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第一夜的蔷薇[3部完]-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爷爷和伯母都不在这里,这样的订婚简直荒诞—!”提高嗓音,盛怒之下的森明美已然顾不得什么仪态,她记得很清楚,就在不久前谢老太爷还在寿宴上亲口宣布她和越瑄之间的关系。
  嘴唇上有着被咬出的血痕,森明美不顾一切地从宾客群中向前冲,带着恨意喊到:
  “我要告诉大家,这样的订婚完全不能算数!”
  冷眼看到森明美失去理智的行为,越璨的心脏僵冷如铁。很明显,选择在这里举行订婚仪式,越瑄就是为了避免被谢老太爷和谢华菱干扰,造成既定的事实。他这个弟弟,虽然看起来温顺淡然,但是对于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是不会妥协的。
  他没有阻止森明美。
  他很想看看,森明美是不是真的能将这场订婚闹得搅了局。
  “森小姐。”
  状若疯狂的森明美还没冲出去两步,就被谢浦挡住了去路。谢浦笑容秀雅,一只手轻轻扶在森明美的肩上,就使她左挣右扎都无法甩开。含笑抱歉地向周围宾客们解释着森明美喝醉了酒,谢浦一路将她“扶”向酒会大堂外的露台。
  越璨冷冷一笑。
  角落里的谢沣用眼神请示他,是否要帮助森明美摆脱谢浦的控制,越璨冷漠地摇头,没有让他行动。
  庆祝酒会同时变成了订婚派对,大堂内的气氛更加热烈。辉煌梦幻的水晶灯,邀请来的欧美当红歌手们放声献歌,侍者们端着香槟服务于各处,宾客们快意地畅谈着,有些宾客已经喝醉,大声地笑谈。
  叶婴的眼角余光看到发狂的森明美被谢浦弄出了大堂。
  她默然一笑。
  低头望着已经戴在自己指间的黑钻戒指,她又恍惚了下,才挽住越瑄的手臂,一边继续陪他同客人们寒暄着,一边不着形迹地拉他离开酒会大堂。
  私人庄园内有越瑄专属的主卧。
  叶婴小心翼翼地将越瑄扶到床上半躺好。虽然他的眼睛依旧明亮温柔,然而唇色已经苍白得吓人,眉宇间难掩疲惫,双腿僵硬得微微发抖。他勉力支撑着喝了半杯温水,温声说:
  “别担心,我没事。”
  为他按摩着双腿,她仰脸对他笑了笑,说:
  “别说话了,赶快休息。”
  “嗯,好。”
  他温和地回答说,却继续望着她。
  埋头按摩着他的双腿,她心中不是不紧张的,今晚这样连着几个小时的劳累,她很担心过度的疲劳会引发他双腿的痉挛,甚至引发他的哮喘。终于,按着按着,他腿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她轻舒一口气,拭了拭额角的细汗,抬眼看去,见他依然专注宁静地望着她,眼底有着令她的心脏陡然漏跳一拍的感情。
  “对不起。”
  越瑄的声音宁静如窗外的星光:
  “今晚太唐突了,有没有吓到你?”
  “哦,有一点点。”
  她的声音也很静。
  “你……喜欢吗?”声音变得有些紧张。
  “你呢?”她笑着反问。
  “我一度以为你会拒绝我,那时候,我很害怕,”轻叹一口气,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幸好,你是仁慈的。”“……”听到他说出“害怕”两个字,叶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忽然不敢看他。
  “婴,我还记得你曾经女王般地对我宣布,我属于你。”回忆着她霸道的吻上他宣告所有权的那一幕,越瑄的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手指拂过她指间的黑钻,然后他缓缓低下头,如虔诚的骑士般在那枚戒指烙下吻印—
  “叶婴,从现在开始,我属于你。”
  庄园中的酒会还在继续。
  秋日的夜晚,夜风习习吹来,走在通往酒会大堂的花园中,只穿着一袭银灰色的礼服裙的叶婴感觉到几分凉意。在越瑄疲惫地睡去之后,她离开房间,来到这里。
  看着右手中指上那枚闪动着神秘光芒的订婚戒指,她再度恍惚起来。
  心乱如麻。
  自少管所出来之后,她从未有过如此的混乱。是的,在维卡女王来到国内帮她站台的那一晚,她答应过越瑄,只要他能找到比星星还明亮的戒指,就答应他的求婚。
  可是,那只是一时的冲动,或是感恩。
  这些日子里,她不敢去弄懂自己对越瑄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也不敢去深究越瑄对她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她甚至希望越瑄对她只是利用和虚假,她不敢去想,如果越瑄的感情竟然是真的。
  如果越瑄的感情竟然是真的……
  在她的计划中,没有爱情和心软存在的空间,只有恨意,只有冰冷。她不该接受这枚订婚戒指,哪怕是在这样会伤害到越瑄尊严的场合,哪怕是听着那样的歌声、面对着他那样凝视的目光……
  她苦笑。越瑄。这是一个比白色蔷薇花还要纯洁、善良、芬芳的男子。如果能够重来,她会选择别的途径,不会再故意接近他,让他经受可能由她带来的伤害。
  黑色的钻石在她的指间闪动出深潭般的光芒,她面无表情地走着,酒会大堂就在前面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里面辉煌的灯光、热闹的人影,音乐声混杂着香槟酒的味道,在这样的夜晚散发出纸醉金迷的气息。
  茫然地站定。她有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到这里。又苦笑,也许只是不敢再待在越瑄的身旁,不敢再去想同他之间的关系。
  夜风拂动,叶婴突然感受到一道充满恨意的视线,从酒会大堂外的露台上逼视而来!几乎是同时,她浑身的细胞警觉起来。叶婴扭头看去,茵茵的草坪,木质的露台,在晕黄色灯光的罗马灯柱旁,森明美已然喝得微醺,她的妆容有些残掉,双目微红,她身子微晃地坐在一张白色圆桌旁,大口地喝着香槟酒。
  打个酒嗝,森明美盯着叶婴,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对她举一举半满的酒杯,含糊不清地说:“恭、恭喜你,叶小姐。”“谢谢。”酒气很是难闻,叶婴侧首避了避,皱眉说,“您请继续。”说完,不想理她,转身就走。“哈哈哈哈,就这样?”吃吃地笑着,在叶婴的身后,森明美越笑越控制不住,仿佛是见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叶婴,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整整一个晚上啊!你看,我多么配合,我一直没走,就等着你来炫耀,等着你来宣布你的胜利!怎么,只说这么一句话,你就心满意足了?你挖空心思,费尽心机,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在我面前炫耀吗?!”
  瞪大眼睛,森明美扑过来,一把抓住叶婴的肩膀,嘶喊道:“来呀!来炫耀啊!让我听听,你到底会怎么炫耀!来呀!你来呀!”
  夜色中,森明美的怒喊如此尖利,引得花园中和露台周围其他宾客们纷纷行注目礼。很快的,一些黑衣的人影如烟云般出现,彬彬有礼地将四周的宾客们请到它处,与酒会大堂相通的门窗也被关闭。这块空间变得只属于叶婴和森明美。
  “你喝醉了。”叶婴厌恶地推开她。“哈哈哈哈,”森明美大笑,笑声里充满恨意,她鄙夷地瞪着叶婴说,“你也觉得丢人是不是?连跟我炫耀都要清场!好,好,现在没有人了,来吧,来炫耀吧,来宣告你的胜利,来好好教教我,你究竟答应了潘亭亭什么,使得潘亭亭那个贱人背叛了我!”
  “炫耀?”
  拿走森明美手中那杯香槟晃来荡去的酒杯,叶婴淡然一笑,说:“战胜区区一个你,也值得我炫耀?”
  “你说什么?!”
  那口气中的不屑与嘲弄,仿佛一个炸弹,顷刻间将森明美点燃,她双目喷火,怒吼,“如果不是你用了不知什么无耻的手段,今晚潘亭亭穿的将会是我的礼服!她亲口答应过我,会穿我的礼服!叶婴,你处心积虑!你不择手段!你恬不知耻!”
  “假如是完全公平的竞争,潘亭亭会选择谁的礼服,试穿的当天就已经一目了然。”
  淡淡笑着,叶婴慢条斯理地说:
  “当然,用丰厚的条件,换取代言人穿自己的礼服,在商言商,也算不上什么不对。你既然可以许给她条件,我当然也可以许给她条件。指责别人的手段之前,请先想想是谁先这么做的。”
  “……”
  森明美恨得咬牙切齿,说:
  “是越瑄对不对?!是你哄他帮你,他竟然被你骗得团团转……”
  “原本这些条件是说服不了潘亭亭的,”不想听到森明美嘴里任何关于越瑄不堪的字眼,叶婴打断她,嘲弄地说,“我只给出了与你们相同的条件,而你们,有王牌不是吗?森小姐,你也真是舍得,为了今晚的这场红毯,居然舍得让你最爱的大少出卖色相。”
  森明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你怎么知道……”“呵,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笑了笑,随手将刚才的那只酒杯丢入垃圾桶,叶婴慢步坐到露台的圆椅中,又取了一杯香槟慢慢啜着,“越璨告诉潘亭亭,他对潘亭亭旧情难忘,只要她在颁奖礼穿上你的礼服,替他偿还了欠你的感情债,就不仅可以得到丰厚的代言和酬劳,他还可以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森明美面色僵硬。
  “是这样,没错吧?”淡淡一笑,叶婴转动着手中的水晶酒杯,“这是潘亭亭无法抗拒的诱惑。所以大少和你都认为胜券在握了,哪怕有人拿出更高的条件,潘亭亭都不会动摇。所以,你才肆无忌惮地对我炫耀,甚至要安排这个庆祝酒会,宣布你的胜利。”
  “那你……”
  咬咬牙,森明美不甘心地问:
  “那你怎么让她改变了主意?”
  “呵,很简单。”啜着香槟,身穿银灰色礼服的叶婴在夜色中美丽优雅如月光,她慢悠悠地说,“你算对了潘亭亭对大少的痴心,却错估了她的智商。”
  “能够在娱乐圈打滚这么久,潘亭亭并不是蠢笨的女人。”瞟一眼面色铁青的森明美,叶婴语含嘲弄:“男人的承诺就像海边的沙,风吹一吹就散了,只有傻子才会当真。潘亭亭是聪明的女人,她当然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她必须把握住这次的机会,穿最美丽的礼服,以最美丽的形象露面,才能让好莱坞记住她,让国际顶级的制片人和导演记住她。一旦真正成为国际级的明星,她自然可以拿到其他更多代言的机会,自然会有更多甚至比大少更优秀的男人来追求她。当我将这些话告诉她,你觉得,潘亭亭还会再选择你的礼服吗?”
  “你……”用手指住她,森明美恨得胸口急剧起伏,“果然是你!”
  “所以,选择最后又回到了礼服本身,”优雅地喝完最后一口香槟,叶婴唇角露出怜悯的笑容,“你的礼服其实也还不错,可惜,只是跟我的设计相比还是相差甚远,否则今晚的庆祝酒会可能真的会属于你了。”
  “叶婴—!”
  那语气中的轻蔑令得森明美脸色“刷”地惨白,她气得声音颤抖:
  “你说得再多,也掩盖不了你恶毒的用心!你是故意的!你敢不承认吗?!从一开始,潘亭亭这个企划案就是属于我的,是你硬要跟我抢!不,更早,高级女装品牌是我筹备了多年的项目,你非要挤进来插上一脚!你还……你还……”
  “我还抢走了你的越瑄,是吗?”
  替她说出来,叶婴的笑容妩媚艳丽得如同夏夜雨中盛开的绯红野蔷薇,她咯咯笑着说:
  “你嫉妒了,对不对?呵,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选择大少,是因为瑄一丁丁点都不在乎你,他不爱你,连喜欢都不喜欢你。而他爱上了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于是你嫉妒得发狂,你的自尊心碎成了一片片!你很嫉妒今晚的订婚对不对?你是不是很想成为我,很想取代我……”
  “贱女人!我杀了你!”
  被刺激得失去最后一分理智,森明美扑向叶婴,双手挥向那张美丽得令人厌恶之极的面容!疯狂的愤怒中,她想用指甲在那张脸上划出淋漓的血道!
  “你去死!越瑄爱的是我!越璨爱的是我!全世界所有的人,爱的都是我!你这个贱女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望着森明美朝自己猛扑过来的身影,秋夜的露台上,叶婴唇角的笑意冷去,回忆如一帧帧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播放。
  父亲去世后的那一年,公司破产,家产被全部变卖,无处可去的母亲带着她去到了森家,那个曾经“亲切和蔼”的森叔叔的家。幼时敏感的她很快就察觉到异样和诡谲,那紧绷的气氛,母亲越来越濒于疯狂的举止,紧闭的房门内发出的各种令人作呕的声音。
  她日益沉默,却依旧成为另一个芭比娃娃般女孩子的眼中钉。那芭比娃娃般的女孩子曾经整日围绕在她身旁,曾经像其他孩子那样整日赞美她崇拜她,试图成为她的好友。在那段日子里,她终于知道,一个原本看起来甜美的女孩子可以恶毒到什么程度。
  她的作业本被撕毁。她已为数不多的衣服被弄脏剪坏。早餐时,她的头发被泼上冰冷的牛奶。她的被子里被放满蟑螂。当她依旧收到隔壁班班草的小礼物时,那女孩子大发雷霆,联合了其他几个女生将她的长发剪绞成仿佛狗啃一样……
  她哀求母亲离开,母亲却无动于衷。于是她只得忍受这一切,忍受着来自那个女孩各种侮辱和谩骂,忍受着“森叔叔”抚摸她的面颊时令她作呕的手,忍受着“森叔叔”一日比一日露骨的眼神。
  ……
  “我爸爸最爱的是我!你和你妈妈都是贱女人!滚!我要你们滚出我家!”在她的房间里,那个芭比娃娃般的女孩子对她疯狂地尖叫着,将课本和作业本扔到她的身上,脸上充满恶毒和恨意,“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会让你变得比垃圾还脏!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
  那一夜,当脑袋剧痛的小小的她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里醒来,当她惊骇地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当她崩溃地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而身上满是污秽和淤痕……
  “你错了。”冰冷地捉住森明美挥舞过来的双手,用力一扭,听到森明美瞬时发出的惨呼,叶婴眯起眼睛,冷冰冰地望着她说:“需要付出代价的是你!”
  比垃圾还脏。
  是的,自那一夜开始,她早已比垃圾还脏,脏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但,她并没有觉得生不如死。她要好好地活着!
  要亲手让那对父女得到报应!要让那对父女付出加倍的代价!自那一夜起。她知道了什么是地狱。
  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入地狱的深渊。
  她会在地狱的最深处等着那对父女,她会将加倍的痛苦和报复加诸在那对父女的身上!她不在意用任何手段,她不在乎任何付出和牺牲!她早已一无所有,她全部的快意都建筑在将那对父女踩入最黑暗痛苦的地狱!哪怕需要她来陪葬!
  “呜……”
  手臂被叶婴牢牢地钳制着,森明美痛得眼泪流了出来,原本就已经有些化开的妆容被泪水冲得更加狼狈不堪,眼线晕染成黑乎乎的一片。森明美痛苦愤怒地哭叫着:
  “放开我!放开我!”
  “哭什么,只有这点本事,你就想杀了我?”更加重几分力气,看着森明美那张痛得惨白的面容,叶婴冷冷地讥笑说,“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只会慢慢地、慢慢地折磨你!”
  “嘘,别哭。”
  深沉的夜色中,叶婴压低声音,凑近森明美的脸畔,恶意地说:
  “夺走越瑄,夺走高级女装计划,夺走潘亭亭,才不过是游戏刚刚开始!拜托你,坚强一点。我还需要你陪我继续玩下去,看着我是怎样一件、一件的,把所有原本属于你的东西,全—都—夺过来!”
  这声音可怕如恶魔,森明美又惊又怒,颤抖地喊:
  “为什么?!为什么要故意针对我!我究竟什么地方招惹了你,你这么恨我!”
  “你会知道的。”厌恶地松开森明美,叶婴用桌上的纸巾擦擦手,悠然地坐回圆椅中,向自夜色的草坪上走来的那个人影优雅地举杯致意了一下。她知道,刚才她和森明美之间发生的一切,那人全都看到和听到了。
  “璨—”
  如同见到了救星,森明美痛哭着向越璨飞奔而去,她一头扑进他的怀中,哭得全身颤抖:
  “那个女人,她刚才全都承认了!她是故意针对我,故意插足高级女装,故意抢走潘亭亭,故意玩弄瑄的感情!你听见了是不是,璨,你全都听见了是不是?!”
  “嗯,我听见了。”
  月光下的越璨,眼底有深不可测的冷意,他敷衍地安抚了两下森明美,就将哭泣中的她交给谢沣带走,面沉如水地对叶婴说:
  “叶小姐,我们需要谈一下。”

Chapter 4
  如果不去碰触,那抹似幻影般的光亮或许会永远留在那里。
  庆祝酒会的音乐声低婉缠绵地流淌进来。
  这是一间私密的小会客厅,钴蓝色的宫廷沙发,乳白色的精美茶几,低垂奢华的水晶灯,被严密拉紧的繁复的深蓝色厚绒窗帘,美丽柔软的深蓝色羊毛地毯。
  乳白色的门被“砰!”地一声打开!
  然后又“砰”地一声—
  被饱满怒意的力量重重摔上!
  像沙包一样,叶婴整个人被摔进钴蓝色的长沙发!虽然沙发是柔软的,她却依然痛得忍不住低咒了一声,眼前仿佛有金星晃动,手腕处刚才被他拉拽着的地方,火辣辣地在疼,她怀疑只要他再多用一分力气,她的手腕就会骨折。
  “就这么狠心?”
  吃痛地从沙发里爬起来,叶婴可怜地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歪头靠在钴蓝色的天鹅绒沙发靠背上,斜瞅着面前如冰塔般站立的越璨,委屈地说:
  “在你的心里,森小姐就那么重要?我只不过是说了她几句,你就摆出这幅要吃人的模样。”
  越璨面沉如冰。
  他的眸底冰冷复杂,沉沉地,残酷地,一寸一寸地盯紧她。纵使在这样的强压下她依旧保持住了唇角的可怜笑容,全身的细胞却都立时警惕和战斗起来。他的目光寒冷如刀,落在她发红痛楚的手腕上,然后,瞳孔抽紧,又缓慢地,落在她的手指间,那枚同样闪烁着寒光的黑色钻石。
  “漂亮吗?”心念一转,叶婴迅速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她举起右手,用左手手指温柔地转动那枚黑钻的订婚戒指,说:“我对瑄说,如果他能找到比星星更闪亮的戒指,我就嫁给他。没想到,世上竟真的有如此美丽的钻石。”在她洁白的指间。钻石闪耀着黑夜般的光芒,如同一团火焰,神秘而热烈,又如深潭下的寒芒,有幽暗的波光。“嫁给他?”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这三个字,越璨看着这枚恍如她黑瞳般的钻石,冰冷的唇角勾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说:
  “假如越瑄知道,你心里爱着别的男人,在你的心里,一直记挂着、深爱着、难以忘却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你以为,他还会愿意娶你吗?”
  “哦?”诧异地睁大眼睛,叶婴纯洁而无辜地望着他,惊奇地问:“有这样一个男人?在我心底?我怎么不知道?是谁?”越璨不怒反笑。
  坐到沙发中她的身旁,他凑近她,身体前倾,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下意识地向后靠去,他如野兽般更加逼近她,将她困在沙发与他之间,盯着她,眼神冰冷,似笑非笑地说:
  “那么,就让我友情提醒你一下。自从在谢宅中相遇,你就一次次地试图勾引某人,明示或暗示,你还爱着他,哪怕他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无法真正忘情于他。而就在几天前,在一间种满蔷薇花的玻璃花房里,你对他说……”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玻璃花房的门口,她的声音清冷地飘来:“或许你是对的,或许我心底对你只有恨意,或许我对你的情绪复杂得连我自己也无法分辨清晰。然而,我最恨你的是,你并不肯一试。”
  “越璨,从始至今,对不起我的是你。如果你的感情里连尝试和争取的勇气都不再有,所有的一切都将彻底死去!”
  狠狠地闭上眼睛,所有的话语涩堵在喉间,胸口中疯涌出又涩又苦的情绪,仿佛要将他日积月累一层一层冷血铸就的堤坝冲垮冲塌。是的,他不敢尝试,他没有尝试和争取的勇气!
  她只是在欺骗他。她不可能还爱着他!在他的失约害得她杀人、害得她母亲过世、害得她入狱之后,她不可能还会再爱他!她的眼中只有伪装的甜蜜,那是包裹住毒药的蜜糖。或许,他并不怕死于她的毒药,只是怕,那漆黑苦涩的毒药会将那记忆中最珍贵的甜蜜腐蚀。
  雨珠从黑伞上滴落,苍白清冷的她走进面包店……细雨中的绯红野蔷薇……坐在对面的斜坡上,每晚等着她走出学校门口……深巷中狂热的吻,翻滚着,纠缠着,夜空中绽放出的一朵朵瑰美浓丽的烟花……
  “我对他说了什么呢?”
  眼神纯真无辜得如同小白兔,她望着越璨,就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神情中突然的痛苦沉黯和声音的嘎然而止。唇角一弯,她没心没肺,笑容甜蜜:
  “继续说啊,这故事真好听。”
  死死地盯着她,良久,越璨声音沙哑:“故事?好,我的小蔷薇,你觉得,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还是一个杜撰的故事?”“问我吗?”她莞尔一笑,“应该是假的吧,你只是说来逗我笑的,对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