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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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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聂涵川转头吩咐胡凯、魏骁:“把这些手表拍照,尤其是不见的那款欧米伽,搞清楚它的款式,然后把照片发给报社,请吕杨的同事确认一下,吕杨遇害当天戴的是不是这款表。”
  聂涵川他们回到专案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三人一进门,毛珏和谭慧便迎了上来,看样子是有了重要发现。
  毛珏:“组长,我对第一起案件中的两张人皮又做了次仔细的检查,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尸体表皮的PH值比许倩、吕杨两人都要高上很多。”
  聂涵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人话。”
  毛珏用手扶了扶眼镜,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解释道:“这说明两具尸体表皮的碱性值更大,这种情况多出现于沿海地区,因为皮肤经常暴露在海风中,才会有这么高PH值。而两具尸体断指的指缝中也有大量碱性结晶,所以他们应该经常接触海水。”
  魏骁:“可是H市不临海是内陆啊。”
  聂涵川黝黑的瞳孔带着深不可测的情绪:“这说明两人不是本地人且来自沿海省市,经常出海或是在船上工作、生活。毛珏干得好!谭慧这边呢?有什么发现?”
  谭慧:“头儿,我把吕杨最后一条语音的背景音放大,清晰度增加后听到了这个。”她按下了电脑的播放键。大家立刻屏住呼吸,恨不得将其中的每一个响动都尽收耳中,胡侃和魏骁听了几遍仍一脸茫然:“好像没啥呀,说话前后确实有些音乐声,不过并没什么特别的啊。”
  只有聂涵川脸色沉静如水,眼中却浸染肃杀之色:“不,你们难到没听到吗?那个来自恶魔的召唤。”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做了大修,感谢大家一直的耐心等待。情节应该没有太吓人吧?觉得太吓人的话,你们要说哦。


第8章 
  聂涵川的话让所有人平地打了个冷颤,胡侃和魏骁终于在一片滋滋啦啦在的杂音中锁定了目标。
  魏骁不可思议地开口道:“这,这是…”
  聂涵川:“是笛声,那个出现在孙雨萌、夏晓宁噩梦中,也曾想要诱导我的笛声。”
  胡侃:“可是笛声本身不能杀人。它在这些案件中又起什么作用呢?”
  “看来,我来的正合适啊。”聂涵川寻声看去,程慕昭正站在门口,她腋下夹着教案显然是才下课,手里两个大大的袋子正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慕昭”、“慕昭姐”众人立刻撇下了自己的领导,向着美食,不程老师飞奔而去。
  “哇!我最喜欢的披萨!”“我要海鲜饭!”“我要那个意面!”
  “还有烤鸡翅!”“哎呀,慕昭,你真是太贴心!太善解人意了!”聂涵川抚额,这一群只认饭不认人的下属,这么快就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给击倒了,但是聂组长从来不走寻常路线,他决定一定要在资本主义铜臭的面前树立起专案组“富贵不能淫、不食嗟来之食”的高大、光辉形象,于是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吧唧嘴背景音中,聂组长脸不红、心不跳地伸出手:“程老师,感谢你对专案组工作的支持和对我们的关心,我代表…嗯?!”入手的并不是美人的纤纤玉手,却是一张白色的纸条。聂涵川盯着自己掌中白色的纸条,心想: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程慕昭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立刻解释道:“我明白,我明白,你们纪律部队有八项规定,这是外卖小票,你微信转账给我好了,聂组长办案辛苦,我就不收跑腿费了。”
  靠,现在海外华侨都知道八项规定了?!聂涵川震惊了,还没有等他恢复过来,程慕昭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聂涵川狐疑道:“这又是什么?”
  程慕昭:“上次孙雨萌和夏晓宁都提到了笛声,我就留意了一下,请学校里的同事帮我调取了政治经济大学里会吹奏竹笛的人员名单。你放心,我是打着校庆出节目的借口要的,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聂涵川没想到程慕昭竟能思虑如此周详:“谢。。”他的第二个谢字还没出口,便被面前的美人打断了“谢就不必了,我既然代表校方配合警方的工作,这都是应该的,名单中有个叫高颖的,是我大学同学,警方有需要可以先向她了解一下大致情况,好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到了门口,程慕昭突然优雅地回过身,冲着聂涵川俏皮一笑,然后扬了扬手机道:“别忘了转账哟。”
  聂涵川本来正有些心神荡漾,听得这句话心中的粉红色泡泡顿时碎成了千万片,自己果然又被程老师套路了。
  快要立冬的天气,即便是夜生活十分丰富的H市,人们在北风呼号的刺激下也都纷纷躲进室内,享受着暖气和被窝带来的温暖,整个城市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专案组的别墅内却灯火通明,气氛异常凝重和紧张,聂涵川两条好看的浓眉微微皱起,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扣着实木桌面,发出节奏感清晰的敲击声:“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第一起案件中两名受害人应该来自沿海省份,且长期从事海上体力活动,年龄在50至60岁之间。这个年龄段的外省市人普通话通常不太标准,在大学中应该比较容易辨认。
  胡侃、魏骁你们俩一组,明天去一趟政治经济大学,看看学校内的劳务人员最近有没有失踪或突然无法联系的?另外也在校园内了解一下,最近有没有符合描述的陌生面孔在校内出现过。
  毛珏、谭慧你们俩一组,扮成政治经济大学的学生,去了解一下名单上的这五个人的基本情况和两次案发时他们的行踪。
  记住,一定要暗中进行,以防打草惊蛇。明天我也会和程老师去拜访她曾经的同学,先了解些背景信息,有什么消息我们保持沟通。”
  众人:“是!”
  聂涵川又看了一眼名单上程慕昭所说的那位老同学:高颖,生命科学学院生物工程专业副教授留美博士半年前回国。
  连续发生了两起耸人听闻的命案,虽然省厅和学校尽力封锁了消息希望维持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但是纸总是包不住火,更何况政治经济大学的部分学生家里也很有些背景,很快各种小道消息就不胫而走,为了自家孩子的生命安全,越来越多的家长开始向校方申请休学,学校也确实怕再有学生出事,干脆就将老校区的大部分教学活动和所有校庆安排全部挪到了位于高新区的新校区,宿舍在老校区的学生们也被在新校区安排了临时的宿舍。因此,整个校园里的人流一下减少了好多。
  程慕昭和聂涵川在校园中缓步前行:“高颖和我大学本科同一间宿舍,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专业,但关系却很好,她的父亲就是前一任校长高建新,毕业后我去英国深造,而她去了美国,后来各自忙着学业、工作,渐渐地便断了联系,我还以为她一直在美国,昨天才知道半年前她便回国了。我想她从小习练竹笛,可能对这方面的人员情况会更了解一些。”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小巧的两层红顶小楼,小楼外面的围墙上工整地写着两个字“高宅”。
  高颖家的房子说起来还算是政治经济大学的财产,不过学校考虑到高颖父亲高校长德高望重,因此特别分给他使用,高家父女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多年,三年前,学校集资建房,高家才置办了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高建新本人因为已经退休,在新房装修完后也很快搬了过去,校内的房子便空了下来。高颖回国后,受聘于政治经济大学,而她自己刚买的房子还在装修,因此就先暂住在这套老房子里。
  程慕昭走上前按了按门铃,很快门开了,门后出现了一个女子姣好的面容,她眉眼生得精致,大大的杏眼、挺拔的鼻梁、樱桃小口,完全是位中国古典美人,只是身材十分瘦削,修身的大衣穿在她身上都显得十分宽松。
  “小颖,好久不见啦!”程慕昭惊喜地欢呼了一声就和来人拥抱在了一起。
  “慕昭,真的是你!我真不敢相信,你看起来和大学时一点都没变,现在都是程大状啦,是不是很威风啊。”
  两个姑娘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聂涵川完全被无视了,最后还是高颖发现程慕昭身后还杵了个人“这位是?”
  “这是负责学校案子的专案组组长聂涵川,他有点情况向和你了解一下。”
  高颖一听到“专案组”三个字,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笑容也变得不那么自然,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聂涵川的眼睛。
  “小颖,我们进去说罢,外面好冷哦。”程慕昭拉着高颖的手摇了摇,在好友面前她完全一副少女时代的模样。
  可高颖却出乎意料地十分犹豫“嗯,我刚回国家里还有点乱,要不我们去校外的星巴克聊吧。”
  “哎呀,你跟我还谦虚呀,大学那会儿就你的床铺最整洁了,被子都能叠成豆腐块,再说你都回来快半年了,家里还能乱?走嘛!走嘛!我都近十年没来你们家小楼了,让我故地重游下呗!”程慕昭边说边拉着高颖的手向里走,高颖拗不过她,也是着实见了老同学开心,便没有再推辞,引着程慕昭和聂涵川两人向里走去。
  虽说是老房子,但这套位于政治经济大学内的教师住房却完全能和目前H市内任何一栋高档别墅媲美。房子的室内布置完全是古朴的中式风格颇有禅意,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它还有一个不小的后院,院里遍植翠竹,中央是个池塘,池塘底和彩石湖相连,水是活水。高颖小时候,高建新找人在池塘上搭建了一座木质小桥,使得整个庭院更有江南水乡的意境。如果夏天来到这里,便可以观赏池塘边盛开的荷花,程慕昭读大学时,曾时常来高颖家做客,因此对这座高宅充满了感情。
  三人来到高宅的茶室,高颖边为他们烹茶,边攀谈起来。
  “不错,我确实是从小习练竹笛,不过上大学后,因为课业紧张也就偶尔吹吹,去了美国更是没有再碰了。”
  聂涵川拿出另外四个人的名单,问道“高老师,这四个人你认识吗?”
  高颖接过名单,“陈玲是我们生物工程系的学生,但她最近都在忙着申请国外的研究生,我没听说她有时间练习;王静微是材料学院的老师,她应该还在休产假;其他俩个人我就不了解了。”
  “小颖,那你有没有听说或看见过彩石湖边有人在夜晚吹笛子?”
  高颖“夜晚?不会吧,夜晚彩石湖边多冷啊,谁会大半夜地在那儿待着?再说现在彩石湖和后山不是不准去了吗?”
  三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时间临近中午,聂涵川和程慕昭便告辞离开,程慕昭本想邀请高颖出去吃饭,却被她婉拒了。
  两人来到门口正要告别,聂涵川却突然开口道:“最后再冒昧问一下,高老师认识吕杨吗?”
  “不认识。”高颖微笑着摇了摇头。
  “好,那多谢你,今天我们打搅了,再会。”说着,便和程慕昭一起离开了高宅。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家里有事没有更新,今天就双更吧,权当补上周末的。


第9章 
  正午时分,校园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来来往往都是刚下课准备去吃午饭的学生,本来就不宽阔的道路立刻便显得逼仄了起来,聂涵川和程慕昭开始并排走着中间还有一定的距离,慢慢地便被挤得几乎贴到了一起,他的鼻尖再次捕捉到了那熟悉的幽幽风铃草香,聂涵川不由自主地偏过头去,只见程慕昭乌黑浓密的卷发正在阳光下发出健康的光泽。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舒心和惬意,周遭喧闹的学生们也是那么生机勃勃,聂涵川由衷地希望这条通往校门口的路能长些,再长些。
  他正兀自心驰神往,程慕昭突然停住了脚步,聂涵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前方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被一群学生围住,学生们似乎十分激动地说着什么。
  程慕昭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继而唇边绽放出一个灿然无比的笑容,她忽地快步向那人走去:“高伯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男人转过身来,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三件套,五官清隽,脸部轮廓分明,可以想象年轻时必定十分英俊。因为上了年纪,他的眼角、眉梢都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皱纹,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形象,就像伤疤之于勇士,每一道的皱纹仿佛都诉说着岁月、人生对他曾经的考验,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历经风雪的松柏,让人心生敬仰。
  聂涵川看着眼前的男人心想:原来他就是高颖的父亲,上一任政治经济大学校长高建新。
  “是慕昭啊,听说你回学校做客座教授,怎么也不来伯伯家找小颖玩儿啦?你们上学的时候可要好了!”
  程慕昭不知高建新知不知道学校里的案子,也不愿透露自己正在协助警方破案的事,便笑笑说:“我刚从小颖哪儿出来,改天我再请伯伯和小颖吃饭,咱们好好聚聚。”
  高建新似乎很高兴,连声说好。在高建新身边,程慕昭仿佛一个在长辈面前撒娇的小女孩,与他们一步之遥的聂涵川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另外两组人马似乎也收获颇丰,在回去的路上,胡侃捡着几点重要的先和聂涵川做了汇报。“大概三个月前吧,好几个学生反映说有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操着云州口音,在学校内转悠,好像是在找人。”
  聂涵川“云州口音,这么肯定。”
  “本来学生们也不确定,只说是南方口音,不过恰好我们遇见了一个老家在云州的同学,他肯定那是云州南部的口音。而且云州南部确实临海。”魏骁补充道。
  聂涵川“他们在找谁?”
  胡侃:“这个学生们也不知道,不过有个学生说有一天看见有个男人把他们带走了,后来就再没见过这对夫妇了。”
  “什么样的男人?那个学生能描述他的长相吗?”
  “这个可能比较困难,因为那个学生说只看到了个背影,当时也没注意,所以…”
  又是一条断线,回了小区,聂涵川刚神色如常地送走了程慕昭,回头便吩咐谭慧道:“从现在起,24小时监控高颖。”
  “啥?为什么呀?”别说谭慧一头雾水,其它几人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聂涵川从口袋里摸出根烟,不慌不忙地点着了,全然不顾身旁一圈属下的望眼欲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白雾般的烟圈,这才继续道:“因为今天我问高颖认不认识吕杨时,她撒谎了”。
  胡侃:“不是,老聂,人家说不认识,也许就是不认识啊,怎么就是撒谎了呢?”
  聂涵川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不明白?好,胡侃,那我问你,你认识王二宝吗?”
  “谁?部里的同事吗?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儿?”
  聂涵川:“胡侃,你这才是正常反应啊,可我问高颖认不认识吕杨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当时我一没有拿出吕杨的照片,二没有介绍吕杨的身份,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没有说,高颖却肯定说她不认识,这恰恰说明她知道吕杨是谁,她撒谎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胡侃继而想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那,那程老师?”
  室内鸦雀无声,聂涵川手中夹烟,双眼直盯着那忽明忽暗的红色火星:“这也是我要提醒诸位的,考虑到她们两人的关系,调查高颖这件事不能让程慕昭知道,明白了吗”
  众人被程老师用各色美食投喂了几天,听了这话,心中很不是滋味,胡侃试探地说道:“老聂,就算高颖说谎,和程老师也没有…”
  他话还没有说完,聂涵川神色一凛,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明白了吗?”
  众人再不敢犹疑,立刻响亮地答道:“是!”
  虽然知道了第一案中的两名受害人可能是云州人,但是人海茫茫,想要确定两人的身份还是难上加难,为今之计,恐怕只能用笨办法了,聂涵川思忖片刻道:“胡侃,你马上和省公安厅联系,从H市的火车站、汽车站,调出近四个月来,户籍所在地为云州,目前还未离开H市,年龄在50……60岁的人员名单。”
  “那机场方面要不要?”魏骁补充问道。
  聂涵川:“暂时不用,从毛珏验尸所得到的结论和学生描述的受害人衣着打扮情况来看,两人应该是普通务工人员,坐飞机来H市的可能性不大。另外云州属于偏远省份,来H市务工的以年轻劳动人口为主,我相信年龄在50……60岁的人员名单应该不会很多,案情紧急,我们只能逐一核查,务必尽快确认两名受害人的身份。”
  省厅的同事十分给力,很快便将调取的信息传了过来,胡侃、魏骁又根据年龄、户籍所在地临海等信息,最终将范围缩小到了150人。聂涵川将150人的名单分了5组每组30人,每个组员负责一组,逐一给当地派出所打电话,落实人员的去向,等电话全都打完才发现已是午夜时分了,为了方便等待回复的消息,众人便在别墅客厅的沙发、躺椅上和衣而眠。
  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全部反馈收集完毕,只有10个人没有联系上,聂涵川:“毛珏,我记得你说过第一起案件中男性受害者腹部有一道10多年前的手术疤痕。”
  毛珏忙了一晚,头发早已如初春蛮横生长的野草般狂野,但语调还是那么四平八稳,毫无波澜:“不错。”
  聂涵川:“这10人中有谁在约10年前接受过手术?”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王洪福,男,56岁;洪芳,女,54岁,云州马厝县北李村人,两人为夫妻,于今年8月乘火车来到H市,至今未归,王洪福曾经在12年前接受过切除阑尾的手术。
  “魏骁,你立刻带上两名受害人的DNA样本去一趟北李村,一是去做一下最终的确认,另外了解一下王洪福夫妇的情况,越详细越好。记住,行踪保密!”
  “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06…19 22:48:25~2019…07…08 21:59: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司南3个;nn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谭慧办事效率极高,专案组迅速获得了高颖回国以来的所有电话、短信、微信的记录,本以为能找到她和吕杨案之间些许的联系,结果却发现高颖的生活单调得令人乏味,她的电话不是打给父亲就是打给所在院系同事或班里的学生,短信、微信也千篇一律全在讨论教学工作或者相关研究课题,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家就是学校,加上她又住在校内,这半年来几乎连校门都没有出过,别说案件的线索,就连淘宝购物,叫个外卖都没有。
  “啧啧!这高老师怎么搞得跟苦行僧一样,像她这样有才又有貌刚30的姑娘不正是应该享受人生的时候吗?再说了我可听说政治经济大学的老师收入可高了,特别像高老师这样从国外回来的,你们说是不是啊,哎呦!谁打我?”胡侃的话还没落音,就被谭慧用一摞文件拍了一下。
  谭慧:“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天天就想着吃喝玩乐!”
  聂涵川的眉头微微皱起,形成一个模糊的“川”字,虽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可是高颖这样的生活轨迹本身就很不寻常。
  就算她本人性格冷淡,但是海外生活多年后回国,和许久不见的亲友、老师小聚几次也是人之常情,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似乎想要斩断和过去的一切联系,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也不知道这高老师是不是一直性格如此?”胡侃对着高颖的行踪,自言自语道。
  这话却似乎触动了一旁聂涵川的神经,是啊,想要了解高颖以前的情况身边不就有个最合适的人选吗。
  聂涵川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程慕昭的身影,自那天从高宅回来后,两人就没有联系过,无论他本人是否相信程慕昭的人品和职业操守,但铁一般的纪律要求他绝不能向外人泄露警方调查的方向。更何况,这世上情与理总是难以平衡,谁又真得能够大义灭亲呢?既然事情还不明朗,又何必让她徒增烦恼。
  这样想着,聂涵川发现自己的思绪不知道第几次地偏离了案情轨道,向着一个名叫“程慕昭”的未知领域飘散而去。想要见到对方的渴望也变得不可抑制了起来,他“噌”地从沙发上起身拿起外衣,在胡侃疑惑地目光中,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程慕昭的课表给专案组备了一份,方便聂涵川随时联系自己,今天她有课,因此,聂涵川便直接开车去了位于高新区的新校区。这些年随着经济的发展,全国各高校但凡有点资金的,都忙着修建新校舍,更新硬件设施,更不用说政治经济大学这样的名校了,新校区高楼林立、气势非凡,可是聂涵川总觉得相对于市区的老校区来说少了些历史的厚重感和书卷气。
  聂涵川是踩着程慕昭下课的点给她打的电话,美其名曰前来了解案情,顺道载她回家,结果却扯了一路闲篇,快到小区门口时,聂组长终于唤回了自己仅存的一点职业操守和底线:“据你了解,高颖以前就是这么安静的性格吗?”
  程慕昭右手支在车窗边,五指拢了拢浓密的卷发,她的语气有些犹豫:“说实话,这次见她,我也觉得小颖不似以前那么爱笑爱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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