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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四季是清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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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珧想也没想的说道:“不是我。”
汤言页蹙起眉,自言自语奇怪说道:“莫非是我昨晚自己回去的?那今早院子里的酒又是谁收起来的?”
汤珧挠了挠嘴角, 说道:“酒倒真是我收的,怕咱娘今晨起来看见, 但我随便放伙房里了不知道位置有没有对,我闻着那酒怕是坛烈酒吧?味道可好?”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拍着胸脯道:“还好还好, 你昨日定是醉了自己回了房, 不然怕是得烦死我。”
“……”
汤言页原本也是以为是自己喝醉了回房去了,但她醒来时发现身上装银两的荷包不在了,她找了半天院落也没有。
她叹了口气,头还有些酒后犯混, 也不再去想昨晚了。一边在心里抱怨自己怎会有个这样的哥哥, 一边瞧着汤珧一脸庆幸的样子,挖苦道:“哥哥既然这么怕晚上被人打扰, 以后莫不是要与嫂子分床睡?啧啧啧,那我未来嫂子也太惨了吧!”
汤珧不屑的哼了哼,嫌弃道:“我可没想给你找什么嫂子,你先管好自己眼前吧,别下个月要分床睡的人是你……”汤珧抬头瞧了瞧头顶的蓝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时而微风佛面,心情甚好,一时来了兴致,道:“页儿,不若今日咱们去钓鱼吧?”
“钓鱼?”汤言页忽然想起了梁怀洛说过的烤黄鱼,先前也没钓过,自然是没尝过鲜活的黄鱼孜烤后的味道如何了,她也提起了兴致,问:“哥哥,你会烤黄鱼吗?”
汤珧愣了下,要是说不会,那他在妹妹面前伟岸的哥哥形象肯定得塌下不少,汤珧硬着头皮说道:“这么简单的事谁不会啊!等着,待会儿哥哥钓起鱼来便烤给你吃。”反正先烤了再说,好不好吃是另一回事,他想了想,不就是将鱼丢火里烤么,多简单!
汤言页信了他的鬼话,眉开眼笑道:“那哥哥等着,我回房换套衣服。”
“嗯。”汤珧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江河上孤舟停泊,徐徐如风吹过江面泛起涟漪阵阵。汤言页随汤珧跳下了马车,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呼出来,感叹道:“果然还是这边的空气让人舒服。”她抬眼,便看见广阔无垠的河岸边立有一间砖瓦屋,屋顶上覆盖了层层叠叠的茅草。
汤珧一下车也伸了个懒腰,左顾右望了一会儿,汤言页回头对车夫笑道:“陈伯,确定不同我们去河边走走吗?坐在这车上多无聊啊。”
车夫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懒得动,你们去吧。”
“那您好好在这歇息。”汤言页说完,与汤珧往河边走去。
走往砖茅房的路上,汤言页看了眼隔着江河对面的山林,又往江河的上游看去,水天连成一线,除了波光粼粼的河面什么也瞧不见。耳边听着汤珧嘟囔:“也不知那老渔夫有没有在,应该还没到出门收渔网的时候吧。”
汤言页懒懒道:“出门时娘就说了咱府上有鱼竿和鱼饵,喊你带上你非要懒这么一段路,万一这渔夫不在,那咱们可就白跑一趟了。”
汤珧懒得理她,就府上那红木做来的摆设鱼竿,除了好看一点用处也没有,又特别重,别到时鱼没钓出来几只,甩竿儿还能把她这小身板给甩出去,那就钓大发咯。汤珧边走边想那场景,偷偷勾了勾唇角。
两人刚走近,就听见了屋里头有男人正在说话。汤珧得意的给了她一个“你看我猜对了吧?”的眼神,汤言页笑着回了一眼。房门是大开着的,此时里面有个女人正在说:“安安呐,难得来一趟咱们喜洲,就该多待一会儿啊,别这么急着走嘛,而且我儿马上就回来了,等他来了我让他送你一程。”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说道:“夫人客气了,我只是来此歇息片刻,再多逗留怕家父在客栈中等急了,有机会我会再来此地寻您和袁伯伯的。”
汤言页心里奇怪着,不是说这渔夫的女儿是个哑巴么,怎么不仅能说话,声音还如此悦耳好听?她走到门边朝里头一看,身子突然惊愣在原地,走在后面的汤珧差点撞上她,不耐烦的敲了下她的脑袋,吼道:“什么毛病,走路能不能别突然停下来?”
屋里头的四人被他这一声吼的纷纷回头,汤珧臭着张脸绕过汤言页走进门,扫了眼屋里头的人,身子也忽地愣了下,不对,准确的说,他是看见了屋里的一个姑娘愣住了。
那位姑娘也正看着他,嘴角笑起来时两边有两个深深的梨涡,汤珧听那姑娘对旁边的人说道:“夫人,这位就是贵公子吗?”
成林娇一看见来人,当即在心里骂娘,不解自己为何总是能在各处碰见汤府的人。她一脸尴尬的不去看门外的汤府二兄妹,转头对范安安说道:“不是他,我儿可是比他高壮了不少的,你在等等,这南岸啊色胚子多的很,你长得这么漂亮,让他送你一程也安全些。”
范安安面露些许为难之色。今日她从临远城与父亲初来此地,坐了一路马车颠颠晃晃很是难受,马车刚过了寻盏桥,她便与父亲提议想下马车独自走走。
路过一片雏菊地后又看见了这砖茅屋,原想在此停留歇息片刻,不料屋里的这位夫人实在是太热情了,一再挽留让她等那什么梁公子过来。
她虽不善于拒绝别人,但说话直白,看得出这位夫人是想创造机会让她和梁公子相见,可她一点也不想见什么梁府大公子,眼看着这屋子忽然又多了几人,更是不想待了,她直说道:“夫人莫要再为难我了,梁公子如果愿意来我想他也早该到了,夫人,实在是因为家父在客栈中等着我,晚辈无奈,先行告退。”
范安安微微屈膝向成夫人行别,看了眼身边跟着的小丫鬟,道了声:“涟漪,我们走吧。”她刚转过身,一人挡在她的身前,他很高,范安安平视正好看见他白皙秀颀的脖颈。她抬眸看去,来人相貌俊逸,一身的清雅之气。
“哎,姑娘。”汤珧垂眸看着范安安,一本正经的笑道:“这位成夫人有句话说的不错,这南岸色狼太多了,你这么漂亮,还只带一个丫鬟是万万回不得城中的,既然梁公子迟迟未来,不若我送你如何?”
“这……”范安安眨巴着眼睛,有些犹豫。她从小在临远城长大,看的大都是些练武的糙汉,各个虎腰熊背的,不似眼前文质彬彬的这位,谈吐之中透着小心翼翼,又不失轩昂,重点是……他还长得好看。
“……”汤言页一眼明了,无语的瞅了眼汤珧的背影。方才是谁说不想给她找嫂子来着?
渔夫见了来人立马笑道:“好久不见啊汤公子,怎么今日突然过来了?你这刚来还没坐下,又要耽误你些时间送范姑娘,实在是对不住。”
汤珧将视线从范安安脸上移开,对渔夫说道:“没有的事,今日闲来无事,看这天云淡风轻的,便想着带妹妹出来走走,这不就想起到您这儿来借根鱼竿钓钓鱼玩。”他歪头奇怪的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成林娇,暗讽道:“没想到来的还不止我一个啊……啧,能在这里遇见,缘分呐成夫人。”
成林娇皮笑肉不笑:“是啊,汤公子来的也很是时候呢。”
汤珧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再懒得去看她一眼。
成林娇藏在宽袖中的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指缝,先前她为梁怀阳看媳妇儿时,一直中意汤言页,她原本也想汤言页儿是稳打稳的儿媳妇了,哪知梁颤竟先让一个庶子成婚。
夫妻几十年,她知道梁颤作为奸人,心底肯定对汤府日益见长的经济势力惴惴不安,所以他才想要控制住汤府。成林娇便想,如果让杜欢若死了,那梁怀洛肯定会自己放弃了这桩婚事。
意料之外的是那天成林娇听见传闻说杜欢若居然自杀了。她以被夫抛弃之由恳求渔夫收留,渔夫心善答应,她在阁房中待了几日,无时无刻都在盯着这个渔夫,想看看他是否与杜欢若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哪知那天她告诉渔夫,梁府二夫人自杀时,渔夫竟然只是苦笑着道了一句:“美人香消玉损,真是可惜了。”
今日她瞧着这临城来的范安安花容月貌,瞧着也是个好媳妇人选,便赶紧让渔夫的哑巴女儿袁善去城中将梁怀阳寻来,一个时辰过去了不仅梁怀阳的人影没见着,反倒中途杀出来个汤珧?汤珧年纪虽与梁怀阳相仿,可他除了长得秀气外,还有哪点比得过她家怀阳?
成林娇忍下心中的火气,觉得汤珧不自量力,范安安如若不喜梁怀阳,更不可能看得上他。这么一想,成林娇觉得与其在这里跟汤珧抢人,倒不如静观其变坐着等看范安安当众拒绝他时,汤珧丢人难堪的样子。
渔夫卸下了身上的隔水兜,转过身拿过一块抹布,他看得出来成夫人想留人给自己儿子制造机会,也理解汤公子看不惯想替范安安解围,所以他没有去拆穿二人,只边擦手边道,“范姑娘,既然你有事要先回,那我也不做过多挽留了,记得没事的时候,过来玩一玩。”
范安安笑着点头道:“我会的袁伯伯。”
她说完,下意识去看汤珧。
他站在一排渔具前,微微仰着头正挑选着鱼竿,范安安又看向门外正揪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姑娘,想必就是他先前说的妹妹了吧。
他说是带妹妹来钓鱼散心的,此时又在选着鱼竿,范安安心想,莫非他方才只是意思的问了她一下?其实他并没有打算真的送自己回城吧。
“范姑娘是吧?”汤珧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范安安转头去看他,男人环抱双臂,饶有兴趣扯起一边嘴角,笑着道:“你等我一下,我先替页儿选副顺手的鱼竿,再送你回城。一下就好。”
范安安愣了一下,小小声的“哦”了一声。
“……”
成林娇一听范安安这么轻松就应下了,当即蹙眉道:“汤公子,你作为一个哥哥,将页儿丢在这儿钓鱼有些欠妥吧?而且你自己也说了这南岸不安全,你当个儿回城,留页儿独自回府,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不测,到时汤公爷怪到范姑娘头上,那多不好啊。”
汤珧若无其事的点着头,从那排渔具上挑了把棕木色的鱼竿,对成林娇说的话置若罔闻的十分彻底,他转头问一直站在门边的汤言页,摇了摇手中的鱼竿:“这把怎么样?比咱们府邸上的那把轻多了。”
汤言页看了眼他手里的鱼竿,挑眉道:“你真不钓了?”
“……”汤珧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笑道:“我送完范姑娘再回来接你。”
汤言页耸耸肩,知道汤珧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她懒得跟他解释,接过鱼竿,把弄了一会儿抬头笑着问渔夫:“袁伯伯?您家鱼饵在哪?”
渔夫走到一处角落拿出一坨黑漆的类似黏土的东西递给汤言页后,转头问汤珧:“汤公子,你送完范姑娘后还回来吗?若是不回来,我可以替你送她回去,袁善可能又跑城里玩去了,我顺路去找找她。”
成林娇赶忙说道:“善儿很快就回来了,我让她去城里将怀阳找来,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范姑娘,你看人家汤公子还要陪妹妹呢,咱们就别打扰他们兄妹了。”
她说话时眼神时不时去看向汤珧,她知汤珧的脾气向来不好,应该也不是个会忍耐的主儿,若是她再激他几下,将暴脾气展露出来,范安安肯定不会愿跟他走了。
汤珧嘲讽意味十足的笑着“哼”了一声,未语先笑的扭过头去看成林娇,感叹道:“成夫人啊,你怎么能让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娃去一个败柳残花的地方去呢?梁公子估计早就在春风楼里醉生梦死好几回了,要去也得是你这个母亲去才合理啊。”
“……”
范安安有些不敢相信的偷偷看了眼成林娇。
汤言页则是靠在门沿边上,一边将鱼饵分成一小坨一小坨,一边抿嘴笑着,想来成林娇道听途说时定是没打听清楚。
汤珧的脾气虽然不好,但要是在美丽的姑娘面前,该装的逼一定会装到底。他到底是个读书人,最起码的智商还是有的。更何况她看得出来,汤珧肯定对这位范姑娘有心思,不然就他这么一个怕麻烦的人,指不定早跑了。
“你!”成林娇恼羞成怒道:“我儿今晨分明是替我去药房拿药了,汤公子怎能随意污蔑他?难道汤公子是刚从春风楼里出来看见了他?若是这样,那我也便认了!”
汤珧道:“别别别,这事儿又不是你知我知的秘密,喜洲城谁人不知梁怀阳荒淫无度?成夫人,何必要把事情挑明呢,你看咱们这一言一语的,又耽误了范姑娘回城寻父亲的时间……”
汤珧想起什么,笑着道:“成夫人,我想你或许是误会了什么,我也只是看姑娘有急事,我又正好有马车而已。不如咱俩谁也别跟谁争,既然夫人你那么想让梁公子和范姑娘见一面,这样,我再帮你一下,回城途中正好能路过春风楼,到时我指给范姑娘瞧一瞧梁公子是哪一位,这样范姑娘既回了城,又见了梁公子,一举两得!”
“……”成林娇被他这一通毫无逻辑的话弄得晕头转向,开始听着觉着有些道理,可咋一想,又感觉哪里不对。渔夫在一边帮衬笑道:“这是个好办法。”
汤珧看向范安安,说道:“范姑娘若是没什么意见,那我们就先行告退吧。再拖一拖,你父亲可能就要车马奔腾的返回来找成夫人要人了。”
范安安被他逗笑了,微微欠身道:“那有劳汤公子了。”
“走吧。”汤珧勾起嘴角,出门时在汤言页脑袋上扒拉了一下,说道:“你自己玩吧,哥哥先走了,哦对了,娘说今晚包了饺子,别忘了傍晚前记得回府。”
汤言页无语的瞅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声:“重色轻妹!”
范安安走过门时,不好意思的看着汤言页,笑出了两个深梨涡,说道:“汤姑娘,我不会耽误你哥哥太多时间的,倘若还有机会相见,到时我请你吃顿饭以作弥补吧。”
汤言页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端庄典雅的姐姐,眼中露有惊艳之色,难得一次,汤言页感觉到自己与真正的大家闺秀的差别原来如此之大。平常走在街上看见的那些小门小府的姑娘虽然也是这样,但那气质完全与范安安不同,她站在她的面前,就是个小屁孩子。
汤珧回头说道:“不用管她一小屁孩,我这妹妹巴不得没人在她身边叨叨她。”
汤言页不理他,笑着道:“姐姐慢走。”
渔夫伸着头朝窗外看了眼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郎才女貌。”
成林娇撇撇嘴,正想反驳,就见原本一直站在门外边的汤言页忽然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成夫人,你也是来钓鱼消磨时间的吗?”
说起这个,成林娇有些面红娇羞的说道:“老袁收留了我,我一直在这儿住着呢。”虽然一开始她是有目的得接近渔夫,但在她看见他听见杜欢若死了也没作过多悲伤之色时,她又问了那天他送鱼至梁府时怎么被抓了,渔夫同她解释是因为走错了路。
成林娇这才确定了二人并无关系。几天时间又过去,她又发现,他这人忠厚老实,勤勤恳恳,只知道她被父家抛弃了,也没有在多问便收留了她。成林娇便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要是跟了他,虽说日子清贫,最起码安安稳稳不用再想着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不会失宠,也没人与她相争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渔夫姓袁,别人问,他也只道自己姓袁,从没对别人说过自己的全名,而南岸周围年轻几辈的孩子也是唤他“袁伯伯”,他不想与外人说,以至没人知道他到底叫什么。
成林娇唤他为“老袁”,是个明白人都听得出其中暗涵的意思,汤言页看了眼成林娇,调侃道:“成夫人果然是一位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人啊,晚辈实在是佩服。”


第35章 清欢
35
渔夫听着二人的话, 心觉让人误会实为不妥,转身感叹道:“这时间过得也真是快,一转眼夫人已来我这儿养伤这么些天了, ”他看着成林娇, 笑道:“成夫人, 你的脚伤可有好些了?”
汤言页往成林娇的脚上瞅了眼, 看着她实在不像是个有伤在身的人,她想, 就算渔夫一开始没看出她脚伤是装的,想必相处几天下来也能猜到了。看着她眼下这副模样,汤言页又觉得有些可笑,之前倒没发现成林娇原来是个这么厚脸皮的人,居然还装病赖上一渔夫了。
成林娇脸上笑的有些牵强, 她的脚确实没伤着哪儿,脚伤是当初用来找渔夫的一个借口而已, 她弯下腰假装揉了揉腿,柔声道:“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些疼的。也不知我儿怎替我拿药到现在也没回,还有善儿, 她会不会是找不到人迷路了?”
渔夫道:“不会, 城里她很熟,一般迷不了路。”
成林娇道:“既然善儿不会迷路,汤公子等会儿也会回来接页儿回去,你也不必再跑一趟城去寻她, 说不定等一会儿怀阳就会将她顺道带回来了。”
落日之时还要收渔网, 渔夫心想,确实不能如先前所说送这位姑娘了, 他笑着接过汤言页分好的鱼饵,全数装进一个小袋子里,又替她调好了鱼线的长度,递给她道:“下游这会儿鱼应该还挺多的,不难钓。汤姑娘,要是待会儿汤公子还没回来,你在这儿等我收了网,我来送你回城。”
汤言页摆摆手应道:“没事的,我自己回去过,哪有什么坏人。”
渔夫打趣道:“南岸这里毕竟是两城的交界处,谁知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过来,汤姑娘好歹也是咱喜洲一支花啊,还是安全起见多个心眼,特别是晚上,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当真不**全。”
成林娇无语的瘪瘪嘴,不等汤言页回到,先讥讽道:“不对啊页儿,今儿你那小跟班今日怎么没在?还有你那盖世无双的未婚夫呢?啧啧啧,真是可怜,汤珧和步储丢下你,他总不能弃你不顾吧?”
“我说页儿啊,你看看,你这身边一个一个男人啊,都不顾你,你怎就不看看我儿,像他时刻惦记着我,一早便要去替我买药。你若将来跟了他,定不会将你独自丢下的。”成林娇看着她笑道。
汤言页抽了抽嘴角,本想反驳回去,但转念一想,因为梁怀阳不成器,成林娇作为一个母亲,时时刻刻都在为梁怀阳考虑,一个女人什么都没有,还在处处为儿子做打算,该有多心酸?
汤言页顿时有些可怜起成林娇来了,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知道成林娇的为人,无缘无故想赖在一个没钱没利的渔夫家中,定是心怀不轨,她道:“大公子自有他的命数,页儿觉得,夫人还是先养好自己的脚伤,再为大公子操心。”
钓鱼的东西都整理的差不多了,她将鱼竿架在了肩上,抬眼看她,话里有话的笑着说道:“夫人你想,倘若不是大公子替你去买了药,又怎会让我哥哥讨着机会呢?所以夫人,页儿劝你还是去城里找个大夫好好瞧一瞧,袁伯伯日日忙外回来还要忙着照顾你,我猜夫人心里或许也是过意不去的吧?”
渔夫附和道:“也是,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你这脚伤也不知到底是伤哪儿了,光是这么休息着治标不治本,还是去给城里的大夫看看,比较稳妥。”
成林娇心知自己说不过二人,笑着点头先答应着:“是是是,这脚伤确实该好好看一看,明日我便让我儿请一位大夫来。”
渔夫笑了一下,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了。
汤言页觉着可怜她实属浪费,便懒得再继续与她废话,与渔夫道了声谢谢,看也不看座椅上的人,转身离开了这间砖茅屋。
她肩上扛着一根长长的鱼竿,漫无目的的沿着河边走,方才听渔夫说下游的鱼多,想必随便在哪钓都是一样的,她环顾四周看了眼,放下木凳坐上去,将鱼饵套上鱼钩,长线从后往河里一甩,坐等鱼儿上钩。
汤珧或许是不会回来了,汤言页想了想,早知如此,之前出门时就应该让步储一同跟出来,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十分无趣,也很无聊,她拿着鱼竿撑了一会儿便觉得手酸,她从随地找了几块石头,将鱼竿放在上面,独自坐在一边单手托腮的看着平静的河面。
这么盯了不知多久,汤言页眼皮开始打架,一时没撑住,闭上了眼撑着脑袋打起了瞌睡,梦里,汤珧钓了满满一木桶的黄鱼,最上面的几只还在垂死挣扎的跳着,她看见汤珧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个烧烤架,点着了火后把鱼放在烤架上面烤了起来。
没几分钟那烤架上的鱼便发出滋滋的声响,乌黑的炭火散发出来缕缕灰烟,香味顿时飘香四溢,她闻着馋,肚子“咕噜”一声叫了出来,谁知这越叫,焦香味越浓,她感觉还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碰到了她的鼻尖。
汤言页闭着眼蹙起了眉头,动了动鼻,隐隐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她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只熟透的,已经被人烤至焦黄的小黄鱼被人用鱼钩在距离她眼前的几公分处。
她先是愣了愣,心想莫非还美梦成真了不成?她的视线随着鱼线往上看,沿着鱼竿,才发现这鱼竿不正是自己从渔夫家借用的那把么!接着她便看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白皙的肤色与鱼竿的深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汤言页心里“咯噔”了一声,感觉不用继续看手的主人,也知道来者何人了,她堪堪收回了视线,那人便摇摆了一下鱼竿,随之牵引着那只焦黄鲜嫩的小黄鱼,往她脸颊上一碰。
“能不能别糟蹋我烤的鱼?!”一道声音抱怨道。
汤言页蓦地一惊,抬手一把抓住那根钓着熟黄鱼的鱼线,转头往声音来源方向看去,便瞧见四千坐在一竹椅前,面前架着烤架,屡屡灰烟飘散着,他手里拿着把扇子,一副被迫营业的样子扇着烤架上的鱼。
“这哪能算糟蹋?”梁怀洛站起身,往上扯了扯鱼竿,意示汤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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