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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在劫难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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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的手加重了力气,“一码归一码,你把握住原则,怕什么,可以答应的就给,不愿意的就不给,有什么烦恼的。”
说来说去还是她不好,耿梅气得笑了,话都说得不太利索,“你以为我是你,样样分得清清楚楚,房子是你出的钱,想着一出是一出,我这个傻瓜当成了真。”
陈立皱眉,“事情过去了,不要说了。”他严肃地说,“耿梅,我们好了也有段时间,我一直想跟你说这件事,借机会说了吧。你是好姑娘,我想象中的妻子就你这个样,但你的缺点很明显。要是不改掉,我想我们的未来好不到哪。”
耿梅愣住,几乎不相信耳朵,陈立在说什么。
“你没有安全感。哪怕你对人笑,心里也不一定真的想笑。”陈立盯着她的眼睛,“我不喜欢你这样,我喜欢坦荡荡,天掉下来当被盖。耿梅,我知道你家境不好,可你在我面前不用自卑。以后我们在一起几十年,你要是什么都放在心里,小算盘拨来拨去,我没办法接受,早点分开对你我都好。”
耿梅呆若木鸡,原来他对她不满,他考虑过分手。她大脑里有无数只苍蝇在飞,嘤嘤嗡嗡影响思考。分手,她……会打回原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依靠的人,就要失去了吗?
陈立看着耿梅的嘴唇迅速失去血色,她的眼中含的泪快要掉下来了。他叹口气,“行了,没其他意思,劝你少点心思而已。不说这个了,我们玩几天再回家,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
陈立说的地方确实不错,位于耿梅家乡和省城之间,有山有湖,住的地方虽然是农家乐的小院,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住下来后每天的活动不是钓鱼就是打牌。两个人玩“跑得快”,输了的要亲赢的人一下;不想动脑筋时出去散步,牵手走在竹海里,风吹过竹叶作响,带走尘世的烦恼。
“简直不想回去。”陈立成大字型地躺在竹榻里,“这里开销不大,要不我们退休算了?”
耿梅躺在旁边另一张竹榻上,闭上眼装睡,当作没听见。他倒是过得很好,但她呢,那天的震惊余波尚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几番思量,如果分手,会怎么样。也没有什么,她心酸地想,决定权在他,她怎么想一点都不重要。
一辈子,她是傻,才曾经相信过他的誓言。任何东西,只有自己有,才是真的有。
她不想哭,但眼泪悄悄钻出眼角,慢慢滑下。
不哭出声音,他听不到就不会反感吧?
有手指划过面颊,抹去了她的眼泪,“对不起。”张开眼,陈立微懊恼的脸很近,“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是别人,不可能为几天前的话偷偷落泪,他沮丧地觉得,对心思细腻的她说话要小心再小心,许诺更要小心。假如没有十分把握,还是不说的好。但两个人的相处需要小心到这样程度,还有兴趣吗?他打起精神,举起手指,“我向耿梅保证,我会爱护她一辈子,十足真心。”
“够了吗?”他凑上去问她。
不答应他,在他心里会认为她又在闹小性子吧?答应得太快,又像假的。耿梅凝眉,郑重地想了想,“我要录下来,以后拿出来经常提醒你。”
“好话不常提。”陈立笑微微地说,“来,给爷笑一个。”
耿梅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行啊,给本姑娘笑一个。”
两人嬉闹许久,陈立又说,“这样多好。快快乐乐的,什么都别愁。嗯?”
耿梅点头,笑着说,“好啊。”
说说而已,她也会的。
不过,等他们回到省城的小家,耿梅才发现,人生哪,笑不出来的时候多,她就不该太相信陈立。
作者有话要说:
VIP章节 30第二十九章
归功于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看脸色能力;度假的时候;耿梅已经察觉到异常。陈立有事,他想说又说不出口;以至于憋得整个人失了真;说笑玩乐带着放大的夸张。陈立在等一个开口的契机;但耿梅不愿意给;她安静地旁观他情绪的起伏。
在无波无澜的表面下;耿梅也在猜测具体是什么事。分手?应该不会,以亲密程度来说只有比过去更深。那么是什么;反正她隐约地知道,一定是背着她又做了先斩后奏的决定;类似于上次房产证。
耿梅猜到了一点,但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宁肯鸵鸟般挺到必须面对的时刻。
回到省城,陈立拉她进了家很好的西餐厅。耿梅不喜欢吃西餐,几片叶子用酱拌一拌要38元,两勺子下去就没了的汤,一块肉煎一煎又是98。但是这顿饭的意义不在吃,而在于陈立要说了。
说就说吧,耿梅觉得自己快到临界点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她推开红酒杯,按捺住内心狂涌的无力问陈立,“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陈立不敢看她的脸,低头只顾切开面包,抹好黄油送到她面前,“刚出炉的,热的,你尝尝?”这个样子,是心虚了……耿梅接过面包咬了口,嚼了几下默默咽下去,“说吧。”
陈立吞吞吐吐,他也为难。耿梅和他商量过,在外地读书的两年里她仍然兼着公司的账。也不是难事,平时进进出出的原始凭证由出纳理好,每个周末耿梅回家时做成凭证记账;财务章和印鉴交给陈立保管。
本来是两个人的事,但自从拿下南方那单子后陈立的生意做大了,资金难免捉襟见肘。上阵父子兵,他父母当然乐于做儿子的后盾,但钱仍是在公司间走的,明算账的意思,因此现在陈立父母时不时也会过问几句公事…钱扔进去了,总要见个水花吧。
耿梅母亲走了是件大事,按礼节得告诉陈立父母一声,耿梅让陈立去说。陈立妈听完,讲了几句同情的话,又提起耿梅开学后公司财务上的安排。她建议,耿梅专心读书,陈立则专心跑市场,至于财务人员,她手头有两个合适人选,一个是退休的老会计,姓黄,她多年的朋友,可以放心;另一个是自家人,三伯家的堂妹,中专毕业,既可以做办公室的杂务,又能跟着老会计学做账。过了两年,老的要去看孙子,小的要结婚,辞掉都不难。
“我和耿梅都说好了,她会不开心。”安排虽然周到,但陈立了解耿梅,她不声不响,心里想法多得很,不怕事太多,就怕没事做。一旦不让她管账,没准生出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胡思乱想的更没安全感了。
但陈立妈也不是吃素的,听完陈立语焉不详的解释,翻来覆去又讲了满筐的话,总之做父母全是为了儿女着想,儿女不领情就太让父母伤心了。
陈立的脑壳子快被转晕了,不知怎么会吐口说了好。他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黄会计和堂妹就去了公司。人来都来了,难道还能赶走,他在电话里叮嘱出纳先不要告诉耿梅,这件事该由他告诉她。
陈立远兜远转,话里转了几个圈才说到交接的事。
耿梅的双手放在膝上,揪着裤子越来越紧,差点透不过气。她清楚公司的经营状况,绝对的蒸蒸日上,陈立这么年轻,又有钱,外头的诱惑能少吗?她承认自己快到了病态的边缘,出去读两年半的书,不抓点实际的东西她不放心。陈立明白的,也答应了的。
陈立小心地看着耿梅的脸色,他可不知道耿梅连掀桌的心都有了。她长在一个小城镇无产阶级的家庭,搁过去是最狠得下心闹事的出身。虽然受了学校多年教育,但家庭的影响在她内心绝对也占了一角,耍赖撒泼她也做得出,只要不是在一家消费昂贵的西餐厅。
头盘和主菜已经上来了,耿梅痛苦地看着它们,同时也精密地计算了碗碟的赔偿价格。
不值得。她头脑里迅速做出判断。
埋头吃完,耿梅才发作。她二话不说起身朝外就走。陈立还在那买单,呆滞了半分钟,耿梅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打她手机她也不接,当晚更是没回家。
陈立半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摸到学校,果然在暑假留校生的宿舍找到了耿梅。
除了这还有哪,这个小女人,不舍得花钱,或者说不花钱的最中她心意。
当着别人陈立放不下面子,使劲地在眉眼里下功夫劝她回去。等回了家,没什么忌讳了,他恼得直问到她脸上,“家都不回了,你跑得快啊!”
好脾气的人发火格外吓人,陈立眼睛眉毛全直了,脸也抽了。不过耿梅不怕,她是谁,在大嗓门大拳头下长大的。动手都不怕,她还怕他吼。
“你妈不喜欢我。”耿梅直截了当地指出。
哪有。陈立不觉得,“我妈是为我们好。”
耿梅咬定了,理由不用找,她就是知道。
陈立见惯了乖巧的耿梅,头回领教她的任性,说也说不听,讲也讲不清,来来回回只有两句,如果尊重她的意愿就按说好的来。
饭也不做了,也别想休息,无论陈立坐着还是躺着,他都能感受到耿梅冰冷的目光。虽然她沉默地坐在椅子里,定定地盯着脚前的那块地面,好像那里快长出花了。
僵持到下午,陈立败下阵。他恨恨地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母亲,接通前对耿梅说,“依你,别摆臭脸了。”
然而陈立妈同样有着一颗坚韧的心脏。
不行,就是不行。而且她让陈立好好教教耿梅,做陈家媳妇需要的品质,既然接受了长辈的帮助,那也要忍受长辈的安排,“哪能光想着好事。”
陈立没想到母亲居然说出这番冷冰冰的话,不用转述给耿梅听,他也知道她已经知道大意。
收了电话,他走到耿梅跟前,有气没力,以求饶的语气,“这事就这样吧?”没办法说服母亲,就只好劝通媳妇,母亲说的也有道理,在商言商,投资方需要了解资金运用情况,无可非议。
耿梅难得强硬一回,却出师不利。还能怎么样,她算知道自己地位了,一个儿子永远是一个儿子,总是更爱那个世上最爱他的女人。
一天一夜,晚上安歇时在床上谁也没动,彼此隔着一肩宽的距离,两个人都觉得筋疲力尽,男的没了拥抱的渴望,女的没了撒娇的意愿。
“睡吧。”还是陈立开了口,伸手意意思思地揽住耿梅的肩。
“嗯。”耿梅应了声,却保持着背对他的睡姿。
陈立挠挠头,无可奈何地想,等耿梅想通了就好了。
事实上第二天一早耿梅就恢复了正常,像往常一样做了早餐,还回公司办了交接。
陈立欣慰地想,他就知道,她会想通的。
VIP章节 31第三十章
陈立在外有段时间了;回来后工作不少;内有仓库盘点和发货,对外则吃饭以联络感情;忙忙碌碌一时来不及管耿梅每天的行程。等忙劲过了;他才发现耿梅每天早出晚归;几乎不着家。
“在准备考试。”耿梅回答他的时候仍埋头做题。陈立翻了翻桌上的书;注册会计师教材;“不是说不想考了吗?”年初大病一场,还没怎么恢复身体耿梅就硬挺参加了复试;成绩出来后曾经说过有种燃烧已尽的感觉,虽然报了CPA的名;但想放弃了。毕竟她没有进会计师事务所的打算,证的用处不大。
“已经报好名;不考的话浪费钱,加上教材费几百块呢。”耿梅停了停笔,“再不抓紧时间就要来不及了,我试做过去年的考卷,成绩不太理想。”内容太多太细,她只恨自己居然没早点复习,也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明明对拿下CPA证向往已久,好不容易等到以应届生身份报了名,却脑袋进水般打算放弃,耿梅只能对自己说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所有的精力必须用在准备考试上。
“不生我的气了?”陈立试探着问,他还没忘记耿梅那天难看的脸色。
“我欠你债,哪敢生债主的气。”耿梅妈的医药费和丧事总共花了近六万,耿梅从前再穷口袋里还有个百来块,现在干脆到达顶峰,是负数的存在。好在债多不愁,事到如今也只有先应付考试。都说CPA证值钱,耿梅打算拼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再说现在的世界杨白劳最凶,你也知道的。”对追讨应收款的活,陈立颇有感受,这年头拿下生意不算好事,得结到款才能算成功。有两家能拖则拖的赖皮公司,他总按捺不住要冒火,还是耿梅跑上人家的门,细声慢气把尾款讨回来。
“早点睡,考不过也没关系,有我养你。”看到耿梅还能开玩笑,陈立也放心了,顺口鼓励了两句。
也许没心没肺是男性的特长。耿梅换了支笔芯,刚才使的劲太大,笔头的圆珠戳穿纸页后掉了。像她,怎么敢忘,被打了左脸还有右脸,还敢不长记性。
夜半屋里,陈立沉睡的呼吸声和空调送风声交织在一起,耿梅伸了个懒腰。她给自己定了计划,早上头脑清晰记忆力好,用来看经济法和财务管理;午后容易犯乏,喝杯冰水提提神做会计和税法;晚上是审计。剩下时间不多,她必须用最高的效率来冲刺,每一天都很珍贵。
肚子有点饿,耿梅给自己冲了杯豆奶粉,这种甜腻腻的饮品特别能补充体力。刚进大学,同宿舍的几个女孩子每到晚上九点多都嚷着吃夜宵,最爱小卖部的烤香肠,她们懒得去买,愿意请代买的人吃。她经常做她们的跑腿,经常省下晚饭不吃,专等晚上这顿。大概就是这样,才让她们看不起吧,一个人,尤其是女性,该是矜持的,为五斗米折腰已经算没有骨气,怎么能为小便宜丢了面子。
闪念之间耿梅已经喝掉豆奶,现在她最缺的是时间,什么都要快一点。钻进书后,她才发现要学的很多,不管持证的人有多少是眼高手低,至少这个门槛绝对不低。
耿梅熬油似地过了大半个月,起得比太阳早,不到三更不睡,加上用脑也耗能量,更加细胳膊细腿的跟纸片人似的。陈立看在眼里,开头还给她鼓个劲什么的,后来忍不住就要劝她省点心。再加上两个人的小家虽然家务不多,但总也得有人收拾清洁、洗刷衣物,耿梅把心思全用在复习下,难免其他的顾不上了。
“谁让你一次性过五门了,啊?有五年的时间,慢慢来不行吗?”陈立亲热的要求又一次被拒后,忍无可忍地发了火,“我找的是老婆,又不是会计师,每天累得要命,回到家冷锅冷灶,连亲亲你都不行。我明天要出门,你陪我一晚又怎么了?就差一晚上吗?”
没完没了,不把人拉上床不肯停。耿梅咬住唇,当在集体宿舍温书,哪怕有人开着喇叭听劲歌,还不是得靠自己耳朵启动自动屏蔽功能。跟别人不一样,她没有后路可退,她也想停,但每一次的事实告诉她不行,靠山山倒,靠人人靠不住。
陈立站在耿梅背后,压住了火气,“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可那个是我妈,我有什么办法,她已经把人叫去了,我能马上赶走吗?你不也是,即使家里对你再不好,你不仍然照顾着他们?”
是,他知道怎么往她心里捅刀子,耿梅闭上眼睛,又睁开。要对上吵架吗,她没精力。耿梅转过身,“陈立,我真的没有在想那回事。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考试。你应该能理解吧?你拼命想拿下一个单的时候,是不是像我现在这样?你也希望我全力支持你,是不是?”
面对楚楚可怜的耿梅,陈立哑然,好一会才嘟哝道,“那也得劳逸结合。”
“我知道了。”耿梅站起来,推着他往床边走,“你明天要出门,早点休息,在外面注意身体。我也会当心自己的健康,你放心。”
以柔克刚放倒了陈立,耿梅再回到桌边,一时却收不了心。为了什么,她也是个人,要去凑别人的趣?
足足有好几分钟她失了神,幸好她的大脑自动关闭寻思人生意义的功能,回到了主线任务,考过CPA拿到证,其他的等过去再说。
不过事情的发生总是不按人的主观意愿为转移,耿梅满心不愿意被杂事打扰,陈立也想理解她的做法,偏偏他这次出门就是出了点事,扭伤了脚。本来以为不要紧,进医院一查肌腱断裂,需要手术,还有一个多月的静养。
等在手术室门外,耿梅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没个顺心的时候。
才想着,那头已经收到陈立妈投来的眼神,洞察的,像看穿了她的抱怨。
老天,耿梅想问问他,该如何做选择。
她没有纠结太久,这一次她选择服从自己的内心。在手术后陈立妈提到休养时,耿梅建议陈立回父母的家去,“阿姨,快开学了,我有好几个考试,恐怕照顾不好他。”
瞪吧,讨厌就讨厌吧,耿梅硬着头皮,不打算改口。
“这个耿梅。”背着耿梅,陈立妈没有向儿子太多抱怨,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声。用男朋友的钱时毫不手软,要她出力就不行,要怪也先得怪儿子的眼光不好,选中这么个货。幸好还有机会,可以慢慢修正儿子的想法。
“她也不容易。”陈立说,“妈,你不会嫌我吧?”他嘻皮笑脸地打岔,“我想吃山药糕,红烧肉,最好再来道佛跳墙。”
“行,只要你想要吃的,都给你吃,也该好好养养了,瘦了不少。”
“还好吧,我比以前胖多了,倒是耿梅,太辛苦,快瘦成一把骨头。”陈立怕自己母亲对耿梅不满,话里话外想帮她解释,“她在学校时一直拿奖学金,全凭刻苦学习。妈你知道,对好学生来说考试是头等大事。”
一个女人,读那么多书干什么,不过陈立妈没傻到和儿子正面争论。和气讲理,和儿子朋友般无话不谈,才能纠正他,“嗯嗯我知道,念书要紧。这会还痛吗?我帮你绞把毛巾擦擦脸。……”
直到去学校前,耿梅才去探了次陈立,“养得不错,气色很好。”
“在家总是比较方便。”陈立皱眉,耿梅的一张脸,窄成了一条。眼睛本来大,再加眼下的黑眼圈,他伸指在她脸上画了两个圈,“你快成熊猫了。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把我的卡带走。”
“钱够用。”陈立的温柔让耿梅内疚,“对不起,没能照顾你。”
“傻话。”陈立曲指在耿梅额头上轻轻一弹,“老婆学历比我高,我得意还来不及。去了好好学习,别丢我们老陈家的脸。”
“知道。”耿梅眼睛发酸。她低下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明明不是大事,明明下定决心绝不后悔,又为了什么懊恼,总觉得事情不该这样,有种不能回头般的感觉。
室外蝉声悠长,夏天已近尾声。
耿梅背着满满一包书,拖着的小行李箱里是衣物。大巴缓缓离开车站,带着她驶向继续学业的城市,还有未知的未来。
VIP章节 32第三十一章
都市的写字楼已经没有春夏秋冬;赵正阳推开门;迎面扑来的暖气让他皱了眉。
浪费,这都开到几度了;用得着吗。
前台的女孩子见他面色不豫;怯生生地站起来解释;“赵总;今天会计师事务所在这里审计;胡小姐走过看见,关照我把温度开到24度;方便做事。”
有客人在就算了,赵正阳没停下脚步;“让销售部没外出的人员到我办公室开会。”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5分钟后。”经过会议室时;他看到里面的长桌上堆满账本和凭证,桌边有几个年轻女孩子,其中一个一边向财务计经理提问,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做纪录。
赵正阳敲了敲会议室的玻璃窗,计经理见是他,匆匆向那个正在做初步了解的注册会计师道了声歉,快步走了出去,跟在他后面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怎么换了家事务所?”赵正阳脱下大衣,随口问道。
“今年询价后这家报价最低,”计经理心想,还不是公司的规定,凡所有花钱项目都要货比三家,才不得不每年询价,“我拿这家的价格去问过以前合作的事务所,他们不肯降价,所以用了这家新的。”
“你看着行就行。”赵正阳决定透点风,“市里打算扶持我们上创业版。”说实话他不缺资本,转行业后差的只是经验,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之际,不想过分拒绝政府部门。做生意讲的是双赢,就看政府答应给的好处能不能到手了。“行政部在做创新基金和高新科技申报,可能会找你要点材料,你找个人配合她们。”
计经理应了。赵正阳看到销售部人员差不多来齐了,等在门外一米外,挥挥手说,“你去吧,中午在哪招待她们?到时叫我一声,我也去。”
计经理愣了下,赵正阳一直瞧不上会计师事务所,说他们既要钱还要摆架子,还是头回出面招待。他站在原地没动,赵正阳抬起眉毛,“还有什么事?”
计经理这才反应过来,诺诺而退。他一出去,销售部员工涌进办公室,默不做声地排成两行,打开笔记本,拿起笔准备做笔记。这些人里,赵正阳最欣赏的还是胡悦,作为老员工,虽然换了行业,但她是适应得最好的一个,充分发挥了女性坚韧的特点。
讲完公事,赵正阳叫住胡悦,“刚才我在会议室见到……那个……”时间太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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