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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娇女含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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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战嘉抱着蒙心月,把头伸到蒙心月的脖子上蹭蹭。
    “我什么都没看见。”
    凌当当一边咋呼,一边捂着眼睛,妥妥的欲盖弥彰。
    尉迟战嘉满头黑线,心情不爽,他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浪漫暧昧气氛都被她给破坏了。
    没眼色的小胖子!

  ☆、第5章 有孕

蒙心月满眼的惊艳。
    “怎么了?人被婚纱丑哭了?小家子气!”尉迟战嘉察觉老婆脸色有异,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事物的发展缘由。
    凌当当色厉内荏地横瞪了尉迟战嘉一眼,在她看来,除了她哥,尉迟家的没一个心眼好的。
    微微儿跟在蒙心月的身后,缓慢而轻盈地从试衣室中走出。
    步步生莲。
    凌当当看迷了眼,傻乎乎地走出婚房。直到走到座位席上还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
    “妈!”
    凌母惬意地喝着小米酒,扬眉询问。
    “哥哥占大便宜了!”
    凌母笑,她一直这么认为的。
    蒙心月走出婚房,把法拉利的钥匙直接扔给方儒辰,拽着尉迟战嘉风风火火往回走。
    她的脑子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顿悟后的灵感蜂拥而至。她一直以来都在琢磨如何地让婚纱更加的华丽,如何让婚纱遮住新娘的瑕疵。
    这些都错了,真正的婚纱是为了衬托新娘的,简单也罢,繁冗也罢,都是为了彰显新娘的优点。婚纱就是为了放大这个优点,放大到让人忽略那些缺点,只关注在优点上。
    谱尼大师的衣服之所以被人质疑,是因为这个婚纱还没有找到适合它的主人。曾穿上它的模具也只是一块像人的木头,曾试穿上它的模特也总是职业惯性地去展示婚纱而不是展示自己。
    优点,阳光……
    缺点,阴影……
    阴影无处不在,只要阳光足够的灿烂,便能耀眼了人。
    她要进行世界婚纱比赛的主题今日终于确定了——耀眼的阳光。
    ……
    静悄悄。
    微微儿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的人。
    她微翘起嘴角,捏着裙角来到镜子前,看着里面脸色红润的自己。
    她不懂在结婚这个的大喜的日子为什么不穿红色的婚服而穿这件白色的纱衣。
    她也不懂那个高个子的女人看见她后就出现了一副疯魔的样子。
    这个裙子很奇怪,这里的人也很奇怪。
    不过——被人在意的感觉,暖暖的。
    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随之传来了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
    微微儿站在灿烂的阳光下,含笑而视。
    美如冬日的暖阳。
    “走吧。”
    尉迟冽霸在她的阴影下,伸出了满是伤疤的大手。
    微微儿猫儿般清澈的眼睛中露出了欣喜,他的世界撬开了一角,等待着她去靠近。
    “嗯。”
    微微儿轻轻地应了一声,红着脸牵起了他的手,心跳如小鹿般乱撞。
    以后,他便是她的天了。
    不如前两次的盛大,这次的婚礼简单的引不起任何过路人的好奇。
    尉迟冽霸推着轮椅正准备出门,一侧的微微儿突然停下脚步,扯了下尉迟冽霸的衣角,软软糯糯地请求道:“等一下,好吗?”
    尉迟冽霸看向微微儿,点点头。
    微微儿捏起裙摆快速走向内室,从里面拿出一个绣有青竹的荷包。
    “这个……给你……。我亲手绣的。”
    微微儿的脸色绯红,声音轻微的像是含在嘴里。
    尉迟冽霸眼中多了几丝暖热,冷硬的脸少了几分寒气。
    “谢谢。”
    尉迟冽霸低沉的沙哑之声在空荡荡的婚房中回荡着。
    微微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猫儿眼弯成了月牙儿。
    ……
    新人的出场惊艳了整个的亲朋好友,微微儿的精致美幻,让人想起森林深处不染尘世的精灵。而尉迟冽霸浑身冷硬的强势气魄让人心声恐惧,不该直视他的面容。
    不同于寻常婚礼的喧闹,这个不被大多数人看好的婚姻在众人的恍惚中安静地度过。
    微母擦着泪,看着黑色的轿车把微微儿接往京郊。
    美丽的人儿总容易招人觊觎,只有心性坚定而能力高强的人才能守护到老。她希望她宝贝了十多年的小女儿能让女婿放在心中宝贝一辈子。
    微微儿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坐在车中,婚礼已经结束,她已经跨过了这个坎儿,身与心都轻松了起来。
    一路上的霓虹灯,让她眼花缭乱。
    尉迟冽霸闭着眼沉思,任由微微儿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京郊的安静古宅。
    尉迟冽霸收拾妥当,看着在穿上缩成一团不断颤抖的小妻子,眼神暗了暗。
    “你不用害怕,我去书房安置。”
    微微儿咬着红润的嘴唇,露出头,看见尉迟冽霸正推着轮椅离开,心下一急,光着脚挡在了尉迟冽霸的面前。
    微微儿的眼眶中含着泪,在昏黄的灯光下,黑亮的眼睛雾蒙蒙的一片。
    在父亲存了把她嫁入王府为妾的心思后,她就被嫡母安排着学习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东西,虽是胆怯,她也被逼着看了些不该看的东西,她亦知晓洞房当天是需要落红的。
    如果她明日没有落红,又该如何面对他的父母。
    身为一个女子,没有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留住丈夫,又该遭受多少人的嗤笑。
    “你不能走。”微微儿抿着嘴,紧紧地握着拳头,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坚定。
    尉迟冽霸意味不明地看向小妻子。
    红色的丝绸服帖地缠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生玲珑有致的线条。
    尉迟冽霸眼底划过一缕红色的幽光。
    灯光昏黄,人影重叠。
    断断续续的娇软求饶声中,月亮红了脸,悄悄地躲到了乌云的后面。
    秋意盎然的老宅院中,刘伯拿着竹竿敲打着早已红透了的枣树,不时地张望着东北角。
    微微儿揉着眼睛,酸涩的感觉提醒着她昨日夜晚的羞事。
    白嫩精致的小脸蛋刹那被粉红覆盖。
    微微儿调节着吐纳做了一套动作,身上出了些薄汗后,轻松了许多,精神气也恢复了过来。
    这套适合女子练习的功法,教闺中事的嬷嬷所授。她知道嬷嬷来宫中,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儿,她也知道父亲为了自己的仕途,会把自己送给达官贵人,所以,她努力地多学一点,只盼着能依靠着贵人的宠爱过上安生的日子。
    微微儿摸着缓慢跳动的心脏,眼角露出了幸福的余光。如今,她已经进入了这仙界般的地方,她也有了关心她疼爱她的家人。她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嫡母的脸色,战战兢兢地活着;再也不用为生母的为难而伤心。
    在老宅后面的训练场上,尉迟冽霸扶着一米高的铁杆,用双手支撑其全身的重量,一点点地尝试着让双腿来支撑。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尝试。
    尉迟冽霸擦着汗推着轮椅从训练场走出来,双手因长时间的用力而发抖。
    微微儿走出卧室,看见尉迟冽霸汗流浃背的样子,抿了抿嘴角,心中涌起一股心疼。长年来的察言观色下,她只需认真地看一眼,便知道他在忍受着身体上的疼痛。
    微微儿蹲下身,掀起沾满了泥土的裤脚。
    果然。
    红肿不堪。
    “无碍。”
    尉迟冽霸揉了把微微儿的头。
    微微儿把头靠在尉迟冽霸的腿上,看着尉迟冽霸的深幽的眼睛,问道:“看大夫了吗?”
    尉迟冽霸看着微微儿执着的眼神,心中叹息了一声,“看了,束手无策。”
    微微儿低头难过。
    身体的结构奥妙无穷,当初父亲受伤从前线回来,也是请了很多的大夫,直到皇恩浩荡,送来了御医才有了起色。
    御医也曾为她把过脉,断言她活不过而立之年。御医本欲收她为徒,教授医道,她婉言拒绝。如若知今,排除万难,她亦拜师学医。
    除去婚礼当晚,尉迟冽霸再也没有碰微微儿,只晚上搂着她看着她慢慢地入睡。
    微微儿没有丝毫的疑问,甚至心中是欢喜的,她的嫡姐与庶姐都是一夜雨露便受了孕,那些贵人们像纳她为妾,也是看重了她好生养。
    她有预感,小娃娃就在她的肚子里。
    微微儿有这样的意识,便开始注重调养身体,吃的讲究,睡的讲究。
    她想起嬷嬷曾说,宫中的淑才人因郁结于心以致流产,她便多了一个心思。她每日在宅院中看看花草,努力保持着愉悦的心情。这一点不难做到,老宅除了刘伯与定时来清扫房间的保姆,便没有了其他的人,安安静静的,正是她以往梦寐以求的生活。
    微微儿这一小心翼翼的养胎行为到是娱乐了方儒辰,他跟着尉迟冽霸身边,自知头儿也只在婚礼当晚碰了小嫂子,只一晚,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怀孕。头儿的心思难猜,他也不知道头儿对小嫂子这些事儿怎么想的。
    在此期间,微微儿学会了这个时代独有的实用工具,比如手机。
    “怀宝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如今你过了生日的,也才十九岁,不着急。”微母劝慰着。
    “那个……。”微微儿羞涩,她这个月的月事没来。
    十几日过后,微微儿红着脸,娇娇糯糯地站在尉迟冽霸的面前,语气中是遮不住的欣喜,“请大夫来一下吧,我有宝宝了。”
    她想着当初庶姐也是在两个月的时候被查出来了有孕,如今从婚礼到现在,已经满了两个月,应该能查看出来了。
    尉迟冽霸揉了下酸涩的眼睛,他近日忙着编码设计军事模拟场景程序,对微微儿也没有多做关注。猛然提起要看医生,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如果请医生,也不用舍近求远,他的堂妹尉迟彩英就是一家医院的股东和主治医师。

  ☆、第6章 怪人(加更)

尉迟彩英一身的白大褂,长及腰的黑发盘在脑后,有些干涩的手上没有任何的装饰,指甲盖被修建的干干净净。
    旁人只需一眼,便能感知到她做事定是干净利落的。
    微微儿拿着孕纸递给尉迟彩英,涨红的脸把脖子都给染成了粉红色。
    微微儿知道自己是要做一些难为情的事儿,一早就把尉迟冽霸关在了医室门外。屋里只剩下她与这个女大夫。
    “孕纸用错方法了。要做血检,验一下孕酮吗?”
    血检?孕酮?
    微微儿低着头,羞愧难当,她听不懂大夫的话。
    长久没有答案,尉迟彩英从电脑上移开眼光,看向微微儿。
    微微儿刚抬头,与尉迟彩英的目光相撞,心中一抖,转身跑向门外,缩在尉迟冽霸的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放。
    尉迟彩英目光一沉,医院的孩子都怕她是众所周知的,可已为成人的小嫂子怕她,是为哪般?
    尉迟彩英没有自知之明,不知为何孩子们怕她,惯来喜研究他人行为心理的方儒辰却是再清楚不过。
    尉迟彩英太过于理智太过于痴迷于医学,五年的大学医学,八年的硕博连读,三年的博士后生涯,她已经学到了极致。
    职业的惯性是可怕的,闯入她眼中的人已经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人了。说好听点,健康的人是个完美的艺术品,患病的人是有瑕疵的艺术品。说难听点,人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物件。
    孩子是弱势群体,在物竞天择的生物圈中,弱势群体总是有超乎想象的敏锐度,才能得以种族的延续,孩子便是人类圈中是最为敏锐的弱小生物。
    因为敏锐,便能感受到尉迟彩英的无情感的冰冷目光。
    害怕只是孩子们的自然反应。
    只是小嫂子这么怕尉迟彩英就让他不敢的断言了,也许是刚走出自闭的世界,没有安全感,进而对周遭有敏锐的感知吗?
    奇怪。
    微微儿拉着尉迟冽霸的手迟迟不放,她的情绪有些许的低落,她不喜欢这个地方,她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她也不喜欢这里的人。
    习惯隐忍的她自怀孕后也开始大胆地任性起来。
    “我不想待在这里。”
    微微儿的糯软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尉迟冽霸的耳中。
    “孕纸的说明操作没有看懂吗?”
    微微儿被尉迟彩英吓的苍白的脸蛋瞬间变红,她认得字的,只是这里的字总是缺笔少划的,她也只能半蒙半猜,没想到有了这次的大乌龙。
    微微儿轻抬着头,不断地看着尉迟冽霸的表情,眼神无辜。
    虽不认为她有错,但心里还是有些许的羞愧。
    看见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心下忐忑,也不知他会不会因这些而轻视了她。
    “有些……看不懂这些字……。”
    微微儿的语气中是满满的委屈。
    尉迟冽霸揉着太阳穴,有些无奈,如果不是这个偶然,他也不知道她的小妻子竟然是个文盲。
    在一旁沉思的方儒辰刚一回神就听到这个大消息,顿时惊诧地大声询问道:“你妈没教过你认识字吗?”
    被声音吸引来的路人停下来,循着方儒辰的眼光看向微微儿,这年头,不认识字的人可是稀罕了。
    微微儿恼羞成怒。
    她的猫儿眼睁的圆圆的,粉红的脸蛋因生气而鼓起,像个熟透的苹果。
    心里的火气被酝酿了半天,终于在路人好奇的眼光下,对方儒辰骂道:“坏人!”
    微微儿的火气随着这一句话给消散了,瞧热闹的路人甲却憋气了,这是对骂,还是撒娇呀?
    对这个神转折,路人甲相当地失望。
    他在医院里躺了个把星期,无聊的蛋疼,好不容易有个好戏可看,竟就这么个结束了!说好的怒发冲冠为红颜呢?说话的要江山不要美人呢?
    哎……,生活无趣。
    方儒辰清晰地听到了这一次含着浓重遗憾的叹息声,心下不满,清寒的目光射向路人甲。
    路人甲此时左手拿着输液瓶,右手挂着点滴,一副生病挂水出来遛弯的样子。他没有穿病服,上半身是漏洞的大背心,花里胡哨的大四角裤下是个大凉拖。
    路人甲仿佛没有感知到方儒辰清寒的目光,他吊儿郎当地走到方儒辰面前,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扭着身子,娇嗔。
    “坏人!”
    微微儿看着路人甲,惊呆了。
    尉迟冽霸的眼中含着笑意,揉了揉微微儿的头发,反手握住她的手,牵着离开。
    微微儿回头看了一眼对峙的两人,软软地说道:“他的眼睛像是在冒火。”
    尉迟冽霸眼中的笑意蔓延到嘴角,捏了捏微微儿的手,笑道:“他们两个从小打到大,关系好着呢。”
    微微儿歪歪头,有些不明白男人之间的友情。
    在车上,微微儿皱着眉头想了好久,还是没有想通,终于忍不住,询问道:“关系好,为什么要打架呢?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用力地对他好吗?”
    尉迟冽霸看一眼他的快要被搓坏的衣角,用左手禁锢住微微儿的两双不安分小手,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异于常人。”
    微微儿恍然大悟,难道他们就是嬷嬷说的脑子出了问题的人吗?嬷嬷说,宫里的贵人们经过一升一降,总爱脑子出问题,脑子出问题后,人便有些疯癫,不按理行事了。
    他们为何疯癫了呢?
    “他们真可怜。”
    微微儿眼含着怜悯,她头一次见疯癫的人,心一下子受了重创。
    左水逸转头看着窗外,憋笑。

  ☆、第7章 垂怜

尉迟老爷子正襟危坐,对着棋盘目不转睛,就这么晾着尉迟冽霸。
    大孙没来的时候,他怪想的,等大孙子一来,他就有点气闷了。大半年都不来,来了还空着手。
    没一点当人孙子的自觉。
    尉迟冽霸与尉迟老爷子打交道二十多年,对尉迟老爷子的脾性摸的一清二楚,被晾着也不着急,只等着老爷子自己想通缓过来。
    尉迟老爷子运气半天,扭头一看大孙了然于胸的眼神,泄气了。
    “说吧,大半年都不来,今个又不是过年过节的,有啥事?麻利地说完滚蛋!”
    尉迟老爷子即使已经步入了古稀之年,骂起人来也是中气十足。
    微微儿紧张地捏着尉迟冽霸的手。
    尉迟冽霸握紧微微儿手,阻止住她的小动作。
    “不要闹。”
    微微儿娇媚的小脸蛋羞红,看了一眼尉迟老爷子,娇气嗔怪的话最终含在了嘴里,没有说出来。
    她想说,她没有闹。
    只是尉迟老爷子在她的眼中是个长辈,多年来三从四德的潜移默化下,她的心中形成了一个固有的判断标准,这些看似有几分打情骂俏的话,她万万不会在长辈面前说的。
    她身为庶女,为了给父亲带来最大的利益,嫡母是希望她受王爷宠爱的。嫡母请来的嬷嬷灌输给了她很多稀奇古怪她有些听不懂的夺宠手段,在她还没来的及实践便来到了这个美好的地方。
    在尉迟冽霸面前,她是被平等对待的,她不用谄媚讨好,也不用为了夺宠而去做身不由己的事儿。
    她在慢慢地做回自己,她可以向他撒娇,可以把委屈向他诉说,也不怕她的小脾气小任性会惹怒了他。
    她感觉她正泡在蜜罐中,每天都甜美的像她曾经做的梦。
    因为珍惜,所以她看看重他身边的人。
    一言一行,该说的,不该说的,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按照她的认知去努力地做好。
    尉迟冽霸能够感受到微微儿不动声色的恭敬谨慎,嘴角不由自主地泄露出淡淡的笑意,他手中的温热直达心底,暖化一缕冰封的搏动。
    “哼!”
    尉迟老爷子站起来,从鼻子中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拂袖子便把棋子扫到了棋盒中,不看站在旁边的两人,端起棋盒就走。
    微微儿拽了下尉迟冽霸的衣袖,示意他上前哄一哄。
    她看的出来,刚才尉迟老爷子也许还真有些生气,在尉迟冽霸轻斥了她一句后,尉迟老爷子的火气就消散了,也不知是何缘故。现在他只是在佯怒,只要给个台阶就会下来的。
    尉迟冽霸好笑地捏了把小妻子绯红的脸蛋。
    “倒是个会讨乖卖俏的。”
    微微儿学着姐姐的样子,横瞪了尉迟冽霸一眼。
    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偏要去学瞪眼,如此不伦不类的小样子反而惹笑了尉迟冽霸。
    尉迟冽霸不得不承认,他的小妻子自从怀上孩子后便越来越活泼,小脾气也越来越可爱了,即使虎着脸瞪眼,也让人想去哄一哄宠一宠。
    微微儿抬头看到尉迟老爷子已经走远,应该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才嘟着嘴,委屈地控诉道:“怀宝宝的人是不能生气的,你不能惹我生气的。”
    尉迟老爷子的脚步一顿,停在原地片刻,转身对着尉迟冽霸吼道:“你个混小子!”
    微微儿被这猛然响起的大吼声吓的一颤。
    尉迟老爷子缓了缓语气,温柔地对着微微儿说道:“孙媳,这儿凉气重,来,跟着爷爷回家。”
    诱哄的语气太明显,微微儿不知如何应对,湿润的眼睛中散发着浓重的求助气息。
    尉迟冽霸低沉地笑着,想着,如果有了孩子,孩子的性子可不能随了微微儿。
    “混小子!还不赶快回家!我孙媳要是着了凉,看我跟你没完!”
    尉迟老爷子满脑子都是白胖白胖的大重孙。
    干净的院落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
    尉迟老爷子直闯入门,微微儿羞答答地跟着尉迟冽霸身后,低着头避开周围邻居炽热的目光。
    尉迟老爷子腰杆挺的直直的,趾高气昂。
    这是他孙媳!
    一群长舌头的婆子们,羡慕死她们,他孙子离婚两次又如何,他孙子双腿不良与行又如何,照样能娶到漂亮孙媳。
    梁老闭着眼睛细细地感受着微微儿的脉搏,良久,摘下老花镜,叹息地说道:“老了,摸不出脉了。”
    尉迟老爷子神色瞬变,脸色郑重。
    如果,梁老摸不出来脉,便也只能说明,她的脉象有异。
    尉迟冽霸心沉了沉。
    本来轻松喜庆的气氛变的有些奇怪。
    微微儿不安地看向尉迟冽霸。
    慈眉善目的梁老笑了笑,说道:“孩子还小,脉相不是很清楚。再大点就好了。”
    微微儿有些疑惑,父亲纳的姨娘们只怀了一个多月,大夫只需一根绕在手腕上的细线便能诊断出是否有孕。
    这个地方的医术已经落后如斯了吗?
    虽然这是个误会,但微微儿的猜想也不是不对的,她所处的时代正是中医的鼎盛时期,现如今,经过上百年的磋磨,又在西医的强势涌入下,中医散落的七七八八,早已不如她所处的时代。
    微微儿带着不解跟在左水逸的后面回车里,屡屡回头看着与梁老说话的尉迟冽霸。
    等微微儿的身影彻底不见,尉迟冽霸才皱着眉头看向梁老。
    梁老的笑容沉了下去,直白地说道:“死胎。”
    尉迟冽霸的手抖了下。
    “尽快取出来,否则……。我也不用多说,老王家的儿媳长年不离药物的原因,人尽皆知。”
    尉迟老爷子的身子晃了晃,老王家的儿媳,正是他们尉迟家出嫁的孩子。
    微微儿安安静静地坐在车上,不时地看向窗外。
    尉迟冽霸与面色苍白的尉迟老爷子告别。
    “才两个月,没什么的……。你也劝这点你的媳妇,可不能像彩玉那样想不开,硬生生地自己憋的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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