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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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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寻声回望,只见谭慧从来都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如同鸡窝般乱成一团,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也歪在一边。
“谭慧,你这干嘛呢!胡侃、魏骁、毛珏仨人呢?”聂涵川带队伍虽然从不在着装等方面做形式主义的要求,但也绝不允许出现懒散的风气。
谭慧赶忙扶正了自己眼镜,麻溜儿地跑过来,在聂涵川身前立正道:“领导,胡侃他们昨晚处理完顾欣的事儿,回来稍作休息就又去现场了,毛珏说他想去调阅一下顾诚的住院记录和黄萍当天的抢救情况,所以和省厅的同事去了医院。
昨天顾欣父女出了车祸后,我又将顾家周围的监控摄像头拍摄的监控画面看了一边,结果有重大发现。”
谭慧引着三人来到电脑前,有鼠标点击了几个界面“你们看!”
程慕昭:“这不是昨晚那辆肇事车吗?”
谭慧:“没错,我发现这辆车从春节前就开始在顾家附近的路段转悠,我怀疑凶手可能很早就有了要将顾家人全部灭口的打算。
可惜凶手显然提前做了防备,我将所有监控画面处理后也没能看清司机的长相。”
程慕昭双眼死死地盯着监控的画面,从顾欣父女出事,她就一直在思索究竟是什么环节惊动了凶手,原来无论他们是否会介入调查,凶手都早已做好了灭口的准备。
聂涵川:“查!把这个情况反馈给省厅,我就不信揪不出这个幕后黑手!”
接着,他沉吟了片刻道:“谭慧,你待在组里,我们再去一趟顾诚出事的现场,我要知道他生日那晚究竟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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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在去顾家的路上,聂涵川给胡侃和魏骁打了电话,让他们待在原地。
三人很快到达。这是聂涵川第二次来到顾家,按照顾欣的说法,父女俩在顾诚和黄萍接连出事后便搬离了这个伤心地,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意外发生前的样子。
聂涵川:“胡侃、魏骁你们把餐桌抬到客厅中间去。”
顾家的装修走得是欧式风格,餐桌也是实打实的实木材质,搬起来颇为费力。
餐桌被放好后,聂涵川又将椅子全部摆好。
胡侃看着聂涵川自顾自的摆弄,问道:“老聂,你难道是要重建现场吗?”
聂涵川:“不错,我觉得只有把屋里所有的摆设完全恢复到当晚的样子,我们才有可能知道顾诚到底是怎么认出了凶手。”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理,便也开始忙活起来,顾欣虽然不在,但当晚的照片她已经悉数交给了程慕昭,凭着照片整个屋子很快恢复成了生日宴当晚的模样。
偌大的圆形餐桌以及围绕在其周围空荡荡的椅子,这场景没来由地让人头皮发麻。
沈梵却似乎十分适应这种环境,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叠A4纸,用黑色记号笔在每张纸上写了个人名,然后再用透明胶将这张纸按照照片中的位置贴在相应的椅背上,做完这一切后,他用带着些许欣慰的口吻道:“好了,这样才是百分百的还原。”
聂涵川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他拉开那把贴着“顾诚”名字的椅子坐了上去。
眼前的一切便是顾诚那天所看到的景象了,可他当时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目光所及顾诚的对面坐着葛医生夫妇,葛医生夫妇的右手边客人姓李,是葛医生的旧同事,当年就是他和葛医生一同出诊,才能碰巧在回程的路上救了小顾诚,也是顾诚的救命恩人之一。
接着依次是班主任周红梅、顾家原来的老邻居刘利勤、顾欣。
左手边则是顾诚的姑姑顾友华、姑父赵鹏、顾母黄萍、顾友年,这一桌上的十个人不是至亲便是交情匪浅,他们之中谁会是哪个残忍嗜血的凶手呢?
又或者顾诚是在别的地方发现了凶手的蛛丝马迹,只是在餐桌上才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聂涵川拿着当晚的照片看了又看,还是否定了后者的可能性,当晚参加生日宴的人虽然多,但大部分是顾诚的同学,年龄和顾诚相仿。
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完成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的凶案,凶手一定就在这几个成年人当中。
众人只见聂涵川坐在写着“顾诚”名字的座位上一动不动,另一位大神沈梵则斜倚在沙发边望着窗外沉思,两人似乎在比拼谁的耐力更好。
可怜胡侃和魏骁从昨夜处理顾欣父女的事情一直忙到今天白天,到了如今中午的光景,除了喝了点水之外,什么都没吃。
此时早已饥肠辘辘,终于胡侃的肚子率先地“咕咕”叫了几声,发出了有声的抗议。
作为领导,聂涵川从来都不提倡组员饿着肚子干活,第一容易饿坏身体,第二容易产生消极情绪。
聂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中难免对两名下属就有了一丢丢愧疚之情,于是胡侃和魏骁便收到了领导自掏腰包的额外补偿,对面五星级酒店豪华自助午餐。
聂处还十分豪爽地让两人吃完后直接回专案组休息,现场只留下了自己、沈梵和程慕昭。
本来按照聂涵川的意思程慕昭也可以回家休息,他和沈梵留在现场研究即可,无奈程慕昭对这个案子十分执着,便也由着她留了下来。
三人的午饭就叫了份简单的快餐,案情没有突破,吃什么似乎都是味同嚼蜡。
程慕昭将手机中的照片放到最大,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突然用多少有些不确定的口吻说道:“你们俩看,顾诚是不是在看什么东西?”
聂涵川和沈梵立刻凑过去看,这张照片其实两人早已经看了几遍,这应该是顾诚准备吹蜡烛的时候,旁边站着的同学给他抓拍的。
不得不说抓拍者的时机把握的很好,正好是顾诚鼓起腮帮憋住一口气准备吹的时候。
照片里四周的灯光已经被顾欣熄灭,唯一的光源便是餐桌正中那燃着十五根蜡烛漂亮的双层蛋糕,烛光映照着顾诚稚气未脱的小脸,他的嘴边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平视着前方。
程慕昭:“我开始看这张照片也觉得顾诚是在盯着面前的蛋糕,可是刚才我将照片放到最大仔细分辨,突然觉得顾诚的目光似乎是越过了蛋糕,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眼中正出现惊恐的神色。”
眼神这东西真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要么怎么会有“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这样的网红体语言呢?
聂涵川和沈梵一时也不好辨别程慕昭的说法有多大的可能性,但是根据顾欣的描述,顾诚确实是在吹生日蜡烛时喊出了“糖果屋女巫来抓我了!”这句奇怪的话,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张照片几乎就是那个时点前唯一的记录了。
沈梵:“不管Isabella的怀疑正不正确,我们先想想顾诚越过蛋糕能看见什么吧。”
照片是冲着顾诚的方向拍摄的,照片所及只到蛋糕,三人也不知道另一边当时是个怎样的光景。
不过从座位的摆设位置看,顾诚的对面可以越过蛋糕直视的就只有葛医生夫妇、李医生三人。
难道凶手是这三人其中之一吗?聂涵川坐在顾诚的位子上想得出神,沈梵则站在一旁似乎也陷入了沉思,两人一坐一站半天都没有出声。
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去,程慕昭起身将屋里的灯打开又合上了客厅的窗帘。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聂涵川闭上眼,想象自己变成了顾诚,正准备吹面前的蜡烛,四周光线昏暗,生日蛋糕的对面是三个面目不清的黑影。
“聂大哥,你还没注意到吗?就在那里呀!”顾欣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聂警官,你再仔细想想!再仔细想想!”顾友年苍老的声音也似乎近在咫尺。
聂涵川向两人的座位看去,顾欣的座位空着,对了,那时她去关灯了。
他又看向顾友年,照片中那笑盈盈的脸不知为何在烛光的阴影中显得有些扭曲、狰狞。
“轰隆隆!”沉闷的声音传来,聂涵川猛地一惊睁开眼来“什么声音?”
程慕昭:“外面打雷了,一会儿可能下雨,要不然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吧,明天再过来查。你这是怎么了?”
“哟,聂处还怕打雷啊!”这调侃的声音,聂涵川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然而此刻他不想计较这些事情,聂涵川站起身嘴边噙着笃定的笑意,黑沉沉的眸子中寒光四射,仿佛一道闪电要将无边的黑暗照亮,只听他慢慢地开口道:“我明白了,我知道顾诚看见什么了。”
“真的?快说!快说!”程慕昭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惊喜。连沈梵也立刻收起了调侃的神色,正襟危坐起来。
聂涵川:“虽然我们尽力将现场还原成了当天的样子,实际上还是没有做到完全一致,因为有个细节我们忘记了,而刚才的雷声提醒了我一个当晚的细节,一个被大家都遗忘的细节,正是这个细节让我想到了顾诚当天可能看见的东西。”
沈梵皱了皱眉头:“细节?”
聂涵川:“对,还记得顾欣最初怎么叙述当晚生日宴的情况吗?”
程慕昭:“就是生日会吧,来了很多顾诚的同学,他收了很多礼物。等等,你是想说顾诚生日宴那晚也是雷雨天吗?”
聂涵川摇了摇头正想解释,沈梵却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关窍:“不对,那天雨是后来才下起来的,顾家在之前还为顾诚庆生进行了一项活动,而我们差点忘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回头看向程慕昭一字一顿道:“那就是,放礼花!所以当时的房间场景应该是这样的。”随着话音落地,他修长的手臂猛地向两边一展,“唰!”地一声,客厅的窗帘应声打开,露出了后面巨大的落地玻璃。
程慕昭看着玻璃中自己略带疑惑的脸,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明白了。
聂涵川冲她点了点头:“对,当时屋内灯被熄灭,唯一的光源就是顾诚面前的蛋糕,这个时候只有从他的角度越过蛋糕,在玻璃反射的作用下看到了当时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某个人的背影。
而这个背影是他毕生难忘的,曾经在童年时诱拐他,并企图杀掉他的糖果屋女巫的背影。”
第65章
程慕昭觉得自己后背密密麻麻地浮上一层冷汗,怪不得,怪不得顾诚当时会惊恐地大叫出那样奇怪的话。
而显然,凶手立刻就意识到顾诚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于是他当机立断松开了落地窗的插销,让外面的狂风暴雨突然冲入室内,然后在屋内一片黑暗和众人忙着去关窗户的混乱中弄昏了顾诚。
聂涵川:“当时从位置的分布来看,能被顾诚看到背影且有条件弄开落地窗的人就只有葛医生夫妇和李医生三人!所以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程慕昭:“可他又是怎么让顾诚在两个星期后因为脑膜炎病死在医院呢?”
聂涵川:“这就要看毛珏的本事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话音刚落,手机便欢快地震动了起来,聂涵川打开免提,瞬间就传来了毛珏老学究般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
“领导,根据医院为顾诚出具的死亡证明,他是由于感染了细菌性脑膜炎而导致死亡,可是我仔细查看了顾诚入院当晚的验血和病理分析结果数据,可以肯定的是,顾诚在入院时,体内并未见流感杆菌、肺炎球菌、大肠杆菌及其他革兰阳性杆菌等的感染情况……”
聂涵川被这一大串细菌名弄得太阳穴青筋直跳:“直接说结果!”
“好的,我怀疑顾诚是在医院感染了相关的病毒!”
聂涵川:“你的意思是有人蓄意让他染病?”
毛珏在电话那头思索了一下,还是谨慎地回答道:“那倒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因为顾诚恰好接触到了病毒,本身抵抗力又比较弱,才患病的。”
聂涵川:“好,你请省厅同事协助,务必保护好相关的证据!”
“是!”
毛珏提供的信息让三人心中再度涌上了一层阴霾,本身健康的少年去了一趟医院就感染上致命病毒的巧合实在是低的可怜。究竟是谁要一个个致顾家人于死地呢?
专案组别墅内,胡侃一拍大腿道:“这不就简单了,把那三个人叫去省厅,给每个人背影来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不怕发现不了玄机!”
魏骁拉着他那万年冰山的脸问道:“然后呢?”
胡侃被问得莫名其妙:“然后案子就破了呀!顾家沉冤得雪…”
他还在一边嘚啵嘚,聂涵川作势将胡侃踹到一边笑骂道:“然后你就被投诉了!控控你脑子里的水好好想想,你凭什么把人家守法公民叫到省厅去,还三百六十度拍照!人家又不是犯罪嫌疑人,咱是法治社会,什么都要讲证据!”
胡侃装模作样地揉着自己被踢的屁股,委屈地说:“可是你们不是已经推理出当晚顾诚是如何发现凶手身份的了吗?”
聂涵川抽出烟盒,在桌角轻轻一磕,正要点,想了想终于还是放下了,他斜睨了胡侃一眼道:“哟!你也知道是推理出的呀?我还当你不知道呢!”
胡侃被自家领导的话噎得哑口无言,只得一摊手道:“那怎么办?这能去那儿找证据啊?都这么长时间了,证据肯定早就被销毁了!”
谁也没能回答胡侃的问题,或者说这正是大家都面临的问题。
聂涵川拿着刚才没点的烟在手指间转了几圈,正色道:“首先,我们目前还不知道顾诚所看到的罪犯的那个特征究竟是什么。
这三个人和顾家的关系都很亲密,这么多年来顾诚应该无数次见过他们的背影,为什么之前他没有辨认出来?这是需要弄清楚的。
其次,既然在顾诚发现的一刹那,凶手就能迅速做出反应,这说明凶手对这个特征也心知肚明。
所以事后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进行掩盖,我估计即使我们真得能将三人请到省厅也很难发现其中的端倪。所以,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寻找新的突破口。”
魏骁:“新的突破口?”
聂涵川:“不错。顾家的案子其实共有三次犯罪,一是童年顾诚被诱拐;
二是少年顾诚在生日宴上被害;
三是黄萍发生的意外。虽然我们从生日宴这里已经很难再深入下去,但另外两次犯罪还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地方”。
他突然话锋一转,扭头看向沈梵道:“沈顾问,你看呢?”
沈梵似乎和所有人都不在一个频道,听到聂涵川征询他的意见只是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句:“我要见见那三个人。”
聂涵川却仿佛立刻跳到了他的频率,爽快地答道:“没问题。”
窗外的夜色浓重的像化不开的墨,不知何时那跟随了顾家人十余年的噩梦才能真正有个了结。
就在聂涵川等人紧锣密鼓地为下一步的调查方向做准备时,他们终于迎来了一个久违的好消息。
邱铭完成了外地的学习回到了H市,邱队虽然本人经常一惊一乍,又刚在本命年里连续被几宗大案折腾,自觉已经心力憔悴,但他毕竟担任省厅刑警大队队长多年,对H市和Z省的情况了如指掌,更可喜的是,顾诚本就是他在做实习生时解救的孩子,因此对于顾家的案子,无论于公于私,邱铭都有十足的动力。
他的回归对于此时的聂涵川他们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回到H市的当天下午,邱铭便坐在了专案组别墅宽敞的客厅中:“聂组长,你和沈顾问的推理我完全赞成。不过顾诚的死因当时顾家人没有表示异议,现在也不好贸然去查,以免打草惊蛇。
我们就以调查顾欣父女车祸的名义顺藤摸瓜,沈顾问想见的人由省厅来出面安排,没问题。”说罢,邱铭还仿佛作保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聂涵川诚意十足地给邱铭面前的茶添了水,提起话头问道:“对了,葛医生夫妇和李医生三人,邱队当初是不是都见过,你对他们的印象怎么样?”
邱铭抿了口茶:“你还别说,虽然我刚才说赞成你们的推理,但要说他们三人中有谁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案子,我还真不敢相信。
想当初小顾诚那是葛医生亲自抱回来的,两个医生还在车上给孩子的一些皮外伤做了处理,要说他们中有人就是犯案者,我还真挺难接受的。
更何况,当年警方也不是没做调查,县医院什么时候接的出诊电话,两名医生出诊的时间,在隔壁县会诊、手术的情况我们都核实过,没有问题。
葛医生的太太我倒是没见过,不过听说身体一直不太好,常年卧床,这样的人犯案的可能性也不大吧。”
邱铭陈述的事实也正是聂涵川和沈梵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世界上的犯罪千奇百怪,但任何人犯罪总要讲究个动机,脑袋一热见人就砍那是精神病。
可是顾家人的接连不幸对于这三人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然而好不容易才通过蛛丝马迹推理出了怀疑对象,此时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邱队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就约到了葛医生,只说是顾家父女的交通意外蹊跷,因此前来了解顾家的社会关系,聂涵川和沈梵就在这面大旗的掩护下,堂而皇之地的上了门,陪同前往的依然是他们心情激动的迷弟李聪警官。
葛长信,男48岁,H市中心医院原外科副主任,现已离职。妻子:邓霞,无工作,两人无子女;
李鹤,男46岁,H市中心医院原外科医生,现开设有自己的私人诊所,妻子王晓红,H市中心银行职员,两人育有一子,李华年,目前政治经济大学大一在读。
路上,聂涵川和沈梵坐在后排翻看着两名嫌疑人的信息资料。
李聪这个司机当得十分尽职,不仅车开得又快又稳,还能同时向两位大神口头八卦各种信息,“两位领导,我昨晚研究了一下,葛家在市中心,我们就先去葛家再去李家,这样顺路。
这两家和顾家的交集还真是蛮多的,你们看,葛顾两家住同一个小区。
李家儿子和顾家女儿又在同一所大学,你们说是不是关系挺密切的?”他自己说得兴起,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根本没人回应。
李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位偶像,今天沈梵的穿着一改往日寡淡、素雅的风格,他里面穿了一件色彩浓烈的格子加绒衬衣,外面套了一件巴宝莉经典款风衣,因为风衣的内衬也是格子图案,两者叠加在一起,让人觉得眼前阵阵发晕。
聂涵川倒是保持了他惯常的纯色棉质T恤加夹克的配置,可不知是出于什么审美心理,下身却搭配了一条格子休闲裤。
李聪虽然在乍见两人的一刹那觉得心中大神的形象有一丢丢的崩塌,但看着两人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小李警官觉得大神的审美岂是自己这种基层警员所能揣测的?
说不定今年就是流行格子风呢!于是他暗自决定一会儿就在淘宝上也买套格子休闲装,怎么着也要fashion一把。
坐在后排的两人虽然对李聪警官夸张的脑洞一无所知,但对方是什么意图却是一清二楚,既然当年包括顾诚在内的六名失踪儿童都是穿着格子图案的衣服,那么罪犯必然对这种图案有着偏执的情结,这种情绪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反而可能变得越来越强烈。
所以今天他们就是要看看这几名嫌疑人会作何反应。
第66章
为了勘察现场聂涵川和沈梵已经来了顾家好几次,对于小区也很熟悉,只是不知道葛家居然也住在这里,下车时,聂涵川特意观察了一下,葛长信夫妇居住的8号楼正位于顾家的斜后方。
葛长信中等身材,长相并没有什么特点,属于那种往人堆里一放就找不到了的人,可能是做了多年医生的原因,他的身上带着股似有似无的消毒水气味,说话语速均匀,不快不慢,显得很有耐心。
葛长信:“几位就是省公安厅的警察同志吧,快请进,邱队昨天在电话里已经和我说了,有什么要我协助的你们尽管开口。”说着便将三人往屋里让。
聂涵川和沈梵进了门刚想观察一下屋内的环境,冷不丁地一抬头,正对上客厅五斗柜上摆放的一张黑白遗照,两人迅速地交换了个眼神,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最后进门的李聪心中本就毫无城府的,一见这个摆设就直接开口问道:“葛医生,这是?”
葛长信脸上洋溢的热情之色黯淡了下去:“那是我太太,半年前过世了,不过她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卧床,这对她来说或许也是种解脱吧。”
聂涵川和沈梵听了这话,不禁暗自心道:邓霞既然已经在半年前去世,那么至少黄萍的意外应该与她无关,而葛长信又说她常年卧床,这一点和之前邱铭所说的情况一致,这样看来她基本可以排除犯案的嫌疑了。
三名嫌疑人只剩下两个,这对于他们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呢?
葛长信并没有注意三人眼中转瞬即逝的不同神色,只是继续说道:“我也听说了友年和欣欣的事,真是太不幸了,顾家这一年多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先是小诚,然后是黄萍,现在又轮到了友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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