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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情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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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眠担心的问:“可请了府医?”
之桃:“请过了,大夫说无碍,多休息便可。”
时眠听说无碍才放下心来:“我去看看。”
之桃连忙踏着碎步上前拦住:“时姑娘,主子他不便见客。”
时眠一愣,今日这几次三番的被拦,难免让人多想。
蔓枝在时府何曾遇见过这样的下人,仗着时眠在,她呵斥道:“好生无礼,主人家也敢拦,你家姑娘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怎的……”
时眠:“蔓枝!”
蔓枝瞬间消音:“姑娘……”
时眠皱眉,神色冷凝。
这蔓枝越发恃宠而骄,看看说的什么话,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越说不越像样!
之桃也知道知己措辞引起了误会,却没有澄清,沉默的低眉顺眼,不发一言。
时眠让蔓枝站着反省,自己走到之桃跟前,小声的问:“之桃,表姐是不是来那个了?”
之桃疑惑:“哪个?”
时眠捏了捏手帕,声音又小了一个度:“就是月事。”
之桃愣愣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时眠。
主子来、来月事?
时眠见她抬头又不说话,以为之桃默认了,她默然,对月事感同身受,并在心里同情了一把笪御。
时眠:“这段时日玉姐姐确实不便见客,你们好好照料他,莫要冷着他了。”
之桃听了这番话,以为时眠放弃进屋了,于是就没有反驳。
结果她刚要松一口气,接着又听见时眠接着说:“我去看看,都是女子,无碍的。”
之桃露出一抹急色:“时姑娘,你……嘶……”
脚腕处猛地被什么砸了一下,之桃不动声色的抬脚,将地上的珍珠踩在鞋底,嘴里的话转了个弯:“我是说,时姑娘真是心善,这边请。”
笪御的闺房摆设极简,一目了然过后都不像一个姑娘的房间。
房中一个坐塌,一个茶案,四角案几上连个花瓶都没有。尤其是梳妆案几上,胭脂水粉寥寥无几。
时眠皱眉,心中略带恼火和心疼。
打定主意,回头就叫人送些书画瓷器过来。
东边是床,笪御半身靠在床梁上,薄被盖至腰间,青丝如瀑散在他身后的香枕上。
时眠微怔,表姐带着面纱,半磕着眼帘,有些慵懒。
回神后,时眠提起裙摆,坐上床沿。
头上是黛青色的罗账,有一边没捆好,时眠挽起长袖,露出白玉素腕,小臂越过笪御的肩头,帮他把罗帐捆好,目光才落在他的脸上:“玉姐姐,你可好些了?”
笪御的目光从她的手腕收回:“恩。”
时眠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我本想邀你一同去菊园的,这次看来只能我一人去了。”
笪御:“抱歉。”
时眠笑了笑:“无碍,你好生照顾自己,下次再约就是。”
笪御带着面纱,时眠不知道他气色如何,只能问他:“玉姐姐,你痛吗?”
说到痛,时眠小脸一白。
她每次月事之时总是腹痛难忍,那滋味光想一想她就觉着难受,时眠一直认为,大多数女子都是这样的,表姐恐怕也例外。
于是她说:“玉姐姐,你若是痛就说,叫下人给你拿个汤婆子放在小腹上捂一捂会好一些。”
笪御:……
不知道时眠在说什么,笪御把视线落在后面的之桃身上。
之桃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的虚汗,紧张中,之桃回道:“我这就去拿。”
说完之桃脸色一僵。
她在说什么!
但是话已出口,为了圆谎,又或是她实在不敢面对笪御无辜的目光,之桃连忙下去拿汤婆子了,心中只盼时姑娘莫要再说一些让她提心吊胆的话了。
之桃刚出房门,就突然被人拉到角落,她张口就要叫:“啊——”
堪堪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人捂住了嘴:“是我,诸承煜。”
之桃气愤的锤了他一拳:“诸客卿,你吓死我了。”
诸承煜告饶:“之桃莫怪。你与那时姑娘说了什么,什么痛不痛?”
之桃脸颊一红:“莫问莫问!男子莫问!我赶着拿汤婆子,诸客卿赶紧回去吧。”
诸承煜:“别走啊之桃,你和我说说……”
之桃不再理他,连忙跑开了。
诸承煜在去追之桃和回房中犹豫,最后还是选择跳回房梁上。
比起“痛不痛”,他还是更加好奇笪御和时眠在房中会做些什么。
之桃出去后,房中只剩笪御和时眠两人,笪御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往上靠了靠。
时眠以为她不舒服,说道:“玉姐姐,我帮你揉一揉吧。”
笪御:!!!
只见时眠白嫩嫩的小手突然直挺挺的向他的小腹袭去。
来到时府后,笪御头一次慌张,急忙推开她的小手,冷不丁碰到时眠的手背,又瞬间缩了回去:“不、不用了!”
时眠:“揉一揉很舒服的,以往都是许儿帮我揉的。”
时眠当他在客气,拂开他碍事的手,掀起他的外衫,紧接着要掀他的里衣,笪御急急按住:“里、里衣……”
时眠忍俊不禁,看他慌里慌张的,没想到表姐还会害羞,接着他的话头说:“好,里衣不掀。”
笪御浑身僵硬,一双狭长的眸子被他硬生生睁成了圆眼。
小腹上一只小小的、软软的手轻轻揉着,隔着里衣,笪御能感觉到她的五指纤长,掌心温热。
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手仿佛一块烧红铁烙,烫的吓人!
时眠揉了不过几息,笪御就赶紧把她的手从衣服里拿了出来,他咽了咽口水:“不用了,我好多了。”
时眠:“好吧。”
笪御:“……”为什么他从时眠的脸上看出了可惜之意。
时眠帮他重新把被褥折好,边折边说:“玉姐姐,我怎么摸着你肚子硬邦邦的。”
笪御不语。
时眠也习惯了他少言,自顾自的说:“而且感觉坑坑窝窝的。”
笪御眉梢抖动,额间的青筋有跳出的迹象,他冷声说道:“我要歇息了,你回去吧。”
时眠一怔,眼底兀的划过一抹受伤,她从床上下来,朝笪御拂了拂身:“那我先回去了。”
房中又归于平静,过一了会,笪御掀开被子走到茶几旁,猛地喝下一杯冷水。
眼底忽明忽暗,仔细看去,耳尖微红。
房梁上,诸承煜单臂枕在颈下,调笑的问:“我要不要离开一会,你自渎?”
笪御骤然转身,将手中的茶杯一甩,正好砸在诸承煜身下的那根梁子。
诸承煜眨眼间溜了:“哈哈哈……”
笪御咬牙切齿:“诸!承!玉!”
这下屋内只剩下他一人了,笪御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然后又松开,再握紧,最后他猛地坐在榻上。
坐塌“嘎吱”一响,笪御神色一崩。
之桃捧着汤婆子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回去的时眠,时眠轻撇她一眼,脚下步子一顿。
她抿了抿唇,还是开口道:“你好好照顾玉姐姐,汤婆子注意着别凉了。”
之桃:“是。”
说完,时眠领着蔓枝打道回府。
之桃心里发怵,现在时姑娘走了,回顾刚才的种种,她实在没胆子现在进屋。
就在这时,里面叫道:“之桃!”
之桃吓得险些蹦了起来,主子不但变回了男声,声音里怒气沸腾,就差直白的告诉之桃,笪御现在正在怒火中烧。
之桃低着头,慢吞吞推开门。
没有想象中的责骂,笪御冷哼一声:“去给我找件男装。”
之桃大松一口气:“是。”
笪御没有责怪她,是因为在他心里,之桃并没有做错事。
昨夜半夜,他和诸承煜外出收集最近几日凉安的消息,并未和之桃说明归期。
时眠造访,她自然是要拦着的。
只是这后事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想到时眠那个姑娘,笪御就脑壳痛。
她说要去菊园?
宣阳菊园的秋色确实难得一见,他也去看看吧。
时眠坐上马车,神色还是恹恹的。
马车本是为两个人准备的,所以许儿找了个宽敞的。时府到菊园少说也要走半个时辰,马车上安置了茶水,铺上了暖和的垫子。
没人在的时候,时眠也不管什么坐姿礼仪,躺在垫子上,撑着下巴在想笪御。
想了一会又坐了起来,心里觉得有些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随后两肩耷拉下来。
她想,大约表姐还与她不够熟悉吧。
秋日干燥,时眠给自己续了杯茶,她抿了口,润了润唇瓣,听见外面喊道:“姑娘,菊园到了。”
作者有话说: 晋江文学城提醒您:小说千万本,收藏第一步。看文不留爪,作者两行泪。
(作者送您一个小剧场,请查收!)
小剧场:
时眠:也不知道表姐月事带够不够用?
之桃(欲哭无泪):我求求您了姑娘,快停止你的脑补!
————下面这段纯洁的宝宝们就不要看了,反正你们也看不懂。
诸承煜:要纸吗?
笪御:滚!
(诸承煜滚了):记得洗手哦~~~~
笪御:猪!承!煜!
第6章
菊园坐落在宣阳的最南边,占地一百零八亩。
大大小小的亭落数不胜数,老板是个聪明人,菊园刚建的时候就在中央盖了数座连绵的院子,取名“园央”,供给郊游赏玩的客人借宿。
光是这住宿的费用就是一笔巨款,另外还有茶饮小食,游玩的园费,以及各种投壶花灯等等小玩意在期间贩卖。
坊间传闻,菊园的老板共有三位,各自掌管着不同的事物,有人说是花甲老人,也有人说是俊美公子,传言无数不知真假。
时眠踩着工形车凳,伴随着金莲踩地,绣花鞋上的小铃“叮当”作响,清脆诱人。
顷刻间菊园门口的人都朝这边看来。
大渝王朝原先是游牧民族,当今圣上长孙显统一王朝后虽然多有学习汉族文化,但是遗留下来的许多民风和习俗依旧在坊间盛行。
比如大渝的民风开放,男女间相对自由,更有每年春秋两季,专门是各家适龄孩子的互相相看的时节。所以这个时候的也是菊园最热闹的时候。
蔓枝这次没有跟来,她已经记不得以前是怎么管教蔓枝的。而这一次,时眠回到不觉小筑之后直接扣了她一月的月银,让她留在府中好好反省。
她上一世去凉安的时候,蔓枝是跟着一起去的。但是初到凉安第三日,蔓枝不知道出府做什么,在街上碰到了皇家贵人,以下犯上,出言顶撞,被当街砍杀。
她连蔓枝的尸体也没见着。
这一世,若是蔓枝还改不了口无遮拦的毛病,她就打发了还给哥哥,也免得最后丢了一条性命。
进入菊园之后,一眼望去是种在墙根的黄色野菊,金灿灿的一片,煞是好看。
许儿说:“姑娘,婢子去园央租个小院。”
时眠摆手:“不用了,今日逛逛,晚膳前就回去。”
若是和表姐一起来,小住个两三日也可,但是现在就她一人,她也不想多留。
菊园里的小路都是青石板铺成的,踩在上面不会污了贵人的脚。一路上各种各样的菊花争相斗艳,时眠不过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见过十来种了。
时眠脚步停驻。
眼前是一大簇白色的菊花,花心泛青,并且淡青色顺着花瓣根部朝外蔓延。花瓣细细长长,花蕊外围未开全的花瓣蜷缩在一起,已经张开的伸展开,尾端翻卷犹如波浪。
“这种菊花唤作白鸥逐波,你看它们的花瓣像不像涌起的白色浪花,玲珑欢快的跳跃在海面上。”
来人一袭粉色纱裙,梳的是时下流行的近香髻,发上只有两朵白色簪花和一支银钗。
时眠在脑中思索了一下,这女子好像是钱家大姑娘,钱晶晶。
前世她在宣阳的时候偶尔会在街上遇见她。听说钱家是书香世家,祖母祖父尤其重男轻女,钱家三女一儿,全家的家当都砸在那幺儿的读书上,剩下三女泼辣的泼辣,怯懦的怯懦,名声都不大好。
也难怪她这身打扮。
但是时眠和钱晶晶素不相识,有上辈子的教训,时眠看她此举就变得别有用心了。
兴许近来受了笪御的影响,时眠对外人也颇为冷淡:“恩,挺美。”
钱晶晶依旧言笑晏晏:“姑娘是哪家的,要不要一起去那边亭中吃些茶水?”
时眠看她一眼,钱晶晶结交的意图太明显,她有些乏味。但是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时眠好歹回了一句:“不值一提,小门小户。”
这时旁边一个明黄的倩影娇俏的蹦蹦跳跳来到两人旁边,亲昵的揽住时眠的胳膊,她朝钱晶晶嗤笑一声,和时眠说:“时眠,你别听她的,你是宣阳时家的独女,这女子明摆着想借你攀高枝儿,你可万万莫要上她的当。”
眼前的女子比她稍矮,下巴微抬,明明说的是挖人心窝的话,偏偏被她说的有了一股子娇憨的劲。
这就是崔明媛。
上来就给她挑拨离间,真是好手段!
虽然时眠上辈子时被崔明媛逼得落崖,但她心中依旧保留了一份善念。
她重生以后本就对神明多了一份敬畏,信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时眠想着,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
这一世的崔明媛并未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冒然报复未免不公。
但是她心存善念,并不代表她就好欺负。
泥人尚且还有三分脾性,更何况时眠是时南昌的女儿。
时南昌嫉恶如仇,有仇必报。
时眠扯出自己的手臂,嘴角一抹冷笑绽放:“崔姑娘真是舌灿莲花,两句话挑明我的身份,先明指这位姑娘攀高枝,又暗指我隐瞒身份瞧不起人,让我们两看生厌,你好看热闹是吗?”
崔明媛被时眠的话惊呆了,同时还有被人挑破的尴尬和愤怒,她慌张的想拽时眠:“不是,我……”
时眠退开一步避开她的手,直接无视了崔明媛,朝钱晶晶微微颔首示意:“这位姑娘,我方才不是故意隐瞒身份,你我素不相识,出门在外小心谨慎些难免,万望莫怪。”
钱晶晶脸一红,刚才在菊园门口,远远地她就瞧见时眠的马车,上面的帘子金丝纹边,顶端镶玉。
一看就知道马车里的人非富即贵。
她一路跟了过来,崔明媛说的没错,钱晶晶就是过来攀高枝的。
然而她的目的先是被这个崔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挑破,她羞恼的同时对这两人都生了怨恨。
结果这位时姑娘就好声好气的和她解释并且道歉,半点也没看不起她的意思,仿佛没听见崔姑娘的话似的。
钱晶晶对时眠生了一丝好感,对她的怨气也转移到了崔明媛身上。
钱晶晶:“我也有错,冒然询问让姑娘不适了。”
钱晶晶向时眠致歉,而后鄙视的瞧着崔明媛:“这位崔姑娘是吧,口下留德才好长命百岁。”
时眠弯唇,没想到钱晶晶口舌这么毒,直说的崔明媛眼圈泛红,两颊的肉都在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不远处走过来三三两两个公子哥,个个手持折扇,步履潇洒。
不光时眠看见了,崔明媛和钱晶晶也看见了。
钱晶晶眼睛都看直了,紧张得直攥手帕。而崔明媛更高明些,直接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真真是我见犹怜,惹人心疼。
时眠已经可以想像那些公子哥来了之后是副什么场景,毕竟前世有崔明媛在身边,她见得实在太多了。
她没那个耐心和这群人争风吃醋,趁着那些公子还没到,她先走了。
还没走远的时候,时眠隐约听见有位男子问道:“我方才看见有三位妹妹的,另一位呢?”
钱晶晶急忙道:“她、她有事,公子怎么称呼?”
崔明媛殷殷切切的哭着:“是我惹时眠妹妹不高兴了……”
后面的时眠就没听到了。
许儿在她身边,有些担忧:“姑娘,她们怕是会在背后编排你。”
时眠:“编排就编排吧,只有傻子才会偏听偏信。”
她上一世不就是一个傻子吗?
时眠和崔明媛的第一次见面其实和钱晶晶差不多,现在回想起来,崔明媛明显就是刻意接近她。目的不是她的家室,就是她的哥哥,或者两者都有。
可气她傻乎乎还以为崔明媛与她一见如故,后来在凉安再次遇见崔明媛还感叹两人缘分匪浅,甚至还与她义结金兰。
她就是蠢。
到死才明白崔明媛的真面目。
许儿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跟在时眠身后。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多少。
明明不久之前,姑娘还是一个天真无忧的女孩,姑娘仿佛一下子就长大了。
许儿知道,只有挫折,才能让一个人快速成长。
姑娘一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经历了旁人不知道的痛苦。
她心疼又自责。
时眠又逛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准备回府。
经过一个池塘,水边种着一排柳树,绿油油的长条密密麻麻的垂在池塘边上,就像姑娘家柔顺的长发。
时眠走到树下,伸出她青葱一样的指头,准备折几枝柳条带回时府。
突然有人说道:“姑娘手下留情!”
时眠转身,青丝在风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她皱眉:“为什么不能折?”
制止她的是个舞象之年(成童的意思)的男子,男子“刷”的打开他的折扇,轻轻摇曳,嘴里念念有词:“萱花不须折;安足忘君忧。姑娘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
要说时眠最讨厌什么人,就讨厌眼前这类人。
于是时眠伸手“嘎吱”两下就折了两根杨柳。
男子:……
时眠轻哼:“青葱总易逝,堪折方留意。”
谁想那男子竟然“啪啪”鼓起掌来:“姑娘好文采,敢问姑娘芳名?”
时眠突然反应过来,感情这男子是看上她了。
时眠绷着脸,不想理这人,准备离开。
“哎呦!”男子突然捂着屁股蹦来起来。
时眠脚下顿住,困惑的望向他。
男子又“哎呦”一声,捂着肚子弓下腰。
他仰起头,时眠看见他疼的龇牙咧嘴的,开始骂骂咧咧:“是谁!那个王八羔子打我!”
结果他脑门又被人砸了一下,时眠这次看清了,不知道从哪窜出一颗小石子。
男子疼的险些流出眼泪,脑门上起了一个通红的大包。
时眠有些害怕,攥紧了许儿的手,低声说道:“许儿,我们赶紧走吧!”
许儿机警的环顾,她无比赞同自家姑娘的话,扶着时眠,两人匆促的离开了。
男子还想拦住她们,刚迈出一步脚腕又被石子击中,“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作者有话说:
1。“萱花不须折;安足忘君忧。”取自《拟古》作者: 田锡
2。“舞象之年”:舞象……男十五岁~二十岁。舞象又是成童的代名词。原本是古武舞名。也就是可以上战场了。
第7章 (捉虫)
这次菊园之行,时眠还没呆两个时辰就离开了。
马车的两只轮子咕噜咕噜在街道上行驶着,路上是用红砂岩土填筑压实的驰道,马车匀速而平稳的朝着北街的方向而行。
时眠撩起帘子的一角,现在日落时分,街上却比白日里更加热闹。
宣阳的夜市极为精彩。
但是夜间出行的人鱼龙混杂,所以多为男子,女子少的可怜。
也因夜市盛行,晚间的巡查队的人数会增一倍,巡查力度也会更强。
这时时眠突然出声:“停车。”
“吁……”车夫拉紧了马绳,马车缓缓停下。
许儿扶住时眠伸出的手臂,问:“姑娘,怎的在这停了?”
时眠:“去一趟珍宝斋。”
车上的小厮蹬蹬跑到马车后将车凳搬到前方放好,退至一旁。
时眠今天梳的是垂挂髻,髻上有一只雀鸟霓彩步摇,上面的水晶流珠随着她下车的动作轻轻摇荡,晃得小厮眼睛一疼,他连忙低下头去。
表姐的妆奁上只有两只玉钗,连个手镯项链也没有,出门前她便想好,回去的时候要挑一套的头面给表姐送去,让她日日带着,瞧着就高兴!
珍宝阁是整个宣阳最大,首饰最全的一家银楼,哪个女子不爱珠宝,时眠也不例外。
隔个十天半个月就会来一趟,时而买对耳饰,时而买个钗子,而今日,她要买一整套头面。
傍晚时分的珍宝阁有些冷清,店里的伙计一见来人,立刻跑到时眠面前,热情讨好的问:“哎呦,时姑娘来了,今个想买些什么?最近店里来了一批南海珍珠,颗颗饱满,洁白透亮!”
时眠:“给我看看。”
伙计:“好的,您稍后。”
这个人听说是老板的远方侄儿,叫黄迁,家里遭了旱,为了讨口饭吃,跑来宣阳投奔他叔。
黄迁捧着一个红木盘子,上面盖了一张丝绸帕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将帕子一掀,一串珍珠项链躺在盘中,时眠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这串珍珠确实像黄迁说的饱满丰润,每一颗都有小指大小,乍一看上去很是惊艳。
但是时眠莫名就觉得,这种珠圆润滑的东西不适合笪御。
“这珍珠项链我要了。”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娇喝,时眠回头看去,来的是一对男女。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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