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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来,我不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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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每一秒都很难熬。
电话被接起的那刻,听到何天强忍住的哭声,翌阳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就那样瞬间掉了下来,翌阳哽咽了。
翌阳说:“何天,我想看看你,我怕你不让我看。可我好想看看你。”
何天在哭,没说话。
翌阳说:“何天,就让我看你一眼,再抱你一下,你不喜欢再赶我走好吗?”
何天继续哭,没开口。
翌阳哭着说:“何天,我感觉自己要死了。我错了,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剐尽管来,你别一个人哭好吗?我听着心疼。”
“何天,在器材室里找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我当时就想,你死了,我就跟着你去。所以何天,你别丢下我。”
“何天,你不能丢下我,别不要我。”
“何天,你不能不要我,我会死的。”
……
最后,翌阳哭得说不下去了。
电话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哭泣的声音。
何天沙哑地开口,说:“翌阳,我冷,你进来抱抱我。”
何天想,自己终究舍不得恨翌阳。
听到何天说话,翌阳忙不迭地点头,却不知道他在门外,何天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
翌阳连电话都没挂断,就急切地从地上爬起来,要去找何天。腿之前早就站得麻掉了,他站起来又猛地摔了下去。
翌阳感觉不到痛,又一次爬了起来,手撑着墙壁,怕再一次摔倒,走得缓慢了些。门外到门口才几步路,翌阳却觉得像走了一辈子那么久。
何天坐在床上,流着泪看他。
翌阳走过去,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用力地抱住,嘴里说:“何天,我也冷,你也抱抱我。”
何天用手环住了翌阳颤抖的脊背。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的刺猬,紧紧地拥抱着。
许久许久,翌阳说:“何天,我不想分手。”
何天没说话,眼泪落在翌阳的肩上,双手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翌阳又说:“你不说话就算默认我们和好了。”
何天依旧沉默着。
翌阳将她抱得更紧些,后来觉得这姿势很累,索性脱了外套、鞋子,钻到何天的病床上,紧紧地抱着何天。
翌阳说:“何天,你亲亲我,你都没有亲过我,都是我亲你。”
何天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的唇上,抬头看到翌阳在哭。何天伸手摸上翌阳的脸,帮他擦掉眼泪,然后慢慢地把自己的唇凑过去。
何天刚亲上翌阳的脸,翌阳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着她。
何天想,她真的好爱好爱翌阳,即使她从来没有说过,她有多爱他。就像她从没有主动亲吻过他一样。
可是,她真的爱他。
这一点,何天知道。
感觉好久都没这么快乐过了。
自争吵后,翌阳觉得整颗心都是死的,只剩下了疼。直到吻上何天柔软的唇这一刻,他才感觉到快乐。
翌阳想知道何天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快乐,他急于跟她分享他的喜怒哀乐。
松开何天之后,翌阳说:“何天,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吗?可以这样亲密无间地抱着你,我很快乐。你知不知道,你跟我吵架时,我很难过;你不理我时,我很害怕;你一夜没归,我很焦急;你被关在器材室,差点儿死了,我的心跳变得微弱了。何天,你承载了我所有的喜怒哀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喜怒哀乐是什么?”
何天说:“可以这样亲密无间地抱着你,我很快乐。你跟我吵架时,我很难过;我不理你时,你也不理我,我很害怕;我一夜没归,你朝我凶、甩下我离去时,我哭得像个傻子;我被关在器材室,差点儿死了,当时我想起安穗告诉我你亲过她好几次,我就没力气挣扎了,想死了算了。”
翌阳听着何天的话,心口热了,眼眶也热了,将她抱得更紧了。
原来,他们的喜怒哀乐是一样的。
翌阳说:“何天,你别信安穗说的。我没亲过她很多次,就你十七岁生日的前晚,我喝醉了,在车站门口等你,她追着我,我把她当成了你,亲了下她的额头,是额头,其他都没碰。”
何天说:“我跟孙宇恒也没什么事。他上次来找我,说喜欢我,我没理他。后来看到他被好几个人打,总不能见死不救,才救了他,我只是送他去了医院,什么事也没发生。”
翌阳“嗯”了下,把手放在何天的胸口。
何天被吓到了,惊呼道:“翌阳,你干吗?”
翌阳说:“别动!我就感受一下你的心跳。我之前送你来医院的时候,你的心跳好弱,我很害怕。”
何天沉默了,觉得眼眶热热的。沉默了许久,何天轻声说:“翌阳,我们以后都不要吵架了,要好好儿的,好吗?”
翌阳说好。
接着,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说:“我妈谈了个新男朋友,叫朱建军。他们最近相处得很好,我妈也变得温顺了很多。我想等他们俩定下来,我妈就不需要我时刻陪伴了,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等到那时,我们就一起去找你妈妈。”
何天感动地抱紧了翌阳,点头答道:“嗯。”
03
杜洁莹给何天送饭来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看到何天的病床上还躺着个人。
杜洁莹吓了一跳,一看才发现是翌阳。
两个人头靠头凑在一起,都睡着了。
杜洁莹不好打搅,于是蹑手蹑脚地拎着饭盒要走。
谁知翌阳听到了声音醒了过来,看到杜洁莹,吓了一跳,拧着眉头小声地问杜洁莹:“你怎么来了?”
杜洁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把饭盒递给了他:“我怎么不能来了?干吗这种语气,是觉得我打搅了你们俩的好梦吗?哼!”
翌阳没有回答,只是呵呵地笑。
杜洁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翌阳从床上下来,套上大衣,对杜洁莹说:“我先回去一趟,你先帮我陪陪何天。”
杜洁莹愣愣地问翌阳:“你回去做什么?”
翌阳无奈地说:“今天是我妈四十岁的生日,我答应回去陪她吃生日餐的。放心,我很就回来。”
杜洁莹“哦”了声,答应代替翌阳“站岗”。
何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杜洁莹坐在床边看杂志,翌阳已经不在了。
“他妈妈今天四十大寿,他回家吃饭了。过会儿回来。”杜洁莹没等何天发问,就直接对她说道。
何天“嗯”了声,想着翌阳回去也是应该的。
跟杜洁莹聊了会儿天,何天觉得自己没什么事了,想出院。
杜洁莹让何天再躺会儿,她严重缺氧,身体比较弱。
何天说:“我要是住院,爷爷奶奶肯定会知道的,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们还是回去吧!”
杜洁莹觉得何天说的也对,他们本来就打算瞒着何爷爷何奶奶,如果何天住院,就不太好交代了。
看何天真没什么事了,杜洁莹说:“那我们出院吧,我打电话跟翌阳他们说一声。”
这时的何天一心只想着出院,却不知道她的一个小小的决定会对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风暴。
办好出院手续,杜洁莹送何天回家。
出了医院大门,看到马路对面有超市,杜洁莹就让何天等会儿,她嘴唇最近干裂得厉害,想去超市买支润唇膏。
杜洁莹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站在马路对面朝何天招手。
何天朝她笑。
感觉车子没多少了,杜洁莹就急匆匆地往何天这边冲。可不曾想,她手里的塑料袋突然坏了,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杜洁莹压根儿没在意自己是在马路上,她停下脚步弯腰去捡东西,谁知,就在她弯腰的那一刻,不远处,一辆轿车急速朝她开了过来。
何天来不及尖叫,就看到抬头的杜洁莹被车撞飞了出去,然后是满眼的鲜血。
何天拿着零食袋的手在发抖,她的全身都在抖。
弹飞出去摔落在地上的杜洁莹一动也没动,何天只看到很多血从她的身下溢了出来。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何天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她拼命地喘气,喉咙像被人扼住了似的,光落泪,却喊不出来。
周围路过的行人看到出了车祸,大喊“救命”,何天看到好多人朝杜洁莹奔了过去,那辆撞了杜洁莹的黑色轿快速地掉头逃逸。
何天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车的牌照喘着气。
眼里只剩下了黑轿车逃逸的影子还有它的牌照,还有倒在地上不动弹的杜洁莹,还有满地的鲜血……
“阿杜——”
何天奔向杜洁莹的时候,双腿都是软的,她横冲直撞地朝马路对面冲,都没看车,差点儿也被撞到,她却只知道朝对面跑。
何天冲进了人群,抱着杜洁莹温热的身体直哭,嘴里不停地喊着杜洁莹的名字,喊着救命……
何天想,要是自己没有急着出院就好了。她不出院,杜洁莹这会儿就还跟她待在医院里,也就不会被车撞了,就不会……
旁边有人探了下杜洁莹的气息,告诉何天,她没气了,应该是当场就死了。
何天不相信,明明自己也被车撞过,自己怎么没死,阿杜却死了呢?
众人拉何天,怎么也拉不动,有人报了警,没多久,救护车跟交警都过来了。路人说救护车来都没用了,杜洁莹没气了。
何天哭得像个疯子。
交警询问路人事发的经过,问有没有人看到开车的是谁。
有人说看轮廓是个男人,他没下车,没看清长相。
有人说他们光顾着看这个小女孩被撞得怎么样了,没顾得上抓人,让他逃了。
有人说……
何天心痛地抱着杜洁莹开始变冷的身体,哭哭停停,嘴里不断地喊着“阿杜阿杜”。
刚才还站在马路对面朝她挥手微笑的阿杜就这么没了。想到这儿,何天就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有人拉何天,何天却站不起来。
她只说了句:“我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
说的时候,何天盯着杜洁莹被抬上救护担架的尸体,目光呆呆的,眼泪还在流。何天觉得,她眼前原本亮堂的世界,突然灰了下来。
04
郝帅歌说:“何天,你骗人吧?杜洁莹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啊!怎么突然就被撞死了?”
何天哭得颤抖:“帅哥……呜呜,是我不好,我不出院的话,她就不会被撞死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郝帅歌的声音开始抖动起来,带着哽咽,说:“何天,你别再骗人了!我不跟你讲了。”
说着,帅哥就挂断了电话。
何天被带到了路边,杜洁莹已经被救护车带走了。
一个交警站在何天的身边,让何天把看到的车牌号报出来。
何天颤抖地报了一串数字。后来,有人把她带上了车,带她去了警察局做目击证人笔录,有警察去抓那逃逸的车主了。
何天一个人坐在警察局里,表情一直是呆呆的,手里还拽着杜洁莹买的东西,何天摸着摸着又哭了。
郝帅歌挂了电话后,在家里愣了好久。
郝妈妈过来问他:“小歌,你怎么了?”
郝帅歌茫然地看着他妈妈,下一秒,突然就哭了起来,说:“妈,何天说杜洁莹死了。她怎么就死了啊?”
郝妈妈困惑地问郝帅歌:“谁是杜洁莹?”
郝帅歌只顾着哭。
谁是杜洁莹呢?郝帅歌想。
是一只聒噪的麻雀,是一个没脑子的二货,是一个爱笑的傻帽儿,是一个很热心的好女孩……
何天录完笔录被爷爷奶奶接回了家。
她一直觉得挺慌乱的,想打个电话给翌阳,告诉他阿杜没了,可是翌阳的电话关机了。
何天在家里待了会儿,哭着让爷爷带她去医院看杜洁莹。
郝帅歌已经通知了杜洁莹的父母,杜洁莹的妈妈在停尸房哭得歇斯底里。
何天站跟郝帅歌站在一旁也不停地哭。
杜妈妈哭着对何天说:“我家小莹老说何天对我多好多好,何天有多好,何天就是她亲妹妹啊,何天难过她跟着哭,何天去医院,她急着要来看。不来看的话,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何天跪在杜妈妈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哭:“阿姨,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没看好她,是我不好。”
杜妈妈没有回答何天的话,只是搂着杜洁莹心痛地哭。
何天跪着不起来,哭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带何天来的何爷爷也在哭。
郝帅歌在哭,跟郝帅歌一起来的他妈妈也在哭。
后来赶过来的沈明珠也哭了。
朱磊在路上,打电话边问边哭。
何天想,这时候翌阳在哪儿呢?
05
何天很快就见到了翌阳。
警察局的人抓到了撞死杜洁莹后肇事逃逸的车主,翌阳跟他妈妈一起出现在了警察局。
何天还记得,翌阳离开医院前跟她说:“我妈谈了个新男朋友,叫朱建军。他们最近相处得很好,我妈也变得温顺了很多。我想等他们俩定下来,我妈就不需要我时刻陪伴了,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等到那时,我们就一起去找你妈妈。”
翌阳口中人很好的朱叔叔,何天终于见到了,却是在这样一种场合,以这样一种她想不到、也不愿面对的形式。
何天像个呆滞的玩偶,眼睁睁地看着朱建军被拘押,翌阳的妈妈像个疯子般地哭着,朝何天骂着,骂何天不仅抢了她的儿子,还毁了她的幸福。
她好不容易遇到个好男人,好不容易以为幸福来了,可这唾手可得的幸福在一瞬间都被何天毁了。
翌阳站在他妈妈的身旁,拼命地拉着他妈妈,让她不要冲过去打何天。他的眼眶红红的,眼里也有泪。
他也以为幸福来了。
可是老天爷跟他们开了这样一个天大的玩笑。
赶着回来给翌阳妈妈庆生的朱建军因为熬夜工作,精神不好,没想到会开车撞人,更没想到撞死的还是杜洁莹。
何天的爷爷奶奶护在何天的身前,不让翌阳妈妈打到何天。
翌阳挡在妈妈的身前,哭着安抚她。
何天一动不动地看着表情痛苦的翌阳,心里木木的。
她同样以为幸福来了。
她跟翌阳说好不会再吵架,会好好儿的。
可是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大到让所有人的幸福都在朱建军的车撞上杜洁莹的那一刻,瞬间支离破碎,只余一地刺眼的残渣。
不过,这样才公平,不是吗?杜洁莹死了,她永远也不会有幸福的可能了。那么,他们这些肇事者们又凭什么获得幸福?
是的,肇事者们。
如果没有翌阳,安穗不会丢下何天一个人待在器材室,也就不会导致何天晕倒入院。
如果何天没有入院,杜洁莹就不会来看她。
如果翌阳妈妈不过生日,朱建军就不会急着开车赶回去。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杜洁莹就不会出事。
可这世上,最让人揪心的痛,就是一切都没有如果。所以,造成这个结果的,是他们所有的人,而不仅仅只是肇事逃逸的朱建军。
可翌阳妈妈并不这样想,她恨何天入骨,因为是何天说出车牌号才抓到人的,所以她自然地以为是何天毁了她好不容易等来的幸福。
她抓狂地嘶吼着:“翌阳,我们走!跟我走!我不准你以后再见她!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她!”
翌阳哭着跪在地上求他妈妈,他妈妈却毫不心软。
何天看着哭泣哀求的翌阳,仿佛看到了他们的爱情一点点地沉入了海底,窒息,压抑,再也见不得光。
翌阳妈妈用手指着何天,停止了歇斯底里的喊叫,冷着脸问翌阳:“你要她,还是要妈妈?你今天说一句话,你说你要她,那你就给我滚,别再管我!我是生还是死,你都不用在意。就算有一天,你看到你妈死在马路边,你也别过去。我死也不会让你收尸的,我就当没生过你。”翌阳妈妈抓着翌阳的手,说着狠毒无情的话。
翌阳一直惧怕这样的选择。
两年前,他选择了妈妈,丢下了何天,这两年,他过着不知道算什么的日子。没想到现在,他又一次面临选择,选择项没变,还是他丢不了的何天和他不能丢的妈妈。
翌阳觉得很痛苦,为什么要逼他呢?
妈妈明知道他的选择不会变,明知道就算他再爱何天,也不会放任妈妈去死。
他跟何天的爱情,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翌阳沉默地哭着,任由他妈妈拉着他出了警察局,自始至终,他都不敢回头看何天一眼。
他怕回了头,就走不了了。
何天眼睁睁地看着翌阳被他妈妈拉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远。
直到再也听不到那声音,何天才紧紧地捂住胸口,大声地哭出来。
她知道,这一次,翌阳是真的走了。
她知道翌阳爱她,但她也知道翌阳会选择他的妈妈。爱情没了可以再找,而妈妈只有一个。可以不要爱情,但不能不要妈妈。
因为,妈妈只有一个。
如果让她选择,她的答案也会和翌阳一样。
所以,她不怪翌阳。
只是,她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何天哭了,她的胸口像被压上了巨石,那石头压碎了她对爱情的希冀。
最后的最后,何天知道,她与翌阳又一次分别了。
06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你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个人,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离去了。可是你知道他一直未曾离去,只是隐于暗处,留给你一抹瞩望的身影。
你明明知道,追逐能找到他,可是你没有去追。因为你知道,这样的相处,或许是最好的。
何天总能听到他停留在她身后的喘息声,可一回头,城市还是那个城市,却没有他的身影。
自警察局一别后,何天就再也没有见过翌阳。
有人说,他跟着他妈妈出国了。
但何天知道,翌阳其实一直没走,只是不能出来跟她相见而已。
她偶尔在某个深夜被手机铃声惊醒,可等她激动地按下接听键,听到的却只是一抹空寂。不过何天知道,那人是翌阳。
翌阳确实没有走,只是他答应他妈妈,不再见何天。但因为太过思念,所以忍不住打了那些电话。
见不到彼此,只能在空寂的电话声中感受彼此的存在,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年。
在这三年之中,他们经历了死别,也经历了生离。
高考之后,郝帅歌去加拿大留学了。临走前,何天去送他,告诉他,阿杜很喜欢他,只是没来得及说。
郝帅歌说:“我知道,何天,你别说了,我难受。”
何天就没说下去了。
沈明珠跟朱磊一直背着爸妈进行着异地恋,两人有争吵也有甜蜜,感情很好。
何天没有选择去外地上大学,而是报了上海当地的一所财经学校。
因为她知道,翌阳还在上海。
二十岁的何天,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何天,一直不吵不闹,在这个城市继续生活着。
她时常回忆起,十七岁的自己,在十八岁的翌阳怀里微笑,旁边站着十八岁的郝帅歌、十八岁的朱磊、十八岁的沈明珠,和永远停留在十八岁的杜洁莹。
阳光照射下来,他们互相调侃着,说着笑话。
何天一直在回忆中生活,虽然大家都散了,但她并不觉得孤单,因为她知道,二十一岁的翌阳,在某个角落看着她。
让她没想到的是,许久不见的安穗居然跑过来冲她炫耀。
“何天,你见不到翌阳对吗?可我见到了,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我甚至都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可是你就算去了,也看不到他。因为他会躲你。再相爱有什么用,翌阳最终还是选择了他妈妈不要你了。只要他妈妈活着一天,你们俩就不能见面。你比我还悲哀。”
何天任由安穗嘲笑着她,其实她知道翌阳在哪儿。
有时候,熬不过思念,她去找他,可是他一看到她就跑了,她怎么追也追不到。何天知道,翌阳是个听妈妈话的孩子,从小就知道。
所以,何天不再找他。
再思念,也只会偷偷地到他们学校附近逗留,却不去找他。
她只想跟他呼吸同样的空气,看同样的景色。
她去过翌阳的大学,在他们的教室里坐过,去过他们的图书馆,去过他们的食堂,去过他们的体育馆……去过翌阳应该去过的所有地方。
何天在翌阳看不到的地方,摸索着翌阳留在这城市的印记。
而翌阳也在何天看不到的地方,感受着她的存在。
二十岁的某一天,何天看了本小说,叫作《白夜行》。她只看了一部分,看到一句话,就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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