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表姐情深-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喊了这一声后,半晌也没见着一个,这让时眠气的胸脯都在剧烈起伏。
许儿连忙帮她顺了顺气:“姑娘姑娘,你忘了这个院子本就没安排多少人。”
时眠:“……”
刚才一急还真就忘了。
笪御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乌黑的长发在他的脚裸处微微荡漾,他抬头,狭长而幽深的眸子望向时眠:“之桃今日休假,青竹出去帮我买东西了,其余人都被我打发到了外院。”
他默默的在心里加了句:所以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其实之桃是去翠红楼拿影楼的消息去了,而青竹药箱里的药材不足,她需要出去采买。
于是笪御便没人给他梳头,他自己是男子,对梳洗打扮本就不热衷,所以就任凭这幅模样坐到了此刻。
时眠有些别扭,刚才那一顿火发的莫名其妙,也不知有没有吓到堂姐。
时眠:“玉姐姐没有簪发,一个人坐在这,我还以为下人们故意欺负你呢。”
日子久了,时眠对笪御时不时就会露出一些娇憨。
笪御轻笑一声,变声过后的笑声比女人还要动听,时眠每次听见都会脸红一下,她不由自主的想,若是换成一个男子听见,岂非一瞬间就沉迷了?
哎,以后她定要帮玉姐姐好好把关,若是仅因外貌才和玉姐姐在一块的人,一定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时眠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忽然走到笪御的身后,纤细的手捧起他的青丝,这些头发如水一般从时眠的指缝中流下,她吩咐许儿:“许儿,你去屋里将梳子和妆匣拿来,我要给玉姐姐挽发。”
第14章
笪御浑身一僵。
他梗着脖子,手指头都是僵硬的放在膝盖处。
笪御目光中泛起紧张:“不用了。”
俏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得笪御耳朵发痒,时眠说:“烦恼三千丝,束而髻成型。自我手中过,悠闲自在来。我想亲手帮表姐梳一次头发,然后表姐的烦恼和忧愁都顺着我的梳子统统跑掉啦!以后你就开开心心的,平安喜乐一辈子。”
笪御放在膝盖上的大手猛然一攥。
他经过数十年的勾心算计,度过无数次的生死一线,就在今天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有个像糖一样的女子轻轻对他说:以后你就开开心心的,平安喜乐一辈子。
女子的话无疑像一个重锤,狠而准确的砸在笪御的心房上,砸的他整个胸膛都在震动。
而这个女子现在就站在他身后,就站在离他不过一拳的地方,那么近,近到笪御能够闻到她身上的芳香,沁人心脾,勾人夺魄。
近的让笪御迷了心智。
很快许儿拿着梳子和首饰回来了。
时眠手握木梳,一梳梳到底,笪御的头发柔软到不可思议,她捧在手里爱不释手。
可惜时眠并不会太复杂的发髻,只给笪御梳了个极为简单的云顶型,插上玉簪和金钗,用碎花点缀过后便算是完成了。
时眠兴致勃勃的跑到笪御面前,因为是站着只能从头顶往下看,于是时眠蹲下来,仰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弯成两个月牙:“好看!”
笪御坐着,她蹲着。
笪御低头,她仰头。
时眠的脸型属于小巧玲珑的,她这会儿抬头看他,笪御可以看见她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像是两只煽动羽翼的蝴蝶。她长长的脖颈上有淡淡的青筋,皮肤白到不可思议。
午后的阳光明亮而温暖,带着独属于初春的暖意,零星的金光碎片在时眠的肩头跳跃。
爬上她的红唇,爬上她的翘鼻,爬上她璀璨的双眼。
这是笪御十八年来所见到的,最美的风景。
笪御手指发痒,想在在她的小脸上摸一摸。
但是他不能,只能将手藏在袖子里,指间摩擦借以止渴。
看到笪御并没有因为外面的流言烦恼,时眠便放心了。
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时眠说:“玉姐姐,我们去花园逛逛?或是去朝元楼尝尝他们的新菜肴?”
笪御:“去朝元楼吧。”
他也好些日子没有歇息歇息了。
想要出门必然要经过小花园,时眠和笪御并排走着,青竹还没回来,所以身后就跟了许儿一人。
时眠和笪御在说最近听来的趣闻,街上哪个老板出了一款新衣,没几日便席卷了宣阳,她说她去看了也没觉得哪里好看。
又说有家公子纳了第六房小妾,与笪御说以后定不要找个花心的相公,受苦的是自己。
总之时眠在笪御面前总有说不完的话,笪御多数都是静静的听着,时而附和两句,这种时候他都会忍不住勾唇,只是带着面纱,时眠看不到罢了。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大门走去,突然灌木从后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时眠眉头一拧,她想到最近的流言,下意识就要带笪御离开。
结果还是慢了一步,那边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
一个婢女说道:“知道吗,李婆子是因为说了表姑娘才被赶走的。”
另一个听着稍大一些的婢女问:“不是说那位不是表姑娘,是、是娼妓吗……”
小婢女:“嘘,小声点!谁知道呢,反正李婆子都被赶走了,这是保不准就是真的。”
大婢女:“这身子太脏了……”
一个小厮接着下流的笑着:“若是真的,也不知味道怎样?”
小婢女调笑:“你尝尝就知道了,就怕你不敢。”
小厮:“我怎么不敢,只要……”
时眠怒发冲冠,疾步上前睚眦大喝:“你们在说什么!”
几个下人惊慌失措,那个小厮甚至直接一屁股吓坐在地上。
另外两个婢女脸色煞白,低头不敢看时眠。
如果时眠身上有火的话,那一定席卷了全身!
她现在心中只有愤怒,上前一脚踹在那个地上的小厮的身上,把他踹的翻了个身,犹不解气,三寸金莲又踩在他的背上狠狠碾着。
时眠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下人,主人家也敢胡乱编排。那种污言秽语竟敢用在我表姐身上,我今日要是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叫时眠!”
时眠这句话一出口,登时把另外两个婢女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那声音可响亮了。
“许儿!”
许儿方才也被时眠吓到了,听到这一声恍如隔世般的回神:“在、在!”
时眠:“去给我把府里刑罚掌事找来,将这个小厮舌头割了!”
“什、什么?”许儿几乎不敢相信这种酷刑是从时眠的嘴里吐出的,她反问一句,脚步没动。
时眠吼道:“还不快去!难道你要包庇这贱奴!”
许儿慌乱的摇头,想上前安抚一下时眠,伸出的手却被时眠一巴掌打掉:“我让你快去!”
笪御冷声:“眠儿!”
时眠瞬间没了声音。
她死死咬着唇,眼眶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的,倔强的看着笪御。
两个婢女“咚咚”的磕着头,不断的喊着饶命,额头上两个鲜红的血印子直咧咧的暴露在空气中。
至于那个小厮,早就吓得失声,□□一片湿润,显然是失禁了。
笪御弯下身子,托起时眠的小脚,将它从小厮身上挪开:“别脏了你的脚。”
然后他摸了摸时眠的脑袋,哄道:“乖,那些刑罚交给掌事,你别参与。”
时眠扭头不看他,眼眶愈发的红了,她低声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这些奴才,我要亲自处罚!”
声音里有着女人特有阴柔,加上时眠狠厉的语气,这句话听得让人不寒而栗。
许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姑娘不能做这种事!这些残酷的事情会让姑娘留下一辈子的阴影的!
许儿把求助的目光放到笪御身上,祈求他能够帮忙劝着些。
笪御牵住她的手:“我怕,所以叫别人好吗?”
时眠摇头,耳垂上的吊坠随着摇摆,打在她的下颚上,留下一抹淡淡的红印。
这些下人,仗着她好脾气,仗着玉姐姐好脾气,就越发的得寸进尺!
唯有杀鸡儆猴,才能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她时眠,决计不是一个好言相商的人!
唯有重重责罚,才能让所有人知道,他笪御,也是时府的主子!
时眠狠下心,压抑着要破喉而出的怒意:“玉姐姐你先回去,我稍后去找你。”
笪御手下微紧,另一只手绕过时眠的肩膀将她搂住怀中,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我最怕的,便是你的手上粘上鲜血。所以就当是为了我,眠儿咱们回去,叫刑罚掌事来处置他们好吗?”
时眠窝在他怀里,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两肩开始微微耸动,有抽泣声传出。
时眠委屈又难过:“可、可是他们污蔑你……”
笪御:“那是污蔑,我没事的。”
时眠:“他们还、还说那种肮脏的话……”
笪御:“恩,让管事重重责罚他们!”
时眠:“他们该、该死!”
笪御:“是,他们该死!”
时眠小声抽噎着,像个收起爪子的小奶猫。
笪御温声细语的说:“别气了好不好?会气坏身子的。”
时眠攥着笪御的衣襟,笪御能感到胸口一片湿漉。
她闷声回答:“恩。”
笪御想,时眠哭泣,大概是为了他而委屈。
极怒之中竟然还在心疼他。
这个姑娘,怎么这么软,软到他心坎里去了。
第15章
许儿在一旁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向笪御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
若不是笪御,今天就是她也不一定能拦的住姑娘!
时眠从笪御的怀中出来,她擦干眼泪,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红的,时眠语气平静的说:“许儿,让刑罚掌事给这三人各二十板子,男的割了舌头,女的,卖进醉红楼。”
许儿脸一白,二十个板子下去,男子还好,女子恐怕就丢了半条命了,这还要卖进醉红楼,简直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而那小厮竟然还是逃不过割舌的命运。
时眠的声音愈发阴寒:“我可以不参与,但是定要看到结果!若是刑罚掌事做的不满意,我便亲自动手。”
地上的三人顿时面如死灰,特别是那个小婢女,眼底全是恶毒的恨意,她跪在地上,指甲扣进土里,塞满了泥巴。
那个大婢女跪着走到时眠跟前,攥住她的裙角,哀求道:“姑娘我错了,饶了我!饶了我!我不要去醉红楼!不要!”
时眠无动于衷,她扯出自己的裙角:“说了什么话,就该负什么责。”
说完她拉着笪御离开了花园。
许儿是真的怕了时眠,将她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给了刑罚掌事。
刑罚掌事听后骇然,这种割舌的事情极少会有私府会执行,更别说时府了。
没想到他第一次执行这种刑罚,得到的竟然姑娘的命令。
这件事不光是刑罚掌事为之胆寒,就连全府上下都震惊了。
时眠在他们印象中是什么样的?
自然是娇柔羸弱,性情温顺。
这件事完全颠覆了众人对她的印象。
因为这一桩事情,朝元楼也没去成。
时眠的脚步很快,笪御跟着她可以看见她脚下乱舞的裙摆,走动间那双玲珑的金莲时不时冒出头来。笪御扯了扯她:“慢些。”
时眠脚下一顿,继而放慢了脚步。
回到闻啼小院,时眠缄默着在石凳上坐下,她抿着唇,用余光偷瞄笪御。
方才怒火中烧,时眠现在才回过神来下的什么命令。打板、割舌、送醉红楼,这种毁人生途的手段光听着就觉着残忍。
虽说她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甚至不怕旁人说她心狠手辣。
但是她唯一在意的就是玉姐姐会不会……因此厌恶她。
笪御感觉到她的不安,心下一叹。
走到时眠跟前帮她理了理额前和耳鬓碎发。兴许刚才走的太快,拨开头发后,细细的汗渍就显露了出来。
笪御从口袋掏出自己的帕子,轻轻帮她擦拭。
时眠屏住呼吸,小手紧紧攥着裙摆。她可以真切的闻见帕子上飘来的香气。
像皂角的味道,又像薄荷的清香。
清爽而干净。
时眠两眼乱飘,她紧张的话语连珠:“我不会改变注意的!反正不会的!”
笪御一愣,忽然轻笑出声:“呵呵……”
笑过之后,笪御说:“恩,不改。”
时眠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玉姐姐并未把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笪御看了看天色,天边的晚霞娇艳似火,他问:“饿了吗?”
时眠摇摇头:“还不饿。”
笪御:“那就陪我下会棋吧。”
许儿见气氛终于平和下来,紧绷的神经才得到一刻的放松。
她看向坐着的那两人,眼神复杂。
伺候姑娘十五年,许儿却犹如第一次认识她一般,感到熟悉又陌生。
她知道姑娘温良柔顺,实则柔中带刚。一身傲骨铮铮,就像将军。
今日的时眠,却像一只凶兽,被人触之逆鳞后,凶猛而果断的咬住对方的脉门,剥其筋骨,啃其血肉。
而那个逆鳞……
许儿看向笪御。
许儿最终收回视线,去了厨房。
马上就到晚膳的时辰了。
院中的两人浑然不觉,时眠全身心的投入到棋局中去。
去年的时候,时眠将她院中的海棠树移植了两棵到闻啼院中,此时正是花期。笪御将它们照顾的很好,其中有一些还是花骨朵,花蕾红艳,似点点胭脂。还有一些已经绽放,姿态潇洒的矗立在枝头,美艳的不可方物。
微风拂来,一片花瓣在风中跳了个舞,最后落在石桌的棋盘上。
棋盘上,时眠执白,笪御执黑。
黑白对峙,棋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
时眠嘴角一勾,指间夹着白子落下,瞬间吃掉对方一片黑子,形势顿时分明,黑字必输无疑。
笪御笑道:“我输了。”
时眠瘪嘴:“你是不是在让我?这处弱点如此明显,就等着我去攻呢!”
笪御轻笑:“怎会,是我技不如人。”
这下时眠高兴了,她翘起嘴角,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棋局之上,计算得宜方可落子有序,才会没有弱点。”
笪御耐心听着她的教导,放在她的身上的目光,专注而温柔。
可是人世无常,哪能尽事皆算。
入夜,万籁俱静。
厢房门口,青竹和之桃一左一右的站着。
院中的明火全都灭了,连下人房中也都漆黑一片。
笪御的闺房里隐隐约约恍现一抹昏暗的烛光。
房梁上传来诸客卿难得认真的声音:“昨日李家小儿在春楼院和七皇子偶遇。媚姬传信,李行书和七皇子独处一个时辰,内容不详。”
笪御:“长孙虞鸿知道吗?”
诸承煜:“不知道,李道现在明面上还是四皇子阵营的人。”
李道是尚书六部中的尚书令,正二品,掌典领百官。
混迹官场十一年,手中人脉巨大,威望也高。
李行书是李道唯一的嫡子,李行书的行动,便代表了李道的行动。
笪御沉思了一会,回道:“只需暗中提醒长孙虞鸿,消息不必全部给他。”
诸客卿:“是。”
诸承煜打了个哈气,准备回去休息了,笪御忽然出声:“今天那三个下人,斩草除根。”
诸承煜一愣,随即调笑道:“看来你还真是上心了啊。”
笪御沉默。
诸承嘻嘻笑道:“我办事你放心。”
“对了,那个蔓枝确定不管?”
笪御:“不用,放长线钓大鱼。”
蔓枝脾气骄横,做事却不不留痕迹,就是诸承煜的人也是查了好几日才查到她身上。
这个人,懂得利用自己的本性来降低旁人的警惕,这次谣言,蔓枝几乎做到了无迹可寻,可见蔓枝本身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这样一个人,时庭深竟然放在了时眠身边。
笪御心中微沉。
第一眼见到时庭深,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和凉安那人如出一辙。
极其危险。
笪御不喜他,时庭深亦不喜笪御,两人相互试探。
只是大概他现在是个“女子”,又与时府无多大纠葛,所以时庭深才漫不经心的,戏耍般的探究他。
想到时庭深是时眠的哥哥,笪御稍稍安心。
他们之间并没有关联,彼此虽然都在互相试探,却各行其道,互不干扰。
但是心底那一抹忽略不掉的忌惮与不安,却让笪御皱眉。
时眠雷霆手段,一时间让府中上下全都静若寒暄,下人们小心翼翼的干活,那些流言也得到了有效的抑制。
以至于传到时南昌和时庭深那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日,不光时南昌对此不可置信,就连时庭深都微微错愕。
时南昌为此特地找了时眠求证,得到时眠的承认后咽了咽口水。往日在军中的时候,什么残酷的刑罚时南昌没见过,这种对他来说简直是不足一提。
可是自己捧在手心宠着的姑娘,本该娇娇弱弱,娴静端庄,这怎的就长歪了?
时南昌接受无能,作为父亲,他更希望女儿远离那些龌龊,手中干干净净的。那些深埋在时南昌记忆中的鲜血,时眠最好永远都不要接触。
时南昌:“眠儿啊,你难道就、就不觉得手段有些过了吗?”
时眠反问他:“爹爹是说我残忍?”
时南昌哪里是这个意思,他赶紧解释:“不是不是,下人做错事本该罚,眠儿怎么算的上残忍。”
时眠:“他们不但编排主家,而且污言秽语用在表姐身上,我罚他们有什么错吗?”
时南昌:“没……错。”
时眠笑了,挽住他的胳膊,糯糯的说:“恩,眠儿就知道爹爹明白的。”
时南昌:“……”
臭丫头,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是在避重就轻。
时南昌叹了口气,然后摸了摸她的头。
而就在不远处的浩源斋里,良直正在将打探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于时庭深。
时庭深舔了舔薄唇,舌尖划过雪白的牙齿,眼尾一挑,泻出一丝笑意。
他勾唇,问:“真的是眠儿下的命令?”
良直:“是,姑娘还说,若是掌事做的不满意,她便亲自执行。”
时庭深的笑意更深了。
时庭深:“那三个下人,送去给黑狱。”
良直脊背一僵,低着头掩饰自己泛白的脸色:“是。”
黑狱是一只狼狗,从小食生肉,喝热血,性子凶狠残暴,只有时庭深和饲养它的小八能够近身,其他人一旦靠近,不消半刻,便会被它啃其入腹,尸骨无存。
良直:“此事缘由起于表姑娘,据说是他们在底下对表姑娘说了不堪入耳的话。”
时庭深目光一寒,又是为了他?
时庭深:“下去吧。”
第16章
良直作揖:“良直告退。”
忽然时庭深出声:“慢着。”
良直顿住脚步,低头等着他的话。
时庭深摊开一张雪白的宣纸,用镇纸压好。
提笔写下“豢养”两个字,他的字刚劲有力,笔走龙蛇,仔细一品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收笔,结果用力过猛,让“养”字的竖茬了一点。
时庭深将毛笔放回笔架上,他吹了吹手中的宣纸,目光落在右下角,轻叹:“可惜了。”
他可不喜欢污了的东西。
窗外暖风袭来,撩起半掩的窗纱,将桌上的书册吹得张张翻动。
时庭深护住摇摇欲熄的烛火,风停后,将纸卷了卷,放在烛火上烧了,他说:“你去加把火。”
良直迟疑了一下,问道:“公子,您之前不是说置身事外吗?”
时庭深理了理衣摆走下书案,笑着说:“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小良直,人都是善变的。”
良直低头:“良直明白了。”
时眠惩罚下人已经过去了三日,这期间从下人受罚,再到倒卖给人牙贩子,最后将人送进醉红楼,速度已经是算快的了。
这些人因为还未完全脱离时府,所以诸承煜派去的人一直没动手,直到第三日的时候,两个杀手早早的就埋伏在醉红楼附近。
但是就在这一日,时庭深知道了的这件事。
送那三人小厮拐了个方向,去了郊外的无盐庄。
两个杀手等到了戌时也没见着人,终于觉得不对劲。等他们赶到无盐庄的时候,只在水沟里找到两件带血的破烂衣服。
笪御:“凭空消失?”
诸承煜自己也在纳闷:“是,我的人追到无盐庄,进去之后就差把庄子翻个底朝天了,也没看到人,也没查到人去了哪。”
笪御静坐沉思。
诸承煜从房梁上跳下来,给自己掰了块桔子:“要么死了,要么逃了,要么被人藏起来了。”
笪御若有所思:“奇怪……”
诸承煜:“有什么奇怪的,死了最好,没死总会被影楼的人找到。”
笪御起身缓缓踱步,最后坐到诸承煜的对面,瞳孔微闪:“什么人带走的他们?又为何带走他们?”
他想要对那三人斩草是因为时眠,逼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怕就怕那三人有哪个跑了,毕竟小人最是难防,万一一个不留神,疯狗咬住时眠就糟了。
笪御猛地站起来。
会不会……是他?
诸承煜被他的弄得一愣:“吓我一跳,想到什么了?”
笪御问他:“无盐庄是谁的庄子?”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