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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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涵“切”了声，“事情因我而起，我，只是有点儿担心你。”
　　她给两人牵了线，结果如果是好的，她自然是满心欢喜，如果结果是坏的，她的内心恐怕会很不舒服。
　　令颖有些好笑地耸了耸肩膀，“他昨天邀请我去他家看多肉植物。以前他追我的时候，知道我喜欢多肉，但没想到过了好久他还是记得。我去了之后，看到满阳台的多肉植物，长势旺盛，品种多样。我一下就心动了。”
　　“为几盆多肉植物就心动了？”
　　“能看得出来，这些多肉植物都是他一手养植的。他说起来头头是道，不是能装出来的。”
　　“他女儿呢？”
　　令颖哈哈笑着离开桌子，绕到对面坐下，“你呀，再问就过分了啊。”
　　简涵一摊手，“我问他女儿在不在家就过分了？”
　　“你用脑子想想，他女儿能在家吗？”令颖脸红红地，大概是回忆起了昨晚的种种，小女儿情态十足的。
　　“好吧，祝你们幸福！”该问的已经问完了，再问下去，的确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简涵拍拍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半上午的时候，令颖敲敲门走了进来，把一个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放，“想不想出差？”
　　简涵瞟了一眼，“礼服的布料？”
　　“陈木帅新设计的礼服，他指定了一种面料，是国外进口的，咱们市是没有的，我打听了下，只有H市有。”
　　“H市？”简涵把图样拿到手里，“派个人去采买就行。”
　　以前就是这样，偶有这种情况，有时候是派人去，有时候是令颖去。
　　“负责买布料的小王去S市采购布料了，人还没回来。”令颖欲言又止地说道，“我去，也可以。”
　　简涵听出了她的不情不愿，眼睛转了一圈，突然就想明白了，她揶揄地笑了笑，“怎么？有约会？”
　　“有是有，不过也无所谓。”令颖被人说中心事，不太好意思，起身准备往外走。
　　简涵腾地站了起来，“别，别走。这事儿我答应了，我去出差。”
　　令颖顿住步子，“不太好吧？慕锟能答应？我看他最近粘媳妇粘得紧呢。”
　　“我们老夫老妻的，哪比得上你们鲜花怒放的时候？”简涵飞快说道，“把地址发过来，我今天下午就出发。”
　　简涵是说干就干的性子。
　　她向陈木帅了解了布料的特性，又电话确认了一遍布料的采购地，接着就订了下午的机票，趁着中午吃饭的空儿，她给慕锟打了个电话。
　　她一边整理桌上的资料一边说道：“我要出差。”
　　“什么时候？”
　　“就今天上午，到H市采购布料。”
　　慕锟声音有些不悦，“布料采购还用你亲自跑，让物流或者快递发过来就是了。”
　　“这些布料太贵，发物流或者快递都不放心，还是我特意去取一下吧。”
　　慕锟声音听不出喜怒，“飞机是几点，我去送你。”
　　“今天傍晚到，明天下午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去接机。”
　　慕锟沉默。
　　简涵：“真不用你送，令颖就把我给送过去了。”一提到令颖，简涵来话了，她笑着说道，“也不知道这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令颖和陈律，昨天刚见面就看对了眼，这两天有约会呢。”
　　“令颖说的？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简涵刚要说，话到嘴边绕了个弯，“哪能问得那么细，我还能问问她拉手了没，拥抱了没？反正看对眼就是了。有她送，你就别去了，打了照面反而不自在。”
　　慕锟被说服了，声音沉闷地答应了一声：“好，路上注意安全，一落地就给我来个电话。”
　　下午，简涵回家简单收拾了行李，母亲一个人在家，简涵跟她打了个招呼，“妈，我下午出差，大概明天就回了。”
　　叶苏弥不咸不淡地说道：“嗯，知道了。”
　　女儿出差的消息，对她来说就像是在餐桌前互相问候一样简单，引不起她过分的关注，她坐在沙发上的屁股甚至没有挪动半丝。
　　简涵早有预料，但内心还是拂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她提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慢吞吞地离开家。
　　在走廊里，简涵给慕洪业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要出差的消息。
　　“去哪里？事情棘不棘手？”慕洪业关心地问道。
　　一丝暖意拂过简涵的心间，父亲待她终究是特别的，她笑着说道：“就是去采购一批布料，很简单的。一切都联系好，我去拿回来就行。”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得着你跑腿？找谁不行？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人，爸帮你找一个也是可以的。”慕洪业不希望女儿出差，尤其是她一个人出差。
　　“机票已经买好了，我明天下午就回来了。爸，我自己的事情，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简涵怕慕洪业还要念叨，赶紧挂了电话。
　　令颖在楼下等她，等她放好行李坐上车之后，令颖还特意问道：“家里人是不是不同意你出差？”
　　“出差这么简单的事情，谁会不同意？”车里温度过高，简涵解开大衣扣子，“赶紧把我送去机场，我还想赶去H市吃那里的小蒸包呢！”
　　车子在路上疾驰。
　　令颖边开车边说道：“你回家拿行李的空儿，我在网上搜罗了下关于H市的消息，H市还真有一大特色，你知道是什么吗？”
　　简涵热得将外套脱了下来，她将衣服扔到后排座位上，理理身上的衣服问：“除了小蒸包好吃还有什么？”
　　“还有野味。”
　　“野味？”
　　令颖如数家珍，“什么孔雀、大雁、狐狸、骆驼、梅花鹿啊，总之你只要能想到的动物，差不多那里都有卖的。”
　　“我买了干啥？”简涵挺惊讶的，“用来吃吗？”
　　“野味，野味，不吃那还能叫野味吗？”
　　简涵龇牙咧嘴，“这也太残忍了吧？”
　　“是挺残忍的，我就能听听，真上桌吃，我可张不开嘴。”
　　简涵颇有同感，“我也是。”
　　一到H市，简涵并没有第一时间给慕锟打电话，而是去了采购布料的地方，她搭出租车赶到了那里，拉着行李箱一路找了过去。
　　布料店的老板挺惊奇地，“简经理，你速度这么快的？”
　　简涵笑了下，“人家是求贤若渴，我是求布料若渴。”她将行李箱放在店门口，自己信步走了进去，“麻烦问一下，布料在哪里？”
　　老板指挥人上里间小心翼翼抱了一小撂布出来，“就是这些了。”
　　“这么少？”简涵还以为会是挺重的一撂。
　　“这种面料太紧缺，也只有这么多了。”
　　简涵走上前检查了布料，是陈木帅说的那种。
　　她付了钱，把行李箱拉了过来，放倒后掀开，里面空空如也，将布料放进去后还绰绰有余。
　　老板笑了：“简经理是有备而来啊。”
　　简涵得意一笑，“那当然。”
　　一路赶来有些热，加上今天的气温偏高，简涵出汗之后在飞机上又吹了空调，虽然消汗后很舒服，但下了飞机就感觉浑身有些发沉。
　　拿到布料后，简涵身体沉甸甸的感觉愈发明显。
　　大概是感冒了！


第159章　
　　简涵站在路边考虑了一会儿，下午没有返回的飞机，最早的一班是在晚上的零点左右。
　　她抬手抚了抚额头，说不出的难受。
　　举目四望，街对面是一家大型药店，有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女孩刚从里面走了出来，奇怪的是，挺热的天气，她竟然戴了口罩。
　　简涵感觉奇怪，眼神扫向街上，令她感到惊讶的是，来来往往的人，大多数都戴了口罩，有医用的，还有带呼吸阀的，像她这种不戴口罩的倒显得有一点儿格格不入。
　　简涵回忆了下，刚才接待她的老板并没有戴口罩，倒是那个往外搬布料的人戴了。
　　她当时以为工作人员因为工作环境的原因戴了口罩，现在看来却不是。
　　思虑几秒，简涵拉起行李箱，穿过车流来到了马路对面，她推门走进药店，戴着口罩的药店人员看了她一眼，礼貌地问：“请问要点儿什么？”
　　简涵：“我可能是感冒了，给我点儿感冒药或者退烧药吧。”
　　店员一听，忙拿起了桌上的体温仪，“请您往这边一点儿，我帮你测□□温。”
　　简涵微微弯了下头，体温仪靠过来，叮地一声，店员拿体温仪的手撤了回去。
　　“三十九度八。”店员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升起了几分警惕，“请问您有什么症状？”
　　“浑身无力，”简涵手放在咽喉处，“总之很难受。”
　　“是这样，”店员将一份宣传资料递出来，“麻烦您看一下。我建议您去医院认真检查，排除隐患。”店员指指左侧，“往东走，两个红绿灯之后就是市中心医院，如果确认是特殊感冒，所有治疗费用都是全免的。”
　　简涵接过资料，“特殊感冒”四个字映入眼帘。
　　店员看她站着没动，主动解释道：“您还没看新闻吧？H市爆发了特殊感冒引起的疫情，目前传染情况非常严重，有小道消息说很快会封城了。”
　　“封城？”简涵突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简涵拿出手机，刷到新闻页面，果然不出所料，铺天盖地都是特殊感冒的消息。
　　恐慌情绪全网漫延，大有2003年非典的架式。
　　简涵内心顿时有些慌了。
　　她乘坐飞机过来，在机场接触过不少的人。说不定经过她身边的某个人就是特殊感冒的感染人员，而她某个不经意的抬头，恰恰将这种病毒带入了体内。
　　简涵说了声“谢谢”匆匆步出药店。
　　她没有打车，加快脚步往医院方向走去。
　　走时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这是件她怎么也没料想到的事情，来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在飞机上都没听到人们谈论。可一下飞机她非常突然地就发烧，非常突然地就听到了特殊感冒这四个字眼。
　　上飞机之前看新闻还是无声无息的，可一落地，新闻竟然就铺天盖地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担忧的情绪席卷简涵的全身。
　　到了医院，一听说是特殊感冒的可能者，医护人员非常紧张地对简涵进行了相关项目的检查。
　　等待结果的时间，简涵被安排到了一间单人病房里。
　　病房里非常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条凳子。
　　简涵的行李箱放在脚边，她坐在凳子上，有些无神地抓握着自己的手机。
　　报平安的电话一直没打，她想等结果出来后再打。
　　到时候把恐慌害怕的心情都对慕锟讲一讲。
　　等了很久，一个全副武装的护士走了进来，简涵看到她的那一刻，内心的恐慌立时加大了，一种可怕的情绪击中了她。
　　“我，是吧？”简涵声音发颤地问。
　　护士点了点头，“简涵女士，鉴于您是特殊感冒，我们医院会对您进行免费治疗，请您相信，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救治你。”
　　护士接下来还说了很多安慰和鼓励的话语。
　　但简涵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边飘来飘去的，全是“特殊感冒”四个字。
　　她竟然成了需要隔离的人员。
　　她拖着行李箱，机械地迈动着脚步，机械地跟随着护士，穿过一道门，再穿过一道门，她记不清走了几道门，只知道走到了尽头，护士才对她说：“到了。”
　　她按照护士的要求换上了病号服，将行李箱放在了离病床不远的地方。
　　“请稍等，一会儿会有医生来帮你看诊。”
　　护士退了出去，简涵听到一道又一道的关门声，声音越来越弱，安静的空间里只余下了她自己。
　　她，不能按时返回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简涵偏头望了一眼，是慕锟打来的。
　　“锟哥”两字映入眼帘，简涵的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她流着眼泪接通了电话。
　　带着哭腔。
　　第一声“喂”就暴露了她的情绪。
　　慕锟那边静默了几秒，他狐疑地叫了声：“简涵？”
　　简涵“嗯”了声，“是我。”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次，慕锟的声音中透着莫名的焦急。
　　“我，”简涵的情绪再也忍不住，她哽咽地说道，“我，被隔离了。”
　　“隔离？”慕锟黑眸瞪大，“为什么？什么人敢把你给隔离了？”
　　简涵哭得更大声，“我被感染了特殊感冒，需要隔离治疗。”
　　全副武装的医生从外头走了进来，看到简涵在打电话，弯腰问了句：“你好，方便跟你的家属通电话吗？”
　　泪水满脸的简涵乖乖地将电话递给了医生。
　　医生侧过身，对着电话那头的慕锟说道：“请问，你是简涵家属吗？”
　　“我是的。”慕锟焦急莫名，“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H市中心医院的医生，简涵女士被确诊为传染性极强的特殊感冒，目前需要隔离治疗。我给你们的建议就是，家人不必过来探望，我们政府在几分钟之前已经做出了决定，封城。但你们可以保持通话和视频，我们医院会尽全力抢救病患的。”
　　封城意味着严禁出入，H市的人出不来，外人也进不去。
　　这真是一炸雷一般的消息。
　　慕锟放下电话后，表情怔了一会儿，接着在电脑里输入了“特殊感冒”的字样。
　　病情在H市扩散，已经发现了二百多例，每一例都是在H市发现的。
　　最新消息显示，H市各路交通全部停运。
　　H市的人不准出，其他市的人不准进入H市。
　　疫情紧张到这种程度了？
　　慕锟情绪紧张的时候，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父亲。
　　慕锟神色担忧地接了起来。
　　“你看到相关新闻了吗？”慕洪业的声音透着股强烈的不安感。
　　“看到了。”
　　“简涵不是去了H市？我刚刚给她打电话，她怎么没接？你跟她联系过了吗？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安不安全？我现在马上订机票，我要确保我的孩子是安全健康的。”
　　慕锟急切地站了起来，“爸，你不能去，H市已经封城了。您订不到机票，即使是订了，飞机也不会飞的。”
　　“那简涵怎么办？就放任她身处险境？”慕洪业不淡定了，“那不行，无论如何我要去。”
　　为人父亲的那种强烈的责任感，令慕洪业一刻也等不了。
　　慕锟不停地安抚父亲，“爸，你在哪里，我们当面谈。”
　　父亲身体不好，身体抵抗力差，这次特殊感冒的传染性又是那么强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去。
　　慕锟回到家里，焦燥不安的慕洪业已按捺不住要出发的心情。
　　想到女儿的安危，他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叶苏弥态度却很一般，焦急也是有的，但不似慕洪业那般强烈，她跟慕锟一起劝慕洪业，“疫情严重，H市都封城了，你想去也去不成。”
　　这话倒是实在话。
　　慕洪业在家里来来回回踱步：“封城了，难道就没有办法去了？”
　　叶苏弥：“国家下令的事情，谁能反抗？”
　　慕洪业吼道：“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女儿？”
　　叶苏弥表情无辜，“我怎么不担心了，可现在这种情况，你担心有用吗？她只是去了H市，并不是说她就患了特殊感冒，你在这里激动个什么劲儿？封城不光封了你家闺女，别人家有多少孩子不一样也封在里面？”
　　H市是个大市，人口众多，此次封城肯定造成了不少的影响。
　　慕锟浓眉皱紧，“爸，只要您安心待在家里，我向您保证，我亲自去找她。”
　　慕洪业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叶苏弥紧张了，她拽住慕锟的袖子，“你不能去！”
　　特殊感冒不是普通的病症，国家不许进入H市，慕锟怎么可以逆向而行，置他自己的身体健康而不顾？
　　慕锟安抚地拍了拍叶苏弥的胳膊，“妈，我没事，你放心吧。”
　　“可网上的传言那么厉害？”
　　“传言只是传言，真实情况不一定是那样的。”
　　“你再打打简涵的电话试试，我听到她的声音才能放心。”慕洪业说道。
　　慕锟犹豫了会儿，拨打了简涵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有可能她在接受治疗。
　　慕锟遗憾地挂断电话，“爸，她暂时不方便接听，可能是在那边开会研究什么的。”
　　他没敢说实话，怕慕洪业接受不了。
　　他现在面上平静，但其实内心已经慌成一片。
　　“你真有办法去？”慕洪业不放心地问。
　　“有的。”
　　“那你一定要保持电话畅通，一旦有了简涵的消息，立马跟我联系。”
　　慕锟再次安抚了父亲和母亲，之后便匆匆离家。


第160章　
　　简涵的病房里又住进来了一个女人，女人四十岁上下，脸色发白，精神状态有些差。全副武装的护士将人送了进来，察觉到简涵的眼神，护士温柔地解释，“你们是相同病症，所以安排在同一个房间。”
　　护士很快出去了。
　　女人表情恹恹地躺到了床上。
　　简涵：“你好，我是简涵，昨天确诊的。”
　　女人侧过身，面朝着简涵，“你好，我是林姿，刚刚确诊的。”
　　女人操着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没有半点儿H市的口音。
　　简涵高烧未退，头有点儿晕，但有人陪自己聊天，她还是强打精神坐起来，身子软软地倚靠在床头，侧脸看向林姿，“林姐，你不是本地人吧？”
　　林姿苦笑一声，“我是过来出差的，还有三天就可以回去了，却染上了这种病。”
　　简涵垂眸，发出长长的叹息，“我也是。”
　　“医生说了，出于对家人健康的考虑，外地的家人是不允许赶过来的。”林姿眼神空洞地看了眼简涵，“也许，”她顿了了下，接着慢慢说道，“也许，我要孤孤单单死在这里了。”
　　“死”这个字眼令简涵的内心莫名生出了一丝恐惧。
　　她猛然意识到，死神离自己很近了。
　　林姿重重地咳嗽几声，“医生将我们安排在一起，除了病房紧缺的原因，大概是让我们俩做个伴。”
　　简涵沉默。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她，她现在的大脑慢慢空了。
　　“我的手机被医生拿走了，医生说，我需要冷静一下情绪，不能把恐慌带给家人。”林姿仰头看着天花板，继续说道。
　　“现在的症状是头痛、发烧，后续会晕眩、呼吸衰竭，再后来，”林姿喃喃低语，“就是解脱了。”
　　似是有什么东西撅住了简涵的胸口，她脸色苍白地问：“难道就不能让家人赶来见最后一面么？”
　　如果无药可医，她和林姿的生命就会慢慢消亡。
　　可明知道要接近死亡，为什么不能在临死之前见一见家人呢？
　　林姿苦笑着摇了摇头，“简涵，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确定你明白我们患的是什么病吗？不是普通的感冒，也不是什么癌症，而是传染性极强、无医可医的疫症。你难道希望家人冒着生命危险来见我们一面？”
　　“如果他们想来，”简涵迟疑道，“他们能来吗？”
　　“想不想的，也不可能来了。”
　　林姿有些难受地坐起来，双手捂着胸口干呕了几声，简涵忙费力地下床，将放在中间的水杯递给了她，“喝口水吧。”
　　林姿说了声“谢谢”接过去，几口温水下肚，她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儿，她抱着水杯，眼神同情地看向简涵，“你有什么非要见的人吗？”
　　简涵慢慢坐了回去，她眼神瞟向窗外，外面的天气挺好的，阳光灿烂，公园里高高的树木上绿叶葱葱，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
　　她眼神收回来，落在林姿的脸上，“不是非要见，只是事情发生得太急，我没有心理准备，很希望有个家人陪陪我。”
　　刚住进来时的恐慌无助让她哭了很久，在医生和护士的开导下，她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同时也接受了医生的建议，手机关机、安心养病，隔绝了跟外界的联系。
　　但医生承诺，每天都会替她向家人报平安。
　　医院的考虑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简涵的病症非同一般，她密切跟家人联系的话，会将恐慌漫延出去，大家你传我我传你，可能会造成社会性的恐慌与舆论。
　　林姿沉默半晌，“我也是。”
　　两人都沉默了。
　　医生进来例行检查，并给两人用药。
　　林姿和简涵全程都很配合。
　　诊疗结束，医生往外走的时候，压低声音对护士说了一句话。
　　林姿没听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耳尖的简涵听到了，她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病房的门被关好之后，林姿问简涵：“你怎么了？脸色忽然变得特别难看？”
　　简涵右手摁住胸口，缓了一会儿才说道：“医生刚才对护士说，如果出现呼吸衰竭症状，立即转去Icu。”
　　林姿怔了一声，发出一声叹息：“看来我们时日不多了。”
　　这是简涵住进来的第五天，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她不知道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父母和慕锟有没有因为自己变得着急难过，不知道跟自己有相同症状的病人是增多还是减少了。
　　第六天的时候，林姿主动向医生要了自己的手机，说是要跟家人通电话。
　　医生同意，让护士将手机送了进来。
　　送手机进来的护士特意看了简涵一眼，问：“你需要吗？”
　　简涵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