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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情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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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我不信!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就要嫁给庭深哥哥,”
丘姬:“成了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鬼。”
“我不!我不!”
时眠在门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门外的姑娘,你可以进来了。”
时眠瞳孔一缩,推开了门。
崔明媛摘了面纱,面色憔悴,身形消瘦,比时眠好不到哪去。她见时眠来了,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不善的问道:“你来作甚?”
时眠坐到两人对面,没有回答她的话,看向丘姬。
丘姬邪笑:“姑娘为何这般看着我?”
时眠:“你与她有了私情?”
崔明媛顿时暴跳如雷:“你竟敢偷听!把你听到的忘掉!不然我让你好看!”
时眠嗤笑一声:“让我好看?不是你们故意让我听到的吗?这位公子早就知道我在门外了吧,现在又何必在这惺惺作态。”
“啪啪啪……”
丘姬一阵鼓掌:“不愧是时庭深的妹妹,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作者有话说: 补昨天的,白天还有一章。
第45章 (捉虫)
时眠轻撇他一眼。
今日丘姬在这; 她怕是带不走崔明媛了。不过; 方才丘姬说什么?哥哥将崔明媛送上他的床?
哥哥向来温文尔雅; 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 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时眠厉声道:“方才我听见,左相说我家兄长将崔姑娘送与你,莫要含血喷人,坏了我哥哥的名声!”
丘姬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起来:“时姑娘真是护短心切,我丘姬从不打诳语,你若不信; 可以回府问一下全菊,她最是清楚。”
时眠一愣,这才把视线落在崔明媛身后,她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婢女,不是全菊。
丘姬接着说道:“这位新翰林侍讲士不光有惊世才华,这心机与谋略实在杰出。那位全菊是你兄长早早在十年前送给她的,十年前啊,你兄长才几岁?”
崔明媛气急败坏道:“是又怎么样; 你快将全菊还给我!”
在崔明媛的心里; 全菊是她最亲近的人了,也是最听她话最为她着想的人。小时候无论她想要什么; 全菊都会给她找来,长大后又帮她接近庭深哥哥。
她再找不来这么贴心的婢女了,更何况现在这个是丘姬硬塞给她的人; 她不要!
丘姬觉得呱燥的紧,于是眉眼一挑,崔明媛身后的婢女便上前将她的穴道点住,她瞬间失声,像个木头一样坐在椅子上。
时眠心中微沉,她想起了蔓枝。蔓枝也是哥哥十年前送给她的。
并且,前世左相并未和崔明媛有什么交集。
丘姬饮了一口酒:“不过我奉劝时姑娘一句,你最好私下去找全菊,不要被你兄长发现。”
时眠神色冷峻:“你不要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丘姬嗤笑,“好吧,我承认。”
时眠目光如梭:“你到底有何用意,今日这雅房也是你定的,你故意引我前来,不必绕弯子,有话直说。”
丘姬心道,到底是时将军的女儿,果然爽快。那他也不必再试探了:“你派人盯着尚书府,不只是我,时庭深也知道。你盯着我家姑娘无非是想报仇,我可告诉你,那青衣女子不是崔明媛。”
时眠蹭的站起身:“你说不是便不是,如何证明!”
丘姬:“我这个左相的清白之身就在那日献给了她,还需证明?”
丘姬说着,朝一旁纹丝不动的崔明媛勾唇邪笑。
崔明媛脸颊爆红。
时眠死死攥着拳头,她撑着桌子,缓缓坐下。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想查良妃,奈何坊间的消息太少,想进宫却一直没找到入宫的理由。
真是多谢左相送上门来。
至于哥哥这事,时眠心思盘旋一翻:“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起身,刚走到门口,身后丘姬略带寒意的声音传来:“时姑娘,崔明媛是我的人,你出手前最好斟酌斟酌。”
时眠回首嫣然一笑:“左相说笑了,就是我出手了,你又能耐我何?”
丘姬一噎,双目微眯,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了雅房。
“成梓。”
崔明媛身旁的婢女上前一步:“相爷。”
丘姬:“务必看好她。”
成梓:“是。”
丘姬摆了摆手,成梓退下。
房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少,这让崔明媛有些喘不上气。
丘姬站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声音低沉:“姑娘,早些忘了时庭深,不然……”
崔明媛打了个冷颤。
时眠上了马车,问道:“许儿,有何办法能辨别一个女子是否是完璧之身?”
许儿:“这种事只有宫中的老嬷嬷和青楼的人知道。”
时眠:“去青楼。”
许儿脸色一变:“姑娘,青楼那种地方,许儿去就好了。”
时眠摇头:“我亲自去。”
许儿知道她拦不住,只能问道:“凉安有好些家青楼,我们去哪家?”
时眠想了想,方才来的时候她看见一家:“惜春楼。”
青竹听见惜春楼,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许儿失色,她早先时候去过惜春楼买消息!
本来老鸨让她五日后去取消息,五日后她再去的时候老鸨告诉她,她要寻的那人已经不再宣阳,他们会继续查,让她隔段时日就去一趟,这一来二去的,那老鸨便和她熟悉了起来。
她驻足原地不动,时眠眸光微动:“许儿?”
“姑娘,惜春楼有些乱,我们换一家可行?”
时眠挥袖自行上了马车,淡淡的声音传出:“不行。”
眼看着惜春楼就在前面,许儿坐在马车上心急如焚。
时眠下了马车,刚才在路上买了两身男装,她特地给许儿挑了一身书童装。
此时两人的头发都被被竖起成男式发髻,时眠手持折扇,乍一看像一个病弱的公子哥。
老鸨见大白天有人上门,依旧热情如火。一看见许儿进来,连忙招呼道:“怎么今日来了,幸亏希儿姑娘今天的病好了一些,不然都没法接待您!”
许儿:“……”
时眠就在她身后,因为身形的原因,老鸨一时间没看见。
她从许儿的身后走出:“妈妈,先前只听说过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容姿斐然,整个惜春楼恐怕就属您最美了!”
老鸨微微一怔,时眠笑意盈盈的接着道:“这是我家书童,之前一直有事耽搁了,今日难得有空,便亲自来了。”
说着时眠素手瘫在许儿面前,许儿手忙脚乱的将怀中的银子放在时眠手中。时眠接过,又塞在了老鸨的怀里:“妈妈辛苦了,只听许儿说您办事稳妥,这是谢谢您的。”
老鸨本就还有些懵,此时更是被哄得晕头转向的:“哦哦,原来如此,这边快请。”
许儿被时眠这番操作惊呆了。
她本想着,就影阁的人来讲,就算时眠与她同往,他们也会注意着不会露出马脚。
可是……
许儿低头一看,油绿的书童装和时眠身上优质的绸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儿!”青竹安排好马车,这才跟了上来,“姑娘呢?”
许儿:“进去了,我们也走吧。”
她已经做好暴露的准备了。
她忐忑不安的跟进去,青竹紧跟其后。
所谓的“希儿姑娘”的确是个姑娘,却是个倒卖消息的人。若是有人要买消息或者卖消息,都是这人衡量价格,再售进售出。
希儿正在整理档案,瞧见他们来了,目光顿在最后的青竹身上,她眨了眨眼,疑惑的问道:“妈妈,怎么这么多人?”
老鸨笑道:“都是和这位一起的。”
老鸨指着许儿,希儿扫过他们表示知道了。她翻出昨日刚到的消息,放在桌子上:“消息到了。”
许儿脚尖微动,时眠先上前一步取过打开。
张蒙于四月初已般至凉安,人已死。其随行女子名贾蓉,是十五年前忠武侯的姨娘,与张蒙在大火中被救,现身旁有暗卫保护,无法近身,具体住址继续查探中。
白到透明的手指捏着泛黄的信纸,时眠深吸一口气,将纸折好,笑道:“多谢,有劳了。”
希儿颔首:“不必客气。”
出了后院,时眠才向老鸨提起这次主要来的用意。老鸨打量了时眠一眼,意味深长:“公子若是不嫌弃,妈妈我跟你走一趟。”
时眠作揖谢道:“那真是太谢谢了。”
老鸨拂了拂身子,回屋卸了妆容换了衣服,好半天才出来。
身上没了风尘气,行走间竟有骨子淡淡的韵味。时眠惊奇,老鸨调笑道:“公子,收回你的眼神。”
“咳咳……”时眠不自在的轻咳,“妈妈如何称呼?”
“唤我段姨即可。”
时眠乖巧道:“段姨。”
段姨凤眼弯弯,眼神不似方才,瞧着时眠暗含满意:“诶!”
回到忠武侯府,时南昌和时庭深都不在府中,府里有些冷清。
段姨下了马车,清冷的目光扫过倒寒春雪,不经意的问道:“姑娘,家父不在吗?”
时眠愣了愣,忽然笑了,惜春楼的妈妈怎会认不出她是女儿身,这次找她果然找对了。
“恩,昨夜父亲外出,需两三天才能回来。”
之桃出来迎人,见到段姨险些栽倒,好在她早已习惯了这种一惊一乍的事情,很快收拾好脸上的惊愕。按照时眠的吩咐,给段姨安排了一个院子暂住。
一直等到晚上,之桃扯过青竹赶紧问今天的事情。
青竹自己还在迷迷糊糊,她和希尔很久以前见过一面,怎么一转眼突然就冒出来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结果之桃又告诉她这位“段姨”竟然是堂主!!
段堂主!!
她的偶像啊!
主子和诸客卿的师傅!那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在一个青楼里做起了老鸨!
这边两人战战兢兢乱成了一锅粥,那边时眠回到书房,许儿一路沉默。
走到门口时眠停下抬头:“诸承煜,你在府里找找,有没有一个叫全菊的婢女。”
梁上传来一丝细微的声响,时眠知道他去了。
进入书房:“插上门栓。”
许儿微颤,听话的落了栓。
时眠将信纸重新拿出来,放在了桌上,良久不语,她在等许儿自己开口。
书房里点着淡淡的熏香,是极其稀有的昙花香。
不说她从来不用这种味道的熏香,这种少有的熏香府中也根本不会买。那这香是哪来的,定是以前忠武侯留下的旧货,是她娘亲的!
能保存十几年还未变质,可见这熏香的珍贵。
时眠恍然,这府中似乎每一厘每一毫都在告诉她,娘亲的不同寻常。
为何她上一世毫无所觉。
时眠捣灭了香炉,袅袅白烟腾起:“许儿,你还不告诉我吗?”
许儿沉默。
时眠又气又恼,心中的怒火无法发泄,她终于忍不住将桌上的笔墨纸砚一股脑扫落,乒铃乓啷砸了一地。
“你若再不说,便领了你的身契,自行离去吧。”
作者有话说: 最近评论很少啊啊啊啊啊…
人家会努力更新的…
(小声嘤嘤)
第46章
“姑娘!”许儿惊道!
时眠撇开头不去看她那破碎的目光; 她稳稳当当的坐下; 等着许儿开口。
可是过了许久; 许儿依旧闭着唇不愿说。
时眠暗暗握紧了拳头。
她怎么可能真的将人赶走; 方才不过是吓许儿的罢了。可是她都这般逼着许儿了,为何许儿还是守瓶缄口。
她越是这样,时眠越是不安。
“姑娘。”许儿缓缓跪下,“许儿伺候姑娘十五载,今日,就拜别了。”
时眠下颚微微颤抖,猛地望向许儿。
许儿深深一扣。
死寂的书房里就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许儿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门前,抬手将门栓打开,屋外的艳阳已经回归大地,头顶月明星稀。
冷风涌进,时眠终究没忍住:“站住!”
许儿停下,时眠红着眼眶,咬牙说道:“现下也不是深究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给你时间再考虑。你; 暂留府中。”
“姑娘!”许儿回首; 眼中有细碎的星光。
时眠打断她,两步走到她面前; 轻轻抱住她:“许儿,我已经长到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想着衣服首饰的小姑娘。我可以做到做每件事前深思熟虑; 也可以为达目的用尽手段。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的人。许儿,你到底明不明白,现在的时眠是你的姑娘,亦是你的主子,你当信我!”
你当信我!
时眠推心置腹的在她耳边低语。
许儿的脸色有一霎的苍白。
她不是不信时眠,只是她所知的那些事情,不光关乎一个时家,更是两国之间的领土之争。
一旦被外人知道,便是整个时家覆灭的时候,这让她如何能够轻易的开口。
“……姑娘,你给我一些时间,容我再想想。”
时眠轻轻道:“好。”
这日一大早,时眠直接带着人找上了尚书府。
尚书夫人崔氏以及尚书家一众儿女齐愣愣的看着笑意盈盈的时眠。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乖巧的像个小仙女。
崔夫人:“时姑娘,不是我不让你见明媛,实在是她传话来说身体不适,你看……”
时眠小嘴一瘪,杏眼委屈的眨了眨,饶是崔氏这种硬心肠的人也是一软。
时眠细声细语的:“夫人,我、我只是想探望一下崔姐姐。这样,您劳烦再派人跑一趟,您就告诉她,我是找她来说游湖那天的私事的,她定会见我的。”
“……好吧。”
没过多久,崔明媛果然派人来迎了。
尚书府的女眷们嘀嘀咕咕的议论着,对两人的事情很好奇。时眠浅笑着拜别她们,跟着人进了后院。
崔明媛住的院子不大不小,风景怡丽,看出来崔夫人对她不错。时眠的绣花鞋堪堪踏进院门,神色蓦地就沉了下来:“之桃,将院门给我从里面锁住。”
之桃:“是。”
“青竹。”
青竹被着个阵势吓得一激灵:“在、在!”
时眠:“药带上了吗?”
青竹摸了摸腰间:“带着了。”
时眠朝身边的段姨低语:“段姨,你跟着我便好。”
段姨漂亮的凤眼乱瞟,她笑着应道:“恩。”
成梓听见声音,先替崔明媛出来打探一翻,结果还没见着时眠,眼见一花一个人影兀的出现在面前,她万万没想到这群人在院子里就动气手来,一时不察,很快被许儿绑了起来。
时眠走进崔明媛的闺房。
“咳咳……”崔明媛干咳两声,“成梓!水!成梓!”
没想到她倒是真的病了,房中弥漫着一股子汤药味,很不好闻。
崔明媛的咳嗽轻了些,她抬头见到时眠,冷哼:“怎么,你是专门来看我的热闹的?”
她的脸色很黄,瘦的额骨都隐隐作现,此时披头散发的坐在榻上,尽管梳了妆容却也没有掩饰住她满脸的憔悴。
时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崔明媛。
两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崔明媛从来都是娇俏艳丽的,哪怕最后在渝崖之上,她还梳着凉安最流行的发髻,插着价值连城的珠钗。
时眠戚眉:“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崔府苛待你了?”
崔明媛冷脸:“不干你事。”
“哼。”时眠坐下,既然她不识好歹,那便直接进入正题吧。
时眠深邃的目光咻然盯住她:“那日巫秋湖刺客来袭之时,你在哪里?”
崔明媛脸色更加白了,她露出一抹讽意:“丘姬不都告诉你了?特地来羞辱我你很高兴?时眠,我怎么从未发现你是这么恶毒的人!我不欢迎你,你滚!”
时眠冷眼看着她在坐塌上扑腾,她很虚弱,现在就连下床都做不到。
崔明媛恼羞成怒:“成梓!你人呢!成梓!”
“别叫了,她进不来。”时眠眼帘轻抬,“还有,我不是在羞辱你,我只是在例行盘问。”
崔明媛突然盯住她:“我错了,你不是恶毒,你是凉薄!呵……时家的人果然凉薄……”
时眠:“我换个方式问你,我表姐是不是你推下水的?”
“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哈哈……”
时眠看着状似癫狂的崔明媛,眉头一拧:“青竹,将她弄晕。”
青竹懵了懵,连忙掏出一包药粉混在了茶水里,捏着崔明媛的下巴,就给灌了进去。崔明媛虚弱的挣扎了,无济于事。
一会过后,崔明媛晕死过去。时眠才起身:“段姨,你可以动手了。”
段姨探了探崔明媛的脉搏,然后拽住她的腰带。
“等等。”
段姨回首看她,时眠的目光落在崔明媛一无所觉的脸上,她闭上眼:“她醒来之后会发现自己被人检查过了吗?”
段姨看了时眠一眼:“不会。”
时眠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你继续吧。”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好,崔明媛院中有个小荷塘,荷塘中的莲花已经盛放,有二三个蜻蜓停在小荷尖尖上。
岁月静好。
“嘎吱——”
门开了之后,率先走出就是时眠,随后是段姨。
许儿在门口等着,旁边是被五花大绑的成梓,她上前,时眠朝她微微点头,明白后许儿解开了成梓的绳子。
“呸呸!”
成梓将嘴里的布吐了出来,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赶紧进屋查看崔明媛。
青竹刚帮崔明媛探完脉,身后被人呼噜一把扯过,她眉眼一横:“你干嘛!”
成梓探了探崔明媛的鼻息,感觉她呼吸平稳后才转身叉腰质问道:“我才要问你们,你们到底要干嘛!”
“哼哼!”青竹看她一副欠揍的模样,忍者揍人的欲望,“你管我们!”
“你!”
“你什么你!你作为她的唯一的婢女,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有孕了吗?”
成梓晴天霹雳!
“什、什么?!”
青竹不耐烦的重复道:“我说,她已经有孕快一月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照看自己主子的,她现在再不好好养着,要不了多久,这孩子就没了。”
成梓呆呆的问:“那怎么办?”
青竹:“你……”
“青竹。”
“诶!”青竹回头应道,外面之桃看她许久没有出来,叫道。
她犹豫了一下:“你等我一下。”
成梓:“哦哦哦。”
青竹有些忐忑,她知道时眠和崔明媛两人势同水火,可是作为一位大夫,她的操守告诉她现在不能走,好歹要等她和成梓交代清楚了才能离开。
时眠淡淡道:“恩,你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青竹惊喜:“多谢姑娘!”
崔夫人双手恭送着将时眠这位祖宗送出了府,段姨抬头望了望刺眼的太阳,突然问她:“你不是和她有仇?”
时眠平静道:“稚子无辜。”
段姨一怔,轻笑一声。
许儿愣愣的看着时眠的背影,她突然发觉,姑娘真的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的姑娘,耀眼的宛如当初的夫人。
她的眼眶有些酸涩,心中熨烫。
夫人,您看到了吗?
您的姑娘长大了。
许儿是不是可以将一切告诉她了,我们都应该相信姑娘,是吗?
马蹄声“哒哒哒”的在街道上飘过,路旁的铺子一间一间的划过,前面就是凉安最大的鸿德楼。
风撩起帘子,时眠朝外看去,瞳孔一缩。
时庭深站在鸿德楼的二楼,眼眉弯弯的看着底下人声鼎沸的街道。
凉凉的视线刮过时眠的马车,他忽然勾唇。
明明是谦谦温润的笑意,时眠却在那一刻却仿佛坠入了腊月里的寒潭。
冰冷刺骨。
她忽然想明白了。
时而她总是有种不对劲的地方,像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是哥哥。
因为上一世崔明媛如同诅咒般的话,她几乎下意识的避开时庭深,遇事的时候也将他抛至脑后。
可是,哥哥真的喜欢她吗?
起先是蔓枝,后来是全菊,最后又是良直。
他们都有共同的主子。
时眠十指拢在袖中紧紧相握,手背泛白。
诸承煜没有找到全菊,忠武侯府中干干净净的,于是她让诸承煜回来了,并对丘姬的话保持深度怀疑。
所以今日她才直接上门找上崔明媛。
不是完璧之身本不能证明什么,巧就巧在她怀孕了,孕期往前推,正好是游湖那日。
回到忠武侯府,时眠坐立难安:“诸承煜。”
院门插上了,诸承煜便没蹲在梁上,他这几日一直抱着根木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听见时眠叫他,连忙将木头藏在了身后:“干啥?”
“你再去找找全菊,掘地三尺的那种找。”
第47章 (捉虫
出去寻全菊的诸承煜; 直到半夜才带着一身伤回来。
为了不惊动旁人; 诸承煜咬牙躲进了时眠的房里。
今日正巧是东霜守夜; 这个妮子在门口昏昏沉沉的; 也没注意到房中的烛火点亮了。
时眠随意套了一件外衫,将人扶到桌边坐下。他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胜数:“怎么回事?”
诸承煜倒吸了一口气:“时庭深院子下面有个地牢,我本欲进去查探一翻,里面却机关遍布。”
里面的机关术他闻所未闻,险些在里面丧命。
时眠到外面推了推东霜:“去叫青竹和之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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