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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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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端:“自从和美云结婚进入韩氏集团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成了老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本来我以为只要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总能够获得认可,在韩氏家族中占有一席之地,可是我错了,那个老太婆永远都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手中哪怕一丁点权利,所有的人包括美云的父亲、美云和我都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我们不能有自己的看法、意志,也不能做任何决定。
后来美云的父亲和继母都因车祸意外去世,我年幼的女儿也在一场火灾中遇难,可那个老太婆对着一切都毫不在意,甚至在葬礼上一滴眼泪都没掉,那可是都是她的至亲啊!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只要她不死,我就要永远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于是我很快就和照顾老夫人起居的王兰取得了联系,王兰的全部念想都在她那个读大学的儿子身上,我于是许诺她,若是事成,我会安排她儿子去国外名校镀金,再给他在韩氏集团内部留个好位置,老夫人还能活几天,她自然也会为自己打算。我们俩一拍即合,老太婆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胡侃:“你们做得这一切,韩美云知道么?”
林子端:“不知道,韩美云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小姐,她能知道什么?”
胡侃:“你继续说吧。”
聂涵川:“老太婆死后,我本以为万事大吉,可没想到王兰居然留了一手,她说自己留了当时受我指使杀人的录音,要看我将来兑现了诺言,才会销毁录音。笑话!我好不容易才干掉了老夫人,怎能再受她的摆布!”
魏骁:“于是,你就命令李管家雇凶杀人?”
林子端猛地挣扎起来,引得手上的手铐哗啦啦作响:“不!警官,你们听我解释,我是冤枉的!我之前和王兰联手,结果被拿住了把柄,怎么会再假手于人,人是我亲自找的,我只是让她扮成老夫人的样子去吓唬王兰,逼她说出录音带的位置,我没有让她杀人!你们要相信我!后来的那些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胡侃:“那为什么管家说是受你指使?”
林子端:“我不知道!是他栽赃陷害我!警官,我要和他当面对质!”
胡侃淡漠地看了一眼此刻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林子端,他点了点头,合上手中的记录道:“好,我们会如实向上级反映你的要求。同时,警方也会给你安排律师。”
林子端愣愣地看着两人,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在第一时间就将林子端的口供向聂涵川做了汇报。
聂涵川:“哦?林子端说他没有通过管家而是自己亲自找的人?”
魏骁:“是的,不过,万一这小子只是想要脱罪呢?”
胡侃:“老聂,我觉着,有录音在,林子端没法否认他和王兰曾经预谋过杀害韩老夫人的事实,韩老夫人已经被火化了,咱们未必就能把他这个谋杀罪给定死了,所以这小子才敢先认了和王兰之间的勾当,这样他日后还有操作的空间。而王兰和小秀两个板上钉钉的铁案,他就无论如何也不肯认了。”
聂涵川沉吟着,胡侃说得有道理,可是他始终觉得李管家的动机不那么纯粹。三人正讨论地不亦乐乎,忽然省厅的警员进来打断他们:“聂组长,谢厅要见您。”
谢伯安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办公室里茶香阵阵,而且他还破天荒地给聂涵川也泡了一杯:“涵川来,喝茶,喝茶。我们边喝边聊。”
“好的”聂涵川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茶叶已经在热水中完全伸展开来,一片片青翠欲滴。幽幽的茶香让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平静了下来,聂涵川徐徐地品了一口,确实是好茶,怪不得谢伯安每次都不舍得给别人喝。
谢伯安:“我听说韩家的管家已经自首,并供出了林子端雇凶杀人的事实是吗?”
聂涵川:“是的,我们已经获得了李琛的口供。”
“那么依你来看,他的口供和我们掌握线索吻合吗?”
“初步来看嫌疑人供述的作案时间、过程和我们之前从犯罪现场获得的证据是吻合的,不过……”
“好,很好。”谢伯安打断了企图继续说下去的聂涵川,他似乎很满意目前的结果。
“可是谢厅,到目前为止,我们对于被雇佣的凶手身份一无所知,而且管家和林子端本人供述的事实有些出入,我直觉认为这案子还有隐情。”
谢伯安用手轻轻地抚了抚手中的茶杯,徐徐开口道:“涵川,韩氏集团是全国知名的企业,这个案子能查出林子端谋害老夫人,又雇凶杀害知情者就已经足够震撼了。接下来我希望速战速决,既然行凶者已死,幕后黑手也已经找到且证据链完整,就不要在其它事情上过分纠结了。尽快结案,你们专案组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聂涵川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对面的老厅长良久,终于将杯中剩下的茶一饮而尽道:“谢厅,我明白了。”
第36章
等在门口的胡侃和魏骁一见到聂涵川出来的表情,就明白这次的案子怕是又要不了了之了,不过他们三人已经搭档多年,也都不是刚出校园的年轻人,早已褪去了初入社会时的那股愤世嫉俗。因此聂涵川三言两语交代了省厅的工作思路,胡侃和魏骁便十分默契地领会了领导的精神,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
又一件大案告破,邱铭的心情格外地好,终于可以安安生生地准备过年了,所以见到专案组众人也是格外地热情。
邱铭:“聂组长,来找谢厅汇报案情吧,哎呀,咱们专案组就是精英辈出啊,这么快就破了案,明天请专案组的同事们到我家吃饭,让你嫂子做几样拿手菜!聂组长,你是不知道,我儿子可崇拜你了,还想让你给他签名哩!那小子长得随我,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可有意思了!哈哈哈!”
邱队的粗犷豪迈聂涵川早已领教,他心中对案子这样的结尾并不满意,本想寒暄两句就迅速闪人,可突然邱铭的一句话仿佛一道闪电照亮了他大脑中某个隐藏的思维死角,对了,他知道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杀手眼熟了!
“邱队,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胡侃、魏骁跟我来!”聂涵川象征性地拍了拍邱铭的肩膀,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地走了,还不等话音落地,三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邱铭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心想:“这是咋了?难道抓错人了?”
审讯室里,李琛对于再次见到聂涵川三人有些不解:“聂组长,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清楚了,警方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聂涵川板着一张脸,他严肃起来的时候,很难有人能看出背后的情绪。只见他大喇喇地径直坐在李琛的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年迈的嫌疑人。即便聂涵川五官俊秀,可在这种环境下,这么被注视良久也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突然聂涵川嘴角一弯,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容。李管家被这位专案组组长出人意表的操作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连一旁的胡侃和魏骁也用探寻的目光向自家领导看去。
聂涵川收敛笑意,沉声问道:“李管家,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真的是林子端叫你雇的凶手?你和凶手之前毫不相识吗?”
李琛浑浊的眼珠里瞬间闪过了一丝慌乱,他立刻垂下眼帘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淡漠地回答道:“聂组长,我确实是按照林先生的吩咐找的人,这之前我已经交代过了,我和凶手怎么可能认识呢?”
“你撒谎!”聂涵川一声怒喝,拍案而起。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一时间审讯室内噤若寒蝉,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聂涵川死死地盯着李琛,目光仿佛锐利的箭矢瞬间便戳破了他的一切伪装:“你和凶手不仅认识,还颇有渊源,她不就是那个给你起了【李琛】这个名字的人吗?!她就是韩美云的亲生母亲,曾经的韩夫人!”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是石破天惊。胡侃和魏骁猛地看向李琛,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真凶的身份竟会如此。
李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想要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可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让他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不,不是,她不是,她,她只是一个普通妇人,聂组长,美云小姐的母亲早就去世了,你弄错了,弄错了!”尽管他极力否认,可是难以控制的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都出卖了他。
“哦?是吗?”聂涵川也不急着反驳,他在刚才突然和盘托出真相后,就十分惬意整个上半身靠向身后的椅背,此时他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声音带着点豪门公子哥特有的慵懒问道:“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将凶手带进韩宅的?”
李琛:“半、半个月前。”
聂涵川:“好一个半个月前,韩宅如此奢华,大小房间不计其数,专案组进驻期间尚且无法完全掌握韩宅的全貌,凶手却能在短短时间内对韩宅结构了如指掌,不仅能在白天隐藏行踪,更能在夜间巧妙地避开警方的追踪;而且若按你的说法,凶手是在老夫人去世后才进的韩宅,仅凭老夫人的照片就能将人模仿地惟妙惟肖,以至于近身照顾老夫人的王兰都被吓得魂不附体,这可能吗?管家先生,你不想好好解释解释这两件事儿吗?”
李管家瞠目结舌地看向对面的聂涵川,他徒劳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聂涵川的面色突然由晴转阴,厉声喝道:“难道要让我请韩美云来做DNA比对你才开口吗!”
对面的老人终于将脸埋入双手中,他的肩膀剧烈颤抖,呜呜地哭泣了起来,好半天后才止住了泪水,哽咽道:“夫人她命苦,聂组长,我愿意交代,但请别告诉美云小姐实情。”
聂涵川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开始了,一旁审讯室的书记员立刻记录了起来。
“韩夫人祖籍苏州,是当地富商的女儿,人长得漂亮也多才多艺,和去世的韩先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夫妻感情也一直十分和睦,二十五年前韩家发生了一场大火,夫人为了救幼年的美云小姐结果自己被严重烧伤了,因此毁了容。
韩家当时的生意正是蒸蒸日上,很多场合需要夫妻两人共同出面应酬,于是韩老夫人便逼着韩先生离婚再娶。韩先生在强势的母亲面前一向没什么存在感,怎敢忤逆她的意思,可是夫人念着年幼的美云小姐,说什么也不答应离婚。
双方僵持了很久,老夫人一向是铁血手腕,于是便动了歪脑筋,她指使贴身的佣人给夫人每日的饮食里下药,那种药起初只是让人感觉浑身无力,慢慢地就会心力衰竭而死。
恰好这名佣人与我是同乡,有次喝醉了酒无意中向我泄露了秘密。夫人对我有大恩,我不能眼看着她被人害死,于是我将老夫人的计划向她和盘托出,让她赶紧离开韩家。”
聂涵川:“既然已经起了杀念,恐怕韩老夫人不会这么容易罢手。”
管家抬起头,用他苍老的双眸深深地看了聂涵川一眼道:“聂组长说得对,夫人也知道自己已处于巨大的危险中,韩老夫人若知道计划被泄露必然顷刻便会要了她的命,于是夫人只好假装蒙在鼓里,每日偷偷将饭食倒掉,只吃我送去的饮食。
另一边她慢慢将自己多年的积蓄转移到海外,又做好了假的身份,然后在某天夜里将自己的房间点燃,趁着韩家众人忙着救火,我帮她连夜逃了出去。夫人的房间里,我已经事先从外省的医院买了一具无人认领的女性尸体,那尸体的身高、血型都和夫人一致。人们只当是夫人绝望自焚而死,这样她才算是真正地安全了。”
众人听着管家讲述当年的往事,不禁一阵唏嘘,想不到韩家老宅竟隐藏了这么多秘密。
聂涵川:“那她又是怎么卷入了这次的案子呢?”
李管家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聂涵川倒也不催促,好一阵子后他才再度开口道:“夫人其实对于韩家没什么留念,唯独不放心唯一的女儿,她去了海外后,一直由我定期向她报告美云小姐的近况。
这么多年一直都风平浪静,夫人在国外靠着原本的积蓄和精明的商业头脑也过得衣食无忧,一切变故都是从美云小姐结婚后开始的,当年美云小姐看上了林先生后,其实夫人就暗地里调查过林子端,因为林子端有个感情很好的前女友,也就是程律师,所以夫人很反对美云小姐和林子端结婚,可是她没有办法,毕竟在所有人的心里她已经是个去世多年的人了。”
听到这段往事,聂涵川心想,怪不得那晚程慕昭会被刺杀,曾经被棒打鸳鸯的恋人,又再度在韩宅重逢,对于一个深爱自己孩子的母亲来说,恐怕早已对程慕昭心存芥蒂了。
李管家继续说道:“就这样,美云小姐还是如愿嫁给了林子端,婚后两人感情倒也不错,夫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好景不长,美云小姐的孩子死了,之后就是韩先生的车祸,老夫人的离世,整个韩家就如同被诅咒一般,后来有一天美云小姐收到了一卷匿名录音,里面居然是林子端和王兰商议除掉老夫人的对话,美云小姐一直养尊处优,哪里遇到过这种事,于是就找了我商量。说实话,我当时也震惊不已,只想着不能打草惊蛇,便让美云小姐放心,一切有我。”
聂涵川:“然后你就找了她的亲生母亲商量对策是吗?”
管家:“对,夫人对于老夫人被害并没什么感觉,但是林子端既然敢谋害老夫人就一定是奔着韩氏集团去的,接下来他下手的对象就一定是唯一的继承人美云小姐了。夫人为此心急如焚,立刻便赶回了H市。我在韩宅盯住了王兰和林子端,很快我就发现他们两人其实有很大的矛盾,互相对对方都有很深的戒备心理,从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的机会来了。”
聂涵川:“可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林子端要雇凶的事情呢?”
李管家:“夫人找海外的黑客黑了林子端的手机和电脑,所以他干什么我们都了如指掌。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才知道原来王兰正用录音要挟林子端,当我们发现他在找人假扮韩老夫人想要逼王兰交出录音带时,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便成型了。
林子端根本不知道美云小姐的亲生母亲长什么样子,而夫人在韩家生活多年,又熟悉老夫人的言谈举止,所以林子端立刻就选中了她,于是夫人便在林子端的安排下,堂而皇之地进入了韩宅。
王兰很快就被我们除掉了,只可惜在搬动尸体的时候被小秀看见了,还好当时夫人化了妆,小秀还以为自己见鬼了。但她毕竟是目击者,为了安全起见,夫人还是将她也杀了。
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夫人会将录音带藏匿的位置告诉林子端,而同时也会给警方透露消息,当林子端去取时,警方就可以人赃并获,而我和夫人也会自首,这样林子端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逃脱不了雇凶杀人的罪名了。
事情一直都按照我们的计划在有序地发展,可是却突然出了变数…”
聂涵川:“程慕昭!”
李管家点点头道:“对,程律师突然入住了韩宅,林子端还多次找借口和她单独相处,夫人心中恨极了这对狗男女,所以她没和我商量,就冒险去杀程慕昭,结果……是我没有保护好夫人,我没用……”管家呜呜地哭了起来,屋里安静极了,众人都没有说话,韩夫人的舐犊之情固然令人动容,但任何行为一旦触犯了法律,终究都要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聂涵川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将管家带下去羁押,等待移送检方。李管家缓缓地站起身,颤颤巍巍地向外走去,没走两步他突然又转回身拉住聂涵川的胳膊恳求道:“聂组长,请一定要答应我,不能让美云小姐知道凶手的真实身份!我犯的罪,我认,但请别再让美云小姐受到任何伤害!”
他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恳求二字,令人不禁动容。聂涵川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圆了他的心愿。李管家终于被带了出去,一切真相大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18 21:34:21~2020…01…19 21:51: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ianertf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聂涵川三人出了审讯室,屋外正是冰雪初融,晴空万里,灿烂的阳光将众人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在知晓了韩家这段隐秘的往事后,胡侃不禁有感而发:“这韩家看着钟鸣鼎和,可没想到背后却又这么多阴谋算计,这韩美云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了!”
聂涵川被太阳晒得微眯了双眼,听到这话回头看了胡侃一眼,接着他掏出手机,灵活地滑动了几下递到两人的面前:“这是谭慧今早才查到的,虽然费了点时间,不过我觉得十分物有所值!”
屏幕上的信息不过寥寥数语,两人看完后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老聂,你是说,这韩美云她…她…”胡侃还没来得及把下面那口气顺上,魏骁便抢着开口道:“那你还答应李琛的要求干嘛?”
聂涵川的双眼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有的时候,人活在谎言里要开心很多,不是吗?”
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地停在了省厅大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两鬓有些斑白的中年男子。邱铭粗犷的身形出现在了门口,只见他面带微笑地和男子握了握手,又简单寒暄了几句,这才将人迎进了省厅大楼。
胡侃:“那人谁啊?还要邱队亲自接待?”
魏骁:“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进去的那位就是刑案辩护的泰斗申鸿奎老先生?不过他怎么到这儿来了,我听说这位老先生可是难请啊!谁这么大手笔?”
聂涵川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却没有做声。
邱铭的余光发现了三人,赶紧走过来关心道:“聂组长,怎么你们还没回去休息?也是,这案子整得大家人仰马翻的,这不,林子端的辩护律师到了,真没想到这小子还能将申老给请来,哎呀,不说了,谢厅让我亲自接待申老,我先忙去啦!”
胡侃:“啧啧!领导,我觉着申鸿奎不像是林子端请来的吧,他要是有这张王牌还不早拿出来了,用得着刚才在里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吗?难道是韩美云情深似海?也不像啊,毕竟林子端杀了她亲奶奶,还要谋夺韩氏,韩美云的心是有多大,才能原谅他啊!”
胡侃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个惊天八卦中,完全忽视了一旁不断打眼色的魏骁,和他拼命用口型示意的“程”字,等到他终于对上自家领导寒霜般的脸色后,胡侃整个人后知后觉地在原地打了个哆嗦,他绝望地心想:完了,又说错话了,这样会不会影响仕途?当然如果他有的话。
聂涵川当然get不到下属细腻的心理活动,他有些烦躁地大手一挥道:“走,回专案组。”
省厅的工作思路已经十分明确,案子的人证、物证也已齐备,因此后续的工作就不需要专案组过多的介入了,众人着实在别墅里好好休息了一阵,顺便也为即将到来的春节做着准备。
关于申鸿奎,聂涵川并不介意他去做林子端的辩护律师,犯罪嫌疑人也有他们相应的权利,可程慕昭是出于何种感情出的手,是同窗之谊还是未了之情?
聂组长闲暇之余越想心情越是烦躁,便时常将“一霸”薅过来一阵强撸,他手上也没个轻重,“一霸”被撸掉了好些毛,大有要被薅秃的趋势,橘猫觉得这个两脚兽是嫉妒它独得女神的青睐,有意对它这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猫咪进行惨绝人寰的迫害,于是成日里见着聂涵川掉头便跑。
H市不仅是Z省的省会,更是全国的经济重镇。市中心甲级写字楼的价格动辄便是一个天文数字。高耸入云的韩氏集团总部大楼就伫立在这寸土寸金的H市市中心。
总部大堂的装修沉稳内敛又不失奢华,顶部巨大的水晶吊灯据说是斥巨资从欧洲专门订购。一进大堂,迎面的展示壁上悬挂着韩氏企业所取得的无数殊荣以及家族历任主人的照片。程慕昭一身正装,从容地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因为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她便信步在展示壁前浏览了起来。
在无数正襟危坐、严肃古板的照片中有一张很快便引起了她的注意,照片上一个身着红裙的美貌妇人正抱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小女孩坐在尤加利树下,妇人嘴边含着幸福的笑意,这张照片充满了家庭的气息,和整个展示壁都有些格格不入。
“程律师,请随我来吧。”秘书甜美的声音打断了程慕昭的思路,她被引着来到了位于顶层的董事局主席办公室,中央空调的作用下,整个楼层温暖如春,脚下厚厚的羊毛地毯将任何脚步声都消弭于无形,重重厚重的木制门后,一个高挑的倩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车水马龙的H市在她脚下川流不息。
“韩董,程律师到了。”女秘书的声音十分甜美清丽。玻璃窗前的人闻言转过身来,韩美云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裸露在外的小臂紧实的肌肉清晰可见,她举止从容优雅,丝毫不见往日娇怯的模样,仿佛只是一夕之间,她已经从一个弱不禁风,随时需要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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