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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情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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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笪御心底沉沉,他总觉得,不是因为他。
  笪御:“派个人守在时眠身边,保护她。”
  诸承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恩。”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表姐情深》接受大家的意见,不懂的地方,均可以在评论去指出来,我都会看的,并且会解释。


第21章 
  夜深。
  亥时的时候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天上乌云遮月,半点未见繁星。
  蔓枝摸着黑从床上爬起来,她不是一等婢女,没有自己的房间,是和另外一个叫笑笑的三等婢女混住的。
  听见外面的雨声,蔓枝披上油纸衣,轻轻掩上门。
  许儿这个时候刚睡着,突然被门口“砰”的一声惊醒,她疑惑的起身,轻轻将门打开一个缝隙,正好看见蔓枝带上斗笠,经过正门。
  许儿眉头一戚,迅速套上一件衣服,顺手拿了顶斗笠,油纸衣也没来的及拿,就远远的跟了上去。
  待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远离了时府。
  惊雷闪过,廊檐下出显现出两个身影。
  诸承煜才打了个哈气,吩咐道:“跟上去,你负责注意她的安全。”
  十七:“是。”
  诸承煜想了想,还是决定一起去,十七负责许儿的安全,他跟着蔓枝,看看能否听见什么。
  后门的守门小厮晕晕乎乎的蹲在廊檐下避雨,突然听见动静:“是谁!”
  蔓枝踩着雨水出现在后门:“小哥,是我。”
  小厮看见自己的梦中情人,结巴了一下:“是蔓、蔓枝妹妹啊,这么晚要出门?”
  蔓枝:“姑娘方才有些不舒服,我去买些东西。”
  小厮疑惑:“不叫府医吗?”
  蔓枝:“女儿家的私密的事,哥哥莫问了。”
  小厮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一红,掏出钥匙给她开了门:“妹妹小心些,夜里不安全。”
  “恩。”蔓枝眼底划过一抹厌恶,“多谢哥哥。”
  等蔓枝堪堪出了门,许儿兀的出现在小厮的身后,一个刀手将人给劈晕了。
  随后跟上。
  两息之后,诸承煜和十七出现在门房。
  诸承煜看见躺在地上的人,纳闷:“他们是怎么出去的?”
  十七:“太黑了,没看清。”
  诸承煜也没看清,夜深,又因为下雨,头顶半点星光也没有,府中的烛火都息了,更是漆黑一片。远远的跟在许儿后面,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两人也没废话,赶紧跟上了。
  一条路三波人。
  雨还在下,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冰冷的雨水打在许儿的身上,将她一声衣衫全部打湿。冷风吹进她的衣领,她狠狠打了个冷颤。
  许儿摸了一把脸,抬头。
  崔府。
  许儿双目一眯。
  竟然是崔府。
  崔府围墙高耸,朱门紧闭。
  许儿拧了拧袖上的雨水,脚尖轻点,纵然一跃,跳上了墙头。
  下一刻消失在雨幕之中。
  十七犹豫道:“我还要照看她的安全吗?”
  诸承煜默了一下:“不用了。你回去守在时眠身边,注意着……莫要被许儿发现了。”
  十七:“是。”
  十七原路返回,诸承煜继续跟在许儿后面,只是这次没靠的太近,以免被发现。
  看许儿那个身手,估计跟十七不相上下,他们查了那么久,只查到许儿零星的一些琐事,半点有用的也没查到。
  诸承煜突然有些同情时眠。
  首先她身边的蔓枝就是个叛徒,而现在就连许儿也不知是敌是友。
  也不知道时眠知不知道自己的婢女这么厉害。
  再说到他们,笪御同样是隐藏身份潜在时府。
  这样一看,这姑娘身边竟没一个知根知底的人。
  诸承煜胡思乱想着,到了崔明媛的房顶上。
  许儿躲在窗沿下面。
  屋内。
  崔明媛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戏文,全菊和珠钗立在一旁。
  蔓枝摘下斗笠给她行了个礼:“崔姑娘万安。”
  崔明媛抬眉看她,突然将手中的书朝她人去:“你办的什么事!”
  蔓枝身子微微一侧,躲开了。
  崔明媛猛地坐直,厉呵道:“你竟然还敢躲!”
  蔓枝轻轻一笑:“姑娘火气别这么大。”
  崔明媛:“火大?你告诉我笪御貌丑无盐,告诉我她不善言辞,告诉我她是你们老爷的小妾,全部都是假消息!你在戏弄我吗!”
  蔓枝从容自若的走到桌前坐下,身上的蓑衣滴滴答答的滴着水,她回:“我怎敢戏弄崔姑娘,只是为了帮你啊?而且……就算我不与你说这些,你难道就不会做吗?”
  “蔓!枝!”崔明媛一掌拍在床沿上,半支起身子,咬牙切齿的唤她的名字。
  全菊低着头,淡然的听着。
  珠钗吓得咬唇,缩了缩脖子。
  崔明媛吸了一口气,眼神阴鸷:“你就不怕今日走不出我崔府吗!你背叛了时眠,已经无路可走了。”
  蔓枝:“我的主子不是时眠,算不得背叛。崔姑娘一直注意着我们时府,岂会不知我是谁送给时眠的?”
  崔明媛瞳孔紧缩。:“是谁?”
  “庭深公子。”
  蔓枝语调轻缓:“这次是意外,我也没料到那个女人巧舌如簧,如此硬气。”
  说起来,最后突然出现的春芳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就是突然死了,不然就算笪御再如何善辩,也少不了坏了名声。
  想到这,蔓枝心中可惜,不过这些她倒是没和崔明媛说,就让她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公子授意,方便她行事。
  崔明媛:“庭深哥哥为何要对付笪御?”
  蔓枝听见她喊“庭深哥哥”,心中又是厌恶又是不屑。
  “庭深哥哥”也是她能喊的?她也配?
  蔓枝冷声:“公子的意思岂是我能揣测的。”
  屋内的烛火隐隐绰绰。
  崔明媛非但没有被蔓枝说的话吓到,心中反而涌起一股热意。
  她终于能够帮庭深哥哥做一些事情了。
  为了时庭深,她去死也愿意。
  蔓枝起身:“好了,我该走了。此事一经,笪御和时眠都会警惕许多,我这段时间不方便出面,以后若是没人带信,就莫要来找我。”
  时眠已经开始查她了,好在她够谨慎,才没被发现。
  蔓枝走后,全菊沉默,珠钗犹豫了一下,问道:“姑娘,万一她是骗我们的呢?”
  崔明媛轻笑:“骗又如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暂且先做一段时间的朋友也可。”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停了。
  许儿辗转反侧,一夜未睡。早上伺候时眠起身后预言又止,早膳过后,终于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时眠。
  蔓枝昨夜回来的晚,早上起后也就迷迷糊糊的,她吃完早膳,正准备去院子里,突然两个粗壮的婆子一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架着她朝柴房走去。
  蔓枝惊怒:“你们做什么!放开我!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我要告诉姑娘!”
  婆子嘲笑道:“呵呵,就是姑娘叫我们来的!”
  蔓枝懵了,两个婆子把她随意一扔,留下时眠的话:“姑娘说,你制造谣言,卖主于敌,暂时将你关在柴房,回头等公子回来处置。”
  蔓枝辩解道:“我没有!让我见姑娘!我是被冤枉的!”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猛地推开蔓枝,然后利索的关门落锁。
  门外传来婆子的粗嗓门:“你别费力气了,姑娘还说了,若不是你的卖身契在公子那,现在已经将你发买了,你自求多福吧。”
  蔓枝失魂落魄的坐在草堆上,两眼无神。
  不会的,时眠怎么知道的?明明她做的天衣无缝。
  她不会有事的,对,她还有公子,只要她好好向公子解释,公子一定会救她的!
  柴房内没有窗户,屋内堆满了柴火,灰尘遍布,蔓枝在角落蜷缩着身子,缩着脖子努力镇定。
  不觉小筑里,时眠疲惫的躺在榻上,许儿轻轻帮她按着太阳穴。
  时眠轻叹:“我待她不薄,蔓枝为何要背叛我?”
  许儿半敛着眼帘:“姑娘,这世上有些人,是记不住旁人的好的。他们总是在想如何获得更好的利益。只要有更好的,便会离开,甚至背叛。”
  时眠眉间划过一抹茫然:“难道崔明媛比我更好吗?”
  许儿柔声回道:“姑娘莫要这样想,好与不好,端看自己怎么想。比如,你在许儿眼里就是最好的。”
  时眠抱住许儿的细腰,头埋在她的腰间,闷闷的说:“还是许儿最好。”
  她一定不会让许儿出事的。
  时眠松手,无神的望着房梁,已经两天了,玉姐姐还没来找她。
  她忽然问:“许儿,玉姐姐这两日在干嘛?”
  许儿:“没出院子,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两日隔壁总是在传汤药,像是生病了。”
  “生病了?!”时眠猛地坐起来,“怎么不早说,快去看看!”
  许儿:“……”
  雨过初晴,天空架起一座淡淡的彩虹,抬头望去正好架在两个院子之间。
  海棠依旧花蕾满枝,艳丽动人。
  时眠匆匆赶到闻啼小院,直捣黄龙。推开厢房,里面却空无一人。
  出了厢房,正好碰见之桃端着碗从西厢房里出来。
  许儿:“之桃。”
  之桃吓了一跳,手里的木盘差点飞出去:“时、时姑娘。”
  时眠问:“玉姐姐呢?他是不是生病了?人在哪?”
  之桃:“主子在书房,时姑娘莫担心,我家主子没事。”
  时眠不信:“胡说,你手里还端着剩下的碗!你骗我干嘛?”
  之桃:“……”
  她纠结了一下下,赶紧将锅甩在笪御身上:“对不住,是主子不想让姑娘担心,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时眠:“好。”
  许儿轻轻瞥过西厢房紧闭的房门。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之桃分明是端着药从西厢房出来的,可是却说笪姑娘在书房。
  可是时眠此时一心想着笪御,没注意到这点。
  许儿现在也不方便开口,于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底。
  青竹守在书房门口,笪御照例在里面看书。
  时眠一进门就巴巴的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受凉了?”
  笪御呆了呆,看向后面跟来的之桃。
  之桃缩着脖子,不敢看他,连忙朝他拂了拂身,逃了。
  笪御:“好多了,别担心。”
  时眠看他确实挺有精神气的,但身上却只穿了一件薄衫。她恼怒:“就是病好了,也要注意些,怎好穿的这么单薄!”
  说着,时眠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向他招了招白嫩的小手:“你过来。”
  笪御:“……”
  笪御沉默的从书桌上下来,乖巧的站到时眠面前。
  时眠踮起脚尖,抬手绕过他的臂膀,将披风给他披上,结果本该到角落的披风此时却只到笪御的膝盖,上面用来固定的绳子也不够长,好不容易系在了一起,上半身却绷在肩膀上。
  有些滑稽。
  于是就尴尬了。
  “咳……”时眠轻咳一声,只能把披风收回来,对许儿说:“许儿,你去拿件玉姐姐的披风来。”


第22章 
  许儿出了书房,去拿披风。
  房中便只剩笪御和时眠两人。
  两人面对面站着,时眠的目光落在笪御微白的脖颈上,内心有些尴尬。
  她一听见笪御病了就跑过来了,也没想太多,忘了他们还在生气,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她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笪御低眉,眼前的女子乌黑的发梢就在他的下巴下,头发乌润柔顺,看的笪御指间发痒,想用手指慢慢穿进她的长发,想……低头亲上一亲。
  他双眸黑漆漆的,仿佛有水在流动,像春日的小溪,流水潺潺。
  耳边有“扑通、扑通”声音,笪御连忙后退半步,仿佛时眠是个洪水猛兽,他抬手,放置胸膛上,按了按。
  时眠对他突如其来退的的半步感到疑惑,又看他捂着自己的胸膛,也不顾得尴尬了,担忧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笪御抿唇。
  心不舒服。
  笪御:“无碍。”
  时眠却没放下心来,想着笪御可能大病初愈,把他按回椅子上,突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然后手掌钻进他的面纱,贴上笪御的侧脸。
  时眠:“还好……”
  她话音忽然一顿,然后花容失色:“……怎么突然这么热?”
  笪御半张脸红到了脖子根,他急忙起身挣脱了时眠的手,蹭蹭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的回道:“咳咳……我、我咳……”
  情急下没想出什么好缘由,笪御只能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因为有面纱遮着,时眠也没看见他的脸颊通红,看笪御连连咳嗽,还以为他的病更严重了,赶紧上前两步帮他抚了抚后背,想帮他缓缓。
  笪御本来退了两步,谁知时眠竟然又向他逼近,甚至伸出了罪恶的爪子。
  吓得他真的咳嗽起来。
  笪御:“咳咳……咳登咳……徒子咳……”
  时眠没听清楚:“什么?”
  笪御无奈闭上眼,只能任凭时眠的小手在他后背这样那样。
  待笪御缓了过来,时眠才收回手:“多穿些衣服,别老是往书房跑。”
  说着她扭头看了看墙上大开的窗户,走过去关上:“窗户还开这么大,怎会不冷?若是想读书,叫青竹她们把书给你搬去闺房就是,咳成这样,我瞧着都心疼。”
  笪御胸口一暖。
  时眠:“好好吃药,不用担心诊费,让厨房给你做些好吃的。算了,等会我亲自去吩咐一下。”
  笪御老老实实的坐着,等时眠巴拉巴拉说完了,他终于抬头:“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明明他们,素不相识。
  时眠眼眸弯弯:“因为我喜欢玉姐姐啊!”
  笪御猛地攥紧了手。
  死死攥着。
  他压抑着,抬眉:“为什么喜欢?”
  时眠踩着雀跃的小步子走到他身旁坐下。
  今天谈到这个话题,时眠觉着她可以好好和和玉姐姐谈谈心,她们女子之间,只要谈过一次心,都会变得更加亲密一些。
  时眠冁然而笑:“因为你是我表姐,我们是亲人。再说了,对一个人好需要什么理由吗?”
  上辈子的时候,就算时眠鲜少与笪御有来往,但是顾着一层表亲在,衣食住行上她也从未怠慢过笪御。两人偶尔会遇上,同样会聊上两句,只是次数不多罢了。
  而这辈子,时眠即使知道了笪御不是她的表亲,依旧没有心生芥蒂,因为于她而言,笪御早就是犹如亲人一般的存在了。
  听了她的话,笪御像是松了一口气,胸口却闷闷的。
  他沉默的看着她的眼睛。
  时眠生的很美,鹅蛋脸让她变得小巧,大眼睛时时刻刻都是亮晶晶的。她像是一个永远不会落山的小太阳,总是能把人的心里照的亮堂堂的。
  笪御心生欢喜。
  是的,笪御承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姑娘就在他心里扎了跟了。
  根深蒂固。
  初进时府的时候,笪御只想暂时找个地方藏身,然而这个小太阳却常常将阳光洒进他的心窝。
  一直生活在复仇中的笪御,对此无法抗拒。
  可是理智告诉笪御。
  他不行,也不能将时眠牵涉进来。
  这个像春日阳光的姑娘,不应该和他这种深陷泥潭的人纠缠。
  他没有未来。
  性命朝不保夕,前途黑暗未知。
  笪御杀人不眨眼,手中沾满鲜血,唯独这次,他心生不忍。
  忍的生疼。
  对时眠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她。
  时南昌是将军出身,又有皇上特封的亲王爵位,有她护着时眠,加上诺大家业,她完全有资本找个爱她疼她,可靠的男人,然后生一推白白胖胖的孩子。待百年之后,夫妻和睦,儿孙满堂,一生美满。
  这才是时眠该有的生活。
  笪御也尝试着疏远她,远离她,但是直至今日,他都没做到。
  靠近时眠,像是种本能。
  笪御忽然有种相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心思翻涌,他终究问道:“若我不是你表姐呢?”
  时眠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一直以来,她总觉得玉姐姐像个浮萍,没有归处。或许就是因为他自己清楚,他不是时府的表亲,他才对她,对时府都没有归属感,没有家的感觉。
  时眠感觉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她半支起身子,歪着脑袋凑到笪御跟前。
  笪御瞬间屏住呼吸。
  太、太近了!呼吸,洒、洒在他脸上了!
  时眠毫无所觉,她认真看着笪御的眼睛说:“就算不是,我也喜欢玉姐姐。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没你不行!”
  笪御眼底有些呆滞。
  他蹭的站起来,脚下虎虎生风,跑没影了。
  时眠:“???”
  笪御跑院子里大口喘着气,他扶着海棠树以免自己腿软。
  微风拂过,吹落了树上的花瓣。
  海棠花瓣悠悠的从他眼前掉落,他瞳孔一缩。
  他刚才把时眠忘在书房了!
  时眠坐在椅子上,一时有些呆滞。
  刚才怎么了?为何玉姐姐跑的那么快?
  她正想着呢,笪御又回来了。
  时眠:“你刚才怎么了?”
  笪御脸色一僵:“人有三急。”
  “原来如此。”时眠恍然大悟,理解理解。
  笪御再坐下就做到了时眠对面。
  时眠也没注意。
  许儿拿了披风回来,低声和时眠说了一句,公子来信了。
  时眠一愣,然后冲笪御招呼了一声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怎么办,我好喜欢男主角。
  婴……我想去抢男主,哈哈哈……


第23章 
  时眠回到自己的院子,前院的小厮送来一份厚厚的信,时眠接过。
  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大的“时眠”。
  时眠目光微沉:“爹爹呢?”
  小厮:“老爷还在武场未回。”
  时眠挥手让人走了。
  打开信,信中说道:会试榜单已经下来,时庭深进士十七名,他还需在凉安再留数日参加殿试。信中还说,让时南昌和时眠放心,他对今年的殿试有信心,让他们不必担心。
  时眠算了算日子,此时殿试应该已经结束了。
  上一世,时庭深高中探花,一路骑着高头大马,载誉而归。
  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两日,他便到家了。
  时眠捏着信件的指腹一白。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哥哥中榜之后皇上直接就给了官职,翰林院侍讲士,从五品。
  由此可以看出来皇上对他的重视。
  但是,这也代表着,他们将要举家迁进凉安。
  去了凉安之后,玉姐姐离开了时府,爹爹死在了战场,许儿没了性命,她也命丧渝崖,时府乱了,天下也乱了。
  凉安。
  时眠讨厌那个地方。
  崔明淑是在时庭深前一日到的宣阳。
  她到了崔府之后,第二天就将寿宴的帖子发了出去。
  时庭深回到宣阳的这天,时眠收到了寿宴请柬。
  这天街上车水马龙,从凉安回来的送榜队伍和时庭深一起踏进宣阳城门,金色的唢呐和红色的大鼓喜庆的演奏着,奏乐响彻了大大小小的街道,宣阳的人家纷纷好奇的从窗子中探出头来。
  带头人尖着嗓子叫道:“新科探花郎,时庭深衣锦还乡喽!新科探花郎,时庭深衣锦还乡喽!”
  那人的嗓门又尖又高,将好些府内的年轻姑娘们都给叫了出来。
  有些聚在街头,有些聚在巷尾,有些害羞的掩脸,有些痴痴的看着马头。
  总之,时庭深一袭红衣,青丝飞舞,纤长的手指勒住马绳子。他骑在马上,腰部笔直,气宇轩昂。面上带浅浅的微笑,朝街边的人们微微点头示意,神态和颜悦色,没有半丝不耐。
  他这番态度不光赢得了街坊老少的好感,队伍后面的马车中,金公公也满意的点点头。
  不骄不躁,宠辱不惊。
  时府的大门敞开,红炮噼里啪啦炸响,时南昌听到消息赶忙从武场跑回来,焦灼的等在在门口。
  时南昌第七遍问道:“公子怎么还没到?”
  麻良擦了擦脑门的汗:“街上人多,公子走不快。再等等……再等等……”
  时南昌其实也清楚,不光人多,时庭深还带着一大批人马,能走的快吗?
  可是他就是着急啊!他儿子成了探花郎!虽然不是亲儿子,但是他早就把是时庭深当做了亲儿子!
  这是何等荣耀之事!
  时南昌虽是武将出身,对舞文弄墨的事情一窍不通,却羡慕的很。再加上他夫人马惜玉就是个琴棋书画,歌词诗赋精通的人,连带着他对文人的更有好感。
  半天人还没到,时南昌又着急了。想到时眠还没来,又问:“姑娘呢?她哥哥马上就到了,人呢?”
  麻良:“姑娘刚收了个帖子,现在应该在赶过来,老爷别急。”
  话音刚落,时眠到了,笪御也跟着一起出来,毕竟这么大的事,他总要恭贺一翻。
  没多久时庭深的红棕马渐渐出现在街口。
  时南昌连忙迎了上去。
  一家人好好的打了招呼之后,金公公从马车上下来,随身小太监捧着一个竹简,金公公拿起打开:“新科进士时庭深接旨!”
  时庭深跪下:“草民接旨。”
  其余人哗啦啦一起跪下。
  金公公:“门下:时家儿郎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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