,男子嫌弃地躲开,奈何小童不依不挠,他只好苦着脸咬了一口,惹得那女子一阵娇笑。
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周遭的喧闹离他远去,他眼中只剩那温馨融洽的三个身影,他就那样默默看着,直到那船渐渐驶远,船上的身影化做一个小点。
“曜晨,快来看看若松的佳句。”一稍微年长的士子走出船舫,手中拿一笺纸,正要递给姬恒,却见他神色冷俊地看着江面,脸色有点泛白,不由一怔,早有听说这位名闻遐迩的双璧之一曜晨公子年幼时身体不好,别不是又发病了,遂担心地问:“曜晨,可是身子不适?晕船吗?”
他连问几声,姬恒方回过神来,深吸口气摇头道:“非也,只是离别在即,有点不舍。”
那士子松了口气,笑道:“不是还有数日才走吗,这几日还可尽兴,就怕曜晨嫌烦呢。”
姬恒朝他施礼,“怕是让云峰兄失望了,今早收到雍城来信,曜晨明日便启程。”
初春季节,江水丰沛,又是往下游走,这种十二帆的大船,原本可以行驶得快些,可赫连玥却特意吩咐了要慢行。
自那晚敞开心扉后,两人便每日腻在一块,原本钱翩翩打算一入二月便启程回祈国,但赫连玥推说朝事繁忙,每日要和朝臣们商议改元、完善法度、整顿甲兵,为他正式接任国君之位做准备,这一拖便拖到了二月底。
其实赫连玥并不想此时去祈国,祈国如今正四分五裂群龙无首,他这个质子早已无人理会,况且当初老燕王给祈王的求和书上,又没明确他是到祈国为质的,只说他是到雍城太学求学,若将来新帝登基要秋后算帐,他也可以赖帐。每每想到此事,他不得不服老燕王的深谋远虑,也许他老人家就是故意不提他的质子身份,万一将来祈国为难他不让他回去,他大可以此为由抵赖。
他本想再拖上一拖,留在丹夏过千灯节,他很想带钱翩翩看看那些丹夏女子描着晓霞妆,穿上色彩艳丽的服饰,挑着花灯在江边夜游的盛况,但钱翩翩心里始终记挂着雍城的家人,千灯节在四月中旬,她不愿再等,只说年底他便二十了,她随他回丹夏后,每年都可以看,不单看,到时她还要他亲手为他做一盏花灯,亲手为她描上晓霞妆。
赫连玥无奈,只好在三月初启程,却道果儿尚小,走陆路辛苦,坚持要走水陆。上回去燕国时果儿吃了不少苦头,钱翩翩没多想便答应了,却不知赫连玥是打着晚一日回祈国,便少一日烦心的主意。
坐船虽比陆路慢得多,但也比陆路舒适得多,果儿最是高兴了,每日跟着阿虎在船上蹦蹦跳跳,顿顿吃江里网上来的河鲜,一个月下来,小脸便长胖了一圈,精神也比之前更好。
精神好了,精力自然也好,每日缠着赫连玥要他陪自己玩耍,姑父姑父地叫个不停,赫连玥烦不胜烦,用月姬和青青吓了他几回,可几回后他非但不怕,还吵着自己也要养一只,赫连玥为免他再烦自己,只好忍痛给了他一只金黄色的小龟,名小仙。
“若是被咬了如何是好?那可是毒物。”
钱翩翩一看到果儿爱不释手地将小仙捧在手里便头皮发麻,赫连玥只道:“无妨,我有解药,多咬几次,这毒性对他也不起作用了。我肯将小仙送他,是他的造化,这小子遇上我简直是走狗屎运了。”
在船上的日子,果儿各种调皮黏人的性子暴露无遗,更让赫连玥打定主意将来他只生女儿,多几个也无妨,儿子一个不要。
“哟,当初不知是谁说的,一子一女最好?”
“当初?当初我怎知养个儿子这么伤脑筋?整天围着我嗡嗡作响,聒噪得很,真是讨人嫌的家伙。”
钱翩翩护短,嗤了一声,“我倒是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儿是觉得你和他是同类才喜欢黏着你。再说,生子生女,是上天说了算,你以为你能作主?”
赫连玥嘻嘻一笑,手伸到钱翩翩肚子上轻揉几下,“我自然不能作主生儿生女,却可以作主多播几次种。骗骗,你瞧这月亮悬得多高,时候不早,我们这就回房去,为夫今晚多卖几分力。”
钱翩翩拍开他的手,“不要,累。”
提起生孩子,钱翩翩有些意兴阑珊,她很乐意为他生儿育女,但不是现在。灵犀圭还未取回,心愿未了,她总觉得有个遗憾,这一生难以圆满。以前另一阙灵犀圭不知所踪时,她无可奈何,如今那一阙灵犀圭明明就在赫连玥手中,她心里万分不甘,她多么想回到叶咏青弥留之际,听听他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她多么想知道叶咏青心里究竟有没有她。
在此之前,她还不想受生儿育女之事困身,她希望自己圆了心愿后,再全心全意地和赫连玥过日子。于是,他每每提出要求,三回里她总会拒绝一两回,可她越是不顺着他意,他反而越是渴望。
“又不需要你如何动作,我来就行。明日就下船改走陆路,这可是咱们在船上的最后一晚,夫人怎么能残忍决绝?”
这可是在甲板上,不说月影司的人,光那些船上干活的船工便有不少,他这般大咧咧说话,不知被多少人听了去。
钱翩翩的脸顿时一红,匆匆吩咐娇花看好果儿便拉着赫连玥回房。赫连玥喜滋滋地进了净房,进去前不忘扭头吩咐:“你先上床,乖乖等我……”
他今晚可是情绪高涨,刚刚收到巫师的密报,姬恒在他们出发后的一天,也离开了丹夏,他走的陆路,早已于半个月前回到雍城。虽说他并不怕他背后搞什么动作,可知道他已回了雍城,他还是有些莫名的高兴。
钱翩翩将他推入净房,转身便看到他刚刚脱下的罩衣正搭在屏风上,虽然她知道希望渺小,还是禁不住上前翻了一下。果然一无所获,她又把目光投向厢房东侧的箱笼。
船已停靠在码头,明日一早便要上岸,这两日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她知道赫连玥将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其中一个小箱笼里。她跪在箱笼旁仔细翻找,既不能留下翻找过的痕迹,又不能放过一分一毫,她找得战战兢兢。
她的那一阙灵犀圭,他是在雍城哄走的,去燕国的路上她曾偷偷找过几回均无果,极有可能还留在雍城他们婚后住的府邸里。而他自己的那阙,就算之前没随身携带,最近他回过燕国,也回过丹夏,极有可能在离开时带在身上。
正找得起劲,忽听哗啦水声响起,钱翩翩慌忙将翻动过的东西放好,盖上箱子飞快往床边走去。赫连玥披着亵衣出来时,钱翩翩才刚脱了绣鞋躺好,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对面的箱笼,便笑着在她身侧躺下。
他的手按上她左侧胸脯,眸子里似有一汪春水,“哟,夫人心跳这般利害,这片刻功夫就想我想得情难自制了?”
钱翩翩有点心虚,为免他多想,两手搂住他脖子便迎了上去。难得她这般主动,赫连玥大为动情,再不去想她刚才偷偷做的事,一边回应一边飞快解开她衣襟。
正当两人情浓难耐,正要有所动作之际,一声脆生生的“姑父”忽在两人耳边响起,将两人吓得差点跌下床。
果儿站在床边,睁着大眼睛瞧瞧衣衫不整的钱翩翩,又瞧瞧赤条条压在她身上的赫连玥,“龟……龟龟不见了,姑父帮果儿找……”
赫连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向钱翩翩,“你怎么不闩门?”
钱翩翩正慌乱地将褥子往身上拉,“我、我以为你闩了。”
赫连玥朝果儿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不知道非礼物视吗?老子若是被你吓得阳痿,炖了你补身!”
虽然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果儿却是知道他在凶他,小嘴一扁,脸便邹成了一团,要哭不哭的样子,“姑姑……姑姑……”
“果儿乖,不哭不哭,姑父马上找龟龟回来。”钱翩翩最看不得果儿哭,一边安慰果儿一边踢赫连玥,“你先去替他找回小仙,不然今晚我们也不得安生。”
赫连玥十二分不愿意,怒目瞪着果儿,直到钱翩翩在他耳边悄声耳语几句,脸上这才有了几分喜色,“真的?你可不许耍赖,我很快回来。”
他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起身穿衣,没好气地将果儿夹在腋下往外走,边走边骂骂咧咧,“你这臭小子走路无声无息的,真真阴险!定是你这小子太过烦人,可怜我的小仙宁可躲到旮旯里也不愿对着你,简直是人神共愤的小人精!”
钱翩翩躺回床上吁了口气,这次回家,她可要找大哥好好谈谈,果儿已经没了娘亲,可不能再让他没父亲似的见不得人,姬彤性子虽骄纵,但到底品性纯良,若是好好与她说道说道,她未必不会接纳果儿。
这般想着想着,睡意渐渐袭来,一阖眼差点睡了过去,勉强睁开眼,她忽然意识到赫连玥似乎已出去了很久。她侧起耳朵,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些喧闹声,莫非是没找到,果儿哭闹不休?她只好起身披上披帛,若是她不在场,只怕赫连玥失了耐性,会对果儿小惩小戒。
房门方打开,变故便在此时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埋伏
“火……火……船尾起来火了,快逃啊……”
“不好了!走水了……船头走水了……快救火!”
随着一声声叫喊,船工们惊慌失措地在甲板上跑动,船停靠在渡口,离岸不过数十丈,有些胆小的已忙着逃命了,有的船工见火刚起,兴许还有得救,提着水桶扑火。
这船自启程以来,已走了一个多月,船上诸事一向管理有度,如今又不是干燥的季节,怎会无端起火?钱翩翩冲到甲板上,瞪大眼极力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漫天火光之中,甲板上来往奔跑的人里,却不见刚刚叫她乖乖等他的人,就连月影司的人也一个不见。
“小姐……小姐……”娇花钗斜鬓歪地跑了过来,拉着她袖子哽咽,大眼睛满是惊惶和担忧。
钱翩翩朝她身后望了一眼,果儿并没有跟在她身后,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颤声问道:“果儿和殿下呢?”
娇花摇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语不成调,“果儿……果儿不见了,殿下……殿下也不见了……”
火势渐汹,热浪翻滚,可钱翩翩只觉遍体生寒,如坠冰窖,“不见了?怎么不见了?不是说去找小仙吗?他们究竟哪去了?你说啊,你快说啊!”
她攥着娇花的胳膊用力摇,娇花浑然不觉疼痛,凄然道:“他们,落、落水了,不见了……”
钱翩翩踉跄倒退一步,难怪月影司的人一个也不见,原来都去找赫连玥了,“在哪?在哪落的水?”
“船尾。”
钱翩翩猛地转身跑向船尾,可只片刻功夫,船上不单首尾起火,就连中间的船仓也起火了,整艘大船顿时火光滔天。
娇花用力拽住钱翩翩,“危险!别过去,小姐您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殿下会凫水,苏宇他们已经下水去找了,果儿也会没事的,求您了,快走啊……”
她当然知道赫连玥水性不差,可此时寒冬方过,夜晚的江水仍冰冷刺骨,就算大人挺得住,那果儿呢?她不敢再想下去,可她也知道,此时自己留在船上也于事无补。
正犹疑间,数支箭矢破空而来,两名正试图救火的船工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地而亡,其余的人见状,纷纷扔掉水桶躲避。
“火救不了了,快弃船!各自逃命去!”宇宙和另外三名月影司飞奔过来,一边大声叫喊让船工逃命,一边将钱翩翩和娇花护在中间,“夫人,请速随在下离开。夫人不必担心殿下,殿下自小会水,不会有事的,果儿小少爷有殿下护着,也不会有事。”
虽是安慰,但钱翩翩也听出了弦外之意,那便是月影司的人现在还未找到他们两人。她的心紧紧揪住,尚存的理智在提醒她,她现在要做的,是保全好自己不为月影司添乱,好让他们腾出更多的人手去找人。
她镇定下来,朝苏宙道:“好,我回房拿点东西,马上便离开。”
她飞快回房,匆匆拿起一个包袱绑在背后便随苏宙等人来到舷梯。苏宙告诉她,赫连玥带着果儿在船尾找小仙,后来阿虎发现了小仙原来是爬到桅杆的其中一节横杆上,那横杆不算太高,赫连玥便抱着果儿跳上桅杆,让他自己将小仙拿下来。恰在此时,岸上忽然射来几支暗箭,赫连玥虽躲开了,可敌人显然是瞧准了他在桅杆上难以施展,那箭后续有来,他情急之下将果儿抛开,自己也趁势跳下桅杆,可他这情急之下的一抛却没控制好力度,果儿咕咚一声便栽到水里。待月影司的人赶过来时,赫连玥已跳入水中寻人了,阿虎见主人跳了下水,也跟着纵身一跃跳进江里。
此时苏宙和另三人取过一捆麻绳,要往钱翩翩和娇花身上套,“夫人,这边岸上有埋伏,暂时不知是什么人,他们故意引火烧船正是要逼我们上岸伏击,我们只能从水里走,暂且委屈夫人了。”
他是怕她们不懂水性,用绳子套住她们好带着她们游,钱翩翩朝他摇头,“不必,我会凫水,自保不成问题,还请你照顾娇花一二。”
上一世时,继母每日只许她吃一顿残羹冷饭,她为了填报肚子,常常跑到河里摸鱼,凫水是无师自通,能潜入水里憋气一柱香。
此时岸上伏击的人已等得不耐烦,开始渡船过来。有人在渡船上大声叫喊,“燕十七!你也有今日,赶紧出来受死吧!这方圆百里都是我的人,除非你长了翅膀,否则的话,你就等着被烧成灰烬吧!哈哈哈……”
那人站在渡船船头仰天大笑,似乎他胸中藏了一股忍隐许久的憋屈之气,此时终于可以恣意发泄出来。钱翩翩回头望去,火光掩映之下,那人脸上斜斜戴了个黑色的眼罩,一手拄着拐杖,正笑得张狂,竟然是在邑州草原上数次大难不死的燕九。
当时赫连玥因得到与他母亲有关的消息,带着月影司的人离开了邑州,留下飞鹄军围堵燕九,可惜燕九狡兔三窟,飞鹄军搜了一个月也无果。后来邑州诸部向新燕王保证不再举兵起事,又一再保证若燕九出现在草原上,定会将他绑去蓟城献给新燕王,于是景牧将军便领着飞鹄军回燕国了,却没想到燕九心心念念不忘报仇,一路跟踪至此布下陷阱。
他们不再犹豫,苏宙负责带着娇花,另外三人则护着钱翩翩,潜入水中往下游划去。
江水不算太湍急,只是冰冷刺骨得让人难受。娇花小时候见识过钱翩翩在水里鱼儿似的本领,曾让钱翩翩教过她如何闭气换气,可惜像钱翩翩这种大家闺秀,偷溜出去玩的机会不多,她只来得及学了点皮毛。本就对凫水不娴熟,加上月黑风高,江水刺骨,娇花一下水便吓得什么都忘了,八爪鱼似的死死搂住苏宙。
苏宙水性虽好,可奈何身上多了个大秤砣,小半个时辰后便吃不消了,他本想让另外一名水性好的月影司接替他,可娇花说什么也不肯放手,苏宙没法,只好咬牙又坚持了一会儿。钱翩翩恨铁不成钢,又怕苏宙强撑累坏身子,便吩咐众人在一处浅滩上岸歇息。
苏宙累得软成一摊,脖子被勒得红了一圈,喘着气低声道:“娇花姐姐,日后可要少吃点了。”
这是明摆着说自己胖啊,娇花的脸一僵,“多谢苏小弟救命之恩,今日若能逃命,我以后不吃都成。”瞥见苏宙那难受的样子,又内疚道:“快把身上衣服脱了,我替你烤干。”
苏宙忙摆手,“不可,这附近不定有燕九的人,万不可生火。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歇息片刻便走。”
娇花应了,坐到钱翩翩身旁替她拧衣裙上的水。钱翩翩背靠大石,默然望着树梢上时隐时现的月牙儿,一双眸子空洞无神。众人对望一眼,知她在担心赫连玥和果儿,均沉默不语。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众人正打算离开此处,忽听不远处有细碎声响传来,顿时一惊,屏住呼吸不敢乱动。须臾,那细碎的声音越来越响,竟是有上百人将他们歇息的浅滩围住。
四周忽然火光大亮,十多支火把同时燃了起来,燕九拄着拐杖,笃笃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身后林子里,百张弓箭已拉开,那几个人若是动弹一下,利箭便会蝗虫似地从林中飞出。
燕九停下脚步,那突兀的独眼破坏了他脸部的协调,幽幽火光中看着可怖异常。眼虽瞎了一只,腿也瘸了一条,此刻他却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傲然打量着那几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人,却蓦然发觉他恨不得抽其筋剥其皮的人并不在里面。
他用力敲着拐杖,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燕十七!你怕了吗?躲哪去了,快给我滚出来!”
此时钱翩翩等人已站了起来,四名月影司自动将她和娇花挡在身身后。钱翩翩冷笑一声,“我夫君早已洞悉你的阴谋,早就离船而去,他此刻在哪,你很快便会知道。”
她不过虚张声势,一来想气气燕九,二来好让他有所忌惮,以为赫连玥在这附近。可惜燕九不为所动,仰天狂笑几声后,望向钱翩翩的眼神变得阴鸷恨戾,指着她道:“你就是那个质子的夫人?我认得你,我这条腿就是被你所伤!既然燕十七那竖子不在,我便先替我这条腿报仇雪恨,再找那竖子算账!”
他一挥手,大声吩咐:“给我放箭射断他们的腿!贱命留着,我要他们全部成瘸子!”
这人简直疯魔了,自己成了瘸子,也要别人成为瘸子,却不想想当初是他自己先用下三滥的诡计算计别人在先。钱翩翩紧紧咬着牙关,心念急转。她怕死,非常怕,赫连玥和果儿生死不明,等着她去找他们,她还未到灵犀山找那阴差,回到前世听叶青咏的遗言,她怎么能现在去死?
“且慢!若是动起手来,我们只有六人自是不敌你们人多,可我们不会速手待毙,必会拼死相抗,可我们死了,对你有何好处?你要找的是燕十七,他若是知道我死在你手上……你也知道他的手段,他发起狠来,九王爷怕是没好日过了。不如这样,王爷且拘着我们,只要我在你手中,他定会来找你要人,到时九王爷有何冤仇,就当面和他算清好了。”
燕九盯着钱翩翩看了一会,忽又仰天狂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半晌才阴阳怪调地道:“好日子?我早就没有好日子过了!燕六那卑鄙小人夺我王位,燕十七毁我邑州势力,我如今成了什么?我本应是堂堂一国之君,可如今却成了丧家之犬,四处乞怜也无人敢收留!好日子?好日子是怎样的,我早就忘了!而这一切,全是拜燕六和燕十七这两个狗杂种所赐!我找不了燕六报仇,且让他再得意一阵,他所犯罪孽的报应,就让燕十七先替他受了!你要是愿意,跪在地上求我几声,或许我可考虑饶你这回。”
见钱翩翩没反应,他冷哼一声,再次挥手,厉声喊道:“放箭!给我射断他们的腿!让燕十七看看他的女人是怎么成了瘸子的!”
苏宙紧握手中的长剑,低声对身后的钱翩翩道:“待会请夫人不必有任何顾虑,尽快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