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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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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就好。”花宝淡定,尽管她的心里很崩溃。
花宝习惯了十四天,终于熬过了在山窝窝里的军训。
回到家,花宝十四天里头一次洗澡照镜子,搓了半天的脸,不得不承认,脸上的那层色是本色,不是脏。
花宝的心情一言难尽。
“骗子!我要杀了你!”同样回家第一次照镜子的暴央央冲着电话尖叫。
花宝真挚地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那么地美。”
暴央央得意:“嗯哼。我本来就很美。”突然就不那么生气。
哄好了一个矫情的女人,谁哄她呀?
花宝拿起电话翻开申莽的照片,在镜子里跟自己对照一下,开心了。
她决定明天去理发店里把头发染成黄色,听说显白。
三天后,去国外旅游的方书梅和花爱国看到沙发上的黄毛黑闺女,惊吓了半晌。
他们的闺女竟然真的瘦下来了。
说真的,他们闺女瘦下来——真丑。
花爱国睁眼说瞎话:“宝,染头发了?真漂亮。”
方书梅言不由衷:“瘦了,身条一下子就好看了。”
花宝点点头,自信十足。
放假三天再开学,花宝顶着一头黄毛大摇大摆地来到教室。
暴央央捂眼,简直闪瞎她的眼:“胖宝,你这一头的黄毛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花宝一撩头发,掐着莲花指,女神范儿,“这是时尚,尔等愚昧的人类。”
过来一个月,头上的金灿灿的黄色有点褪色。
“你头上的鸡屎是个怎么回事?”申莽从视频里瞥见花宝故意用帽子遮住的头发,爆笑出声。
“这是土豪金!不要说了,咱两在这方面有代沟。”
申莽笑着点头,黑蛋恼羞成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更新时间不稳定。尽量保持日更,缺更了,会在后续补上。
第8章 密友
上了初中,学校离家不远,骑自行只需十五分钟。
花爱国给花宝买了一辆一万块钱的山地车,被偷了……
方书梅从县镇里给花宝买了一辆二百块钱矮墩墩的小单车,又被偷了……
花宝自个从二手市场买了一辆五十块钱的小破车,半路链子断了……
“印堂发黑,必有厄运,且让老夫为你算上一卦。”暴央央捏指掐算。
花宝扒拉开暴央央,筋疲力尽地趴到桌子上恢复精神气。
“咋累成这样?”暴央央上学由专车接送,不知道花宝现在的痛苦。
花宝垂着头,不想解释,累。
半路自行车链子断掉,还能咋办?她搬着自行车走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修车的地方。她以为她是个女英雄,这点劳动力不算啥,结果女英雄也有来大姨妈的时候。怪的了谁?只能怪她自个营养太丰富,来的太早。
暴央央这个总爱贫血的黄毛丫头压根理解不了花宝血崩时的心情,莫名地情绪低落。
“你去一边,姐现在没心情说话。”花宝扭头趴在自己的胳膊上,打算上课前先打个盹。
暴央央的脸皮已经比被花宝磨厚了,“又不是让你说话。我说,你听着就行。”
暴央央推推花宝的胳膊,撅着屁股扑到桌子上,霸占住大半个桌子后,悄声悄息地跟花宝说内部消息。她老爸是县城里为数不多的编制内的警察,消息的真实性和准去性有保证的。
花宝已经被暴央央挤得没地方睡觉,只要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问:“什么消息?”
“你知道隔壁高中的校花是谁不?就是那个穿衣服特别暴露,短背心低腰裤,一坐下来就露出一大截子腰的那个。跟她一个班里有个大姐大,这大姐大以前就看不惯总爱装哭装弱的校花,在她的男朋友为了给校花撑伞把她一个人扔在外面的时候达到了高峰。第二天,这大姐大就从她妈工作单位偷来硫酸泼到校花的脸上。”
花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后来呢?”
“校花被送到医院后,眼睛抢救过来了,但脸却毁了。大姐大的父母拿出来半生积蓄,想要息事宁人,校花爸妈收到钱后同意了。”
花宝:“钱可以用来去整容。”
“是呀,校花爸妈挣一辈子的钱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头一次看到这么多钱不眼红才奇怪。我继续跟你说后来的事儿。”
花宝这一次来了兴趣,给暴央央让出来半个座位。
暴央央挤到座位上,小声道:“本来校花作为受害的一方应该受到同情的,结果在医院里她就因为这些钱跟她爸妈打了起来,校花想用这笔钱去整容,她爸妈想用这笔钱给她哥去市里买套房子娶媳妇。校花就趁着她爸妈睡觉的时候,把家里以前存的和补偿的钱全偷走了,走前在家里倒了三桶油,一把火给烧了。”
“家里人呢?”花宝被吓的一愣一愣的。
“死了,就剩她一个了。抓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正在机场上等着去韩国。
“哎,都是钱闹的。”花宝从花爱国那里听说了很多为了钱六亲不认的事儿。
暴央央不离开,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以为这事儿就完了?这事儿一套一套的怎么看怎么跟唱戏似的。”
“确实。”花宝随口附和道,没多想。
“你猜大姐大怎么找了?她死了。咱们去高中玩单杠的时候,你还说这个上楼梯的女孩嘴唇是紫色的,不是审美异常就是心脏病。你猜对了,这紫唇女孩就是大姐大。大姐大泼完硫酸回到家,情绪激动再加上昨天淋雨发烧,没撑过去。”
细思极恐,花宝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姐大这么早就死了,她父母瞒着校花父母还拿出钱来“息事宁人”。
“那个不顾女朋友的男的昨天下午回家的时候被人抢了书包,他拔腿就追,你猜怎么了?”
“怎、怎么了?”花宝被吓的嘴角都不利索了。
“被拐角的车撞了。一辈子都是个跛子了。”
大夏天,花宝只觉的周围冷飕飕的。
花宝哆哆嗦嗦地问:“都是大姐大爸妈干的?”
暴央央摇摇头,“谁知道呢?一点证据都没留下,即使别人都明白,也无可奈何。”
一整个下午,花宝听课都空前的注意力集中,只要一晃神,她就想起这事儿。
到了下午下学的时候,暴央央头顶牛角蹦蹦跳跳地从后面拍了拍花宝的肩膀。
花宝一个哆嗦,猛地回头,黑脸蛋都变的煞白煞白的。
暴央央笑嘻嘻地跑到接自己回家的车里,关车门,车启动,摇下车窗,对着花宝大笑道:“胖宝,你上当了,哈哈哈哈。”
花宝顺着暴央央的手指头看到刚从隔壁高中走出来的大姐大,脖子像是生锈的机器,嘎吱嘎吱地转回头看向已经蹿远的轿车。
嘭的一声,花宝听见自己脑子里某根神经断了。
“惊心动魄”的一天,花宝萎靡地躺在床上,不想动,不想去洗漱,不想写作业,只想闭着眼睛休息到天亮。
电话铃声响起,花宝拱呀拱,终于够到手机。
“虫子系列挺好吃的,抽空再邮寄点过来。”申莽一口一个吃虫子果冻。
“不邮!”花宝总是记吃不记打。
申莽:“光屁股视频。”这个梗他能用一辈子。
“你爱咋地就咋地。”花宝心情不佳,骨气十足。
申莽笑,从树上跳下来,玩着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果子,“本来还想给你邮寄点你没吃过的果子,看来不用麻烦了。那就挂了。”
骨气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花宝一秒服软:“等等,等等,我明天就给你邮。公司最近提取了昆虫蛋□□,用水冲泡后,又好吃还又营养,喝一包三天不用吃饭。”花宝喝了一包,恐怖的味道确实让她三天没吃下去饭。她也不明白这玩意怎么在国外那么受欢迎,她都不好意思让公司停产。
申莽听花宝语气里又恢复了元气,放心地笑了笑,调侃道:“今天一接电话,语气就那么冲,谁惹你了?”
“牛角怪,她今天耍我了,给我讲了个事儿,我以为是真的,正感慨人性的扭曲,她跟我说这是个故事!”
从电话里,申莽都能感受到黑蛋的火气,“那你昨天对她干啥了?”
“送了她一朵头花。”花宝的语气里有了点心虚。
“然后?”申莽忍笑。
“我不知道青黄色的头花会那么地招小飞虫喜欢,不知者无罪。”花宝辩解。
“你确定你不知道?”申莽怎么会不知道黑蛋肚子里的弯弯肠子。
“美人泫然欲泣的样子特别能引起我的万丈豪情。”花宝语气中就带着万丈豪情。
“所以?”申莽闷笑。
“我就来了次期盼已久的英雄救美。”花宝沾沾自喜。
“最后?”申莽引着花宝往下说。
“不下心拽下了她一撮的头发。”花宝心里的火气全消了,只剩下愧疚。
打开了话头,说了自己的丑事,情绪又高昂了起来,花宝巴拉巴拉地把暴央央早晨讲的故事讲给了申莽听。
申莽认识暴央央,花宝上幼儿园的时候很爱粘着暴央央,到上了小学,顺序反了过来,成了暴央央粘着花宝,申莽想不认识她都难。更何况,暴央央是真正的聪明,即使是恶作剧都比花宝这个调皮蛋的段数不知高出几个段位。
这一次暴央央的恶作剧,花宝一惊一乍后就没了,申莽明白暴央央讲这个故事背后的深意。
有时候,申莽不得不承认,花宝的福气很大。
“你自己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带上棍子。每天都在家里练一遍我教你的夺命棒。晚上不要一个人回家,……”
申莽啰里啰嗦地说个没完,花宝头一点一点地,点了几下,扑腾一下,砸在枕头上睡着了。
晨阳刚冒头,花爱国一反往常,早早地起床,端着一杯蜂蜜水,坐到摇椅上,笑呵呵地看着他闺女哼哼哈哈地练武。
满头的大汗不影响花宝的兴致,一招一式耍的虎虎生威。
方书梅也端来一杯蜂蜜水,看着闺女运动。
老两口现在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闺女真棒。
落了汗,吃完饭,骑着花了八十块钱修好的小破车,花宝在半路遇到了暴央央。
暴央央下车,快跑两步跳到花宝的后座上,只用了十颗巧克力豆就收买了花宝。
暴央央在后座上拽了两下花宝的短袖T恤,T恤下摆就被她扯出了一个洞。
“这件T恤你都穿了三年,还穿!这布料都化掉了。”暴央央嫌弃死花宝身上这件发黄的白T恤了。
花宝大气凛然:“勤俭节约是中国的传统美德。”
暴央央在花宝的背后拍了一巴掌,气极:“勤俭节约也不是你这样子的,你恋旧的怪癖也分分对象。”
“恋旧才能不忘本,我要是喜新厌旧了,我早把你甩了。”花宝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暴央央翻了白眼,“别说让人误会的话,什么甩了!只有我甩别人的份儿,你这样的,我都不屑的搭理,顶多算我脚底的土坷垃。骑快点,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
花宝脚底生风。她正在创造一个学期不迟到的奇迹,不能因为今天后面坐着一只牛角怪就打破。
暴央央压着被风吹起的裙摆,暴躁:“你个黑猪,骑慢点!”
花宝大笑着,骑得更快了。
第9章 技能
花宝的小破车再次罢工后,维修师傅傲气地拒绝了维修。换车链、换闸、换轮胎、换车座,这个车子要是再把压折的车轮给换了,就是一个全新的自行车,还是他历经千辛万苦自己组装的,这是蔑视他的职业素养!
万般无奈下,花宝冒着摔断胳膊腿的危险,熟练地掌握了轮滑这项技能。注意“熟练”这个程度词汇,代表着她的轮滑水平已经够得的上职业比赛水准。
学轮滑的过程堪比惨烈,花宝努力起来她自个都觉得可怕。一个星期内,她用鼻青脸肿和打膏的左手,换来了申莽的批准。
还是方书梅的那句话:你哥要是同意了,我们就同意。
花宝滑着轮滑低速飞行时,感觉自己潇洒如风。
“生活逼出一个人最大的潜能,直至这个人痛苦地掌握住一项技能来成为本能。我就是这个倒霉蛋。”花宝对着申莽卖可怜。
“有觉悟。”申莽不吝啬夸奖,通常这个时候,黑蛋是有所求的。
果然,“给我邮寄点上次那个水果的幼苗吧,我找了好多人去好多地方找这个东西,都没有。本着可持续发展的原则,想自个种着吃都不行。”
申莽大笑起来,黑蛋为吃又兴师动众了,“幼苗在咱这里养不活,即使勉强活下来,也可能接不出果实。”
“我知道呀,书上有写: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我花钱建温室大棚就能活过来了,再说了,我还可以嫁接。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花宝在这方面的执着劲儿是别人不能轻易劝退的。
申莽不说了,从本心里,他觉得这事儿搁在别人身上不行,让黑蛋来,说不定还真能折腾出来。
申莽这边委托后勤人员跟本地人沟通购买树苗,花宝这边已经开始建大棚,为了口吃的,大棚的耗资之大、自动化程度之高也是罕见的,大棚里可人工调控温度、空气湿度、空气富含氧气量、太阳光照射强度等,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迷你型生态园。
一句话,花宝舍得花钱。
花宝零食公司的工作效率本比别家公司高出个两三倍的,再碰见大宝贝想要玩闹的项目,那速度让同行人瞠目结舌。联系商家,购买设备,建设大棚,试运行,需要大半年的事情,花宝零食公司三个星期搞定,“慢工出细活”在花宝零食公司这个整体作风干脆利落的员工面前是没能力的借口。
幼苗几经辗转到了花宝零食公司研发员手里,如何培育是研发员的事儿,花宝只负责定时地绕公司转两圈,在研发楼实验室多待五分钟就足以说明她的重视了。
实验室的大胖哥吃过这个幼苗长大后的果实,第一口的时候就被惊艳了,现如今伺候幼苗比伺候他老婆做月子还精心,他用他高考状元的头脑做担保,他养不活这批幼苗,他就吃光‘虫子控’恶作剧系列。
即使有着巨大的动力和工作效率,研发的投资也是个无底洞。为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中流动资金的充足,花宝自掏钱来支持这个项目。耗时两年,移栽还是没有成功,大胖哥一气之下要去原产地深度解析生长原理。花宝没同意。
“Why!”大胖哥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花宝脸上露出了遗憾,“我问了,原产地被一个未开化的部落占据着,刚进去的时候会来一场武力的对决,要不,你去试试?”
“算我没说。”大胖哥瞬间恢复理智。八百米就能要了他的老命,还武力?是看他缓冲脂肪多,抗揍吗!
“不要急,继续研究。小树苗已经长成了大树,胜利就在眼前。”花宝鼓励。
“傻长不结果有啥用。”提起这事儿,大胖哥就心塞的不得了。
“哦。”花宝无话可说了。
正儿八经的讨论不超过十分钟,大胖哥摊在沙发上,问:“你马上上高中了,高中在咱们国家至关重要,你想好去哪里了?”
花宝脸上挤出来一个笑,“不是我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的,关键是,考不上。”她特别的有自知之明。
“让老总给你开个私立高中,只要钱到位,不比公立的差。”大胖哥早就想好了招儿,他坚信着他们公司的大宝贝是注定要靠人格魅力征服天下的,这脑子聪明不聪明不重要。
花宝拖着下巴,忧伤。现如今,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脑子不好使了。
三点一过,公司到了下班的时间,大胖哥的爱好是八块腹肌,在体育馆有他自己购买的一整套健身器材,出发点是好的,结果是现实的,如今都快三年了,他的腰围又增了一圈。
花宝跟在大胖哥身后从研发楼三层下来,经过体育馆的时候就看见一大撮生产部的小伙子们在健身,一顺的八块腹肌,一目了然。
花宝想起自己腰上的马甲线,再回头瞧瞧大胖哥艳羡的目光,整个世界观平衡了。
大胖哥有二十多年的驾龄,开车很稳妥,花宝坐在副驾驶座上,跟着音乐哼哼唱。
大胖哥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别唱了。”
花宝瞪过去一眼,东北话:“咋地啦?”
“出了意外你负责?”大胖哥现在才明白,小品里的那句“唱歌要命”不是空穴来风。
有些话不经说,大胖哥的话刚落,花宝就眼睁睁地看见了个平地摔,简称碰瓷。
花宝瞠目结舌,“咱们淳朴勤劳善良的大县城什么时候进来了这么一窝人?”一瞅这长相,花宝就知道这些人不是本地人,主要是对方长的太俊了点,本地人专出方脸大眼高原红,颜值上对方完胜。
就凭这颜值,生气不起来。
大胖哥关紧车窗,淡定:“这种人我遇到的多了。”他也是混过大城市的,早未雨绸缪地在车里安了摄像头,他前几年去西藏旅游的时候,还碰见过拿着刀明目张胆地抢钱的,如今,他的车刀枪不入。
花宝看大胖哥打电话,问:“你给警察打的电话?”
大胖哥奇怪地看了一眼花宝,“不用。”
花宝沉默,好吧,大胖哥又想搞事了。
大胖哥解释:“我叫来咱们生产部的老少爷们。”
花宝了悟,心情颇为复杂。
他们生产部干的都是体力活,招收的工人也都是五大三粗的本地人,因为公司给的工资高福利也好,进来的人都特别的维护公司,前段时间公司里招贼了,还是生产部的人自发地守夜逮贼,不出两天,就逮到贼,贼的下场凄惨,不但赔了偷的东西,还“弥补精神损失”地赔偿了两辆货车。
车外的无赖见车的主人不下车,开始连骂带踢,花宝眼中冒火,恨不得下车揍死他们,被不动如钟的大胖哥死死地抱住腰拖住。
车后视镜也被砸坏的时候,生产部的大老爷们被一辆货车风风火火地拉了过来。
大胖哥看见帮手来了,摩拳擦掌地笑了起来,之前他也没想到这群外来的无赖这么嚣张,他的心里正憋着一团火。
大胖哥下车一边拽住踢车门的小鸡仔,一边对着老少爷们喊道:“尼玛的,揍扁他们,可这劲儿地吓着了咱们的金娃娃。”
老少爷们代表生产部车间主任听见“金娃娃”,顿时眼前一亮,他可算逮到表现的机会了,“兄弟们,上!竟敢吓到我们的大宝贝,教育教育他们什么叫德智体美四有新人!”
金娃娃。大宝贝。花宝:……
从福娃娃到公主殿下,从公主殿下到大宝贝,从大宝贝到小祖宗,从小祖宗到金娃娃,……,这油腻腻的称呼,这群人不觉的难受?
四个打一个,老少爷们以数量获得绝对胜利。
“哥们,那条道上混的?我们初来乍到,给个面子。”被压在地上明显是领头的人对着车间主任嬉皮笑脸地问着。
车间主任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项链,手臂上还有两个龙头纹身,显然他被对方认为了同类。
车间主任紧张地看向花宝,心里想着可别让领导对他有啥误会,他早就不干这行了。他心里一急,手上了就没了分寸,一声哀嚎响彻天空,对方胳膊脱臼了。
车间主任脸色黑沉沉地踢了下哀嚎的,“别污蔑老子,老子就喜欢非主流怎么地?!”
车间主任说完,一个个地拉着身后的人对着无赖头说,暗暗地对着花宝解释:“瞧见没,这个是98年退伍的兵,这个是95年退伍的班长,这是11年退伍的特种兵!这个,这个。”车间主任点着人头,“是体校毕业的,大学生!我们是一群政治立场坚定、正义凛然、恪尽职守、兢兢业业、爱卫生爱劳动的好人”小学未毕业文化水准的车间主任能憋出来这么多词也是被逼急了。
花宝知道人事部的经理把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家的亲戚都招到了公司,他之前就跟她打过招呼,她同意了的,但生产部这群奇怪的“好人”是怎么招来的,生产部什么时候这么多大学生了?
花宝把这些事儿压在心里,先处理眼前的乱摊子。
还没等花宝说对这群无赖的安排,车间主任把金链子捂到背心里,从货车上找来西装,人模人样地主动请缨:“领导,你不用操心,赶紧回家,可别淋了雨,这些事儿我擅长,肯定给你处理的妥妥当当的,没一点后顾之忧。”
花宝更操心了,她怎么从他话里听出了一股“斩草除根”的味道。
车间主任咧着牙大笑着发誓:“我一定活胳膊活腿儿地把他们送到警察局里。”
花宝将信将疑地跟着大胖哥离开,在车里,花宝把心里的疑问给倒了出来。
“哦,人事部经理祖祖辈辈都是本地人,整个县镇的人都是他家亲戚,查族谱的话,我跟他也是亲戚。你的姓氏不是大姓,往上数,估计也没啥亲戚吧。”大胖哥解释。
稀罕姓氏的花宝不得不承认,大胖哥看得明白,她爷爷是从南面逃难到这里的,她家确实根基浅。
“生产部大学生很多?”花宝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欣慰的,有文化的年轻人还是很能吃苦的。
“哦,人事部经理给他们办的,假的,糊弄外人的。”
花宝:……,她公司到底偷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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