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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宝的七十年代-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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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的最后,阿香终于摆脱了自己的虚荣心,陶星儿也和男朋友重归于好,并一起穿上了美丽的红裙子,故事表现了当代青年追求自由,摆脱束缚追求美的风尚。
  在这一出舞台剧中,女主可以说是阿香,也可以说是陶星儿,两个人一个来自城市,美丽大方,另一个则是来自农村,自卑虚荣心强。
  因为陶星儿是要参加公园“斩裙”的,在这个“斩裙”的过程中,自然是要跳舞,穿着红裙子起舞,惊艳一众路人,让所有的人自惭形秽,而陶星儿的那段舞蹈并不好把握,需要跳出青春四溢的美感来。
  至于另一个女主阿香,舞蹈动作要求就没那么高了,她并不美,穿着总是土土的,虚荣心强,总是有些小算计小自卑。
  宁老师教完了最基本的动作要领后,就让她们自己练习,而她则是从旁观看,偶尔间有什么动作不对的地方,她再加以指正。
  于小悦之前是学过这段舞蹈的,现在为了在宁老师面前表现一把,自然是鼓足了劲,使出浑身解数来,争取做到完美无缺,让这位宁老师挑不出任何毛病。
  果然,于小悦跳舞的过程中,宁老师连连点头,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反而是福宝跳的时候,宁老师几次过去纠正,说这个手臂可以更轻盈一些,你的腿应该这样伸展那样伸展。
  于小悦见了,唇边泛起笑来。
  这本来就是没法比的。
  谁知道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在那里休息,宁老师竟然让福宝继续重头到尾把刚才那段舞跳一遍,大家都有些意外。
  福宝自己也有些意外,不过她还是按照宁老师的要求,深深一个吐纳后,开始随着音乐跳起来那段舞蹈。
  因为没有专业舞蹈的基础,匆忙之中临时练习,她的动作并不是最为专业的,但是她身段姣好,轻盈优美,一动一静之间婀娜多姿,当音乐舒畅的时候,她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轻柔优雅,当音乐到达高朝的时候,她的动作激昂,青春洋溢,如同春日的雷雨,朝气蓬勃。
  几个舍友都看呆了。
  她们之前也听到宁老师说福宝有天分,当时并没有在意,只以为宁老师看福宝身段好,又长得漂亮,才这么说,但是现在看到福宝跳的舞,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娟儿率先说:“太好看了,福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小跳舞呢!”
  冯美妮:“你这些动作怎么记住的,这么多,太难了,你这会子功夫就记住了?”
  也忒不可思议了。
  而比起这几个舍友,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于小悦。
  这一段舞,她学过,当然明白,福宝这是把这段舞蹈的感觉跳出来了,那种新时代年轻女孩子抛却束缚追求美追求自由的感觉。
  她皱着眉头,盯着福宝的动作看,那些她学过,但是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的感觉,在福宝身上却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宁老师欣慰地笑了。
  她早就看出来这是一个好苗子,稍加调理,果然这动作这感觉就十分到位,如果这好苗子能专注于舞蹈,以后是可以当她的接班人的。
  于小悦的目光从福宝身上缓慢地移到了宁老师身上,看着宁老师望着福宝的目光,她明白了。
  如同之前的排长一样,她的主演位置又要不翼而飞了。
  被福宝抢走了。
  在福宝出现之前,她明明处处顺利,什么都是最耀眼最风光的,怎么有了福宝,她就要处处落下风呢?
  如果说福宝真正优秀也就罢了,可福宝明明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姑娘,凭什么?
  她凭什么跳出这样的舞来?
  于小悦咬了咬牙,沉默地立在一旁,没有吭声。
  宁老师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给大家安排角色了,福宝当然是要演陶星儿的,至于其它人,各自领了纺织女工甲,纺织女工乙,纺织女工丙,而王凤花因为年纪大一点,竟然被分配了里面的重要角色值班长。
  轮到于小悦的时候,宁老师想了想,道:“于同学演阿香吧,你一定能把这个角色演绎好。”
  纺织女工甲乙丙和值班长:……
  于小悦不敢相信:“于老师,你,你意思是让我演阿香?”
  阿香是个乡下土姑娘,不应该让冯美妮或者福宝演啊?她哪点气质像阿香了?
  宁老师认真地分析道:“对,阿香这个角色其实最需要用心揣摩,她是一个乡下姑娘,来到纺织厂后一直自卑,为了虚荣心,竟然宁愿自己承受裙子的差价假装有关系给大家买裙子,这是一个复杂的性格,你做事情很用心,一定能把她演绎好。”
  于小悦默默地望着宁老师。
  这一刻,她真想告诉宁老师,我不干了。


第150章 羊绒衫和围巾
  从教室里出来后; 几个舍友都兴高采烈的,她们虽然没能演主角; 但是都拿到了不错的角色; 今天跟着宁老师学跳舞,还颇学了几个动作,莫家思甚至忍不住一边走一边比划着胳膊; 口中唱着那首歌:“太阳太阳象一把金梭,月亮月亮象一把银梭,交给你也交给我看谁织出最美的生活,金梭和银梭日夜在穿梭,时光如流水督促你和我,年轻人别消磨,珍惜今天好日月好日月……”
  她这么又唱又跳的,引来了路人的侧目,也引来了几个舍友的笑。
  “你们别笑; 咱家思唱得还挺像样的!”
  “对对对,有那个味儿,我看到时候咱们就让家思唱吧!”
  莫家思被这么一夸,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随便瞎唱的,根本不行。”
  福宝也笑着说:“挺好的; 你唱得我看有那个意思,回头咱和宁老师说说; 就让你唱这首歌,不用录音机给咱放了。”
  莫家思脸都红了:“哎呀; 怎么可能呢,我长得又不好看!”
  大家看她这样,都笑了。
  莫家思就是嘴上谦虚下,其实心里特高兴,于是大家又把她夸了一番,都表示到时候可以提议让她去唱歌。
  莫家思更加推拒,觉得自己肯定不行。
  不过晚上吃过饭后,她自己偷偷地跑到了操场上,去练习那首歌了,一直到很晚才悄悄地回来。
  ——
  距离元旦就差几天了,这几天福宝她们越发抽出时间来参加排练,舞蹈动作越来越流畅了,而经过几个人的提议,莫家思果然如愿以偿负责唱那首歌,把她美得可不轻,每天都要在宿舍里练习,还特意买了那首歌的磁带,借来了福宝的随身听来不断地听歌。
  这一天,从教室里出来,天上飘起了雪花,五个姑娘笑哈哈地迎着雪回宿舍,她们也不怕冷,就这么漫步走在校园里,偶尔间还抓起一把雪来捏一个雪球抛着玩。
  正走着时,王凤花突然不走了,她用胳膊肘子碰了碰福宝:“你看前面。”
  福宝看过去,只见前面一个穿着羊毛大衣的里面衬着羊毛裙的中年女人站在那里,手里还举着一把伞。
  这是宁慧月。
  宁慧月一见到福宝,顿时眼前一亮,走过来笑着说:“福宝,你这是刚下课啊?”
  福宝看到宁慧月,轻轻点头:“是,正要去上课。”
  宁慧月关切地说:“这下雪天的,你可得多喝点热乎的,别冻着!”
  福宝:“嗯,我知道。”
  几个舍友看着这情况,一时也是有些纳闷,这宁慧月对福宝也太好了,如果说宁慧月看中了福宝当儿媳妇,那也不至于这样啊?天底下那个未来当婆婆的这么巴结儿媳妇?
  福宝还没有和舍友提起那件事,也不知道舍友们不理解,当下便道:“凤花姐,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我先和宁阿姨说几句话。”
  王凤花体贴地道:“行,我们给你把书包带回去。等下打饭的时候,帮你打一份?”
  福宝感激地点头。
  这边几个舍友都离开了,宁慧月殷切地望着福宝:“你和几个舍友关系都挺不错?我看她们人都挺好。”
  福宝:“嗯,是不错,大家平时说说笑笑,互相帮助照顾。”
  宁慧月忙道:“那就好,那就好,舍友关系好了,处好关系,在宿舍里住着也自在,再说学生时代交往的朋友,那就是一辈子的朋友,这和进入社会工作后交的朋友又不一样了。”
  福宝安静地听着她这一串社会经验,没吭声。
  最近宁慧月时不时地过来找福宝,两个人依然不太熟,但比起最开始好一些了。
  福宝能感觉到宁慧月急切地想要对自己好的心思,她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心掏出来的感觉。不过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并不想让她太难受失望,但是要她马上叫娘,像看待刘桂枝一样看待她,至少现在是做不到的。
  如果只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好而让自己努力对她表现出喜欢,也仿佛是对宁慧月的一种敷衍。
  况且,老家的父母还没回信,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见。
  宁慧月说了半天,笑了笑,又说:“其实今天我过来,还是因为下雪了,这么大的雪,天冷了,恰好家里有一件羊绒衫,这还是人家外国朋友送给老于的,我就想着给你带过来,这个比普通的羊毛衫好,保暖,也软和。”
  说着,就把那羊绒衫递给福宝。
  福宝垂眼看过去,是带金边塑封的盒子,看上去很名贵的样子。
  福宝摇头:“宁阿姨,我不用,我有衣服穿,不冷,再说,这东西太贵重了。”
  宁慧月早知道福宝要拒绝的,忙道:“福宝,你别多想,我这里是恰好多了一件,再说你穿这个正合适,你就收下吧,你穿上,阿姨心里也好受一些,不然阿姨生怕你冻着,你看这天下大雪,多冷啊,再过几天温度还得降呢!”
  雪犹如柳絮一般飘洒在京师大学的校园里,有几片落在宁慧月的头发上,仿佛那黑发染霜,福宝看着她殷切期盼的眼神,突然有些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当然不会要,但是她却有些不忍心让她一再失望。
  当下略一沉默,到底是拒绝了那名贵珍惜的羊绒衫,却是道:“真不用了,宁阿姨,这个我不需要,现在穿的羊毛衫就很暖和。不过——”
  前面拒绝的话让宁慧月眼中顿时黯然了,但是听到后面那个不过,她眼里顿时泛起期望。
  福宝缓缓地道:“元旦,我们学校有个晚会,我也会参加节目,宁阿姨是不是会来看?”
  这话一出,宁慧月喜出望外,一叠声地说:“好,好,好,我会来,我一定会来!”
  ——
  天现在本来就黑得早,更何况今天阴天下雪,福宝和几个舍友在食堂里美美地喝了羊肉汤,还吃了今天食堂师傅特意做的肉夹馍,肚子里暖烘烘的,再看外面这阴冷的天也不觉得冻人了。
  从食堂出来,到了宿舍门口,就见到了萧定坤。
  王凤花看到萧定坤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福宝,你真是个香饽饽,前一个后一个,都是来找你的。”
  自从那天萧定坤给自己送了随身听,已经好几天没见了,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时候突然来学校,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她竟不敢去直视萧定坤。
  几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抿唇笑,之后把福宝的伞拿过去:“我看你也不用伞了,我们帮你带回去吧,你们好好聊。”
  说完,抢了福宝的伞就往宿舍里去。
  福宝忙叫:“哎哎哎,外面下雪呢,我得要伞啊。”
  这群舍友什么个意思,这是要让她挨雪吗?
  王凤花笑:“你定坤哥哥带着伞呢,不怕不怕。”
  福宝:……
  一直到几个舍友都进去宿舍了,福宝还在那里无奈地站着。
  萧定坤走近来,用自己那把巨大的黑伞将她笼罩住,帮她遮住了飘落的雪花,低首凝视着她发呆的小样子。
  她依然穿着那天的面包服,两手略显局促地放在腰边,脸蛋红红的,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睫毛尖尖那里透着湿润的水汽。
  这么冷的天,她依然鲜活得像一朵刚绽放的芍药。
  她娇小柔弱,低头站在他怀里,站在他伞下。
  萧定坤凝视着这样的福宝,低沉的声音响起:“傻站着做什么?不怕冷啊?”
  当他说话的时候,因为距离近,胸腔的震鸣声随着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将福宝包围。
  福宝听了这话,笑着抿唇,灵动的眸子却是望向旁边飞舞的雪花,软软地道:“其实也不太冷,人家不是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吗?定坤哥哥,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萧定坤:“就是突然想来了。”
  这几天太忙,忙着申请拿到一批货的外贸指标,忙的间隙,总是想起她潮红着脸把围巾塞到自己手里时的样子,又羞涩又霸道。
  不断地想,一遍遍地回放,然后摩挲着那围巾,舍不得放开。
  围巾很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能闻到上面女孩儿的馨香。
  煎熬了几天,今天总算项目告一段落,一下子放松了,这天他望着窗外的雪花,忍不住再次想起了她。
  其实外面天气不好,也晚了,坐公交车过来折腾这一趟,说不了几句话还是得赶紧回去,可他就是想见她,哪怕看一眼都行。
  一旦起了这个心,那念头就像野火,怎么压都压不住。
  于是这些年行事越来越理智的他,竟然冲动了,过来了,也见到了。
  路上也想过,见了后,她会说什么,自己要说什么,想着说话要收着,免得她害羞。
  福宝低垂着头:“喔……你吃饭了吗?”
  这个角度,萧定坤可以看到在她乌发间隐约露出的细白后颈,因为隐约,便更动人,他喉结微动,想了想她的问题,缓慢地道:“没吃。”
  福宝看他连吃饭这种事竟然还得想一会,噗嗤笑了,笑得堪比雪地梨花盛开:“那我带你去吃吧,我们这里有一个二食堂,这时候还有饭,舍得多出钱,还能单点小炒呢。”
  萧定坤倒是有些意外:“好。”
  于是福宝带他过去二食堂,路上恰好遇到了万年,万年拿眼往这边瞅,不住眼地看。
  福宝大方地打招呼:“这是我朋友。”
  万年有些措不及防,忙笑着:“你好你好。”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住地打量萧定坤。
  等万年走远了,萧定坤问:“这小子想和你处对象是不是?”
  福宝;“啊?”
  萧定坤看她这样,知道她没根本多想,别人不明确表达,她未必当回事,于是也就不说了,瞬间改变话题:“你们二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福宝笑:“在我们看来是好吃的了,但你未必觉得是好吃的,有葱花炒鸡蛋,还有凉拌木耳什么的。”
  其实说是小炒,但比起外面饭店的炒菜自然简单很多了,就是早已经准备好的各种食材,简单放进去大锅里热一热颠几下,可是即使这样,依然为学生们所热捧,会排队去吃那个小炒。
  福宝大方地给萧定坤要了两个菜,又要了两个大白馒头,还领了一份免费的汤:“应该够吃了吧?”
  萧定坤:“够。”
  坐在那里,萧定坤低头吃饭,福宝偶尔间抬眼打量他。
  他今天戴上了自己织的围巾,果然这种灰色的围巾很衬他,更显得刚毅俊朗,沉稳若定。
  萧定坤比福宝大七岁,比大部分学校里的男学生都大,那种社会上打拼的成熟自信,不是学校里的青涩学生能比得上的。
  萧定坤吃得很快,但是却不会显得狼狈,吃相依然干净舒服。
  他吃得差不多了,抬头看了一眼福宝,眸中便带了笑意:“你在看我什么?”
  福宝一下子被他的目光逮住正个,只觉得那双眸子里仿佛跃动着墨色的火焰,脸上腾的一下子泛起潮红。
  “我没看你……”她清亮湿润的杏眸微动,小声抗议:“我是看我织的围巾。”
  萧定坤挑眉:“哦。”
  他明明没说什么,福宝却觉得自己被看透了,只好望着那围巾上的花纹,很真诚地夸赞:“这个围巾真好看。”
  自己织的呢,当然好看。
  萧定坤突然笑出声,他五官深刻,眉眼冷峻,此时笑起来如同春风吹入了寒漠之中,原本冷硬的面孔都变得温柔起来,他笑望着她:“围巾是不错,这几天我一直戴着。”
  福宝瞬间心花怒放。
  看来他喜欢这围巾。
  简单吃过饭后,因为人家食堂的人不少,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坐着,就只好起来出去了,出去后,外面挺冷,福宝陪着萧定坤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万物萧条,老树小桥,无名湖早已经结了一层冰,冰上有凋零的树叶。此时柳絮一般的雪自那灰白色天空飘洒着落下,洒在冰上,覆盖住凋零的枯叶,覆盖在湖上冰花,仿佛为这个世界笼罩上一层白色的薄纱。
  萧定坤的大伞举着,将福宝护在身边,两个人踩在软薄的初雪上,发出细微的簌簌响声。
  此时风景区人并不多,远远地看过去只有一个工人在变压器前修理摆弄着,除此之外,天地间一片寂静无声。
  两个人也没怎么说话。
  小路走到了尽头时,脚步停了下来。
  萧定坤低首看福宝:“我回去吧,天不早了,外面也冷。”
  福宝:“嗯。”
  其实是舍不得,总觉得什么都不说,就是和他这样在小雪之中漫步在校园里,都有说不出来的甜蜜和期待。
  但是她没有理由不让他走,天黑了,公交车也不好等。
  萧定坤沉默了一会,却道:“后天元旦,你要表演节目,是吧?”
  福宝:“对,就在第一食堂旁边的小礼堂。”
  萧定坤声音低沉:“那到时候我过来看你表演。”
  福宝看着面前他黑色大衣的扣子,点头:“嗯。”
  她微微垂着头的样子太软太乖,细软的刘海服帖地落在她白净的额头上,下面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这样的她像一个乖软的洋娃娃。
  萧定坤想起自己送给她的那个娃娃:“之前送你的那个娃娃,喜欢吗?”
  福宝抿唇笑:“喜欢!你送的随身听也喜欢,我用它来听英语,还借给舍友听,大家都特别感激你。”
  但是她一个转折,却是道:“不过定坤哥哥,这些都太贵重了,你以后不用送我这些,太浪费了。”
  萧定坤挑眉:“你喜欢,你需要,不就行了?管它贵贱。”
  福宝:“……这不是太浪费了嘛。”
  萧定坤挑眉:“你喜欢,就不是浪费。”
  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福宝一时无奈了,微微嘟起嘴:“随身听,我确实挺有用的,但是那种贵重的娃娃,反正你以后别买了,你再买了我也不要了!”
  她红润的唇儿微微撅起来,在这白雪飘散的晚间时候,像一粒剔透晶莹的小樱桃。
  萧定坤颜色转深,喉结滑动,深吸一口气后,转过头去:“走,我送你回去。”
  他这话说得突然又坚决,福宝微怔了下,有些诧异,不明白怎么这么突然,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她当然是点头。
  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她……还想再和他多说说话呢。
  毕竟自从送他围巾后,好几天没见了,难免有许多小想法,想听他说,说一些让她更心安的话,更甜蜜的话。
  谁知道他突然这么说。
  福宝心里正觉失落,突然便感到右手被有力的大手握住,温暖自那双手传来。
  福宝身形微微一僵。
  要知道这年头搞对象,大部分人也就是并排着走,走得近一些,京师大学的学生思想稍微开放一些,会拉小手,却并不多见,至少大庭广众拉着小手搞对象的少见。
  这是一个看似开放,骨子里却又十分保守的年代,新旧交替,两种思想并存。
  萧定坤握住了那双手后,就没有放开的意思。
  他垂眸,凝着她道:“手怎么这么凉?”
  不但是凉,还又细又软,和他的大手完全不一样。
  福宝没吭声,血液往上涌,她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异样的情愫,欢喜,暖融,还有意外?
  萧定坤干脆又去捉住她另一只手,握在手心里。
  小姑娘细细软软的小手,沁凉,被他仔细呵护在手心,小心包着,出口的声音在这飘雪的夜晚就显得格外沙哑温柔:“以后出来穿厚点,知道吗?”
  福宝乖乖地嗯了声。
  萧定坤笑了,深远的眸底透着宠爱和怜惜:“回头送你一件羊绒衫,那个保暖也轻便。”
  福宝原本羞涩得都说不出话来的,听他提起羊绒衫,就想起白天宁慧月的事来了:“她又来找我了,也要送我羊绒衫,我没要。你也别送了,又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现在我穿羊毛衫和面包服已经很暖和了,穿羊绒衫我还怕出汗呢!”
  福宝口中的那个“她”,自然指的宁慧月。
  萧定坤:“她还是经常来找你?”
  福宝:“嗯。”
  萧定坤:“那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
  福宝小小的叹了口气:“她对我那么好,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当然心疼,但是……我还是想看看父母那边的意思,总得让他们知道啊!”
  萧定坤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如果你觉得心疼,那就多说几句话,多接触接触,慢慢来。”
  他说的话,恰就是她心里所想的,当下点头:“嗯,我知道。”
  萧定坤握着她的手:“送你回去吧,天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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