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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情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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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生死不相干。”
  “我看他心里有你。”
  “那又如何,我心已死。”
  时眠心里说不出什么味,她想到了笪御。
  那个时候,笪御是抱着什么想法假死的呢?
  夜幕降临,书房的烛火影影绰绰。
  “眠儿。”
  时眠猛地回首:“笪御!”
  她轻轻一跃,扑进来人怀中:“你终于回来了。”
  笪御抚了抚他的后背:“让你担心了。”
  时眠眼眶红了,眼角上调,像是摸了胭脂,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好听:“笪御,你若是再突然不见,我再也不寻你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你说什么呢!”笪御打断她的话,瞳孔里有丝丝害怕,“日后我上哪都和你说一声好吗?”
  时眠闷闷应了一声:“恩。”
  两人坐下,笪御将这两天的事情和时眠娓娓道来。
  宫中出了变故。
  那日宴会刺客当场失败,这件事情皇上交给了他和长孙虞鸿。
  被俘的士兵嘴并不严,三两下就将李尚书供了出来,但是这个结果他们和皇上都不满意。他们都心知肚明,一个尚书,上面一定还有主子。
  长孙虞鸿和皇上都猜测那个人是长孙士衿,笪御并不反对,但他觉得除了长孙士衿,一定还有一个为他出谋划策的谋士。
  让他做出别国来使之时,殿前谋反这种蠢事。
  这个谋士可能与长孙士衿有仇,却又不急着报复他,于是找了个替死鬼。慢慢悠悠的斩了他的羽翼,像是养了一只逗玩的狗。
  有点像一个人。
  笪御将这件事反复在心里演变,加上昨夜突然传来李家人中毒的事情,他又忙活了一天。
  “这次多亏了你,李道虽然死了,但他的长子李行书解了毒便招了供,长孙士衿已经被捉了。”
  时眠眼神亮亮的,笪御为她做了那么多,她终于帮上他的忙了。
  笪御神色凝重:“还有一事,你知道时庭深这个人多少事情,能否与我说说?”
  时眠一愣,杏眼逐渐漆黑:“他是我母亲和父亲收养的,因为在我出生之前,所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时眠沉默了一瞬,起身走向书房。
  笪御紧跟其后。
  两人踏进书房,时眠便顺手将门栓插上,找出丘姬给她的资料,放置笪御面前:“这是左相给我的,我还未来得及研究。许儿死在他手里,娘亲的离世又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如今朝堂混乱他又牵涉其中,我实在看不懂他究竟要做什么?做了他十五年的妹妹,我竟从未认识过他。”
  不,不止十五年,是两辈子。
  什么样的仇恨,两辈子的岁月,也未将其湮灭。


第59章 (捉虫)
  时眠早上收到资料的时候 ;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开头第一句便是“时庭深出生于庄朝荛山。”
  时眠脑中第一时间浮现; 是母亲的那幅《荛山瀑布》!
  世上哪来这么多的巧合;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后面的资料突然开始讲述千金阁的起源。
  千金阁成立于十八年前,那时的千金阁还只是一个小组织。
  阁主名纪翼亨,千金阁成立一年之后消失在众人视野中,纪翼亨当时年仅5岁。
  邱姬猜测当时应该还有人在协助纪翼亨,不然就算这个组织再小,也不是一个几岁孩童可以建立起来的。
  而后不过八年,千金阁毫无征兆的发生了一次大换血; 原先的阁中的元老莫名失踪,有大半的成员突然暴毙,那位小阁主依旧没有现身。
  但是,千金阁从那时起不但渐渐壮大起来,且变得更加隐秘。
  而翰林院时庭深,就是纪翼亨!
  丘姬的这个结论毫无根据,却下的斩钉截铁!
  在巫秋湖之宴上,丘姬听见时庭深和全菊的对话; 全菊使的是千金阁独有的招式。
  他绝对不会认错。
  “十几年前……”时眠脑袋有些晕; 笪御扶着她坐下:“我……起先也有过这样的猜测。”
  时眠抬头看他。
  笪御眼神闪了闪,薄唇轻抿:“就像我; 出生起便背负了血海之仇,幼年早慧便不足为奇。”
  时眠想到什么,语气一凝:“你的意思是; 他与我家,有着血海深仇?”
  笪御没有回答,那意思不言而喻。
  正在这时,外面穿来了冬霜的声音:“姑娘,将军来了。”
  笪御应声跳上房梁。
  时南昌身上还是那日的朝服,冠冕未卸,他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便直奔了时眠这里。
  时南昌进屋后,先是将时眠细细打量了一遍,才送了口气:“你个死丫头,大理寺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
  感觉话有些重了,他又改口道:“幸好你没事,七皇子被捕,皇上说你算是立了个头功,要奖励你,爹爹便帮你求了一纸婚约书。”
  房梁上的笪御:“!!!”
  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时眠微微一怔,前世也有这一事。
  这意味着爹爹已经开始准备出征的事宜了。
  他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年,便想早早的将时眠的婚事定下,为她寻个良人他日后金戈铁马也没了顾虑。
  但是前世这婚事不知怎的就不了了之,时眠听说时南昌都将人给时眠挑好了,那家人突然却就毁了婚。
  时南昌本想杀上门去讨个说法,奈何出征在即,他只能将时眠诸事托付给了皇上。
  时眠偷偷撇了一眼房顶眉梢扬起幸灾乐祸:“恩,多谢爹爹。”
  时南昌见她没反对,心中一下松了口气,感叹道:“好姑娘……以后不论你在哪,都是爹爹的好姑娘。爹爹一定为你寻一家好公子,让你平平安安,高高兴兴的嫁人!”
  时眠:“多谢爹爹!”
  时南昌搓了搓毛燥的长发:“爹爹先回了。”
  “爹爹等等。”时眠叫住他,“爹爹,时庭深他……”
  时眠看着毫不知情的时南昌,满腹的话噎在喉咙。
  最后咬牙,又不知从何开口。
  时南昌深深的看了眼时眠:“你哥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时眠一愣,那母亲的事情爹爹也知道了吗?
  时眠不知道时庭深知道了多少,又是如何得知的,但是现在的他,熊壮的背影微微颤抖,这让时眠满腹的话语全都噎在喉咙里。
  时南昌没有去寻时庭深,他又匆匆进了宫。
  临走前又提起时眠的婚事,可见他对这事很上心。
  笪御跳下房梁,踌躇的站在时眠身边
  时眠心里还在惦记着时南昌,顾不上笪御,笪御站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开口:“我看你刚才听见婚约之事,挺高兴的。”
  时眠回神,杏眼一弯:“有点,总是要嫁人的。姐姐也要早些想想婚事了,你现在一直是假死状态,再晚了便寻不到好的婆家了。”
  笪御心口狠狠被戳了两箭,他慌不择路的就往外面走去,一头撞在了门槛上。
  时眠嘴角一翘:“姐姐?”
  这声姐姐再次戳上他心,他胡言乱语道:“我、我先去将这事让皇上知晓!”
  笪御粗鲁的将门推开,把门口的冬霜吓得一哆嗦。
  “噗……”时眠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打破了她方才沉重的思绪。
  时眠望着桌上零散的资料,解气的挑了挑眉。片刻后,笪御又转了回来,面上露出一丝尴尬:“忘记将这些资料带走了。”
  时眠抿唇忍住笑意:“给你。”
  “多、多谢。”笪御差点咬到舌头,他将手中的纸张攥出来好些褶皱,断断续续的开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时眠双眸闪烁,她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恩……大约姐姐这样的吧。”
  笪御瞬间提了一口气,他紧张下不小心将手中的纸张戳了好几个洞,声音不由自主的降低:“真的吗?”
  “哎……”时眠叹了口气,“假的。”
  笪御眼神瞬间呆滞。
  时眠:“姐姐是个女子呀,哈哈哈,眠儿怎么可能会喜欢女子呀!”
  笪御还在呆滞中,时眠接着道:“我的婚事有爹爹操心,姐姐的婚事便只能由我操心了。姐姐放心,整个两个的青年才俊任你挑,不如我们来个比武招亲吧,比文招亲也行,最好姐夫能文能武……”
  时眠越说越来劲,干脆和笪御商量起招亲的事宜,瞧那模样恨不得现在就下了帖子!
  笪御直到离开忠武侯府,脚下还是飘的。
  什么?
  他要嫁人了?
  不,是眠儿要把他嫁了……
  笪御混沌之下,只想着赶紧进宫拦下时南昌。
  再晚一刻,说不准时眠的婚事都定下了!
  果然他刚踏进皇宫,就见着时南昌和一满脸胡子的武将相谈甚欢,他们旁边还站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身形挺拔,气势如剑!
  时南昌:“彭兄!这就是你家小儿遂于吧,成婚了没啊?”
  彭毅:“还没呢,大战在即,我寻思着怎么也得上了战场再说……”
  “好好好!铁血男儿啊!我家姑娘今年……”
  笪御:“咳咳……”
  时南昌的话被打断,众人皆回头望向来人,笪御带着面具,凉凉的视线划过彭遂于,脚下生风便到了几人面前。
  彭遂于呆了呆,他怎么突然觉得浑身一冷?
  时南昌作揖:“摄政王。”
  彭毅作揖:“摄政王。”
  彭遂于抖了抖肩膀,也跟着唤了一声。
  笪御虚礼扶起时南昌:“时将军不必多礼。”
  彭毅和他儿子也随着起身,哪知下一刻笪御冷声而道:“本王让你们起来了吗?”
  彭毅二人的动作僵住,时南昌莫名的看着他们。
  笪御攥了攥拳头:“彭将军请起,本王说错话了。”
  彭毅摸了一把虚汗,刚才那一架子愣是给他吓着了。彭遂于默了默,决定保持作揖的姿势未变。
  笪御冷哼一声,算这人识相:“免礼。”
  彭遂于这才起身,方才身上的冷意也没了。
  笪御转脸再面对时南昌的时候,立刻和颜悦色起来:“时将军是去面见皇上?本王也是,不如一道?”
  “啊?是的,是的。”时南昌懵了懵,“那就走吧。”
  彭遂于:“……”
  待他们走远,彭毅将军纳闷道:“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彭遂于心中有了盘旋,他眸光闪了闪,将方才心底的暗喜狠心剔除:“父亲,若是时伯伯与你说起时姑娘的婚事,你莫要答应。”
  彭毅:“虽说你不急着成亲,但我瞧那姑娘是个好的,先定亲……”
  “父亲。”彭遂于打断他,“时眠姑娘恐怕另有所属了。”
  夜深。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夜的死寂。
  祁博文收回手里的扇子,眼底不屑:“一桩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时庭深舔了舔嘴角,侧脸一道深红的印子在月光下泛着血色。
  他依旧漫不经心的回答:“恩……二皇子马上便要将军了,何必为一枚小棋子动气?”
  “呵……自己办事不力,莫要再寻借口。”
  “好好,是我办事不力。”时庭深不耐道,“成宏将军那件事,庭深还是要说一句,现在不是时机。”
  祁博文被他这蔑视的态度气急攻心,他扬起手又要给他一扇子,手腕却被他捉住。
  他眉眼恶意旖旎:“二皇子,我这张脸给你打了两次,算是给足你面子了。”
  “你算什么东西!”祁博文勃然大怒,“不过一条走狗!”
  时庭深轻嘲:“即便是一条走狗,那也是他养的狗,你动不得!”
  巴都沉默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夜色下一双毫无感情的双眸渗着死气望着祁博文。
  祁博文脊背窜上一抹寒意,他挣扎着收回了手,逞强道:“哼,你以为你多聪明,事情还不是办砸了?成宏的事情你不必插手了,你就给我好好看着,本皇子是如何搅乱这大渝帝都的!”
  时庭深勾起嘴角,眉梢微挑。
  真是禁不住激将。
  那他便好好看着了,二皇子。
  翌日,留住驿站的成宏将军突然暴毙而亡!
  驿站的人马不停蹄的奔向皇宫!
  正在早朝的众人本在为摄政王的身份与皇上纠缠,便被踉跄的小太监打断。
  “皇上!庄朝的成宏将军死了!”
  “什么!”
  众人惊愕!
  一早间,凉安乱成了一团。
  祁博文气势汹汹来到大殿之上,势要向长孙彬讨要说法,庄朝众史明里暗里嘲讽大渝故意暗杀他们庄朝将军,意图不轨!
  笪御来到太清殿的时候,长孙彬被气的脸色发青。
  “摄政王到——”
  蒲公公尖细的声音乍然穿越众人的喧闹声,大殿上有一瞬间的寂然。
  笪御带着白色无花面具,身材魁拔而修长,冷然的气势骤开,所到之处众人退散。
  “意图不轨?”
  笪御反讽:“来人,将祁博文给本王拿下!”
  “是!”
  禁卫军突然上前,将祁博文团团围住。
  祁博文大惊失色:“你做什么!我可是庄朝的二皇子!”
  “从这一刻便不是了。”笪御寒眉星目,“你们,全部被俘了!”
  “给本王全部拿下!”
  “放开我!”
  “放肆!”
  “你们是想两国开战吗!”
  待众人被俘,大渝的朝臣远远的躲开,对此静若寒暄。
  笪御命令道:“将成宏带上来!”
  “扑通”一声,禁卫军将人拎到堂上,将人一丢,成宏摔了个狗吃屎。他一眼瞧见被俘的祁博文,宛如饿狼扑食般:“二皇子!你竟准备要了我的命!我成宏何其无辜!”
  祁博文满脸煞白,他惊慌之中瞪大了眼睛,两只黑色的眼珠子在眼眶中剧烈颤动。眼珠乱瞟在搜寻着什么。
  突然眼帘划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正想出声,腰间猛地一痛,喉咙里便吐不出一个字了!
  祁博文扭头看向压住他的人!
  笪御淡淡的扫过角落里的身影,敛下眼帘,向殿上的长孙彬行了一个礼:“皇上,兵马已经备齐,众将就绪,吾大渝,必将战无不胜!”
  “好!”长孙彬大喝一声,“赐三军兵符,命忠武侯将军时南昌为兵马大元帅!五日后出征!”
  时南昌:“臣定不辱命!”
  而同一时间,时眠已经在书房里研究了一整天的《荛山瀑布》,也没有什么结果。
  天色暗了下来,日落西山,余晖钻过窗缝洒在那副画上。
  时眠目光一凝。
  她伸出指腹细细抚摸那处隐约透明的地方,微微戚眉。
  她想了想,找出一把小刀,沿着这块纹路,小心翼翼的刮开画面。
  这幅画的真容,终于渐渐显现。
  ……
  作者有话说:  电脑抽了!我才看见后面是其他内容(捂脸)!
  不过那一段是我一个无处安放的脑洞,想写个无限流的,奈何知识储备量硬伤……


第60章 (捉虫)
  时眠呆了呆。
  竟是一副画中画!
  上面画着熙熙攘攘的街道; 街上有许多店铺; 细致到每个铺子的牌匾都清晰可见; 画工精湛。
  不过这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是凉安的一处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时眠的视线轻移,落在右上角的两行诗上: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
  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时眠抿唇,这就究竟是什么意思?
  突然“啪嗒”一声平地乍响,时眠惊醒; 她扭头望去,外面风大了起来,方才一股子邪风突然涌进,将窗台吹开了。
  东霜过去将窗户关好:“姑娘,有没有惊着?”
  “没事。”时眠摇头,忽然顿住。
  惊风……
  惊风斋!
  时眠连忙低头,在画上的铺子里寻找起来,目光一顿; 果然有个茶馆叫做《惊风斋》:“东霜; 你过来。”
  “怎么了姑娘?”
  “你看一下这条街,有印象吗?”
  东霜经常出门采购; 一眼便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我们府后面的石棱街吗?姑娘你这幅画画的好是传神! 不过有好些铺子都不在了,应该是很多年前的石凌街了。”
  时眠指间一点:“那这家惊风斋呢?”
  “他家在的,姑娘你平时不怎么喝茶所以不知道; 惊风斋的茶闻名凉安,在凉安的地位举足轻重。”
  时眠的指腹在“惊风斋”三个之上细细摩擦:“吩咐下去,明日去惊风斋。”她话音顿了顿,“找麻叔要一批人跟着。”
  第二日一早,时眠带上《荛山瀑布》,绕过忠武侯府便到了石凌街上。
  因为来的早,街上还没多少人,惊风斋的伙计打了个哈气将大门敞开,时眠刚好从马车上下来。
  伙计:“哟,客官这么早?”
  时眠轻轻点头:“伙计,我找你们掌柜。”
  小伙子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时眠一大早上门的就找老板,他犹豫道:“这……姑娘,我家掌柜这时候还没起身,怕是招待不了。”
  时眠抬头望了望天空,此时虽早,却也该起了:“那你家掌柜什么时候起?我有要事找他。”
  “这……”伙计吞吞吐吐的,“姑娘,要不你下午再来吧,掌柜他不睡到下午是不会起的。”
  时眠:“……”
  日上三竿,茶馆里虽人多了起来,但依旧安逸静谧。
  终于一男子披头散发,竟然踩着拖鞋直接从大堂中穿过,店内的客人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伙计见人连忙上前,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人双眼一眯,朝时眠的包厢瞥去。
  男人不紧不慢的来到门口,低头瞅了眼直咧咧的脚趾,努了努鼻子,敲门。
  时眠:“进。”
  缪白羽开门,时眠先是不着痕迹的将人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的拖鞋上顿了顿。
  来人身形修长,长发披肩,细细长长的眉毛下菱长的眸子略显锋利。
  然而他的袍子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脚下是露指拖鞋,整个人好不懒散。
  缪白羽随意打了声招呼:“姑娘,我是惊风斋掌柜,你找我?”
  时眠颔首示意,冬霜递上画,时眠一边展开一边问道:“唤我时眠即可,掌柜怎么称呼?”
  缪白羽作揖:“免贵姓缪,名白羽。”
  时眠双眸微暗,此时《荛山瀑布》已经全部摊开,她抬头缓缓问道:“缪掌柜,这副画你认识吗?”
  缪白羽眉梢轻佻:“认识。”
  时眠暗道果然,诗里的惊风,白羽,石凌全部对上了。
  正当时眠正在苦恼接下该如何问话的时候,缪白羽忽然单膝跪下:“弓禁队队长,姜卓恭迎少主归来!”
  时眠愣住:“少主?你不是叫缪白羽吗?弓禁队又是什么?”
  缪白羽嘻嘻一笑:“少主,能不能让我先起来。”
  时眠:“……你先起来。”
  缪白羽此时有些激动,他等了十五年,时眠她们初到凉安的时候,他就在惊风斋的二楼远远的目送着她进入忠武侯的大门。
  但那个时候的时眠……
  和现在判若两人。
  再加上马惜玉早年便留下戒言:弓禁暗藏,未引不现。
  所以那时作为镇守凉安缪白羽,他选择了不与时眠接触。
  缪白羽:“白羽之名本就是为了方便行事,主子给我取的。属下本名姜卓,十五年前主子有令,弓禁队包括我共二十五人全部隐藏于市井中。主子曾言叫我们不可随意打扰少主和时将军的生活,便一直隐藏至今。”
  时眠:“我母亲究竟是何人?”
  缪白羽面上浮现出一丝敬佩:“主子是庄朝常将军的次女,从小体弱多病,虽是个弱女子,却是位足智多谋的能人,她的谋算与心智不是我常人所能企及的。当年庄朝与大渝开战,是主子教导我们如何排兵布阵,如何诱敌深入的,以至于刚开始那些年大渝连连败仗,最后时将军上了战场,他以蛮力打破僵局,主子无计可施才退回深闺。”
  “老太君不满主子一个女子参活兵事,趁机给她寻了一门亲事,主子不愿,在我等的帮助下逃至边疆。就在那时,主子与时将军相识的。”
  “马将军见此生出一计,让主子委身于时将军,换取大渝情报。主子心寒族人的冷血和残忍,心软于时将军外粗里细,最终抛弃了她的家族与国家。”
  “最开始主子两面传递假消息,大渝和庄朝之战持久不下,庄帝和马家的人都急了,递信给主子,让主子诱骗时将军去山岚峡谷。”
  “主子在这个时候彻底叛变,让弓禁队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时将军。”
  “最后庄朝的威武将军以及五万兵马全部葬身于山岚峡谷,大渝胜了。”
  “庄朝消停下来,大渝也开始修生养息。主子却不曾松一口气,她将随嫁的人遣回弓禁队,只留了一知半解的许儿。又命我等伪造了身份,传回庄朝她已死。”
  “主子将一切安排好,她想彻底摆脱庄朝人的身份,甚至命我等不能主动联系。我们这一等,便等到主子血崩离世的消息。”
  “再一等,便等到了少主归来。”
  缪白羽说了许多许多马惜玉的事迹,包括她小时候被人欺负如何反击,还有她长大后的风姿绝代。
  时眠听过的,不曾听过的,缪白羽全部都说了。
  难怪……
  难怪许儿如何都不肯说。
  这让她如何敢说!
  如今战事再起,缪白羽等人本欲离开凉安投至军中,保护马惜玉这辈子心底的那人,没想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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