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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条婚规-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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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号码响起的第四通来电,我终于鼓起勇气接听了。

    唐攸宁那边放着音乐,似乎很享受。

    她悠悠问道:

    “江离,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吧?能撑住吗?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你要是这么简单轻松的就死了,就太便宜你了。”

    我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发出来的声音,却还是颤抖的: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唐攸宁哈哈大笑:

    “我想要你怎样?江离姐姐,你可真会说话,现在是你想让我怎样,我就怎样,你想找到我为什么恨你的原因,你看我多配合,故意打开了木匣子,让我的枕边人帮你拿到了一张你想看到的真相,现在好了,你也知道我是谁了,怎么样,你觉得我乖不乖?配不配做卫蓝姐姐的好妹妹?”

    我实在是稳不住,想喝口水,手连杯子都端不稳,倒了自己一身。

    王潇潇拿了纸巾擦了擦我的腿,抱着我给我力量。

    我在心里嗟叹一声:

    “卫蓝是那么的善良,她肯定不愿意看到你对一个孩子下毒手,攸宁,如果你觉得卫蓝的死是我需要负的责任,我们一对一的谈,行吗?你停手吧,别再伤害无辜的人了,卫蓝若是在天有灵,她会痛心的。”

    唐攸宁突然换了语气:

    “呸,江离你个贱人,卫蓝姐姐人都死了,还怎么痛心,不过我要的就是你的心,我要把你的心揉成一团,慢慢的折磨,直到你疼的死去活来,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我就让你去天堂陪我姐姐。”

    我点头:

    “好,你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但你别伤害其余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只有我,是我害了卫蓝,是我不应该让卫蓝替我承受我本该承受的一切,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你看行吗?”

    唐攸宁又恢复了先前温柔的语气:

    “江离姐姐,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就是一个淘气的孩子,想帮自己枉死的姐姐出一口恶气罢了,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不过就是想让你时刻记着,你欠卫蓝姐姐一条命嘛,至于你说的伤害无辜的人,攸宁哪有,攸宁要是这么做的话,卫蓝姐姐会不高兴的,但凡卫蓝姐姐会不高兴的事情,攸宁都不会做。”

    我听不惯她这样的语气,忍不住冲她质问:

    “唐攸宁,你敢说小宝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你的杰作?”

    唐攸宁故作嘤嘤哭泣:

    “江离姐姐,你果真是好狠的心,这虐待儿童的罪名,你怎么能随便安在我身上呢?就算我对你有些怨恨,你好歹看在卫蓝姐姐的面子上,不要嫁祸于我嘛,人家好怕怕的哟。”

    我很无语,唐攸宁又接着说:

    “再说了,小宝的事情哟,我也是才听我哥哥说起的呢,这件事情不能怪我,我是当妈妈的人,不可能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啊,这些都是人贩子为了谋财下的毒手,你要怪,就怪这个国家对人贩子过于宽容,要我说啊,但凡拐卖儿童且虐待儿童的,都应该处以极刑,不对,还不够,最好是能株连九族,免得那些人要钱不要命,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不想跟唐攸宁在电话里斗嘴,于是问她:

    “我们出来见一面吧,见面聊。”

    唐攸宁推辞道:

    “不行呢。江离姐姐,你现在好了不起,都能唆使我的男人帮你做事了,眼下我要好好用点功夫,牢牢抓住老公的心才行,免得哪天你伸手勾一勾,我老公就跟着你跑了。”

    我无奈的向她保证:

    “我对你的男人不感兴趣,攸宁,就算是看在卫蓝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要你能平息内心的仇恨,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但只限于我,行吗?”

    唐攸宁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我:

    “不行,那多不好玩啊,江离姐姐,你知不知道,卫蓝姐姐说我最聪明了,我现在呢,就是要用聪明的手段来折磨你,等我折磨够了,再跟你谈也不迟啊。”

    她所谓的聪明的手段。就是让我们都抓不住把柄,没办法让警察出面制止她。

    我挂了这通让我十分憋屈的电话,王潇潇义愤填膺的说:

    “她太嚣张了,她在这个时候亮明身份,肯定是知道小宝的事情会让你反击,所以先用卫蓝来跟你打感情牌,让你不好直接跟她对抗,江离,我知道你对卫蓝心存愧疚,但唐攸宁是恶魔,卫蓝心中那个善良可爱漂亮乖巧的妹妹,早就随着卫蓝的逝去一起死掉了。”

    道理我都懂,但我实在无力招架。

    宋安戈小声建议:

    “江离,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畏手畏脚了,但我赞成潇潇的话,这个时候,别心软,我们首要的突破口,就是抓住唐攸宁整容,于秀惨死在产房这两件事情做文章,同时,你要再去找高渤,尽可能带他去医院见见小宝。高渤是唐攸宁的邻居,当年的地震,是高渤从废墟中把唐攸宁挖了出来,如果高渤愿意劝说唐攸宁,就算我们找不到她谋害于秀的证据,也能劝她及时收手,恐怕那才是唯一的最好的结局。”

    我明白宋安戈的意思,如果要反抗,要查找证据,唐攸宁露出的破绽,就只有整容一事,但如果于秀的死跟她没有关系,那么高渤出面劝说她,如果能劝说成功,那就皆大欢喜。

    如果不成,面对卫蓝的妹妹,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确认唐攸宁是卫蓝的妹妹的这个夜里,我一直守在小宝的病房里,暗暗祈祷着小宝的事情和她无关,我想卫蓝泉下有知,她会希望我保全她最心疼的小妹妹。

    不管唐攸宁对我做过什么,只要不违法,我都能保全她。

    但她这些年来。到底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不敢去想,我甚至怀疑,陈沉的出轨,孟以柔的插足,包括陈沉拿着我的不雅的照片和视频去找侯邺借贷,都可能跟唐攸宁的谋划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不敢去想,我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强大多么沉得住气的敌人。

    往事无法重来,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当年的我能够在夏夫人把卫蓝叫出教室的那一刻,就挺身而出告诉夏夫人,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是我,是我不自量力妄想嫁入豪门,是我蛊惑了夏初临,一切的一切,都是我。

    半夜,小宝醒了一次,小手替我擦着泪。

    我给他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他才再次入睡。

    翌日,太阳升起的那一瞬,沉睡的万物苏醒了,打盹的恶魔也苏醒了,兵荒马乱的一天。从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我身上开始。

    我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村长打来的。

    他说江离,你妈妈不见了,你的家已经被债权人砸的支离破碎。

    然后是第二个电话,宋安戈打来的,他告诉我,妈妈在度假村住得很好,让我不用担心。

    真正的慌乱,来自于第三通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069。焚屋自尽

    我接听了,周珊焦急的在电话里喊:

    “嫂子,爸妈在不在你那儿?”

    自从医院一别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陈沉的家人,就连他们一家人的电话号码,我都全部拉入了黑名单,后来换了新的手机和号码,我的电话号码也没给过他们。

    相比起周珊的问话,我更好奇她从哪儿得知我的电话号码。

    周珊是真的很急,声音都是喘的:

    “嫂子,爸妈不见了,前段时间他们不愿意跟我们住在一起,就回了乡下的老宅子,这几日联系不上他们二老,陈默很着急,便回家了一趟,谁料爸妈不在家,东西也不在,屋子没有半点烟火气,嫂子,你说这可咋整啊。”

    二老不见了?

    我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逗我玩呢。

    虽然我一直没跟他们联系,但关于他们的事情我也听过一些,周珊是个很强势的女人,陈沉没了,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周珊就占地为王了,对陈默越发的苛刻斥责,对二老也没再给过好脸色。

    但陈沉欠下的那笔债实在是太巨大了,二老在好多次提议让周珊拿一部分钱出来给我还债后,彻底给周珊冷落。

    对外周珊说二老承受不住陈沉的早逝,想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搬回乡下那个很多很多年都没人居住的家。

    实际上,是周珊不愿意抚养二老了,她现在还能让陈默偶尔回去看看的唯一原因是,家里的麻将馆虽然是她在经营,但麻将馆还是属于二老的,且二老立了遗嘱,说他们死后这间麻将馆交给我。

    周珊想要得到麻将馆的店铺,就得不断的给陈默施压。

    现在二老丢了,周珊着急的事情,莫过于麻将馆的归属了。

    我打了打哈欠:

    “周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跟你说过,我和陈家已经没有瓜葛了,我的离婚证,你是亲眼见过的,所以我恳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谢谢。”

    挂了电话后,我把这个陌生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生活一点都不善良,而我要面对的险恶太多,对于这些与我无关的,我不想插手。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别人家的孩子如何对待自己的父母,我无权插手。

    我用这样的想法一直在劝说着自己不要去想二老失踪的事情,也一直在自我麻痹,这件事,与我无关,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默念了很多很多遍之后,我还是不放心,给陈默打了个电话。

    我之所以能记住陈默的电话,全都是因为陈沉对于这个弟弟的偏爱,陈沉在世时,一家人的手机话费都是他来缴纳的,陈默的电话号码和陈沉的手机尾数就差一个数字,陈沉是老大,所以他最后一个数字是1,而陈默排行老二,尾数自然就是2了。

    从陈默的口中得知,二老是真的失踪了,乡里的邻居说,前两天看见二老把家里很多东西都处理变卖了,就连老房子的地基,也都卖给了别人,然后二老拿着钱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陈默都快急哭了,失去陈沉这个大靠山就已经让身为哥宝男的他很是崩溃,现在若是二老没了,只怕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生活下去。

    我拜托了好些人帮忙寻找,上午八点多,陈默给我打电话,说是出大事了,让我赶紧去麻将馆。

    宋安戈陪我一起去的,我们到的时候,麻将馆火光冲天,火势迅猛。

    陈默跪倒在地上,哭着喊爸爸,妈妈。

    他哭的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只有周珊在一旁既懊恼又焦急,埋怨着二老不近人情,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临了了还要烧了这唯一的生活来源。

    消防队说火势短时间内扑不灭,也不能破门而入,门从里面钉死了,还用了许多东西阻挡,就好像里面塞满了东西一样,除了从烧毁的地方蔓延出来的火势,其余什么都看不到。

    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大火熊熊燃烧着,消防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大火扑灭。

    着火的原因,是点火自杀。

    屋子里全都是汽油,二老也被烧焦了。

    那天上午的我,整颗心就像被许多钉子强行钉在一起一样,想碎裂,却无法分离,只剩下淋漓的鲜血在心脏中来回的滚动,灼烧,刺痛,最终心如死灰。

    周珊生前对二老不好,麻将馆也烧成灰烬了,但她在葬礼这件事情上,坚持要隆重的将二老的送到殡仪馆,然后出重金在墓园里买了一块墓,说是二老先前就看中的,跟陈沉葬在一起,活着的时候分开的悄无声息,死了也要在天堂相聚。

    我当时状态不好,唐知敏得知这事儿后,让宋安戈将我送到他的诊所去,他及时的给我进行了心理疏导,我在诊所里呼呼大睡了一觉,醒来后,宋安戈递给我一大杯水:

    “先缓一缓,二老请的律师来了,说是有些关于遗嘱的事情要跟你说。”

    我喝了喝水润润嗓:

    “我不想见他,你能帮我回绝了吗?陈家的事情,我不想插手。”

    宋安戈摸摸我的头:

    “去见一见吧,律师说二老生前给你打过电话,奈何你电话号码换了,以前的房子也被拍卖了,二老找不到你,才拜托律师在他们死后来找你的。”

    我放下杯子,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

    “既然律师知道二老有轻生的念头,他为什么不阻止?”

    宋安戈温柔的看着我:

    “傻瓜,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人活着很艰难,但是求死很简单,去见见吧,二老也是无能为力,不然他们肯定不会看着你背负欠债的。”

    在宋安戈的再三劝说下,我去见了律师,律师直奔主题:

    “江离女士。这是两位老人生前的遗愿,之前的拆迁款虽然是在周珊手上,但二老有权决定这笔钱的归属,所以二老写了遗嘱,不论如何,这笔钱要交到你手上,还有二老生前凑的钱,全都归你。”

    一笔一笔账目清晰的钱摆在我面前,零零整整加起来,共有四百多万。

    我太知道这笔钱意味着什么了,有了四百多万,我就可以还掉很多很多的债,剩下的三百万。凭着那么多人帮我,很快就能还清。

    要说我在这个紧要关头不爱钱,是假的。

    但我经过深思熟虑,把钱推给律师:

    “钱暂时放在你那儿,请你帮我联系周珊,我要见她一面,看在二老生前待我如亲女儿一般的份上,我想我应该督促周珊办好二老的葬礼。”

    律师叹口气:

    “一场隆重的葬礼,也是二老最后的夙愿。”

    第二天上午,王潇潇陪着我和律师一起,约了陈默和周珊在一家咖啡店里见面。

    一见到我,周珊端起眼前的咖啡,二话不说就朝我喷来。

    是王潇潇眼疾手快的挡在我面前。挡完之后一个漂亮的转身,挥手啪啪就给了周珊两巴掌。

    她们俩再一次的扭打在一起,上一次是在医院,周珊个子小占了下风,但凭着她有陈默的帮忙,也没吃多少亏。

    这一次,我冷眼旁观,律师也装作视而不见。

    陈默更是垂着头,根本不愿意插手。

    周珊被王潇潇打的披头散发哀呼喊疼,还是我喊了王潇潇一句:

    “够了,我们是来谈事情的,潇潇,你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吧。周珊,你请坐,我们见到对方心里都很不舒服,所以我们争取速战速决,免得谁看谁都觉得碍眼。”

    周珊嘤嘤哭泣着,还捶了陈默几拳。

    律师伸手:

    “周珊女士,请你注意,家暴是违法的。”

    周珊瞪大眼睛看着律师,指着洗手间的方向叫屈:“王律师,你这么说有点不公平,你刚刚看到王潇潇那个贱女人打我,你怎么不说打人是违法的?”

    律师很淡定的回答:

    “对不起,我不插手女人之间的事。”

    律师是个很高冷的男人。几乎是不苟言笑的。

    但从他的举动和他说出的这几句话看来,他应该是对周珊很不满,或许是多多少少知道了周珊对二老不好的事情吧,毕竟我只是陈家以前的儿媳妇,而二老宁愿把遗产留给我这个外人,也不愿意分给周珊半分,想必是心寒至极了。

    周珊气不过,等王潇潇回了座位,她还想闹,被陈默抓住手,狠狠瞪了一眼:

    “坐下,闭嘴,再闹这日子就别过了。”

    别看周珊平时很嚣张,陈默真发脾气了,她也怕陈默动真格的,所以她默默的含着眼泪坐着不说话,偶尔还抽泣两声,陈默觉得心烦,塞了张纸巾给她:

    “能不能好好的,不能的话就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周珊立马求饶:

    “老公,我错了,我乖乖的,我不哭,不闹,我听话。”

    王潇潇切了一声,很不屑的看着周珊。

    我冷漠的扫视着他们俩,然后对律师说:

    “麻烦您了,王律师,请把二老的遗愿读给陈默和周珊听一遍吧,听完我们再聊接下来的事情。”

    王律师朝我点点头,当他读完,周珊蹭的站起身来,陈默紧跟着起了身,一巴掌扇在周珊脸上:

    “你个娘们,敢哼唧半句,你试试。”

    周珊心里又愤怒又委屈,却拗不过陈默的强势,只好再次默默的坐回位置,低着头垂泪。

    这种氛围持续了半分钟,我冷笑一声:

    “周珊。”

    周珊抬起头来看着我,半点脾气都没有了,像只小绵羊一样哽咽的嗯了一声。

    我冰冷的说出一句:

    “你会像你昨天说的那样,风风光光的给二老办个葬礼吗?”

    周珊开始诉苦:

    “风风光光,我拿什么风风光光?他们陈家娶我的时候,都是冷冷清清的,凭什么人死了还要从我身上扒层皮下来给他们风风光光办葬礼,江离,你是没生过孩子,也不用养孩子,所以你不知道养孩子有多难,还有老公。陈沉再渣,你跟他在一起的那七年,他至少没让你受过苦吧?你都是锦衣玉食过来的吧?你。。。”

    王潇潇一拍桌子,用手指着周珊。

    周珊顿时吓的不敢说话了,我把王潇潇的手抓回:

    “别拦着,让她说,周珊,今天你可以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因为今天你说完,我们从这里离开之后,再见就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周珊怂了,半天不敢再开口。

    王律师看了看表:

    “好了,我的任务完毕。我先走了,你们要叙旧情的话,请继续。”

    见王律师起了身,周珊急忙堆起笑脸:

    “别呀,王律师,先别走,听我说,我和江离不一样,江离是高材生,一入社会就有一份很好的工作,这么多年来,江离对我而言,就是一个我奢望着却难以企及的人。我只能跟江离比家庭,至少我有孩子,在这一点上,我是赢了她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想让我的孩子跟江离一样,即使来自于普通家庭,也照样能在社会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这些话,以前周珊从未说过。

    她总是用小市民的行为举止来跟我对比,比不过就冷嘲热讽,比赢了就骄傲自满。

    而我,根本不屑于和她作比较。

    周珊终于委屈的哭出声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

    “我没办法啊。我的老公就这样,都说女人嫁老公,就是第二次投胎,也许是我命不好吧,反正我的老公没出息,我就要想方设法的存钱,为孩子的未来做打算,我也不是说不想孝顺父母,以前爸妈对我很好的时候,我也愿意跟他们在一起,后来我赶他们走,也是因为住在一起太别扭了,他们两个老人每天都在饭桌上多摆一副碗筷。说是要大儿子也陪着他们一起吃饭,还每天早晚都要给陈沉烧香,我家孩子因此都梦魇了好多回,你们说说,我容易吗?我不赶他们走,我还能怎么办呢?”

    陈默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沉默,我想,他的心里应该是苦的。

    他很诚实,每次接受陈沉的帮助,他都会加上一句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谁叫我没出息呢?

    每到这个时候,陈沉都会拍着他的肩膀给他加油打气。还附带一句,哥帮你是应该的,谁叫你是我弟呢。

    陈沉去世已经一年了,周珊手握着三百万的拆迁款,却终究格局太小不敢动用。

    最后被陈默拿去交给了父母,二老也没给我,只是默默观察着小儿子两口子的生活和对他们的态度。

    王律师很直白的告诉我,二老把当时的想法说了出来,说毕竟大儿子死了,大儿媳妇是个有本事的女人,不管遇到多大的坎儿,她都能自己度过。

    但是小儿子不一样,小儿子两口子都是没出息的主。若是把这笔钱交了出来,只怕以后的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只是二老没想到,周珊不知道三百万被陈默转交给了父母的事情,执意把二老赶出了家门。

    二老心死,把钱留给了我。

    这笔钱,我不打算要。

    坐在我面前的周珊哭过之后,像个弱势群体一样的,可怜兮兮,我见犹怜。

    陈默听不下去了,小声对周珊说:

    “别说了,丢人现眼的。”

    说完后,陈默不敢直视我的眼,盯着我手上的尾戒说:

    “嫂子。虽然你跟我哥离婚了,但我一直都认你这个嫂子的,不管你以后嫁给谁,不管你觉得我们再见面是陌生人还是什么人,我心里都认你是我的亲人,我对爸妈的遗嘱没有任何异议,希望嫂子早日还清债款,过幸福的日子。”

    陈默是善良的,我听了心里有点塞塞的,很难过。

    他站起身来,朝着我鞠了一躬。

    然后拉着周珊起身要走,周珊满脸不可置信,走到门口了,又走了回来,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着说:

    “嫂子,好嫂子,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太尖酸刻薄,我知道错了,我对你不好,我有罪,但嫂子能不能看在我们一家三口没什么赚钱能力的份上,把爸妈的遗产分我们一半,真的,我们只要一半,有了一半的遗产,我们就可以开一间小店,把孩子好好的拉扯长大了,嫂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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