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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条婚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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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它的念头。

    如今,是时候撕下来了。

    我的手指触碰到陈沉签的字迹那儿,门外突然诡异般的响起了门铃声。

    我惊了一跳,但是能够规规矩矩摁门铃的来者,应该没有恶意。

    这段日子方洁几乎天天都带着十几个债权人上我家来闹,每一次都是毫不客气的踹门,可能是王潇潇和隔壁的邻居打了声招呼吧,每次踹门都有邻居过来解围,说我不在家。

    我家的猫眼早就坏了,尽管门铃摁的很礼貌,没有催促的很急,但我还是小心的防备着开了一条缝。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门外,看起来像是个工作人员。

    我打开门,他冲我一笑,微微侧身让开一条道。

    从他身后走出来的,竟然是。。。


005。情意已决

    是。。。方洁!

    我本能的战栗着想要关门,被那个男人阻挡住,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江女士,您好,我是阳光地产的置业顾问,听说你这房子。。。”

    名片上写着刘铭,想必是方洁找来的。

    不等刘铭说完,方洁推开门从我身边走过,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往沙发上一趟,翘着二郎腿对我说:

    “江离,我想通了,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与其扰乱你的生活影响你赚钱还债,不如我们心平气和的去找解决的办法,你说对不对?”

    我不傻,一眼就看穿了方洁的意图:“所以你忽悠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带着置业顾问上门,想让我卖掉房子先还了你这笔钱?”

    方洁蹭的起身,指着我说:

    “难道你不应该先还我的钱吗?我借钱给你老公的时候就说好了,是友情帮助,不收利息,但是三年后他必须还给我,现在三年半过去,我不额外收你利息就已经够意思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我心里一刺,握紧拳头提醒她:

    “陈沉是我的前夫,请你注意措辞,这笔莫名其妙的债在法庭上判给了我,我无话可说,但我和陈沉情意已决,早就毫无瓜葛了。”

    方洁大笑一声:

    “哟,这些天我也了解到一些情况,都说江经理是个事事要强的新时代女性,我看也不过如此嘛,说什么情意已决,骗傻子呢?开庭之前你还去医院看过陈沉的父亲吧,老头子看起来情况不太妙,据说是受了刺激导致心脏骤停暂时休克,这一次是抢救过来了,难保哪天就一命呜呼咯。”

    我快速上前几步:

    “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讲那些子债父偿的鬼把戏,你们胆敢去骚扰老人家,闹出人命来,后果自负。”

    方洁啧啧两声:“不得了咯,你现在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难不成你以为昨天那个男人救了你一时,他还能保你一世?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都说欠钱的是老子借钱的是孙子,这话还真不假,但是江离,我也警告你,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性,上一次不过就是扒光了你的衣服把你扔地上,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那些眼神贼溜溜的男人会对你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尽管那次事后我报了警,但凭我的一面之词根本不能对她怎么样。

    况且那些男人没一个对我动手动脚的,方洁背后的势力比我大,我只能忍气吞声。

    见我们剑拔弩张的架势,刘铭急忙上前来插话:

    “二位,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江女士,目前星城的房价上涨的很快,您这房子不论是地理位置还是采光,包括屋内的装潢设计,都是一等一的,只是这屋以前的男主人吧。。。”

    刘铭挠了挠鼻翼,欲言又止。

    我冷哼一声:“他死了,所以你觉得这屋子晦气,卖不了一个好价钱是不是?”

    刘铭摆手:“话也不能这么说,但这又是事实,所以。。。”

    我瞬间恼了:

    “所以请你现在向左转齐步走,麻溜的离开我家,我是这房子的主人,我有权利决定卖不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置业顾问在我的地盘上指手画脚,滚。”

    离婚后我第一次情绪失控冲人咆哮,但刘铭却并未生气,而是弯腰向我道歉:

    “江女士,别生气,我说话可能不太中听,我向您道歉,请您谅解,如果您想出售这房子的话,请您跟我联系,方姐,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聊。”

    刘铭态度很好,看着他走出屋子,我有些羞愧。

    方洁见我不肯卖房,将我上下打量一番后不屑道:

    “你前夫欠我两百万,虽然我不缺房子,但我看你家这设计还不错,我也不嫌晦气,就拿这房子抵那两百万欠款如何?”

    原来她挖个坑在这儿等着我,我以为她是急着要我先还她的钱,没想到她是觊觎我的房子。

    我瞬间冷静了下来,坐在沙发里看着她:

    “能说说你为什么要借两百万给陈沉吗?我印象中好像不记得有你这号人物。”

    方洁给自己倒了杯水,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

    “你肯定不认识我,但你应该认识我老公,陈沉以前在我老公手底下跑腿打杂,倒也听话,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后来我老公看他实诚,也有些能力,真心把他当朋友才鼓励他开公司的,说起来,我老公是你前夫的恩人,你们现在不应该恩将仇报吧。”

    倒是有这么一个人对陈沉有知遇之恩。

    “你是唐施杰的老婆?”

    方洁骄傲的点头:“对,他是我老公,我就说你认识他。”

    我冷笑:“唐施杰的名声很大,谁不知道啊,我记得他以前总是去夜总会找小姐,经常怂恿陈沉一起去,后来还闹过一个笑话的,不知你是否知情,他把公司前台小姐的肚子搞大了,人家父母找上门来往他身上泼粪,当时闹的很轰动,你要是不知情也难免,毕竟这种丑事让家里老婆知道那还得了,不过在商界,可谓众所周知啊。”

    方洁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涨红了脸站起身来指着我,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一气之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朝我脸上一喷:

    “男人在外沾花惹草也很正常,只要他的心向着家里就行,不像某些人的老公,看着老实,骨子里浪荡的哟,狠心起来跟个畜生没两样。”

    我不想反驳她,这杯冷水浇在脸上,提神醒脑。

    方洁把杯子往地上一丢,给我下最后通牒:

    “给你三天时间筹钱还我,否则后果自负。”

    话毕,她气呼呼的往门外走去,到了门口又转过身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问我:

    “你姿色不错,如今这世道,英雄救美的事情有一有二已属万幸,奉劝你别寄希望在昨天那个邻居身上,他呀,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估计。。。”

    方洁话留了一半,眼里的笑意很深。

    我站起身来朝她走了两步,急切追问:“估计什么?”


006。勾引邻居

    方洁那双丹凤眼充满好奇的打量着我:“哟嗬,你还挺关心人家的嘛,莫非你还想上演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的戏码?该不会是瞧着人家仪表不凡身家显赫,所以迫不及待的想扑上去傍大款吧?江离,别做梦了,醒醒吧。”

    一想到昨晚我和他竟然。。。

    我唰的一下脸红了:“你认识他?”

    方洁哼了一声:“实话告诉你,昨天他的态度让我们很不爽,我本想查一查这家伙什么来头的,你要是傍上他,这区区几百万的债务,还真是不算什么。”

    早上我给宋安戈留了字条,让他提防着点,方洁等人在他那儿受了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想到方洁这么快就开始查人家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我有些担心,方洁走近,戏谑道:

    “不过你没机会了,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一个快要死的人下手的。”

    说完方洁就转了身,我疾走两步拦住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方洁瞪大眼睛看着我:

    “不会吧,他昨天救了你,你在人家那儿彻夜未归,难道不知道他死期将至吗?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有空多去串串门吧,说不定能在他人生最后的阶段给他一点安慰。”

    我抓住方洁的手:“他到底怎么了?”

    方洁一把甩开我:

    “你不觉得自己很晦气吗?陈沉遇到了你,英年早逝,这个邻居救了你,病入膏肓,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你这种人我在大街上遇到都会绕路走。”

    病入膏肓?

    我踉跄了两步,难道他不是破产?

    方洁嫌弃的咦了一声,走到门口后再次回头:“我突然觉得,换个角度来讲,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个男人得了绝症,你要是能把他哄的五迷三道神魂颠倒的,说不定他会给你留点家产,这两天你安心住在家里,我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勾引邻居,好好把握吧,穿的性感点,别整天一副丧脸。”

    想起宋安戈昨天问的那一句,如果明天我将死去,你会记得我吗?

    我不禁毛骨悚然,莫非他要轻生?

    方洁走后我飞快的拿了钥匙出门,宋安戈应该是不在家,我摁了很久的门铃都没人应。

    我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返回家后,我再次从阳台上爬进了他的家,我给他留的字条还压在那杯水下,他好像一直没回来。

    我翻遍了他的家,本以为能翻到他的名片啥的,但是我一无所获,只是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相框,照片上的女孩青葱年少,梨涡浅笑,穿着水蓝色的连衣裙,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拍的。

    房间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我坐在昨晚喝过酒的沙发上,宋安戈早起后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他应该是个对生活品质有追求的人。

    我一直在等他回来,直到夜幕降临,小区里的广场舞闹哄哄的,我一整天没吃东西也确实是饿了,于是又给他留了张字条,希望他能回来,能看到。

    晚上,王潇潇和杨柳月来家里,她们俩将我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后,双双递给我一张卡。

    杨柳月先开口:“江离,这是我的私藏钱,十万块,是当初我妈给我压箱底的钱,李云新不知情的,虽然是杯水车薪,但这笔钱至少证明,你是我的姐妹,不论何时何地,姐姐永远都不会抛弃自己的妹妹。”

    出事之后,要不是杨柳月和王潇潇陪在我身边,我早就垮掉了。

    出庭那天,王潇潇在外地出差,她很自责不能陪在我身边,而杨柳月接送孩子,我没让她陪。

    王潇潇挽着我的手撒娇:“月姐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那我就不煽情啦,说几句大实话,我是个孤儿,从小颠沛流离没有安全感,所以我经常去你们俩那儿蹭吃蹭喝,这些年我买了房买了车也没什么存款,卡里只有三万块,我也表个态,你比我大一个月,我一直不肯承认你是我姐,但做妹妹的孑然一身,姐姐欠的债就是妹妹欠的,我会和你一起努力,你别忙着感动,我们俩对你有一个要求。”

    泪水肆虐着我的双眼,我哽咽着问:

    “什么要求?”

    王潇潇和杨柳月对视一笑,说道:

    “你要答应我们,别被眼前的苦难击垮,别郁结于心,别逞强,要相信我们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郑重的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但是这两张卡你们收着,等我有需要的时候我会主动找你们借的,你们要是懂我,就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去大吃一顿,你俩请客,我都快饿死了。”

    我们仨相识多年早已心照不宣,吃完饭各自散去,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大晚上我不敢爬阳台,他家还没亮灯,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安稳。

    睡前我写了好几张字条丢在他家的阳台上,后半夜电闪雷鸣的,深秋的第一场雨在沉睡的清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我五点半就爬了起来,被债权人们逼出来的后遗症,生怕晚点出门会遇到前来堵截我的债主。

    公司楼下有一家肯德基店,我在店内吃了个早餐坐了两个多小时。

    八点半我踏进公司,离上午的例会还有半个小时,以往的例会都是视频会议,这段时间我没出差,所以周一例会都在公司,今天公司里的人都怪怪的,一个个见了我不是绕着走就是三五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我怕自己早起迷糊把衣服穿反了之内的,还特意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

    镜中的自己虽然有些憔悴苍白,但没什么值得让人指指点点的。

    为了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一点,我对着镜子涂着口红,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撞开,平日与我私交不错的前台张瑾冲了进来:

    “哎哟我的经理大人,你还有闲情雅致涂口红,赶紧去总监办公室吧,他找你。”

    潘奕是大区总监,我的直属上司,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亲自找我肯定事关重大,我把口红一收,急急忙忙的往总监办公室走去。


007。你被开除了

    我敲门进去,潘奕闭着眼靠在转椅上小憩,我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公司年会上,他负责华中区好几个省,对我管辖的省最放心,所以他很少来视察我管理的地区。

    说实话,我很怕他。

    七年前我来到公司时,还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初见潘奕,他把我的直属上司给炒了,然后拖着行李箱带着我们这群业务员走遍了省内每一个市县。

    毫不夸张的说,他只要两眼微眯,聚拢来的那道目光足以让我们不寒而栗。

    时至今日,我成了他手底下最骄傲最拿得出手的省区经理,见到他我仍感到畏惧。

    “总监,你找我?”

    我怯生生的上前,分贝极低的问了一声。

    潘奕睁开眼盯着我看了数十秒,我完全猜不透他想说什么。

    办公室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门外围着一群人,都在偷听。

    潘奕起身径直走向门口,打开门后未发一言,那群人吓的立即回到了各自岗位。

    再回到转椅旁后,潘奕拿起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

    “打开看看吧。”

    我哆嗦着去拿那份文件,还没碰到潘奕就爆发了:“江离,这些年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打你进公司的第一天起,你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首席执行官,我以为你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七年了,我苦心栽培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这莫名而来的一通火气让我感到害怕,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潘奕那么冷静的一个人,握紧拳头朝着办公桌狠狠捶了几下,额前的青筋都暴露了,我没敢再去触碰那份文件,他抓狂着打开抽屉,右手颤抖着,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

    终于,他冷静了下来,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江离,你被开除了。”

    开除?

    潘奕长叹一声:“你的遭遇我听说了,按照公司规定,像你这种被开除的情况,是不给你结算工资和提成的,你上半年的业绩不错,提成算下来也很可观,我们共事七年,你对公司的贡献高层有目共睹,拿着这笔钱好好处理手头的事情吧,希望你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去任何地方发展都别丢我的脸。”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潘奕,他把厚厚的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三分钟后我要召开公司例会宣布省区的人事变动,就不送你了。”

    所以,我被开除了。

    原因呢?

    我把信封放回办公桌,拧着衣角问:“潘总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公司为什么要开除我?”

    潘奕看了一眼手表,拿着桌上的材料起身,指着我眼前的文件和信封说:

    “自己拿回去慢慢看吧,公司绝对不会对不起任何一位功臣,张瑾,替我送送江离。”

    潘奕大步走出了办公室,张瑾溜了进来替我拿着文件和信封,拉着我往外走。

    我不甘心,想追上潘奕问个清楚,被张瑾拦住: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昨天潘总监从湖北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整晚,不过我听到点风声,说是要开除你,离姐,你先走吧,潘总监现在正在气头上,据可靠消息,潘总监要开除你的消息高层知道了,总裁坐最早的航班来星城,秘书一早就去机场候着了,你那么能干业绩又好,这事说不定会有转机。”

    周一的例会是大大小小的员工都要参加的,张瑾人很勤奋又有天赋,马上就要调离前台岗位了,自然是要参加例会的。

    我走出公司,大雨过后,缱绻而来的秋风浸入身体,这个凄惨的上午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凉。

    坐在肯德基二楼靠窗的位子上,我瑟瑟发抖的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我在开庭前两天和槠洲总代余味签订的两年合同,共三千万。

    余味是个很难缠的家伙。

    他有着生意人的精明和狡诈,七年前我的直属上司就栽在他手上,被他灌醉后签订了低扣率合约,白占了一年的便宜。

    我仔细看了看合同,我没犯扣率上的错误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苦着一张脸望着窗外,放在桌上的手机闪了一下,是张瑾给我发的信息:“离姐,总裁被早高峰堵在路上了,潘总监在例会宣布你已经离职的消息,你快看看合同上的年终返利,我刚听到有人议论,说你给了余总高额的年终返利。”

    我急忙翻开合同,映入我眼帘的年终返利点,令我哑然失声。


008。依法查封

    合同上的年终返利确实错了,我们公司在返利上,小客户是返一个点,但余味和我们合作多年,又是槠洲的总代,算是大客户,年终返利是两个点,但这份合同上的返利,竟然写的是二十个点。

    也就是说三千万的业务,原本返利是六十万,因为合同出错,余味在两年内完成任务,公司将返给他六百万。

    我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让公司一下子损失了五百四十万。

    懊恼的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怪不得潘奕会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我,若是没有离婚后冒出来的那笔巨额债务,我肯定会立即回到公司站在潘奕面前,告诉他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并且为公司尽可能的挽回损失。

    但我不能!

    我已经欠下了七百六十四万的巨额债务,这个时候逞能,我根本无力承担。

    可这笔损失公司有权追究我的个人责任,我惶恐的在肯德基二楼坐了一上午,潘奕没有再找我,公司的QQ群和微信群都安静的可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议论这件事,仿佛我的离去就如同被黎明前的暴风雨冲刷掉的尘埃一样。

    午后,黑云压城。

    我犯了错于心不安,叫了张瑾出来让她帮我把信封交给潘奕,毕竟我给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实在没有脸面收这笔提成。

    张瑾劝说了我一阵,最后还是依了我。

    我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回到了家,方洁果真说话算话,今天小区里楼道里和我家门口都没有债主的身影,但我刚进家还没坐下喝口水,门铃就响了。

    平日里听到门外的声响我都会下意识的蜷缩着身子躲在沙发里,今天不知为何,我几个健步跨过去打开门。

    失望的是,站在门口的,不是住在隔壁病入膏肓的邻居宋安戈。

    我的内心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但我很快就被门外的人拉回到了现实。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我面前出示着他们的工作牌:“江女士,你好。”

    接下来的话,让我五雷轰顶。

    他们是法院的工作人员,他们说,江女士,你的前夫陈沉先生借贷两百万逾期未还,我们依法查封你的房产冻结银行账户,请你配合。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收到法院传票之后,我的辩护律师就提醒过我这一点,一旦败诉,债权人有权向法院申请质押我的房产冻结我的账户,也不知为何,以方洁为首的债权人,却没有向法院提出这一诉求。

    开庭之前,我就做好了搬离的准备,很多东西都搁置在王潇潇家里。

    卧室里摆着一只行李箱,每天早晨从那张宽大的床上醒来,我都会看着那只箱子安慰自己,真好,我还有家。

    今天,这个家破灭了。

    他们拿出一张纸放在我面前:“江女士,这是限期搬离通知书,请你在规定的时间内搬离,否则法院将采取强制手段。”

    我知道房子保不住存款也会清空,但我没想到会冒出一笔两百万的贷款来。

    这无疑是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承受不来。

    踉跄两步的我浑身颤抖的倚靠在鞋柜上,脑袋里像是有个漩涡一直在转动,搅的我周身不适干呕难受。

    靠前的男人伸手:“江女士,你没事吧?”

    我苦笑着,强忍住眼眶的泪:

    “没事,我不需要限期搬离通知书,我今天就可以搬走,你们在门口等我几分钟,我马上走,马上走,马上就走。”

    一转身,我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扶着鞋柜稳当了片刻,整个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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