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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四季是清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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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清欢渡难得听次如此天真无忌的话,当即笑了出来,他支起腿,胳膊撑在上面,杵着太阳穴,语气中带着戏虐的笑道:“照你这么说,我肯教姑娘几招,让你嫁给我,你便是也嫁了?”
“………”
汤言页皱皱眉,男人都是一个样,她以为自己向来嬉皮赖脸惯了,好不容易父亲同意了她,眼下又有功夫了得的人在面前,她倒没太在乎其他的,只是没想到此人居然比她更不要脸。
清欢渡又啧道:“怎么?姑娘不是有求于我吗?我正好缺着个跑腿媳妇,你生的那么可爱,我倒能勉强凑合……”
“放肆!”
步储难忍,怒道:“谁准你口出狂言侮辱我家小主?”就算汤言页有些任性,平日里想什么便做什么的行事风格外人不了解,可毕竟是从小含着汤勺出生的大小姐,是对自己最好的主子,哪能让她在自己面前受了欺负?
清欢渡不喜不怒道;“别在意别在意,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当真。”
他看着汤言页,过了一会儿道:“看得出来你身边这位小跟班,武功并不差,姑娘可以找他。或者——据我所知汤府二小姐即将嫁给梁二公子了吧,二公子能文能武,何尝不是一位好人选。”
让步储教她功夫,汤言页当然想过,但是步储毕竟是步储,他对她根本严厉不起来,而梁怀洛,罢了此时想起他汤言页都觉得脑壳疼。
不等汤言页再说什么,清欢渡从树上纵身跳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抱着双手说道:“能遇见二位也是件荣幸,不过还是希望二位今日在此与我见面一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多谢了。”
“哎,你……”步储上前一步,想要阻止,他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好不容易碰上一面,难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清欢渡并没有给步储思考的余地,足底点地,身轻如燕的略过雏菊地,蜻蜓点水般踏江而过,不过数秒,人便消失在对面的江岸上不见踪影。
步储转身,汤言页正看着清欢渡消失的地方揪着眉头,他问道:“小主在想什么?”
汤言页说道:“这附近可有住着何人?”
步储想了想,环顾一圈四周,说道:“好像没有,但往这方向直走到江的下游,有一户渔民。哦,就是袁善与她父亲,他们父女两就住在那儿。”
汤言页问道:“他们没有说过自己见过清欢渡吗?”
“没有。”步储问:“小主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汤言页思索道:“梁颤他们抓他抓了两年都不曾见过他,我们为何一来这儿,就遇上了?”
步储愣道:“小主的意思是,他是故意让我们看见他的?也是……方才他若是不吭声,我们也是找不到他的。可是他又为何如此…”
汤言页还没说话,她的肚子便“咕噜”了一声,她揉了揉肚子,下秒它又“咕噜”一声,步储说道:“小主饿了的话,属下去借匹马,赶回府吃晚膳或许还来得及。”
“……”汤言页忽然想起来,从早上起床到这会儿她还没进一口食物,确实有些饿了,她点点头,说道:“不必回府了,随便找间客栈吃点填填肚子。”
步储道了声“好”,便飞身往南古街寻马去了。
恐怕是过了饥饿的时间,要不是这肚子忽然“叫”了起来,她都没感觉到自己饿了,更没反应过来自己原来将近一整天没吃东西。
不然也不必让步储去借马,只是眼下确实饿的有些脚软走不动。等着也是等,闲来无事,汤言页看了眼江面,便绕过这片雏菊地走到江岸边,掬了点水往脸上泼了道,江水的冰凉感顿时将她打了个激灵。
“真是稀奇,我还是头一回见小姑娘学着大老爷们跑来江边洗脸呢。”旁边忽然有人说道。
这声音让汤言页差点以为清欢渡又回来了,赶紧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去,见一个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表情带着一丝惊奇和玩味。这少年说话的声音很像清欢渡,但他说话时隐隐带着点外地人的口音,她站起身,说道:“这位公子看着,应该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那少年两手一摊,耸耸肩,随口道来:“姑娘明鉴,确实不是,出门游山玩水想历练历练,谁知在外防不胜防,你瞧,我这不就是让人骗来当了随从嘛。”
说着,他无奈的将脚下的小石子踢进江里,抱怨道:“让我来当随从,结果三天两头不见人,虽说整天在府中白吃白喝的也挺好,但怎么说我也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看着少年忧心忡忡,倒是也不在意她是个外人,像是憋屈了很久,见个人就滔滔不绝的忍不住与外人诉说,汤言页听着,心生同情,问道:“那你的主子人呢?此刻又不见了?那你这随从当的也不合格呀。”
“我不合格?!”少年指着自己,气笑了:“能放下身段给他当随从都算不错,哪管他合不合格,再说了,是他出门前说让我来此地等他,让我找一渔夫买小黄鱼,谁知道我人到了,鱼也买了,他人呢?等了半天都没来。”
汤言页愣了愣,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了这个少年一眼,少年无论身着还是面貌都称得上是仪表堂堂,如此大好青春的少年,怎么就那么容易让人给骗去当随从了?她心想,这少年未免也太好骗了吧。
不一会儿,少年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雏菊,又问道:“姑娘,你可知道此地是何人看护吗?为何要种这一片雏菊地在此,黄白色的花瞧着虽然挺好看,但与这一江一柳搭起来,未免显得有些突兀了吧,也不知种花的人怎么想的,要与江柳搭,肯定还是之前的曼珠沙华更好看啊。”
“曼珠沙华?”汤言页也回头看了眼:“你怎么知道此地原本种的是曼珠沙华?”
“你都不知道?虽然我也是方才才得知的,那渔夫同我说道,此地原本种着一片红花海,每到盛开时节,整个江面都映上了红色,可后来不知是谁把这些花都拔了,改种这雏菊。”少年抱着手臂,漫不经心的问道:“与你说了这么多,还不知姑娘叫何名?”
汤言页看了他一眼,笑道:“锦华汤府,汤言页。”少年听完,点了点头,感叹了一声:“汤言页啊……还算中听,是个好名字!”
“二姑娘的名字可不是你能直呼的!”
汤言页:“。。。。。。”
步储说完,牵着马小跑到汤言页的身边,对少年说道:“这个喜洲还没人敢直呼二姑娘的名字!你是不是找死?”
“…………”
少年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汤言页则是好笑的看了眼步储,责笑道:“不是,步储你今日是怎么了,脾气为何这么大?”
步储抬眼看了一眼少年,抿了抿嘴,将缰绳串在手中几转,低头尴尬的说道:“没…属下知错了。”
少年看着面前两人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两人什么关系,又想起方才忽然让他这么一吼,这久瘪的气顿时忍不住爆发:“哎,步储是吧?一上来就说我的不是,我还当你是谁呢…原来不也是一个小小随从吗?干什么,你难道想跟我菜鸡互啄不成?”
步储皱着眉头,“你说谁菜鸡?”
少年抬了抬下巴:“就说你,怎么?”
“。。。。。。。。。”算了,步储想。
若是换作平日冷漠的步储,汤言页想他定是因为懒得搭理,可此时他怕是因为自己在这,所以没顶回去。今日不知怎么了,她觉得他好似吃了**,除了自己他好像看谁都不爽。这不,刚刚还差点想怼清欢渡。
汤言页笑了笑,对少年伸出手,说道:“他今天心情不大好,别与他一般见识,认识你很开心,这会儿我们要回去了,希望下次有缘再见吧。”
少年看了眼她伸出的书,握了上去,上下摆了两下,“幸会幸会,下回有缘再见,汤姑娘就别把你身边这位**包给带上了,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想揍他。”
步储二话不说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少年得意的冲他笑了一下。
待汤言页跨上马,步储冲他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不过几步,汤言页勒绳,回头看了一眼,那少年还站在原地抱着手看着他们。
汤言页问道:“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
少年骄傲的说道:“慕容四千。”
“也是个好名字。”汤言页笑了笑,自从温子秧嫁人,她很少再遇到能与自己聊天能聊的如此轻松的了,说道:“敢问一句,你的主子是谁?哪日我无事,可以上他府中,来寻你唠唠。”
“他?”少年瘪瘪嘴,眼神中充满了说不尽的苦和道不明的难,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说道:“姓梁,叫梁二仙?对,他说他叫这个。”
汤言页不由自主的眼皮一跳。
梁二,仙?


第18章 清欢
18
“慢点儿慢点儿。”渔夫说着,忙走上前几步,抬手帮忙托着点吊在人肩上的重麻袋,从身后偷偷打量起了来人。渔夫原本看他的手腕纤细消瘦,想着指不定又是哪家的贵公子来买鱼,怕是拎不起这几十斤的麻袋。
谁料,这公子眉头也不皱,将麻袋口勒紧,轻轻松松的便拎了起来扛上了肩,麻袋遗漏出一些水渍,时不时在他身后滴下几滴。他暗叹了一声可惜,觉得这位公子这一身精致的白绸衫,就这么被鱼水污浊了。
想了一下,渔夫还是说道:“公子其实可以提前说一声,我替你将这鱼送您府上去,也不用劳烦公子亲自跑一趟。”
走到门口,扛着这一大袋小黄鱼,过不去梁怀洛便弯了弯腰,走出去淡淡应了声:“没事。”
半个月前,他随便派了人上街买小黄鱼,兴许那人找了这渔夫,才送到了府上,亏他回府及时,不然指不定那日禄明非又会扣上什么罪名给人家。
他给了渔夫一些碎银,道了声谢便离开了。肩上的麻袋扣裹成粗粗的一根,压在肩上显得有些勒,梁怀洛又将麻袋挪了点位置,顿时舒服了些,但舒服没几秒,他便感觉到身后凉凉的,伸手摸了下还挺潮。
这麻袋里装的都是鲜活的小黄鱼,渔夫为了防止它们死了,就往里头倒了些水,只是没想到顺便还给他洗了个背。
这身白绸衫估计是再穿不成了,梁怀洛无奈的叹了口气,听渔夫回忆四千往上游走了去,他便沿着江岸往上游走了一段路,不过多时便看见四千蹲在江边,丢着石子玩起了水上漂。
梁怀洛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没待四千转头,把这麻袋直直丢在了他身侧,四千先是闻见一大股鱼腥味,这鱼腥味说好闻又太过于腥气,说不好闻,还带着点其他的味道。
随后四千便发现,这其他的味道是梁怀洛身上的,他看着江面继续玩着石子,嘲讽道:“来的还挺快,快的太阳都要下山找月亮了。”
“……”
梁怀洛踢了踢麻袋:“拎上,走人。”
四千无动于衷的道:“休息会儿。”说完,横臂一挥将石子挥了出去,石子不过三秒便沉了下去,没了踪影。他烦躁的“啧”了一声,又丢出一颗,又沉,再丢,再沉,梁怀洛眯着眼看了眼江面,问道:“这是干什么?”
四千:“丢石子,看不出来吗?”
梁怀洛道:“我是问你想让这石子干什么。”
“飞过江,到对面江岸上。”
梁怀洛轻笑了一声,不再多问,继续催道:“扛上走人,我肚子饿。”
四千冷漠道:“要走你自己走。”
梁怀洛好笑的问道:“它不飞过去你就不打算走了是吧?”
“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好像这事儿很容易?”四千站起身,转头看着他说道:“你应该不知道什么是掷石技吧?”
梁怀洛看了他一眼,不吭声。
四千说道:“我若是能让石子打水飞过江,那就说明我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到时候见了江阁主,在他面前小秀一手,收我为徒。。。。。。啧,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喜洲有这么个好地方,早知道我也不待在你那死气沉沉的府上睡觉了。”
梁怀洛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扛起那麻袋,往城中的方向走去,“那你自己在这儿练吧,我先回去了。”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侧身对他说道:“哦对了,这附近传闻有个专吃小孩的妖怪,这天也快黑了,你等会回来时长点心。”
“……”四千冷冷的哼笑一声,心里讽道,还梁二仙呢,什么鬼话都能信。
他转过身,继续丢他的石头,这江宽度不足百米,明明都不算宽了,听说江礼捷丢个石头能丢出百丈远还能击倒一棵树,可他连十丈都丢不到。
差距啊——
昏暗暗的天空留下了最后一丝余晖。四千又蹲了下来,烦躁的扒拉了一下脑袋,托着下巴盯着对面的江岸叹了口气,江岸对面没有种什么花花草草,就是一片黄沙,但临岸边却有一株即将凋谢的花,能在这水边生长至此,也是奇迹了。
随后,他的身后又响起了梁怀洛不疾不徐的声音:“四千,真不同我一道回去吗?”他顿了下,继续说道:“明天白日再来丢也不是不可,而且我瞧你这石子……怕是也难飞过去。”
这人今日怎么话那么多?四千听着有些烦,瘪了瘪嘴,头也懒的回,嗤道:“二公子说的真容易,你怕是连我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为何又以为我不知道?”梁怀洛边笑着,边弯下腰捡了块石子,在手里抛了抛,说道:“不就丢个石头么?谁不会啊。”
这话从梁怀洛口中说来带着一种莫名的懒散,听着就好像在说着玩,挺随便的丢个石头而已。但这话搁在四千这就得急,正想回头怼回去,一个东西便从他眼前快速飞过,耳边还听梁怀洛喃喃着:“能到对面就行了?”
“。。。。。。”四千一脸不屑的怒一脸,怎么都感觉他是在嘲讽自己,但梁怀洛的语气夸张自信到让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对面江岸望了一眼,却也望不见什么,他嗤笑一声:“二公子别是连江都投不进。”
梁怀洛对投不投的进去并不太感兴趣,无所谓的笑了笑,问道:“所以你方才可有看见我将石子投进江里?”
四千转头看了眼江面,黑漆漆一片,也根本没听见石子入水的声音,说道:“没听见。”
梁怀洛:“嗯,说明石子已过江去了。”
“……”四千嘲笑道:“这么确定?二公子说的真是轻巧,即使石子过去了你也看不见啊,谁知道是不是连江面都没碰到呢。”
“是啊。”梁怀洛言笑晏晏的说道:“你蹲这儿,及时石子过去了你也看不见不是吗?”他不知何时已将肩上的麻袋放了下来,踢了踢麻袋,说道:“所以赶紧,替我将这袋鱼拎上回府去,不然它们都要死在这麻袋里了。”
四千嘴角一抽,这梁二仙就是不想拎那袋腥气东西才赶着想他一道回去,不然他怎会管他死活?但二公子的话也提醒了他,待天彻底暗下来,除了江面上倒映着的月光,那江岸对面当真是什么都看不见,何况是更远的对岸呢。
无奈,四千发觉此刻也没什么心情了,不急不慢的走过去,拎起这一麻袋鱼水,嗅了嗅四周,说道:“二公子,你身上这味道到底是什么?连这些鱼腥气都掩盖不了,你自己都没闻见吗?”
梁怀洛抬起胳膊凑近闻了闻,是他长久以往熟悉的淡木香,这香助眠,每晚睡前,他都会在案几上点上一些,不然外面随便发出一点动静,他都能立马醒来。
但这香并不能帮助他完全进入梦中,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说白了也算是他睡前自我催眠的一种方式吧。他心里会想着点了香,睡得也能安稳些。
但这种自我催眠的方式有时候还挺奏效,这半个月来他好像确实好睡了不少。他问道:“这香有什么问题吗?”
“香?”四千愣了下,说道:“公子好雅兴,睡个觉都点香呢。难怪我只要在你身边待久了,闻着你身上这味道,都有点想睡觉。”
梁怀洛走着,一手负于背,另一只手拿着断竹,道:“见笑了,我的睡眠不是很好。四千的睡眠近日可好?需不需要我送点这木香给你助助眠?”
四千道:“不需要,公子自己留着用吧。”他指了指身后这麻袋,又问:“买这么多鱼,吃的完吗?”你怕不是属猫的吧。
梁怀洛说道:“母亲近来心情不好,今晨说想吃鱼,就来买些,那日听你嫌梁府无趣烦闷,就想着今日顺便带你出来看一眼。”
四千哼了哼,睨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
两人一回到梁府,梁怀洛耐不住身上的鱼腥味立马去了南厢,回房洗浴换衣裳了,四千找了个大盆把鱼往里一倒,也去换了身衣裳。
待他再出来的时候,盆连带鱼都不见了,他边问人边走到西厢,隐约闻见了烤碳的味道,找到了火房,才看见梁怀洛已经生好了火,正捏着鱼尾巴放上去。
四千走过去,打量了一眼这烤架,嚯了一声,“一应俱全啊你,还有这东西。”
梁怀洛笑了笑,说道:“闲着没事,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四千想想也是,与他来府里头这些天,确实没见他做些什么正经事情,睡醒起来见他在园中喂喂鱼逗逗鸟儿,然后陪着母亲唠唠嗑,像今日好不容易出趟门,他也说要去会会老友,让自己先问问路去南岸等着。
梁怀洛一手托腮,拿着木枝戳戳鱼,问道:“这鱼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想尝尝吗?”
四千看了眼小黄鱼,闻着确实香,点了点头。
而后他想到这南厢房的主人,也是梁二仙的母亲,住在府上的这几日有见过几次,如果不是因为整日都是一副日累憔悴的脸,这位夫人算是绝美姿色了,但他见这位夫人身体其实并无大碍,只是郁郁寡欢显得没什么生气。
似乎是烤鱼的味道传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吸引了人来,那人小心翼翼的走进火房,在看到梁怀洛的时候,脸上是又惊又喜。
梁怀洛感觉到来人,撩起眼皮看了过去,笑了笑,也不知是这位小厮与自己有缘,还是与他烤的鱼有缘,不然怎么每次他烤小黄鱼的时候,都能被他给撞见?小厮的反应同上回一样,觉得别让他撞见大公子就是运气好。
小厮挠挠头,站在门口处,说道:“二公子,难得见您来趟火房,是肚子又饿了吗?”他说着,看见了二公子身边有个面生的人,但也没多问,走进门,说道:“昨日我还想找您来着,但是大夫人又道西厢的人不许与你们南厢的人来往,所以我也不敢去南厢寻你。”
“嗯?”梁怀洛手顿了下,抬头问道:“大夫人何时说的这话?”
小厮想了想,“就昨日午后吧。”
四千道:“那时候你刚好出去了。”
“……”梁怀洛垂了垂眼,是,他那时候出去想试着找一找先前的那位神婆,因为他发现,自从母亲带着他去神婆那算了一卦,母亲便开始有些不对劲了,她的心思仿佛飞到了天外,看不穿也摸不透。可不知为何,那神婆在躲着自己。
小厮听了一愣,奇怪道:“二少爷那会儿出去了吗?大夫人发了话便走了,到了晚膳时也不曾回来,后来听其他人道,她去找了二夫人……两人还一起吃了晚膳呢,我以为二少爷也在,没想到您出去了啊。”
梁怀洛微微蹙起了眉头,成林娇找母亲做什么?平日她不是最讨厌母亲了吗?
他莫名有种预感,不知这成林娇最近又想作什么妖,但他感觉,她好像故意躲着他来找杜欢若,昨日梁颤一回府放下东西便往汤府上跑,成林娇二话不说上赶着要与他同去。
想到这,他忽然想起之前小厮说的事情,“我让你盯着人,是何情况?”他一边说,一边把烤鱼递给了他。
四千愣愣的看着这即将到口的鱼被人转手让给了后到的人,咽了咽口水,心想算了吃人的手软,不与他计较,继续等着下一条。
小厮抿了抿嘴,先是看了眼二公子的脸色,面无表情的有些冷漠,但碍于嘴馋,还是将烤鱼接了过来,心想着这火房的差事真是好,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吃上二公子亲手烤的鱼。
他咬了口鱼,感叹说道:“二公子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烤鱼!”
梁怀洛淡声说道:“先说正事吧。”
“。。。。。。”小厮正色道:“自那日我与公子说了以后,每晚我都在那守着,之后几天,大夫人倒是都没出去过了,但在昨晚三更时,她去了趟南厢。”
梁怀洛:“。。。。。。”
四千一声不吭的看了他一眼。
小厮这时忽然问道:“公子近日睡眠,是不是很好?昨晚我跟着大夫人去了南厢,正好看见二夫人从您的房里出来。。。。。。大夫人也看见了,待二夫人回了房,她却也回了西厢。”
四千听得毛骨悚然:“操,你昨晚房里来人,你居然什么都没感觉到?你的母亲该不会,每晚都会去你房里吧?”他说完发现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坑o(╥﹏╥)o


第19章 清欢
19
虽然说这些,本是因为二公子交代的,但小厮还是觉得,被这小弟兄一说,二夫人是他的母亲,母亲半夜睡不着突然想儿子了去看一眼也没什么,可大夫人总不能大半夜睡不着去看二夫人吧?
他下意识往二公子那看了眼,梁怀洛听了此言,无动于衷,拿着根木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戳戳鱼翻翻面儿,看不出任何情绪。
四下安静的只剩下烤架里碳火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梁怀洛敛起了他那微乎其微的笑意,气定神闲的模样没让人看出什么其他情绪,其实他在听到小厮问他近日睡眠是否很好的时候,他便发觉了是哪里一直不对劲。
除了他的助眠香被人动过手脚,也想不出其他,毕竟连这西厢的小厮都看出来他的睡眠近日变好了。想来想去,只有他那有助于睡眠的香有问题了。
小厮在这时讪讪道了声:“二公子?”
梁怀洛将鱼叉上,递给了四千,对小厮说道:“我知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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