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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入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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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是个颜控,莫得救。
  “好看,你最好看”方念愤愤在屏幕上戳下几个字,“拍我照片做什么,为什么不拍你自己?”
  宗越微微垂眸在相册里翻翻捡捡,问她,“想要我照片?”
  又一条,“不给。”
  方念在心里狠狠吐槽,你幼不幼稚谁稀罕你的照片,“发这些给我做什么?”
  宗越说:“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有点耳熟,翻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方念:……
  只要现在他把她送回宿舍,别说叫一声哥哥,叫一百声,额,那太多了,一两声也是可以的,他比她大,反正又不吃亏。
  “你们学校论坛是哪个?”宗越裹着睡袍靠在床头,连日奔波的疲惫感和药效撞到了一块儿,睡意沉沉,还是想跟她说说话,逗逗她。
  方念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惊坐了起来,飞快给他发了条信息,“你要干吗?”
  “听花渡口、闲情、小树林哪个最火?”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不会要把视频传上去吧,那她还做不做人,啊呸,不是,那她岂不是要火了,方念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过去。
  宗越说:“无聊,想去你们学校论坛上逛逛。”
  你可是掌管着亿万资产的大富豪,你去逛校园论坛?难道不应该左手建建建,右手买买买,“你怎么不去逛地摊?”
  “地摊是什么,在哪里?”
  方念微哼,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当初白带他去逛庙会赶集市了,“你拍了多少照片和视频?”
  过了半分钟,宗越回她,“不多,几百G。”
  不可能,他们在一起才多长时间,而且宗越不喜欢拍照。
  刚去学校的时候有人偷拍他,被宗越当场砸了手机,后来听徐叔说,他们这样的家庭是不能有私照外传的,为了安全着想。
  方念也留了一些照片,都是宗越同意后才拍的,一直放在家里藏着没舍得删除。
  最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宗越等啊等有些不耐烦,刚要给她打电话,方念回了,就俩字:“不信。”
  不信是吧,吓吓她。
  宗越掀开丝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一旁的电脑前,修长的手机随意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给她截了个图,“不信你自己上来看。”
  骗她送上门,想都别想,方念趴在床上揉了揉脖子,把手机丢在一旁。
  质感十足的垂帘纹丝不动,方念轻轻走过去拉开一层又一层,窗外黑漆漆的,远远的能看到另一片海岸,灯火辉煌,那应该是新港的位置。
  跨海大桥像一道彩虹,横卧在海面上。
  杨佳宁说海城的夜景是数一数二的漂亮,还曾约她去电视塔看来着,她恐高还没上去,此刻看来果然很梦幻。
  方念站在窗边静静欣赏了一会儿,一回头看见旁边摆了个米白色的梳妆台,透明的玻璃收纳盒中摆满了昂贵的护肤品,全都是奢侈品大牌,啧,瓶身上都镶着钻石,果真超级壕。
  她抓了把小珍珠在手中,淡粉色的,光泽度很好,细腻柔滑,方念撑着桌子松开手指,看她们从指缝中倾泻而下。
  手机又叮了声,宗越说:“送你份礼物。”
  方念双手交握扣在脑后来回走动了几圈活动下筋骨,最后停在了那堆礼物前,下午从海湾往回走的时候,宗越说门口的箱子随她挑一个,都是礼物,她没拿。
  以前宗越也会送她礼物,大多是随手采的一束花,路边折的一枝柳,她很喜欢,只要他送的都很喜欢,因为爱他呀。
  现在,方念盯着手机上一段兔宝宝的表演视频,很想冲上锤爆他的狗头。
  “你从哪弄的?”
  宗越眯着眼睛笑了,点开又看了遍兔子舞,小时候的她胖嘟嘟的真可爱,将来他们有了孩子,也一定会像她一样。
  不会像他,宗越眼中的笑意淡了些。
  “给我删了,”方念给他发了几个疯狂打脸的表情包,“立刻、马上。”
  “不删”宗越摸了下鼻子想象了下她穿着兔女郎跳舞的画面,表情有些微妙,他抿了抿唇又给方念发了条,“再惹我,我就给你发校园网。”
  发是不可能的,这种东西只有他一个人才能欣赏。
  他只是不开心,她表现的迫切地想要逃离他。
  方念:……你可真是个人才。
  拿这些威胁她有意思吗,再说了幼儿园的跳舞视频谁能看得出来谁是谁。
  方念:“你想发就发,我不介意。”
  想了想又怕他真的头脑一热把别的给发了上去,那她可真成了海大红人,反正宗越是不怕惹事,天塌下来都有人替他先顶着。
  赶忙补充了条,“放过彼此安安静静互不打扰,难道不是对前任最大的尊重?”
  前任,呵,宗越一晚上压抑的火气都被这两个字给勾了出来,她把他当前任,他答应过了吗,他说分手了吗?
  想摆脱他,门都没有。
  宗越坐了起来气有些不顺,喉咙很难受低头又是一阵猛咳,伸手去抓床头的水杯,一不小心碰落在地,棕咖色的地毯上晕染了一片水渍。
  真想暴躁地掀翻一切,没一件顺心的。
  宗越面色阴沉地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另一部手机,开机,从相册里挑了张照片给方念发过去,还发了条语音。
  “是吗,不介意,”他一手握在唇前低低咳嗽了几声,声音也有些嘶哑,“我生病了心情不好,别惹我,再惹我你就死定了。”
  方念没顾得上听语音,一看到照片头皮都炸了,这是那一天,宗越走之前的那天。
  照片上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蓝灰色的大提花丝被反衬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格外的瓷白,他从背后拥着她亲吻着她的脖颈,而她闭着眼睛沉迷其中。
  第一个涌上来的念头不是恐惧而是羞耻,更多的是委屈和愤怒,她那么喜欢他,他怎么可以拿这个来威胁她。
  宗夫人知道他们在一起后一直不同意,之前派人找过她,温言相劝也好威逼利诱也罢,方念曾动摇过。
  可是一看到他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就想跟他在一起,一牵手就是一辈子。
  期间还发生了很多事,可真正压垮她的是宗越在来西巷的途中出了意外,方念再次收到了宗夫人的警告,她说:“你以为这是个意外,我可以放弃一个儿子,就能放弃另一个。”
  她可以不顾自己,没办法置他于危险之中。
  12月22,冬至,很冷。
  宗越刚从海城回来,方念对他提了分手。
  就像今天一样的冷,她红着眼眶颤抖着手,大步冲上了楼。


第25章 藤蔓(3)
  那天好像特别冷,冬季天短,刚一放学天色就已经黑透。
  宗越是下午的时候才来的学校,他前几天回海城,临走之前还跟他开玩笑,“小媳妇,听说冬至要吃饺子,你会给我准备吧?”
  方念白了他一眼,把话题给岔开了,还有九天,又是新的一年。
  高中课业繁重,宗越又经常缺课成绩惨不忍睹,方念就想让他回海城,毕竟那里的教育资源要比这边好很多。
  宗越说:“学什么,用不着。”
  方念:“不上学那你以后怎么办?”
  宗越:“你养我啊。”
  盛怒的宗夫人把录取通知书摔在她面前,方念才知道宗越要比她大上一届,已经考取了最好的大学还是不肯离开西巷。
  方念盯着那份协议眼泪簌簌往下掉。
  他真的是太会伪装了,也可能是她太傻了说什么她都信,他说:
  “我从小跟着徐叔长大,都是他在照看我。”
  “父母的关系不太好,母亲也不在意我,可能我不是她亲生的。”
  “我家在海城,没什么特别,不如你家。”
  “我没有钱,我很穷,小媳妇儿请我吃饭,只准能请我一个。”
  ……
  他说了那么多,全是在骗她。
  让他走,他就会一边抱着她撒娇说不想离开,一边掐着她的腰逼问她是不是外面有了狗,还煞有其事地给自己罗列了一堆情敌,方念都他给气笑了。
  就这样一拖再拖,直到梦幻的气泡即将碎裂。
  “我们分手吧,我不想给你当宠物也不想再听你使唤”方念气愤地把录了视频的手机摔在他面前。
  视频中宗越跟朋友说,“不回去,我在这养了个小宠物,很可爱。”
  尽管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练了好多次,站到他面前方念还是紧张地忘了词,短短的几句话她翻来覆去:他骗了她,再也不相信他。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宗越靠着石栏一条腿曲起踩着浮雕,一条腿绷的直直的,脚尖正对着她的方向。
  背后的乌兰溪上泛着冷冷的光,他的眼睛也像那河水一样。
  “我们,”张口就是薄薄的雾气,太冷了,冷的方念浑身都有些哆嗦,“分手吧。”
  “很好,”宗越转身就走,再没同她多说过一个字。
  方念一边哭一边往回走,恨自己、恨宗越、恨她人,恨这个世界,她本来不想哭的,可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往下落。
  走到平桥的时候,被人从后面一掌批晕,再次醒来就躺在宗越身边,还被他蒙住视线。
  一夜相拥过后,宗越离开了西巷。
  再也没回去过。
  三楼是跃层空间极其开阔,长长的白色沙发对面是宽大的落地玻璃,视野要比楼下的好,她无心欣赏山海夜景,直奔宗越的房门而去。
  发过去的消息迟迟没得到回应,宗越凉薄地笑了,他就是这么自私阴狠卑鄙,就算绑也把她绑在身边,死在他怀里。
  起身去隔间的酒柜里倒了杯酒,敬这凉凉夜色也敬这无边寂寞,宗越仰头喝了一大口,她都不在意他了,他还关心什么死活。
  一口又一口,很快见了底。
  正要倒第二杯的时候,室内的警示灯闪了闪,同时他的手机也开始嗡嗡震动,宗越拎着酒杯走到了露台上,就算现在有杀手闯进来他也懒得理。
  刚要坐下眼皮猛地一跳,不对,三楼是有权限的,寻常人进来会提前申请,只有不知情的才会触发警报系统。
  是她,是方念。
  宗越大步跨进室内,飞快解锁了权限。
  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方念一抬头对上宗越那张欠揍的脸,想也不想一巴掌扇了过去,“你太过分了。”
  啪的一声响,宗越不躲不闪硬挨了这一巴掌,先是不敢置信继而很是恼怒。
  她竟敢打他!!!
  “你打我。”宗越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扣在墙上,一只手横在她胸前逼迫她动弹不得,“你竟然打我。”
  方念气昏了头,“打你又怎样,卑鄙、无耻。”
  一看到那张照片,方念就忆起后来,他温热的唇舌轻轻覆盖了她每一寸肌肤,他在她耳边呢喃,“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得不到,宁可毁了你。
  宗越阴恻恻笑了,指腹刮过她的泪痕轻轻舔了下,咸的,“我卑鄙无耻?”
  方念激烈地挣扎,抓着他又撕又打,那天晚上他并没做出实质性的伤害,吻过她后把她死死地搂在怀中,抱着她沉沉睡去。
  “你拿照片威胁我?”
  他都不知道即便那天他真做了什么,她也会原谅他。
  那时候的爱,就是那么纯粹,为了他愿意奉献一切。
  太年轻,也太傻。
  现在想想,他不配。
  “我威胁你,”宗越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与他对视,声线冷冰冰的像机械合成的金属音,“你在害怕,你害怕什么?”
  一想到她可能在为未来担忧,那里面没有他,宗越就有种遭受背叛的感觉。
  “害怕被谁看到?”宗越低头吻上她的唇,一触即离,“你在想着谁?”
  这些照片他视若珍宝,放在最安全的位置,从来没有别人看过,也绝不会给其他人多看一眼,这是属于他和她的独家记忆,刻在灵魂里永不消灭。
  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她分手,也从来没想拿这威胁他,因为他的生命中,过去、未来和现在,永远只有她一个。
  方念不甘示弱地瞪着他,积压了许久的阴郁之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你放手,放开我。”
  “不放。”
  灰色的睡袍被眼泪涂抹的深深浅浅,她一定很狼狈,她不在乎。
  方念踮起脚尖触碰他锁骨的位置,狠狠咬了他一口。
  宗越:……
  嘶,真疼,她还不是一般的狠。
  看她俯在他怀中,柔顺的发丝散落在他肩头,宗越抬手顿了两秒,胸中那股戾气奇异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要她肯留在他身边。
  宗越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
  阳台上的玻璃门还开着,有风灌了进来,吹的纱帘随风飘舞。
  方念被这骤来的风吹的一个激灵,她这是在干什么,大晚上的她跑到宗越房间做什么,找死吗?
  “咬够了?”宗越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晚上没吃饱?”
  方念默默松了口舔了舔唇,独角戏不好演,怎么才能从他眼皮底下逃走,这次可真是大写的作死。
  输人不输阵,这个时候就该先发制人而不是被他要挟。
  还没等她相出对策,宗越突然弯腰一只手收紧在她腋下,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轻轻松松地把她抱了起来。
  方念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他领口微敞,锁骨侧还留着个完整的齿痕,那是她的杰作。
  “是你先惹我的。”方念说。
  “是吗?”
  宗越抱着她走了几步,松手把她丢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他双手交错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自己送上门来。”
  那个眼神再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的方念莫名的有些心虚。
  宗越打了个响指,室内的窗帘缓缓地合上,“你在怕什么?”
  方念佯装镇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丝被微乱上面还残存着清新的海洋香。
  “我没怕,”方念缓缓开口,“我只是很不欣赏你的行为,不道德。”
  “不欣赏?”宗越微微偏头,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又定在了原位,“所以来找我讨个说法?”
  方念故作高冷地嗯了声。
  她还挺有理的,宗越干脆弯了腰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禁锢在怀中,“哪里不道德,是姿势不对还是体验感不好让你,不欣赏?”
  腰间的睡袍带子本就松松垮垮,刚刚那么拉扯了一番早就摇摇欲坠,精瘦的腰腹毫无阻隔地撞进了她的视网膜,方念往后缩了缩,撇开视线不敢再多看。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大半夜闯进我房间。”
  方念抓了抓被子,“你自己开的门,不是我”话还没说完,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另一种味道。
  刚刚鼻子不舒服没察觉,眼下他越靠越近,那股淡淡的酒味也越来越近,方念猛地抬头,秀眉微蹙,“你喝酒了?”
  宗越抿了抿唇,垂眸看着她没有说话。
  “怪不得这么难闻”方念伸出手掌推着他的下巴让他把脸转过去,“你别对着我说话。”
  宗越:……
  他不想说话,就想狠狠吻她,吻到窒息。
  “你生病了?”
  宗越动作一顿,她终于注意到了,也不枉他来来回回在她面前走了那么多遍。
  “嗯。”
  “什么病,传染吗?”
  宗越眸色沉了沉,他要是得了传染病,现在就传染给她,“感冒。”
  “那你怎么能喝酒呢?”方念往后退了退,站到另一边床侧,感冒了还喝酒那是真作死啊,“这里有私人医生吧。”
  她的目光很奇特,不像是在为他担忧,宗越眉心轻皱,“说?”
  “不是我灌你酒的,你要是等下有了不良反应肯定跟我没关系,头晕吗、恶心吗,用不用我现在帮你叫个救护车?”方念好心问他。
  宗越喉头微动,如果犯罪嫌疑人归受害者所有,那么现在他一定会握住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捅自己一刀,让她再也逃不掉。


第26章 藤蔓(4)
  方念从楼上飞奔下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她没想到宗越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有种十八般武艺还没施展,就轻轻松松得了冠军的错觉。
  打开搜索框输入“前男友”,蹦出的第一条是“前男友失忆了怎么破”。
  第二条“前男友面膜”。
  第三条“前男友突然联系你代表什么”。
  匿名者答:找你借钱or做头发。
  方念:……
  怎么办,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如果之前只是疑惑,那么现在她很肯定,宗越还是喜欢她。
  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开心吗,开心啊。
  害怕吗,也害怕。
  害怕事情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害怕历史会重演,更害怕死撞南墙不回头。
  手机叮了声,宗越发消息问她,“睡了吗?”
  方念咬着手指看屏幕一点点暗下去,没有回他。
  一分钟后又一条,“早点休息。”
  以前也会每天说“晚安”,这么久了,都快忘记了。
  然后,再一条,“明天早上给我做饭,法式早餐。”
  方念:……这人总有办法想让人分分钟捶死他。
  过了会儿又一条,“你把我睡袍打湿了,洗干净给我,手洗。”
  方念锁了手机屏幕塞到枕头下,拿起一旁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又是满满的:“回信息”、“说话”、“睡着了”……
  还有N个未接电话,这次手机电量真掉到了20%以下。
  这人有病!
  清晨六点,方念卧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洒了进来,淡淡地勾勒出屋内的情形。
  方念趴在床上缩成一团,怀里抱了个抱枕,海藻似的长发散落在被子上,她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她很怕冷。
  宗越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帮她把头发拢到一旁,弯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说:“早安,我的宝贝。”
  她听不见,昨晚她在房间里看电视,约莫看到凌晨一两点。
  宗越比她睡得要早些,原本时差还没倒过来,被她一闹反而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病也好了,她真是他的药。
  “离开我,你后悔了吗?”宗越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脸。
  方念没有回他,微蹙了眉把自己埋的更深些,宗越不得不扒开包着她的薄被,怕她把自己捂死。
  “再也不想放过你。”
  宗越支着脑袋侧躺在她身边,昨天要不是他病着,肯定不会放她走。
  在她说分手之前,宗越就隐隐感觉方念有些焦虑,敏感脆弱,怕吵怕闹,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手机都设的静音,还是会接她的电话,只是不那么开心。
  “三年,我只允许你离开我三年。”
  “我有的都会给你,只要你乖乖呆我身旁。”
  宗越捡起一缕秀发缠在无名指上,还是她的味道,让他迷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透过大大的落地窗隐约能看到远处海天一色,是个大晴天。
  “念念,起床了。”
  方念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捂住耳朵,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个头顶。
  宗越失笑,捏着她温热的手指拢在掌心,细细欣赏了一会儿,指尖圆润边缘的弧度修剪的刚刚好,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无名指还是他记忆中的尺寸。
  一切都没有变,她就在他身边。
  “小河豚,起床了,”宗越拎过放在一旁薄薄的布料,附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你再不起来,我给你穿衣服了。”
  方念瞬间警醒,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我家。”
  我知道这是你家,麻烦你有点误入客房的自觉好吗,方念睁大眼睛对他进行无声的控诉。
  “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什么?”
  宗越挑眉,“什么?”
  “我只是来给你做饭的。”
  不否认,但也不代表不能做些别的,她这么多才多艺肯定能身兼数职。
  “做饭的?”宗越伸出手腕在她眼前晃了晃,“七点十分,你准备起来给我做晚餐?”
  方念思考了三秒提议,“早午餐?”
  “来的及?”
  “法式小面包,”遭了说漏嘴了,“我是说你想吃面包吗?”
  宗越微撩起眼皮,她果然看到了故意不回信息,“你要迟到了,听说托马斯教授很严?”
  方念来不及跟他争辩,跳下床光着脚冲进了洗漱间。
  托马斯博导,外院最严格的教授,没有之一,曾经有学生在他随堂测上作弊,被教授当场撕了卷子,并且拒绝该学生再选他的课。
  方念倒没被抓过小辫子,只是所有成绩里面,就属托马斯教授给的最低,全班都一样。
  对着镜子照了照,方念用力拍了拍脸颊,那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毫无察觉,警惕心跑哪去了?
  原本昨晚想熬通宵来着,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一定是床铺太柔软的缘故。
  “洗好了出来吃早餐,等下送你上学。”宗越敲了敲门,提醒她注意时间。
  等到方念换好衣服下楼,宗越已经坐在了桌边,奢华的餐桌上摆着一瓶花,上白下粉一层层渐变色,有点像玫瑰也有点像月季。
  他换了衣服,白衬衫配深蓝色领带,精英感十足,温热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深邃的眉目也被勾勒的愈加清晰,看见她下来抬头瞥了她一眼,“过来吃饭。”
  早餐少而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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