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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小竹马-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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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枫脚步一顿,一幕陌生的场景毫无征兆的拥上脑海。
  “报告将军,营里出了奸细,咱们偷袭的计划被发现,如今已被包围。”
  “将军,信号弹被人动了手脚,根本发不出去!”
  “将军,我等拼死,也要护送您杀出去!”
  带着火的弓箭从四面八方袭来,映亮了阴沉无月的夜空。
  她们一行近百人,像是活靶子,在这铺天盖地的弓箭中,无处可逃。
  “主子!”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枫与梦里那个被众人唤作将军的人重合,回头就看到木头挡在她身前,咧嘴笑着说道:“主子,木头…先走一步了。”
  眼前的木头,成熟的脸庞上厮杀奋战后的血迹,有她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木头!”陆枫伸手扶住手撑着剑身体摇摇欲坠的木头,眼眶发热心中酸胀。
  这人是她三岁那年从路边捡回来的,她用手里啃了一半的烧饼,把她哄回了家,从此成为她身边的跟班小厮。
  木头从小陪她长大,替她背了无数黑锅,被父亲责骂过无数次,却还是无怨无悔,走到如此绝境,还是甘愿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利箭……
  将闭上眼睛的木头放下,陆枫抬头望着铺天盖地从天而降的火光,心里明显有股不甘和愤恨。不甘尚未建功立业就这么死了,愤恨朝中竟有人通敌卖国!
  身边所有护卫的人全都倒在地上。
  四周响起敌军的号角声,那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又或是这具身体本来主人的坚决,陆枫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猛的□□脚下地上,手撑着剑柄,挺直腰背,迎着漫天火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利箭穿过甲胄插。入身体的疼痛,陆枫感同身受。临死弥留之际,一张明艳夺目的脸庞忽的映入眼帘,一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那人笑脸盈盈,柔声唤她,“陆枫……”
  陆枫缓缓抬手,漫天火光变成了一位身着喜服的男子,那男子容貌她甚至都看不清,却下意识的知道这正是她夫郎成亲时的模样,知道那时候的他美的不可方物。
  薄唇轻启,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陆枫亲耳听到自己在唤,“蜜饯……”
  ……
  眼前所有的红色褪去,入目的是一府的洁白。
  陆枫脚底生凉,伸手捂住被箭射中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却仍然觉得这里隐隐作痛。
  等缓过心口的那阵窒息感,陆枫抬脚往自己院子里走去。
  往日里热闹温馨的听枫院此刻显得格外的萧瑟空寂,才刚入秋,陆枫就觉得满院萧条,除了映目刺眼的白之外。没有任何色彩。
  她的脚引着她往里屋走,还没进门陆枫就听到里面压抑绝望的哭声。
  陆枫心里有股怪异的感觉,还没见着人,便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陆枫,陆枫……”
  这两个字似乎是想要唤到她的心底,唤醒她的记忆……唤醒她对某人的记忆。
  蜜饯。
  陆枫身子穿墙而入,便看到一位身着白色丧服的男子,缩坐在床角,手里抱着一对鸳鸯枕中的一个,脸埋在枕头里痛哭。
  这场梦太过于诡异,甚至可以用噩梦来形容了。但陆枫却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些难受。
  都入秋了,他怎么还穿的这般单薄。
  跟他说过要好好吃饭,怎么自己一出征他又瘦了。
  床上的人似有所感,抬头怔怔的看着她站着的地方,沙哑的声音唤她,“陆枫?”
  他枕头一扔就从床上下来,因为憔悴的厉害,才刚下床腿就一软,顿时跌倒在地上,膝盖磕的一声闷响。
  陆枫控制不住的心疼,疼的心尖发颤,可伸出去的手就是扶不了他。
  那人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撑着胳膊爬起来,满屋子的找她。
  陆枫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情绪,能看到他的动作,甚至连他眼里含着泪都知道,可却看不清他的脸,跟刚才一样,明知道这人是她夫郎,可就是看不清他的脸。
  只是心里却很确定,他是蜜饯。因为自己亲口喊过……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院子里,陆枫跟在身旁看着他没穿鞋的脚,想劝他回去。
  他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近在咫尺的自己,最终无力的蹲在地上痛哭。
  陆枫听到有人过来,回头便看见自己爹爹纪氏。蹲在地上的人抬头看了一眼纪氏,伸手攥着他的衣摆,失声痛哭,“陆枫……”
  下午时许牧蹲在雪地上,小手攥着她的衣摆,额头抵在她的小腿上大哭,嘴里喊的也是,“陆枫……”
  两个场景重合在一起,陆枫什么都听不到,入耳的只有许牧绝望压抑的哭声,声声唤着陆枫。
  陆枫觉得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疼的难以呼吸,这种感觉比弓箭穿透身体还要难以忍受。
  “蜜饯,不要哭,我在呢我在呢。即使死了,我还是在你身边守护着呢。”
  这话陆枫光张着嘴却是说不出声,手紧紧的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眼睁睁的看着他哭的痛哭绝望……
  “主子?”木头半夜听见声音赶紧从耳房过来,点亮蜡烛就看见床上的陆枫满头大汗,脸上带着泪水,手攥着衣襟张着嘴大口喘气。
  木头见陆枫恐怕是做噩梦了,赶紧拍了拍她的手,唤道:“主子?主子。”
  “蜜饯!”陆枫大叫一声睁开眼,像只搁浅的鱼一样张着嘴大口呼吸。
  “主子,您可算醒了。”木头松了一口气,扶着陆枫坐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担忧的说道:“您做噩梦了,我喊了您喊一会儿了……不过醒来就没事了。”
  陆枫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木头,看着她担忧的脸,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嘴巴动了动,才发现嗓子哑的厉害。
  木头见陆枫嘴唇发白干涩,赶紧给她倒了杯水过来,“我刚才听见您喊蜜饯,您是不是想吃蜜饯了?”
  说着她从陆枫软榻的暗柜里把油纸包掏出来,打开递给陆枫。因着最近纪阮天天去“甜百味”,陆枫柜子里的蜜饯就没断过。
  陆枫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才伸手捏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这种蜜饯裹了一层甜粉,有种独有的沁凉感,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陆枫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去睡吧。”陆枫只吃了一颗,又捏了一颗塞进木头嘴里,便把茶杯给她,让她早点休息。
  重新躺在床上,陆枫摸了摸心口的位置,觉得还是有股莫名压抑的难受。她闭了闭眼睛去回忆刚才的梦,却发现一切记得都不是很清楚了,只有许牧的哭她还记得。
  陆枫摸了摸下午被许牧哭湿的脖子处,里面的内衫被他哭湿,眼泪蹭在她的肩膀上,弄得她回去的时候身体都是僵硬的,一回来就把衣服换了下来。
  这个蜜饯,是水做的吧……
  哭湿她的衣服不说,还哭的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陆枫伸手揉了揉发闷的胸口,闭上眼睛又重新睡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一路疯:这蜜饯,是水做的
木头:主子怎么知道的
一路疯:我扒开衣服尝出来的
木头:蜜饯还有衣服?
一路疯:当然有,衣服里面还有两颗红润的小红枣
木头:……这还是蜜饯吗?您睡糊涂了吧
……
甜蜜饯:?(????ω????)?(摸摸把被拉开的上衣拉上)

  ☆、陆将军

  陆枫早上是被外面的嚷嚷声吵醒的,心烦的皱皱眉头,拉过被子把头蒙住接着睡了。
  昨天半夜醒来,今个精神并不是多好。
  “主子,主子快起来。”木头伸手拍掉肩膀上落的雪花,跺了跺脚才进屋。在外面冻得没有知觉的鼻子,进了这烧着火盆的屋里,冷热相激,顿时不自觉的想要流鼻涕。
  怕被陆枫嫌弃,木头扯着袖子擦了一下,赶紧跑到床前唤人,“主子,您快醒醒,将军回来了。”
  在陆府里,若是喊纪将军,那喊的就是纪阮,能被直接喊将军的,就只有陆枫她娘陆冗了。
  陆枫一个激灵,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弹坐起来。听到她娘回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功课还没做完呢!
  “完了完了,我娘怎么提前回来了?”陆枫赶紧爬起来,接过木头递过来的衣服穿上,脸皱巴成一团,“不是说最早明天么。”
  能拖一天是一天啊。
  木头闻言拿衣服的手一抖,苦着脸小声提醒道:“我的主子,这话您可别让主君听见了,不然您这个年的确是别指望过得舒坦了。”
  主君日盼夜盼才把将军盼回来,若是听着这话,非得抄起扫帚打断主子的腿,骂她个小没良心的东西,连自己亲娘回来都不欢喜。
  陆枫撇嘴,“要不是我爹逼着我做功课,我娘回来我肯定欢喜。”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到底有一年没见她娘了,心底自然是想的慌,陆枫赶紧将衣服穿上就跑了出去。
  一路来到她爹娘的院子,刚来到主屋大堂门口就看见她爹正伸手抚去一人肩上的雪花,替她将身上的黑狐狸毛滚边大氅解开。
  那人看着最多刚过而立之年,正侧对着门而站,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有着近日连夜赶路的疲惫,身上还穿着漆黑铠甲,应该是刚从宫里回来。
  此时正垂眸看着眼前的围着她转悠的纪氏,目光温柔安静,一向冷硬的嘴角带着些许上扬的弧度,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却让人感觉到她现在被伺候的很舒心。
  “娘。”陆枫对陆冗一向不敢放肆,恭恭敬敬的进来行礼。
  陆冗回头看她,一身温柔气息一收,往椅子上一坐,端的又是那身将军的威严气势,开口问道:“这一年功夫可有长进?”
  刚回来就问功夫,陆枫抠着手指头含糊着说道:“还、还行。”反正打架没输过……
  这话她是不敢在陆冗面前说,一对上她威严的眼睛,陆枫就低着头装鹌鹑。
  “哎呀,刚回来就问这个,扫不扫兴。”纪氏过来解围,将手中的热毛巾往陆冗脸上一糊,胡乱的擦起来,顿时破坏了她那身严厉气势。
  陆冗淡淡的瞥了纪氏一眼,自己伸手将毛巾拿过来擦了擦脸,再开口时便没再问陆枫的功夫。
  纪氏朝陆枫使眼色,“刚起床就过来了吧?快回去洗漱,待会儿来吃饭。”
  陆枫赶紧顺着纪氏的话退了出去,跑到外面匆匆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就见着她爹正坐在她娘的腿上……
  陆枫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可以回去再睡一会儿,早饭应该不急着吃了。
  都磨蹭了近两个时辰,陆枫才坐在桌子上吃饭。
  纪氏眼尾微红,保养得当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红润光泽,像个十八九岁的公子,手里拿着公筷给妻主和女儿夹菜盛粥。
  纪氏和陆冗一般不喜欢有下人近身伺候,所以吃饭时一旁也没有布菜的小侍。
  陆冗已经褪去一身铠甲换了身在家穿的常服,正坐在纪氏身旁,脸上虽没多少表情,但身体很是放松,心情不错的用指尖叩着桌面。
  见纪氏给自己弄好饭后就拉着他坐了下来,瞥向旁边端着空碗眼巴巴等吃饭的陆枫,皱着眉头说道:“自己盛饭,都多大人了,还要你爹伺候你吗?”
  “……哦。”陆枫默默地看了眼陆冗面前的饭菜,认命的自己动手。早知道今个就不来这里蹭饭了,姑母都比她聪明,知道等饭后再来……
  纪氏埋怨似得拍了下陆冗拉着自己手腕的手,斜睨了她一眼。
  陆冗没感觉似得,松开手慢条斯理的吃饭,碗里饭没了就把空碗推到纪氏面前,等着他给自己盛满。
  陆枫觉得自己没眼看了,端起碗将粥一口气喝完,随手拿了个包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吃饱了。
  看着女儿逃也似的离开,纪氏闷笑出声,轻飘飘的斜了一眼陆冗,拿着筷子给她夹了一个灌汤包,无奈的说道:“你跟孩子吃什么味。”
  陆冗端着小碟子将包子接过来,才耷拉着眼皮面不改色的说道:“她要是想让人疼,就快些长大找个夫郎,做什么要让我夫郎疼她。”
  “……我是她爹,你是她娘,咱们不疼她谁疼她?”
  陆冗将自己咬了一口,还剩一小半的包子塞进纪氏嘴里,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纪氏瞪了她一眼,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这人分明是不喜欢女儿分了她在自己面前的注意力。
  陆冗余光瞥了纪氏一眼,见夫郎乖乖吃饭绝口不提陆枫了,眼里不由得带了些笑意,问他,“这一年里府里可有什么事?”
  她人在边疆,即使纪氏给她通信,写的都是报平安的话。陆冗知道,他一个人支撑陆府照顾女儿不易,自己如今回来了,就想听听他跟自己说说这些话,跟她撒撒娇诉诉苦。
  纪氏闻言夹了一个包子,直接塞进陆冗嘴里,用她刚才的那句话把她堵了回去,“陆将军,食不言寝不语,将军纪律严明,说出去的话就得自己带头遵守。”
  “……”在夫郎那吃了瘪,陆冗只能闷头喝粥。
  饭后纪阮过来,两人去书房说了会儿话,陆冗又把陆枫叫过来,让她把这年学的武给自己演练一下。
  陆枫苦着脸扎马步耍长枪,一上午下来,一双久而未练的胳膊腿耍的生疼,手抖得拿不稳筷子。
  等到下午,一见纪阮出门,陆枫二话不说的跟着出去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在雪地里扎马步了。
  纪阮笑她,“现在不吃苦练功,以后若是上了战场可没命让你后悔。”
  战场……
  陆枫揉手臂的动作一顿,一个漫天火光的场景在眼前一闪而过,快到捕捉不了。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上过战场呢?
  

  ☆、再吃一颗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上过战场呢?
  陆枫犹豫了一下,把这话跟纪阮说了。
  “陆家世代为将保家卫国,这种记忆说不定都刻在了骨血里,你会梦到也没什么稀奇的。”纪阮伸手摸了摸陆枫的头,被她不满的挣开才认真说道:“你娘在外出征不易,现在回来了你没事就多听听她的话,莫要跟她对着干。”
  陆枫心底大呼冤枉,她对上自家亲娘,就跟刚出生没多久的鸡崽碰到了翱翔于苍穹的老鹰一样,吓得头都不敢伸,哪里有对着干的胆量。
  她娘就是小心眼,芝麻绿豆大的心里就装得了她爹一个人,自己在她眼里就是个争宠的。
  陆枫撇撇嘴,不愿意再提这事,反正从小到大也是习惯了。
  两个人来到“甜百味”,纪阮就丢下陆枫径自凑到了李氏那边。
  陆枫先是站在门口往屋里看了一眼,见许牧不在里面,才大摇大摆的进来,随意找了张椅子往上一瘫,满足的仰头叹慰一声。
  酸疼了一上午的胳膊腿,可算是能休息会儿了。
  “甜百味”里各色糕点无数,香味汇聚一堂但却甜而不腻,光是坐在这里闻着味,陆枫都觉得满足,舒服的眯起眼睛。
  许牧从后厨出来,就看到自家妻主一副化了的模样挂在椅子上,本来三分带笑的桃花眼,顿时盛满了十分的笑意。
  脚不受控制的走过去,伸手戳了下她的脸,笑着看她,“陆枫。”
  “嗯?”听着喊自己名字时这软绵绵的声音,陆枫懒得连眼睛也不睁,就这么嗯了一声。
  许牧抿唇笑,脸上露出两个浅梨涡,伸手把一旁的绣墩拉过来,就这么坐在她的腿边,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小脸看她,“你困了吗?”
  “不怎么困。”陆枫睁开眼睛,头歪着椅背上垂眸看他。许牧脸上那双桃花眼虽然尚未长开,但已经有了些许桃花花瓣的形状,眼尾带着一抹淡淡的粉色很是好看,尤其是这么专注着看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手痒痒。
  陆枫搭在椅子把手上的手指动了动,极其想捏捏那白。嫩。弹滑,触之如豆腐的脸蛋,可又怕把他捏哭了,生怕他眼尾的那抹淡淡的粉被泪水染红。
  许牧见陆枫这么看着自己,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又扩大了一分,露出一排小白牙,弯着眼睛看她。就跟只滚满甜粉的蜜饯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修成人形的蜜饯小妖精,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满心欢喜的从怀里掏出蜜饯来讨好看中的人,伸手将蜜饯递给她,暗搓搓的表示,吃了他的蜜饯,以后可就是他的人了。
  陆枫耷拉着眼皮子,眼睛虽是看着许牧手的蜜饯,但心思早就随着这两天新看的话本,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
  许牧举着蜜饯,见她没动静,又问了一遍,“不吃我就收起来了?”
  话本都是威逼利诱让人吃东西,哪有一言不合就收起来的?
  陆枫这才回神,心想话本这东西,以后还是少看些好,怎么觉得自己都看傻了……
  抬胳膊去捏许牧手里的蜜饯,脑子里光想着吃了,都忘了那耍了一上午□□现在还酸疼到抬不起来的胳膊,手臂才动,就抽了一口气。
  许牧见陆枫抽气,顿时一惊,急忙拉过她的胳膊要撸袖子看看,“哪里疼?”
  “……除了头,全身都疼。”陆枫心里头早就疼的龇牙咧嘴了,但表面上还得撑住,不能被小哭包给笑话了。
  两只胳膊都不能弯起来,陆枫只能绷直了手臂,把手从许牧手里抽出来。
  许牧知道,陆枫就算是跟人打架也不会脸上没伤但全身都疼。正是不知道原因,才会想的更多,心疼的咬着下嘴唇,眼睛看着她重新搭在椅子扶手上的两条胳膊。
  “我娘回来了,让我练了一上午的□□,那东西是铁做的,入冬后我嫌摸着冻手就没再碰过……今个猛的耍了一上午,这才全身酸疼。”陆枫余光瞥了一眼许牧,见他攥着衣角咬着嘴,心里莫名就有一种笃定的感觉,自己要是不说清楚为什么全身疼,他能心疼的把嘴咬烂。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陆枫语气虽然有些漫不经心,但还是把这事跟他说清楚了。
  果然,听到陆枫只是身上酸疼,而不是被谁打伤了,许牧那咬着的嘴唇才松开。
  陆枫随意似得往他嘴上瞥了一眼,就看见那粉润的唇瓣上印着几颗牙印,若是再咬一会儿,估计就能咬出血了。
  陆枫耷拉着眼皮看着自己伸直的腿,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指尖动了动,随后慢慢蜷缩成拳,虚攥在一起,垂着的羽睫颤了颤,抿了抿唇出声,“蜜饯。”
  许牧正扭头去看李氏,想趁自己爹不注意,偷偷伸手给陆枫揉揉胳膊。他头才扭过去,就听到陆枫在喊蜜饯。
  “嗯?”许牧回头看她,一时分不清她是在喊自己,还是想吃他手里的蜜饯。毕竟,重生后的这么些日子以来,许牧没听到陆枫认真的喊过他蜜饯。
  陆枫皱了皱鼻子,眼睛又开始乱飘,目光从许牧疑惑的脸上掠过,最后停在他手里的蜜饯上,仿佛她刚才喊的就是这个蜜饯一样。
  许牧倒是没介意,伸手捏了一颗递到她嘴边,嘴角一弯露出梨涡,“这是甜的。”
  甜蜜饯。
  陆枫眼睛才刚看了眼许牧,就又赶紧飘向别处,嘴巴一张,把那颗递到嘴边的蜜饯叼进了嘴里。
  舌头卷着蜜饯,陆枫含糊不清的跟他说道:“以后谁要是欺负你,我就替你揍她。”
  这是吃了他的蜜饯,要给他撑腰吗?
  许牧低头又捏了一颗递到她嘴边,眼睛亮晶晶的问道:“那再吃一颗,你长大后娶我好不好?”
  “咳咳咳——”陆枫被自己嘴里咬碎的蜜饯呛到了,歪在椅子的一边咳的厉害。
  许牧无声的笑弯了眼睛,收起蜜饯伸手替她抚背。
  等陆枫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手扒着椅子把手喘息,头歪靠在椅背上,咳的泛起水雾的眸子看着许牧,啧声道:“你这蜜饯,轻易可真吃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甜蜜饯:许家出品的小蜜饯,吃一颗要给撑腰,吃两颗要就娶进门了
一路疯:(舔嘴唇)什么时候能吃
甜蜜饯:洞。房。花。烛。夜时
成亲后
一路疯:味道不错
甜蜜饯:(揉胸鼓脸)下次不许咬,都肿了

  ☆、宝贝

  许牧的话因为陆枫的呛咳而不了了之,有些遗憾的看了眼椅子上的人,把蜜饯塞进了自己嘴里。
  陆枫被许牧看的心里发毛,他再递过来的蜜饯是怎么也不敢吃了,抿着嘴直摇头。
  她爹要是知道自己因为贪图口腹之欲许了小公子日。后娶他,腿得给她打断。
  陆家除非四十岁无后,否则不许纳侍,一般人家世女长到十四五岁家里就会给安排通房小侍,混蛋些的十二三岁就开始玩男人了……
  但这些在陆家统统不许。陆枫也不敢拿自己的两条腿跟她娘手里的□□较劲,她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一些事她心里有数的很。
  许牧倒是真不介意陆枫没答应,拿着蜜饯去逗她,笑着看她仰在椅子上闪躲。
  李氏忙里偷闲从后厨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自家性子一向内敛不亲近生人的儿子,正捏着蜜饯亲昵的要喂陆家世女……眉头顿时微微皱起,眼里有些不赞同。
  张氏病好之后就回到“甜百味”,李氏也就去了后厨极少露面。纪阮到底是个女人,不能跟着人家男子去后厨,只能任劳任怨的留在外面帮忙。
  张氏因为关心儿子,时常不着痕迹的问纪阮一些话。纪阮喜欢李氏,对张氏不敢怠慢,哪怕他说的是闲话废话,也是有问必答。她嘴上回答着问题,手上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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