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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男神离婚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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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岩到此时此刻对楚楚的印象有了重新的认识,而事实上,从昨天晚上开始,这个几天来默默无闻的女人一直在刷新她的认知。
  楚楚依然很明确地表露了自己的目的,可却并没有让贺岩感到不舒服,相反,她竟然产生了那么一丝兴趣。
  她对楚楚露出笑意:“你的提议我会考虑,如果你有详细合作计划的话。”
  楚楚的笑容在脸上放大:“您很快就能收到。”
  说着贺岩身后的土道上远远的一排小轿车向着村头开去,楚楚的视线移向那,贺岩也转过身看了眼说道:“看来市领导走了。”
  楚楚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目送着那排车辆,良久,她对贺岩说:“我待会就不跟你们去喀纳斯湖了,我打算继续往北走,去找巴丝玛。”
  这是昨天夜里他们和村民在一起聊天时,有人说她跳舞和年轻时的巴丝玛一样好,当然这是恭维的话,巴丝玛在当地是有些被神化的舞蹈家,那里有句话形容巴丝玛,说她是被神灵亲吻过的双脚,她会跳所有类型的民族舞,是津县人的骄傲,还去首都领过奖的。
  所以楚楚一早便打听了巴丝玛现在的住处,她想去拜访一下。
  贺岩问她:“你知道她的确切住址吗?”
  “还不知道,但我想去找找,我有一个想法,想开设这些不同种类民族舞的课程,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找到她,和她好好交流交流。”
  贺岩对此感到触动,对她说自己走不开,不然也想和她一起去看看,她对楚楚说如果找到巴丝玛,回头一定要把情况告诉她,楚楚答应了,与贺岩握手告别。
  所以上午的时候楚楚就背着背包告别了志愿者队伍,阿依慕的爸爸帮她叫到了车子,杨哥问她还回来吗?楚楚说应该不回来了,要是找不到她下午就直接回乌市了。
  于是大家将她送到了村头,让她有情况电话联系,注意安全。


第78章 
  楚楚寻找巴丝玛的这一路; 说顺利也顺利,说不顺利,也不算太顺利。
  她搭车到阿尔泰村的时候并没有打听到巴丝玛的踪迹; 那里村民说的话她不大能听懂; 还是载她来的司机大哥帮她和当地村民沟通,之后才知道巴丝玛的父亲家住在阿尔泰村,不过她早嫁人不在那了。
  司机大哥需要在天黑之前赶回津县; 问楚楚走不走?楚楚白跑了一趟也很失望。
  就在他们的车子快开出村落时; 一个中年男人骑着马追了出来; 司机大哥停下车,中年男人探头问:“谁要找巴丝玛?”
  楚楚赶忙落下车窗看见这个皮肤黝黑的少数民族汉子; 他对他们说他是巴丝玛的侄子; 巴丝玛现在住在额尔齐那里,他正好要过去,可以带她一起。
  可是楚楚看了看他身下的马,要让她骑马跟他跑去那么远; 估计还没到她的五脏六腑就被颠错位了。
  于是她想了下; 爽快地开出一倍的价格给这位司机大哥,主要是楚楚不敢在这样偏远的地方轻易跟一个陌生男人走,这个司机大哥是阿依慕父亲的朋友,还能信得过。
  她关起车窗和司机大哥谈了一会,司机大哥也是个淳朴的人; 答应了这桩买卖。
  于是楚楚在天黑之前抵达了额尔齐,司机大哥一直将她安全送到地头上才离开。
  楚楚跟随巴丝玛的侄子顺利找到了那位有些传奇色彩的人物,那时候正好是傍晚; 整片夕阳照在这片大草原上,秋意正浓; 金色年华。
  巴丝玛住的是蒙古包,楚楚看见她的时候,她正穿着个围裙蹲在蒙古包前捣鼓什么东西,她的侄子叫她的时候,她站了起来,楚楚看清了她的容貌,一个头发半百的老妇人,可五官却十分深邃漂亮,一双会说话的大眼闪着迷人的色彩,似好看的琉璃珠子,花白的长辫子上还拴着彩绳,很精神的样子。
  楚楚对她道明了来意,没想到她居然会说非常标准的普通话,让楚楚大为惊讶。
  她请楚楚走进她的蒙古包,蒙古包里收拾得非常干净,甚至还有股好闻的清香,就连地毯都很鲜艳整洁。
  她发现了个细节,巴丝玛在看见她后,就将自己的围裙解下收了起来,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墨绿色裙子。
  她的衣服也很特别,要说是少数民族服饰吧,似乎也带着点现代元素的风格,可跟城里人的穿着比起来,到底还是有些民族风的味道,跟一路来看到的村民穿着都不一样。
  巴丝玛很好客,听说楚楚是宁市那边来的舞蹈机构负责人,很热情地招待了她。
  还让她的侄子把他正在干活的丈夫喊了回来,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当然,基本上是他丈夫在忙,巴丝玛则拉着楚楚,翻开她压在榻底的相册,给楚楚看她从前的照片,还和楚楚说她去过宁市,不过是三十多年前了。
  通过巴丝玛珍藏的相册,楚楚终于得见那个活在传说中女人精彩的一生。
  怪不得巴丝玛的普通话如此流利,她在首都待过七八年,她对楚楚说她二十一岁那年就离开这片大草原了,那时她连孩子还没有,楚楚看见年轻时的巴丝玛甚至还和很多那个年代有名的人在一起合照,好些还是上个世纪的大明星。
  虽然是黑白照片,可照片里的巴丝玛五官精致,穿着时髦的呢子大衣和小皮鞋,还戴着漂亮的礼帽,可靓丽神气了,如果回到过去,怕是连楚楚都要被巴丝玛的样子迷倒。
  然而吃饭的时候,楚楚却发现巴丝玛的丈夫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也许是不大会说普通话的缘故,他只是客气地对楚楚笑,指指菜让她不要拘束的意思。
  巴丝玛如今已经有六十几了,可看上去好似五十几岁一样精神,巴丝玛说他丈夫和她同年的,可他丈夫看上去说是七八十的老头也不为过,显得很苍老,不过为人亲和,吃完饭,楚楚有些问题想请教巴丝玛,他丈夫就默默地收拾桌子,很老实敦厚,十分包容巴丝玛的样子。
  楚楚原来接触过一些民族舞,但是类别没有非常细化,对于各种舞种背后的文化也不是全都了解,所以她是带着求知欲来的。
  巴丝玛似乎和楚楚很投缘,她现在的生活早已脱离了那个华丽的舞台,所以鲜少有人会和她讨论这些,难得碰到像楚楚这样的晚辈,巴丝玛也很喜悦。
  她还拿出她原来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抄写着她走访各地后,记载的各类舞种的形式特点,表演技巧和风格,还有民俗文化背景等等。
  巴丝玛说这些笔记压箱底多年了,也没什么用,如果楚楚想要可以送给她。
  楚楚无法表达当接过这沉甸甸的笔记时,那种激动的心情,这是老一辈艺术家用一生时间总结的经验成果,因为每一种民族舞背后都有不同的环境风俗,民族性格,文化传统和宗教信仰,所以这厚厚的一本笔记才显得如此珍贵,楚楚大概翻阅了一下,发现巴丝玛还非常可爱地画了舞蹈动作的示意图,真是个细腻的女人。
  她想,任何一个伟大的艺术家都得具备如此钻研的精神吧,无论生在哪个年代。
  时间已晚了,巴丝玛让丈夫去亲戚家过夜,她把楚楚留在了她的蒙古包。
  巴丝玛也问了楚楚很多现在外面的情况,如果还是巴丝玛印象中的样子,她会露出会心的笑意,如果有些地方已经被拆了,或者有些她从前听说的人已经不在了,她会有些惆怅,楚楚问她是什么时候回到这片大草原的,她告诉楚楚是她35岁那年,她记得如此清晰。
  随后楚楚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您35岁才结婚吗?”
  巴丝玛笑着说:“我们那时候结婚早,我18岁就嫁给阿曼了。”
  楚楚有些错愕,18岁和她丈夫结婚,21岁离开这里,35岁才回来?那中间这么多年他们怎么维系关系的?
  巴丝玛似乎是看出了楚楚的疑问,主动告诉她:“他的父亲和我父亲是挚交,从小两家就结亲了,所以我满了18岁就嫁给了他,我19岁那年县里舞蹈团招人,外面回来的舅舅带回了消息,我背着阿曼跑去报了名,直到选上我才跟他说,我对他说,你要是不给我去,我明天就去回了人家。
  可我家那木头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早上把家里仅剩的那点钱给了我,让我带上路,怕我在外面要用钱。
  我一开始隔三差五到县里训练参加表演,后来在一次公演中被市里艺术团看上了,我回来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那时候交通不便利,回来一趟得两三天,慢慢也就不回来了。
  之后跟着艺术团全国跑,认识的人越来越多,见识得也越来越多,也就不再想回到这片大草原了。”
  楚楚不仅想到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她躺在巴丝玛的另一边,侧过身子问她:“那伯伯一直等你吗?”
  巴丝玛对楚楚露出颇有深意的微笑:“我最幸运的就是嫁给他,外人说我如果当初留在首都可以过上富有的日子,所以很多人跑来问我后悔回来吗?我从不后悔回来,因为我家在这里,这里有人在等我回家。”
  楚楚没有再继续问,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完巴丝玛的这句话后,突然心里特别难过,她翻了个身偷偷抹掉了眼泪,脑中出现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有些沉痛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地盯着她。
  第二天的朝阳照样高高升起,巴丝玛起来很早,楚楚也跟着起来,本想帮帮忙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可是他们刚起床,巴丝玛的丈夫已经将热乎乎的奶茶还有烤包子端了进来。
  他们吃完早饭后,巴丝玛说带楚楚去蒙古包外面转转,住在这里的人都很友好,他们见到巴丝玛总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也会对楚楚露出淳朴的笑容。
  巴丝玛的丈夫一早上都在弄栅栏,巴丝玛告诉楚楚羊圈需要加固,阿曼这几天都在帮忙。
  巴丝玛想看楚楚跳舞,于是楚楚也毫不羞怯的在草原上尽情地跳了一会,巴丝玛为她鼓掌唱歌,然后指导她哪些动作可以更有味道,不得不说巴丝玛虽然这个年纪了,可她的眼神和肢体简直太有感染力了,仿佛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勾走人的心魂。
  楚楚能见到巴丝玛并认识她,是她人生中非常幸运和荣幸的事。
  她们跳得酣畅淋漓,都出了一层薄汗,在回去的时候,看见阿曼还在劈木头,很专注的样子。
  楚楚不禁好奇地问巴丝玛:“那你在外面那么多年,他没去找过你吗?”
  巴丝玛把楚楚拉到一处阴凉的地方,想了想说道:“我想他应该有找过我。”
  楚楚听这话感到奇怪:“是没找到吗?”
  巴丝玛的神情变得有些惆怅垂下视线摇了摇头:“我25岁那年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是个住着大洋房的商人,他比我大8岁,疯狂地追求我,我那时候没经历过这样的穷追猛打,也还是个岁数不算大的姑娘,时间一长难免经不住诱惑,即使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丈夫,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他长得很好,高高大大的,比阿曼好看很多,爱上他后我甚至已经记不得阿曼的样子了。
  我和他在一起非常开心,他带我去了很多地方,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像是给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那他知道你结过婚了吗?”
  巴丝玛耸了耸肩:“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我不想骗他,告诉了他,他没有生气,让我和丈夫离婚后跟他出国。”
  “你回来找伯伯离婚了?”
  巴丝玛摇了摇头:“我不敢面对阿曼,我和我妈妈说了,妈妈哭着让我不要和阿曼离婚,让我回去,只要我回去大家再慢慢商量,可我那时候就像入了魔一样,铁了心要跟那个男人,不愿意再回去面对阿曼。”
  巴丝玛抬起头看向远处还在干活的阿曼对楚楚说:“事情还是传到了阿曼家,他应该有去找过我,但是我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所以我想他没勇气走到我面前。”
  楚楚也看向穿着并不太体面的阿曼,脑中出现一个朴素的男人,远远望着心爱的女人和另一个光鲜的男人站在一起的画面,难免心酸。
  终于,楚楚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巴丝玛淡淡地笑了笑,她的笑容里藏着岁月变迁的释然:“因为那个男人伤透了我的心,我伤心欲绝后回来了这片大草原,可我依然不敢去见阿曼,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变了,我辜负了他,而且我也不再爱他了,我不能再和他在一起。”
  一阵清风拂过楚楚的发丝,她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带着满满的不确定:“所以你们为什么还会生活在一起?”
  巴丝玛抬起头迎着阳光告诉楚楚:“我不去见他,他就来见我,他家离我家很远,每天就找各种理由跑过来一趟,让我躲都躲不掉。
  我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就劝我,上牙齿和下牙齿之间都会打架,两个人要想过一辈子总有大大小小的坎要度过的。
  她在说完这些话后的一个月过世了,阿曼过来帮忙,他每天鼓励我陪着我,后来日头长了,我懂了一个道理,夫妻相处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厌倦对方,如果你认定了这个人,就得在厌倦或者不确定中一次又一次重新爱上对方,这就是婚姻长久的秘密,记住了丫头。”
  巴丝玛对她神秘地笑了笑,风停了,云散了,耀眼的阳光倾泻而下落在楚楚晶莹剔透的瞳孔里,那一瞬,楚楚仿佛听见了春暖花开的声音,就在她的心底最深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忽然之间找到了那把遗失的钥匙,打开那扇锁了很久的心门。
  她望着湛蓝的天空,那笼罩在心里很久的乌云被吹走了,她此时此刻只感觉内心一片平静,那些她纠结的,在意的,愧疚的东西都被风带走了。
  就在这时楚楚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后是杨哥打来的,他问楚楚找到巴丝玛了吗?楚楚笑着说找到了,还在巴丝玛家过了一夜。
  杨哥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他告诉楚楚他们也已经在路上了,让楚楚以后去滨城记得找他玩,楚楚说一定。
  临挂电话前,杨哥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们昨天下午从喀纳斯湖回来后有个男人来找你的,说姓赵,是不是那位送羊肉汤的赵总啊?”
  楚楚望着远处的羊群,白色的栅栏,一望无际的草原,心尖微微发热,颤抖地问:“他,他还在吗?”
  “不知道了,我们早上走的时候没见到。”
  挂了电话,楚楚立在原地,微风撩起她的衣角,阳光染红她的双眸,无数的记忆从脑中穿梭,心潮像浪一样翻滚不停。
  她回过身对巴丝玛说:“我要走了。”
  巴丝玛有些诧异:“这么快?不多待一天了?”
  楚楚有些兴奋又有些激动地说:“不了,我出来时间太长了,该回去了,有人还在等我。”
  巴丝玛似乎也被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弄乐了,忙站起来:“不急不急,我喊阿曼送你。”
  巴丝玛让阿曼用马车将楚楚送到大路上,那里有通往姆哈村的大巴,但是一天就两班,上午那班赶不上了,中午过后还有一班能赶上,傍晚前准能到。
  楚楚拿出手机刚准备打给赵倾,可看了看远处烟雾缭绕,神秘幽然的大山,她嘴角扬起笑意又收起了手机。
  她忽然想起了离婚时赵倾对她说的话,他说,他会在一万种可能的终点等她。
  那时楚楚不懂他的话,可此时她忽然明白了,她会回去,回到那个终点,她只是想知道当她回去后,他还在不在等她,带着未知和期待,楚楚上了路。
  车窗外是辽阔的草原和平静的湖面,一面春暖花开,一面冰川险峻,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刻在楚楚小小的瞳孔里,让她心潮澎湃。
  她从意大利回国前,刘佳怡将她送到机场告诉了她一件事,当初她要卖房办机构,因为价格不肯让所以迟迟没有成交,其实后来是赵倾找人借的钱将房子买下,她才有了小舞星的启动资金。
  那时赵倾对刘佳怡说不能把房子卖给别人,可刘佳怡担心楚楚知道后会不愿意,于是随便找了个信得过的亲戚中转了一道,所以天盛嘉园的房子是赵倾买的。
  那个落魄的雨夜她之所以会在天盛嘉园遇见赵倾,并不是偶然,而是他后来一直住在那,住在他们曾经的家。
  楚楚知道这个消息后,便清楚自己欠赵倾的情,可能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从前,她一直认为自己对赵倾的爱,远胜过他的,甚至在很多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对赵倾的爱石沉大海,很多年后,她才幡然醒悟,爱并不是整天挂在嘴边的游戏,更不是头脑发热的激情。
  那个男人不会甜言蜜语的誓言,也不会天花乱坠的浪漫,可他用最厚重的爱撑起了一片天。
  而她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终究还是离开了他…
  他说总有一天会让她坐上迈巴赫,后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坐在那奢侈的位置上。
  她伤害了在这个世上她爱得最深的男人,所以她不敢再去面对他,不敢告诉他自己曾几何时变了心,甚至残忍地将他遗忘在角落。
  她亵渎了他们的感情,辜负了他的等待,让他内心饱受煎熬。
  她不是在逃避,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爱还能不能像当初那样纯粹,如果不能,她又还有什么资格走到他的面前。
  她不愿用感激、愧疚、后悔作为回到他身边的理由,那样他们的关系不会对等,更无法幸福。
  直到巴丝玛的话回荡在她心中,她说只要认定了那个人,就得在厌倦和不确定中一次又一次重新爱上对方,这是婚姻长久的秘密。
  也终于在绝境中给了楚楚一线生机。
  山川,草原,羊群,湖泊掠过她的眸子,翻开又一页的篇章,她热泪盈眶,如果他还在等她,那么她会倾尽所有再一次爱上他,他会成为她一万种可能最后的终点。
  楚楚赶回姆哈村时太阳已经西斜,她背着背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浑然不觉得累,甚至在看见图巴村长家的木屋时,她激动地狂奔起来,图巴村长看见楚楚又回来了十分诧异。
  楚楚喘着气问他:“和市领导同行的一位赵总还在不在村里?”
  图巴村长似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哪位赵总,旁边一位大叔提醒道:“住在哈里克家那头的,早上好像走了。”
  楚楚的心徒然下沉,一路上的紧张、期待、兴奋在瞬间统统被浇灭了。
  她落下了背包拎在手上,到这时候她才有些懊恼,她应该事先打电话给赵倾的,为什么自己心里非要执拗着一股劲儿,觉得他一定会等她呢?
  明明是自己先离开的,世上哪有执着的等待?浪漫的约定?他没有理由留下来等她啊。
  图巴村长见她垂头丧气的,问她怎么了?
  楚楚摇了摇头,拎着包离开了图巴村长的家里,她此时不想说话,一句话也不想说,难掩的失落已经占据了她的心脏,天知道这一路而来她想了多少,就连要对赵倾说的话她都想好了,结果却跑了一场空。
  她突然感觉好累,一路上的忐忑不安,辗转反侧,颠沛流离,到这一刻她忽然倦了,一步也不想走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场笑话。
  每次当幸福触手可及时,眼前的却仿若泡沫构成的幻影,一碰就碎了,如此不堪一击。
  楚楚抬手擦了擦干涩的眼睛,从包里翻出那张糟糕的下签,护身符早丢了,唯独这张下签还一直安静地躺在卡夹里。
  她翻过这张签,背面还有那个道士留下的四个字“西北边陲”。
  道士说她在感情道路上会遇到一个很大的坎,过了那道坎她的爱情会出现在西北边陲。
  是她误解了?还错过了呢?
  一阵狗吠突然传来,她侧头望去,一条大狗拴着绳子在对着远处大叫。
  楚楚抬起头看向大狗吠叫的方向,很远的白桦林,有个不大的黑点似乎在向她走来,她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
  水汽汇集成小小的水珠悬在远处大山之间,成了缥缈的白色丝绸,环绕着整个村落,像梦一般,重山阻隔的河谷里,那个男人就这样,一点点变得越来越清晰。
  夕阳折射出万丈光芒为他铺路,他身披霞光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楚楚举起那张黄色的签,光线照亮了“西北边陲”四个大字,渐渐与那挺拔的身姿重叠,她迎着耀眼的光,眸色灿若星辰。
  世界那么大,有成千上万种可能,穷极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那一万种可能最后的终点。
  幸好,她磕磕绊绊、披荆斩棘、车马征途,终于抵达了终点。
  。。。。。。
  疯狂撒糖的番外只在晋江文学城独家连载,番外无缝对接正文,后续剧情请关注晋江“时玖远”作者专栏,下一本请收藏《豪门童养媳我不当了》。


第79章 
  楚楚将那张“下签”握了起来扔进包里站在原地抿唇笑; 她身上米白色的衬衫敞开着被风吹起,轻薄如雾,就这样等着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大步走到自己近前。
  赵倾眼里盈着细碎的光; 像充斥着朦胧的雾气; 轮廓深邃悠然,眉宇间习惯性地拧着,一瞬不瞬盯着楚楚的笑脸; 仿佛在确认面前站着的人。
  随后停在她的面前; 气息有些紊乱地说:“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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