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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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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她为什么要说“才是”?
——杜杜。
——我要做你的好朋友!
卫怀瑾悦耳的宣言突然蹦进大脑。
杜若予一怔。
对面的李嘟嘟微微挑了下眉毛。
杜若予的讲述本来已趋近平静,纠结的手也几乎放开。
李嘟嘟满意地发现她的坐姿逐渐放松——直到她说起去年冬天见到的年轻女尸。
李嘟嘟注意到,杜若予的手突然抓向牛仔裤的裤缝,下意识抠着上头的缝线。
她又开始不安了。
卫怀瑾。
李嘟嘟在笔记本上“卫怀瑾”三个字下,悄悄划上一条线。
===
她们聊了许久,杜若予走出门诊室时,就见卫怀信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后脑勺靠着墙,正仰头闭目养神。
听见她出来,卫怀信睁开眼,未语先笑,“聊完了?”
杜若予也笑,她手里捏着本崭新的病历本,“去楼下取药,过几天再回来复诊。”她顿了下,“她让你进去,一个人。”
卫怀信立即站起身,正正衣襟,往门诊室内走。
“李医生。”
上次吃饭时,他喊她李小姐,如今在医院,他便唤她李医生。
李嘟嘟对这样的亲疏有别显然很满意,开门见山笑道:“对杜杜的病,你了解多少?”
卫怀信正色说:“我查阅过相关资料,但不专业。”
“如果人人看点资料就能专业,还要我们这些临床医生做什么?”李嘟嘟笑过之后,从身旁架子上取下一本小册子,“这是精神分裂患者家属应该知道的常识,但我猜你差不多都清楚,还有些相关陪护原则,嗯,以你的性格应该也事先调查过,算了……”她把小册子丢到一旁,抹着精致珊瑚红唇膏的嘴角抿了抿,正经道,“我对你只有一个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要求,确保杜杜把每天的药吃进肚子里。”
不等卫怀信说话,她又接着说:“杜杜肯自愿来医院复诊,我相信她是出于真心接受治疗,但吃药是件枯燥乏味的事,尤其是抗精神病药物,她停药太久了,现在复服,一些副作用也会重新出现,生活上的普通技能没什么障碍,但她如果想工作,尤其她所从事的翻译……会不大顺利。”
“这也是她当初停药,和迟迟不肯回归治疗的主要原因,她想独立生存,不愿意依附别人。她虽然是个患者,但她有她的自尊。”李嘟嘟说着说着叹口气,“卫先生,杜杜现在还是一个人住吧?”
卫怀信点头,对李嘟嘟接下来的话已经有所预料。
“我希望有个人能陪在她身边,不单单是为了监督她吃药,也是为了安抚她,陪伴她,鼓励她。如果她不愿意让她父亲和哥哥参与的话,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卫怀信再次正色点头,“我会照顾好她。”
这话他说过许多次,每次都当成人生郑重的一笔承诺。
李嘟嘟笑了,顺亮的马尾辫在脑后一甩,由衷开心道:“接下来这话不是出自医生的立场,而是出自杜杜老朋友的立场。卫先生,有你在,我坚信杜杜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对杜杜,对你,都很有信心。”
卫怀信正要道谢,门诊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期间夹杂哭闹与叫嚷,因为杜若予还等在门外,卫怀信立即起身赶出门。
只见医院走廊前,三男一女或拽或推地羁押着个头发蓬乱的女孩往这儿来,女孩用力挣扎,夏天的圆领T恤都被扯开半边,露出瘦弱的锁骨和半边内衣肩带。
“我不去!我没有病!你们这些骗子!”女孩边骂边挣,还想下嘴咬其中一个男人。
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跟在旁边,哭得比女孩还响亮,时不时帮忙扯下女孩上撩的衣服,还要提防女孩偶尔踹来的一脚。
李嘟嘟也走出来,看了会儿,询问路过的护士需不需要帮忙。
护士显然见怪不怪,“挂的主任号,一个小姑娘,那么多人应该压得住。”
这样的场面既刺目又割心,卫怀信不想给杜若予增加抵触情绪,挽着她的肩想带她从另一边楼梯下楼。
“等等。”杜若予突然说,“那女孩……有点眼熟。”
能让习惯装瞎的杜若予眼熟的人可不多,卫怀信也定睛去看,马上认出那女孩的身份。
“是那晚跳江的高中生。”卫怀信问,“叫小静?还是小青?”
“小景。”杜若予说。
李嘟嘟问:“是你们认识的人?”
杜若予答:“不算认识,只是正好目睹了她自杀未遂的现场。”
李嘟嘟哭笑不得,“你们俩这是什么人品?”
杜若予没接玩笑,认真问她,“你还记得海洋同盟吗?这女孩可能是个盟友。”
此话一出,李嘟嘟迅速收起笑脸,“当真?”
杜若予点头,“听说她大腿上有鸟的烫疤。”
李嘟嘟沉吟片刻,拍拍杜若予的肩,“我得把这情况和主任说一下,你们把药拿了就可以走了。”
卫怀信和杜若予都没有走,因为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了孙永盛的嘱托。
===
他们去楼下药房领了药,便等在一楼的缴费处,等了大约半小时,卫怀信就瞧见刚刚三个男人中的一位,正急匆匆过来交钱。
那男人生得魁梧,因为着急,天又热,一张脸急到通红,看起来就有些不善。
杜若予刚踌躇,卫怀信已经让她站在原地,自己走过去和那男人打招呼。
隔着十多米,杜若予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看得出那男人的面色由惊转疑,随后频频点头,又和卫怀信互换手机号码。
卫怀信回来时,杜若予问:“那女孩是要住院吗?”
“先住院一段时间,看恢复情况而定。”
“是重度抑郁吗?”
“可能是,那位是她大伯,目前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说要上楼和孩子父母商量,等小景这两天稳定下来,再和我们详谈。”卫怀信说,“我建议他们报警处理,教唆青少年自杀是违法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还会受到蛊惑自杀,况且自杀的心态,是会传染的。”
杜若予赞同道:“能封掉那些组织最好。”
你们中的少数派 第四章 同居这事
他们一起往外走,盛夏正午的天,热得连院里知了都快叫不动,杜若予正要戴上墨镜,卫怀信拉住她的手,“不着急回家吧?”
杜若予说:“不急啊。”
卫怀信笑道:“我需要去见个客户,就在附近,很快,你先找家咖啡店坐坐,十多分钟后我去接你吃午饭,好不好?”
杜若予不假思索地答应。
卫怀信果然把她送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杜若予独自进去,找了掩映在花木后的靠墙角落里坐下。
墙是玻璃墙,盛夏的阳光澄澈干净,将花坛里一只打盹的流浪猫晒得毛色发亮。杜若予不再拒绝眼前的风景,默默看了会儿酣睡的猫,才招来服务生点单。
“一份熔岩蛋糕。”她本来想点咖啡,想想自己即将开始服用精神类药物,便改口道,“一杯奶绿。”
谁料服务生姑娘听到她点熔岩蛋糕,立即露出为难的表情。
“是没有吗?”杜若予问。
“也不是没有……”服务生显然有些无措,“我可以请你换一种吗?比如那个拿破仑格斯,我觉得比较适合……”
杜若予虽没看出来拿破仑格斯为什么会适合自己,但她不想与人为难,也不挑口味,便笑了笑,“行。”
服务生明显松了口气。
甜点和饮料很快送上来,杜若予尝了几口,仍没吃出清甜的酥皮到底和自己哪里般配。
没吃几口,卫怀信回来了,他下车后径直走到她身前的玻璃墙外,花坛上的流浪猫受到惊吓,喵呜一声逃走了。
他手里举着束清新的紫色小花束,抵在胸前,冲她轻轻晃动两下。
隔着一堵墙,杜若予招手唤他进店。
卫怀信摇摇头,指着她盘里的千层酥,示意她往下吃。
杜若予看他神情古怪,笑着往下吃。
叉子从中间切开甜点后,露出了藏在里头的一枚小戒指,杜若予挑眉,拎出那枚戒指,看向玻璃墙外的卫怀信。
卫怀信耸肩一笑,办了个鬼脸。
杜若予笑出声。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服务生听见她点熔岩蛋糕,会如此为难了——把戒指放进融化的巧克力浓浆,无论如何都不大美观。
在店门口的风铃响中,卫怀信走进来,坐到她身边,同时炫耀地举起手里另一枚戒指。
那戒指与杜若予的那枚相同款式,只不过尺寸稍大些。
“你的客户呢?”杜若予揶揄他。
“回家陪太太了。”卫怀信一本正经瞎说,“他也让我尽快来陪女朋友,我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喏,送给你。”
杜若予接过花束,“什么花?”
“叫夕雾。”卫怀信说,“名字不如它的花语美。”
杜若予故意严肃问:“花语是什么?”
“我对你一往情深。”
杜若予再板不住脸,笑了。
卫怀信一见她笑,也开心道:“老板说夕雾其实是个人名,还是个男人的名字,来自日本的《源氏物语》。那个男人被迫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分开,奋发图强,最后终成眷属。”
“如果是《源氏物语》,那可是一夫多妻制的时代,里头的男人,可称不上深情。”
“唉,有个博闻强识能言善辩的女朋友……”
杜若予扬眉看过来。
卫怀信迅速挪来奶茶,将吸管送到杜若予唇前,殷勤道:“真是太好了,来来来,喝口茶压压惊!”
杜若予失笑,她摸摸花束上的紫色小花,又看向托盘上的戒指,“你就不怕我一不小心把戒指吞了?”
卫怀信笑道:“吞了咱们就去医院,只是难为你可能要吃点消化药。”
杜若予轻笑着捶了他肩膀一拳,结果手就被对方趁机握住。卫怀信把男士戒指递给她,自己张开手,充满期待地看着她,“帮我戴上。”
柜台那儿的服务员都在悄悄往这儿看,杜若予微赧,“自己戴。”
“不要,必须要你戴。”卫怀信用肩膀撞撞她,“快。”
杜若予红着脸,“戴、戴哪个手指?”
卫怀信得意地指导,“中指,说明我名花有主。”
杜若予便把戒指套进他修长的中指,卫怀信高兴极了,捏起藏在甜点里的那枚女款戒指,用布巾仔细擦干净了,温柔细致地戴进杜若予的中指。
杜若予看他满意的神情,心里泛起柔软甜蜜的涟漪,“你很重视仪式感啊。”
“重视仪式感的人幸福指数比较高。”
“小孩都很重视仪式感。”
“那你就把我当成小孩吧。”卫怀信浑不在意,“反正你过去也没少戏弄我。”
杜若予插起剩下的半块拿破仑格斯,直接塞进卫怀信嘴里,“不许记仇。”
卫怀信几口吞了,赞美道:“不错,蛮好吃的,不过咱们现在要去吃午饭了,任何时候我都不能让自己的女朋友饿着肚子,你想吃什么?”
杜若予忍俊不禁,“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给吃了。”
卫怀信立即捂住胸口,笑道:“吃我可以,但不是现在,白日宣淫是大忌。”
杜若予彻底败下阵,开始怀念大半年前那个只要稍微偏门些的成语就听不懂的卫怀信。
===
他们起身结账,走出咖啡馆时,刚刚缩在花坛里午睡的流浪猫路过,眯缝着眼打量卫怀信。
卫怀信笑道:“去去!我有女朋友了。”
那猫又去看杜若予。
卫怀信立即挡住杜若予的脸,“不要看她,她是我的!”
杜若予哈哈大笑。
卫怀信牵起她的手,兴致勃勃地把二人对戒展示给流浪猫看。
流浪猫不屑一顾,扭头就走。
卫怀信眼睁睁看着流浪猫扭动屁股走远,突然开口,“若予,我们同居吧。”
“同、同居?”杜若予还没从猫的蔑视里回过味,就被卫怀信的一句话惊得差点跳起来。
咖啡店里的服务生正好出门路过,闻声掩嘴偷笑。
卫怀信也笑。
杜若予尴尬,马上捂住自己的嘴,等那服务生走远,才压低声问始作俑者,“什么意思?”
卫怀信坦然道:“就是字面意思啊。”
“不、不是!我是问为什么?”
卫怀信理所当然道:“热恋期的男女朋友不都希望能二十四小时看见对方吗?”
杜若予愕然,十分扭捏,“……可是……进展太快,不合适吧?”
卫怀信微眯起眼,俯身似笑非笑地靠近她,“我说了是字面意思,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我各有房间,完全可以独立,不过是离得近,能互相照应。什么进展太快?什么不合适?一样的句子你理解成了什么?汉语有这么博大精深吗?我竟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说到最后,他还颇感遗憾地啧了一声,只是那笑,很是老奸巨猾。
杜若予知道自己被耍了,红透一张脸,匆忙戴上眼镜,并用力推他一把,“热死了,别靠这么近!”
卫怀信哈哈大笑,一把揽住她的肩,她越说热,他就越靠得近,非粘着她,小孩一样。
“那到底要不要住一起?”他缠着问。
杜若予把肩膀上的手甩开,“不要!”
“为什么啊?”那手又搭上来,语气还带着笑。
杜若予哼气,“距离产生美。”
“可我们就算住一起,也有距离啊,人和人之间,哪可能真没距离……”
“闭嘴,不要强词夺理!”
===
从医院回到家,杜若予一开门,就见卫怀瑾坐在茶几后,正一边嗑瓜子,一边对着ipad里播放的韩剧哭哭唧唧。她每嗑开一粒瓜子都会喘着气停下抽噎,但不嗑瓜子了,又要对着电视张开嘴,嗷嗷地哭。
好像她的注意力永远只能集中在一点,吃和哭,那是决然的两回事。
杜若予站在玄关欣赏了会儿小孩的哭法,才走进去,笑话道:“你这样边吃边哭边看,也不怕噎着。”
卫怀瑾抬头看见她,哭哭啼啼地抹掉眼泪,“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杜若予看看手表,“下午,天还亮着呢。”
“哦。”卫怀瑾没想过这话是杜若予在履行自己的小小诺言。
她指着ipad屏幕,又伤心起来,“这部剧好虐啊,讲的是女精神科医生和一个男作家陷入热恋后,却发现男作家是个精神分裂患者,和你一样的病,那男作家还有危险的自残倾向,最重要的是,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帮助的小男孩,根本不存在,只是他幻想出来的一个接近他童年的幻觉,好、虐、啊!”
杜若予给自己倒了杯凉水,边喝边嗯嗯地应和。
卫怀瑾又说:“然后女医生要给男作家治疗了嘛,结果那小男孩就要消失了。”
她说完,猛地一蹬腿,扯着嗓子嚎啕,“杜杜,等你去治疗了,我是不是也要消失了?呜呜呜!”
杜若予放下水杯,变戏法似的从储物柜里掏出个纸袋,搁到卫怀瑾面前,使出转移注意力大法,“你看看这是什么?”
卫怀瑾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打开纸袋,转悲为喜的速度已经严重超速,“哇!MaryMagdalene!你什么时候买的?送给我的吗?哇!这裙子很贵吧?但是好漂亮啊!”
她把裙子拎出来,往自己身上快活地比了比,冲杜若予眨眼,“我去换上?”
杜若予笑道:“去啊。”
卫怀瑾拎着裙子原地蹦了蹦,才跑进卫生间。
很快,她穿着古典甜美的裙子跑出来,在杜若予面前转了又转,脸上泪痕虽犹在,笑容却已灿烂如新,“好看吗?”
“好看。”杜若予看她雀跃得像个小公主,心想这钱还是花得值。
卫怀瑾一阵风似的又跑回穿衣镜前,嘟嘟哝哝着要编个新发型。
杜若予坐到沙发上,把ipad合起来,轻声道:“怀瑾,我去过医院了。”
镜子前的卫怀瑾身体一僵,终于记起这回事,木头似的转身看向她,有些怯怯的。
杜若予却冲她笑,“可你看,即便我去了医院,你不也还在吗?”
卫怀瑾思索片刻,恍然惊悟,“对哦,我并没有消失!”
“所以,你不要担心。”杜若予说,“我们还有时间。”
“嗯!”卫怀瑾高兴地重重点头,“只要我乖乖的,不给你捣乱,我也不一定要消失的嘛。”
===
夜里,因为卫怀信提出同居的建议,杜若予瞪着眼睛,辗转反侧。
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个提议。
事实上,她很清楚卫怀信这提议的出发点是什么。
精神病患者不适合独居,这是个共识。
所谓二十四小时都想见面,除去热恋因素,能时刻照顾她,观察她,也是重要原因。
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也是责任心的体现,可杜若予不愿意如此直接地让卫怀信进入病患家属的角色。
她有颇多顾虑。
“唉。”她叹气。
卫怀瑾被她翻身的动静吵得睡不踏实,不耐烦地拿脚踹她,“杜杜,你好烦呀……”
杜若予就像无聊了半世纪的人终于找到可以一起玩耍的人,立即转身掰扯开卫怀瑾的眼皮,“怀瑾,我和你说一件事。”
卫怀瑾的眼珠子在她两根手指间翻来滚去,“君子动口别动手啊……”
杜若予讪笑着缩回手,“你哥哥希望我搬过去和他住在一起,我还没有决定好。”
卫怀瑾起先没回过味,等她反应过来,眼皮都不惺忪了,眼睛瞪得贼亮,“你是说,你们要同居?!”
杜若予被她尖利嗓子震得耳膜发颤,“……你这又是单纯的字面意思,还是引申含义?”
卫怀瑾才不管汉语言的九曲十八弯,豁然坐起身,拍拍自己大腿,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住一起啊!”
杜若予撑起脑袋看她,“为什么?”
“我哥是什么样的人?黄金单身汉啊!你不搬过去盯梢,就不怕再出现个董蕾蕾,半夜三更跑去施展美人计?再说,成年男女谈恋爱,当然是逮着机会就搂搂抱抱耳鬓厮磨,你要高洁傲岸,那也得我哥无欲无求啊。”卫怀瑾说着说着担忧起来,戳着杜若予胳膊问,“杜杜,你是不是性冷淡啊?”
杜若予翻翻白眼,“我脑子有病,身体没病。”
“也是,都快三十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杜若予差点没被气死,“卫怀瑾,你死的时候才二十岁,说话能不能像花儿一样含蓄?”
“花儿哪里含蓄了?花儿绽放的时候,都是极尽可能的浓烈艳丽,否则怎么吸引蜜蜂蝴蝶来传播花粉?”
“……”杜若予哑口无言。
~~~~~~作者有话说~~~~~~甜甜日常。
你们中的少数派 第五章 海洋同盟
卫怀信始终记着孙永盛的嘱托,两天后,他向李嘟嘟打探了小景的情况,得知她如今稳定许多,便想去医院看看她。
杜若予听说后,自然一同前往。
小景的病房在走廊深处,卫怀信过去时,小景的父亲刚好走出门,他手里捏着包烟,大概是想去楼梯间抽一根。
卫怀信快走两步唤住他,“你好,小景是住这一间吗?”
小景父亲回头,疑惑地打量着卫怀信和杜若予,半晌才点头问:“你们是谁?”
卫怀信便把小景入院那天他和大伯的对话转述一遍,小景父亲听后恍然大悟,态度也客气许多,他说他本来也想联系卫怀信,奈何这两天心力交瘁,把这事给忘了。
“小景现在怎么样?”卫怀信问。
小景父亲叹口气,“这两天吃药打针,人还算平静,就是睡,醒着的时候也不说话,问她什么都不理。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卫怀信问:“医生怎么说?”
“说是重度抑郁,可能和学校有关。”小景父亲有些懊恼,“她妈一直怪我,觉得是我把女儿送进那所私立学校害的,可当初送去的时候,谁不是冲着好的学校环境和升学率去的,谁会想害自家小孩?”
杜若予参加过李富豪千金的毕业舞会,见过小景的同学圈子,非富即贵,再看眼前小景父亲的气质装扮,猜得出小景应该家境普通。
“我一直和她说,不要和别人攀比,她一开始还答应得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也总想着买新衣服打扮自己,她妈给她挑的她还看不上,非要去商场里买贵的。我当时也觉得可能是被影响了,毕竟接送她同学的车都是保时捷法拉利什么的,我本来也想去接她,可她又嫌我的车是国产的,给她丢人。我就劝她好好念书,可小景不知怎么的,成绩越来越差,这次高考,更是发挥失常。”小景父亲又重重叹口气,“我就说了她两句,真没怪她,谁能想到她会自杀呢!”
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心智虽已趋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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