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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入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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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要再去找方念,我事情已经够多了,”话未说完车子已经开进了前山道大宅,宗越理了理衣襟,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没那么多耐心。”
说完下车大步朝和园走去。
迟意边开车边往后瞅了两眼,方念乖乖地坐在后排望着窗外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五晚上的道路状况格外地令人堪忧,就过个破隧道堵了快半个小时,迟意猛按了下喇叭,气的想把前面加塞的拖下来暴揍一顿。
“你从这边右拐,走文化大道把我送学校就好,或者放我到路边我自己搭车回去。”
迟意单手扶着方向盘,“你可别,我好不容易领个差事,要是把你放走了少爷不弄死我。”
他表弟真是个好人,巨好的人。
担心自己女人的安慰,硬是把他绑上了车,他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倒霉亲戚。
方念点开手机屏幕,空空的,留言电话什么也没有。
“你俩在哪被逮到的?”
他这词用的,好像她跟宗越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永旺。”
不过也确实是被堵到的,还带走了其中一个。
迟意又问,“看电影去了?”
“看什么电影?”
“他不是清了场准备带你去看电影,那什么最近挺火的《海王》,说你喜欢。”
方念一阵无语,“原来是你告的密。”
“你可别冤枉我,”迟意有些心虚,一不留神压了线,“我怎么可能告密呢,我姑想找人还不容易。”
“哦,那你来的真巧。””
迟意摸了摸鼻子,“我刚好路过,真的。”
他其实想看热闹来着,说出来就有点不厚道,女人,长什么脑子多长点胸不行吗。
他车开的跟乌龟一样,方念都恨不得下车推他一把,“从我们学校那边走,车少,过了隧道就是,”顿了顿又道:“我不回学校,不让你为难。”
迟意说:“我倒是想啊,那边都是私家路,没有通行证过不去。”
方念:“私家路?”
“不然呢,你以为蓝月湾谁都能进。”
从永旺到宗越的半山豪宅,迟意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上山的时候走的是另一条道,过了三个关卡。
几乎是方念刚下了车,就收到了宗越的信息,他问:“到了吗?”
他改头像了,是只气呼呼的小河豚,昵称了也改了,变成了……河神。
方念嘴角微翘,给他添了个备注:柠檬精。
念:“到了。”
柠檬精:“早点吃饭,乖乖在家别乱跑,我晚点回去。”
念:“哦。”
柠檬精:“别睡,等我。”
方念无声轻笑,上了台阶,少爷就是少爷,别人都是太晚了你早点睡别等我,他倒好,我不回来你也不许睡。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野山林寂寂,唯有宅子里灯火通明,方念一个人在偌大的餐厅里用完晚餐,体验了把宗越当年的感觉。
还别说,不用做饭不用洗碗真的挺爽。
吃完饭无事可做,方念站在露台上看风景,想想昨晚还在这忐忑不安,今晚又能气定神闲地住进这里,就这心理素质,她给自己打满分。
要搁以前,怕是早都吓哭了,算了,再想以前也没意义。
她不能活在记忆里,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蓉姐敲了敲门,提了一篮子玫瑰花瓣上来,笑眯眯地对方念说:“少爷说你要泡玫瑰花浴,这是今天早上新摘的,我给你放上。”
方念囧囧囧,一瞬间想到了某个宫斗片的洗澡戏,顿时脸色有些微红。
好在这天色很黑,蓉姐离的远也瞧不仔细,方念抓着栏杆深呼吸了几番,“蓉姐,你放着吧我不用。”
“那我给你放到外间,”蓉姐提着篮子准备往外走,回头提醒了声,“念念,晚上山风凉别吹着了,容易感冒。”
“谢谢蓉姐,”方念从露台上走进卧室,“蓉姐,你等下有事吗?”
“怎么了?”蓉姐放下花篮走到方念跟前。
“蓉姐,你坐,”方念拉着蓉姐在一旁的休闲沙发上坐下,“蓉姐,我今天跟宗越逛街被他妈逮到了,他妈很不高兴,我知道宗夫人一直看不上我,蓉姐,宗越会有事吗?”
蓉姐给她倒了杯水,顺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是安抚的意味,“念念,你很好,少爷也会没事,夫人只是有些担忧。”
方念追问了句,“是跟宗越他哥有关系吗,我听说宗越还有个哥哥,他未婚妻是牧州林家的。”
她知道像宗家这种豪门大户,有多少名门贵女争着想嫁进去,她没有很好的身世也没有强有力的依仗,所有的,不过是那颗还爱着他的卑微的心。
未来的路会怎样,其实她也很迷茫。
仅仅是再次抓住他的手,她都要犹豫好久。
蓉姐在心底叹了口气,宗少爷虽不是她亲手带大的,可她也看着他从一个冰冷阴郁的少年,慢慢的脸上有了笑容。
那是他生命里的亮光,是他唯一鲜活的色彩。
“念念,本来这些话我不应该跟你提起。”
“蓉姐,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方念信誓旦旦地保证,拉着她的胳膊央求道,“蓉姐,你就告诉我吧。”
“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都没人提,”蓉姐伸手抹平衣服上的褶皱,“那时我还没进宗家帮工,先生有个女朋友,”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跟方念解释了句,“当时都叫他二少,也就是小少爷的父亲。”
方念顺着她所说的话大胆推测了下,“那个女朋友就是宗越他哥哥的母亲?”
蓉姐点了点头,“事实上如何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时二少搬离了大宅和那个女人住在外面,后来生下了大少爷,过了一段时间回来后结识了夫人,然后就和夫人结婚了。”
跟她猜测的差不多,不受祝福的感情坚持不了多久,报纸上不都那样报道的,为爱私奔的富少迫于各种压力,最后都纷纷回归豪门。
“那,”方念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她去哪了?”
听说宗越他哥哥从小长在大宅,那个女人不会也生活在那里吧,还是被养在了外面。
“她,没了。”
方念忽然觉得手脚冰凉,止不住打了个哆嗦,“是,不在了吗?”
蓉姐又给她倒了杯热水塞进她手里,摸了摸她的头,“不是意外,她是自杀的,就在,”蓉姐叹了口气,似是有些于心不忍,“先生和夫人结婚那天。”
方念手一抖,杯子哐当一声跌落在地,几滴热水溅到她脚背上,烫的方念一个激灵。
蓉姐慌了,“念念,烫到没有快让我看看,你说我跟你说这些干吗,都怪我这张嘴。”
“没事,没事”方念赶忙拦住蓉姐要帮她擦拭的手,地上铺着长绒毯子,水晶杯子滚了两滚止住,并未碎掉。
热水顺着杯口缓缓没入毯子里,只零星地蹦出几点。
“我去给你拿烫伤膏,再把这里收拾一下重新给你换张地毯。”
“蓉姐,”方念伸手抱了抱她,“我真没事,你看我的脚好好的,你帮我把毯子换掉就行,再帮我拿块儿小蛋糕,今天晚上的蛋糕很好吃。”
“好,我这就去给你拿。”
等到蓉姐走后,方念才扶着沙发慢慢坐下,怪不得宗越小的时候,宗夫人不允许有女的接近他。
想想其实也挺可怜的,无论是夫人,还是他。
方念坐在露台上吹着夜风,远眺着灯火辉煌的海岸,她想,她一定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闹得那么难堪。
再见是留给爱情最后的体面。
半夜十二点,宗越回到了半山豪宅,推开房门看到床上俯着的身影,长舒了口气。
幸好,他的小河豚,还在。
第34章 清明(1)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半多。
方念盯着飘动的纱帘,有那么一瞬不知身在何处,外面的太阳金灿灿,温暖而炙热。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宗越正在客厅接电话,一通又一通,马不停歇。
宗越语速飞快地处理完公事,揉了揉酸胀的额角,对方念招了招手。
方念乖顺地凑到他身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这么乖?”宗越有些意外,这可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方念嗲声嗲气地说道:“金主召唤,人家哪敢耍小性子,我要是不听话还不被金主给抛弃了,多可怜呀。”
宗越一手撑腮,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捏了捏她的脸,“知道就好,来,给金主一个早安吻。”
他逆着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背后是群山苍翠,是万里晴空,修长的指骨抵在脸侧,显得轻佻而又漫不经心。
方念从光里走出来,她今天穿的是件淡绿色的印染百花裙,行走之间如同百花在她周围缓缓绽开。
“嗯?”
方念笑眯眯地看着他,“金主,先打钱。”
宗越一把把她捞了过来,抱在怀里,“打钱?满意再说。”
花色与月色交织在一起,她是这单调世界唯一鲜活的色彩,是他最爱的人也是他最想听的歌。
“先吃饭,吃完饭金主带你兜风去。”宗越吻了吻她的额头,体谅她这几天没休息好,早上没叫她,他自己也只不过睡了三四个小时。
桌上放了瓶粉玫瑰,很淡的柔粉色,花叶上还带着水珠,清新娇艳。
方念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感觉怪怪的,他们这算是和好了吗?
还是别想了,走一步算一步,谁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
“不好吃?”宗越见她一口燕窝吃了很久,放下筷子问她。
方念微抬下巴盯着他碗里的白粥,“我想吃那个。”
“过来我喂你。”
她其实并不饿,睡的太久都没怎么消化。
没问他昨天的事结果如何,离开他的这三年,她也成长了很多。
事有反常必有妖,宗越今天也很不对劲,要搁往常他早当哑巴去了,哪还会关心她吃不吃,好不好吃。
一顿早饭吃的腻腻歪歪,等他们走出餐厅,时针刚好指向九点半。
台阶下摆着一辆黑色的机车,黑的发亮巨拉风的那种。
以前看台言的时候,就经常幻想着如果有一天,她有了男朋友,那个人会不会骑着机车带她在海边兜风。
后来遇见了宗越,想着小电驴也不错,就从西巷的石板路上穿街而过。
没想到最后坐上的是辆单车,骑了不足一百米还摔了一身泥。
“想什么呢,喜不喜欢。”宗越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下,递给了她一个头盔,还细心地帮她系好。
方念手扶着头盔晃了晃,谨慎地问了句,“你确定会骑?”
“试试你不就知道了,”宗越拿起另一个头盔戴上,长腿支地从车身上跨了过去,“上来,金主带你兜风去。”
方念坐在他身后,试探着用手抓住了他的T恤。
“抱紧点,丢了我可不负责。”宗越拉过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握了握,突然回头亲了她一下。
极快地如同蜻蜓点水般,方念猝不及防,被这个近乎温柔的动作弄的有些羞涩。
她慢慢地把头靠在他的背上,鼻子也有些酸酸的,怀念这个温度,怀念这种感觉。
“念念?”
“嗯?”
“怕不怕?”
“不怕。”
那就好,宗越握着她的手交叠在身前,唇角微弯,只要她一句话,愿为她披荆斩棘万死不辞。
前两次上山的时候天色都很暗,现在她才在温热的光线中得以窥见半山豪宅的全貌。
如同她所见,这座宅子很大,有主楼还有附属楼,有游泳池有运动场有空中花园还有林间栈道。
出了大宅山路是之字形的盘山路,路边栽着成排的景观树,姿态优美枝叶舒展,从半山至山脚,还有大片的花瀑。
清风拂来,他们迎着光奔向了大海。
方念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一首BGM,“喜欢坐摩托车的时候/轻轻靠在你的背后/让风吹乱你的秀发/拂去我所有哀愁。”(注1)
宗越骑的很慢,也很稳,就这样什么话都不说,我知道你在,就很好。
机车最终停在了崖岸边,“下车,小河豚,看看金主给你买的这片海。”
方念取下头盔放在一旁,蔚蓝的海水漂亮的像美人鱼的眼泪,清澈透亮,崖上开着大片的勒杜鹃,崖下是洁白的细沙。
海城的海水质量并不好,暗蓝浑浊,只有到很远的海岛上,才能看到这番景象。
方念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海的味道,“你买的,刻你名字了?”
“走,刻名字去。”宗越牵着她往下走。
崖边有条人工凿出来的阶梯,两边都拴着防护铁链,转过平台,方念发现崖下还真有人在。
几个半大的孩子提着小桶兴冲冲地在沙滩上堆沙堡,看护人坐在伞下,享受难得闲暇时光。
石阶很长有点陡,宗越在前她在后,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别摔着了。
方念捂着他的耳朵强迫他转过去,“知道啦,你好啰嗦。”
“上来,我背你。”宗越干脆停住脚步弯腰等她,她穿着双平底的凉鞋,路上有碎石怕她踩到了崴着。
这一段路直线距离看着很近,实际上还蛮远的,方念扶着他的肩膀探头往下看,这个高度,头晕目眩,“你行吗?”
宗越猛地回过头来,微眯了眼睛,“你说什么?”
敢说他不行,信不信他现在就把她扛回家去。
方念毫不犹豫地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哥哥,太远了我不想走,你等下也背我上来,行吗?”
她勒得有些紧,宗越憋了几口气,腿也有些发软,背下去再背上来,真当他是自动扶梯呢。
咬了咬后槽牙,宗越说:“行。”
楼上的健身房,是时候该开启了。
这个季节的温度有些变态,白天的时候热的能融化人,到了晚上又冷飕飕,就像这海水看着温柔至极,实际上很凉很凉。
这片沙滩是个U字形海湾,风平浪静,海面上金光灿灿一片,放眼望去浅蓝、深蓝、蔚蓝交织在一起,无边无际。
阳光有些刺目,方念用手挡了挡回头问宗越,“你没事吧?”
宗越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灌了半瓶水,“没事。”
水珠沿着他的唇侧一路下滑,没入到V字形的衣领中,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软趴趴地贴在那里,耳后的肌肤也有些泛红,不是晒的,是热的。
“看什么?”宗越挑了挑眉,让人给她拿了个保温杯。
方念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水,朝他笑笑,“哥哥,你好帅。”
宗越又灌了一口水,抬头默默看了眼陡峭的山崖,心想等下拼了命也要把她背上去。
细沙又软又绵,绵延至海里的那一部分,遗落了无数颗鹅卵石,被海水浸润的光滑明亮。
方念脱了鞋子在沙上行走,提起裙角探了探水温,真凉。
海边也没有人游泳,这不是个适合下水的季节。
“捡那个做什么?”宗越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旁。
方念摊手给他看掌心里的鹅卵石,洁白的圆圆的,“漂亮吗?”
宗越给了她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别掉水里了。”
方念说:“河神大人,玛丽苏公主都有七彩的城堡,我能拥有七彩的鹅卵石吗?”她指了指离岸边不足一米的地方,“就那颗。”
很奇怪宗越生在海城却并不亲水,下雨天更是懒得连门都不愿出。
他嫌溪水太脏、河水太脏、就连洗手的水都要用专供的矿泉水,以前他们在乌兰溪边玩耍,他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岸边,从不参与。
宗越面无表情地松开她,“自己下去捡。”
方念:“我不会游泳你去嘛。”
宗越:“没事,掉进去我拿个网把你捞上来。”
果然不解风情,方念把刚捡回来的石头抛回海里,她并不想要什么鹅卵石,就想逗逗他,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看看她还能走多远。
刚走几步被宗越拽住了,他凉薄地笑了,“你是小河豚,又不是玛丽苏要什么七彩鹅卵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对儿宝石耳环给她戴上。
他的手温温的带着些湿意,方念僵立在原地不敢乱动,把他怕针戳她脸上,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好了吗?”
她的耳垂圆润饱满上面有个小小的耳洞,宗越抿了抿唇,动作极其轻柔地把耳环给她戴上,淡蓝色的宝石钉在耳朵上,更衬的她明艳动人。
宗越退后一步看了看很满意,“不许取下来。”
方念捏了捏耳朵,有点发烫,她小声嘀咕了句,“万一被人打劫了呢?”
“不会的。”这是专门为她定制的,无论她身在何处,他都能找到她,谁也抢不走。
“看在金主这么大方的份上,说吧,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宗越戏谑地笑了,“满汉全席。”
方念抓起一把贝壳连同沙子塞进他怀里,“不如吃海鲜吧,你不是河神吗肯定很喜欢海鲜盛宴。”
“念念,你,”宗越气的脸都变了色,细软的沙子顺着他的肌肤往下滑,刺的他浑身都不自在,“你给我等着。”
他追逐着她而去,最终也没舍得把她摁在沙上摩擦,只是从背后抱着她伫立在岸边,和她欣赏同一片天涯。
山环水绕,时光安好。
宗越突然想起一句挺矫情的话,“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注2)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如有有一天,我一无所有,”宗越把下巴抵在她发上,温柔地问她,“你还会不会跟着我。”
方念:“不会。”
环在她腰间的胳膊紧了紧,宗越抿了抿唇,“为什么?”
“你都一无所有了,怎么当金主。”
她还真当自己是金丝雀呢,宗越憋着一股气抱着她往海里走去。
“喂,你干什么,快放下我。”方念跟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抓着他。
宗越垂眸木然地看着她,“给你洗洗脑子,看你是不是没睡醒。”
注1:出自阿牛的《爱我久久》
注2:出自网络
第35章 清明(2)
中午从蓝月湾回来,宗越心血来潮地要给她准备午餐。
方念一脸担忧地站在餐厅门口,问他,“你真会做饭,确定不用我帮忙?”
开什么玩笑,宗少爷煮个白米饭都已经让她震惊了好半天,他去做饭,不会真的脑子进水了吧,还是海水的那种。
宗越拥着她往外走,“不用,你等着吃就行。”
“确定以及肯定不用我帮忙?”方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总害怕他下一秒把厨房给炸了。
宗越亲了她一下,戏谑地眨了下眼,“你要在这,我就想做点别的。”
真不要脸,想起他在沙滩上的所作所为,方念红着脸溜了。
她在客厅转了一圈无所事事,最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打开一看,杨佳宁的信息堆集了几十条,吓了方念一跳,她赶忙拨了回去,“佳宁?”
杨佳宁接起电话就开始呜呜呜,“念念,连你也不理我了吗?”
“不是,我刚从蓝月湾回来,你怎么了?”她还没来得及看那些信息,“你在哪,还在岛上?出什么事了?”
“哇塞,你去蓝月湾了,美不美,是不是吸的每一口海风里都撒着金粉?”
又不是演金粉世家哪那么奢华,不过仅从语调判断,她应该没啥大事。
方念:“你没事吧,没事就好。”
杨佳宁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一旁,开始化妆,“呜呜呜,有事,我又失恋了。”
方念满头问号,这才几天,上周四失恋,今天才周六她可又走完了一个恋爱流程???
果然是换男朋友如同换装。
“心好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杨佳宁哭诉了半天,硬是没落下一滴伤心的泪水。
“为什么啊?”方念有气无力地坐回沙发上,她也心好累,“简明扼要,直抒结果。”
杨佳宁说:“他想睡我,老娘辛辛苦苦跟他谈恋爱,他竟然想睡我。”
方念揉了揉额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认识两三天就敢跟人去海岛约会,真不知该说她蠢呢还是纯,方念在宿舍楼下见过杨佳宁的新男友,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像根豆芽菜,带着副黑框眼镜,个子也不是很高。
挺腼腆的一个人,碰面的时候还朝她羞涩地笑了笑。
“那他没欺负你吧?”方念只能把事情往最好的方向想。
“没有,”杨佳宁手一抖,眉毛画歪了,“辣鸡,老娘预订了两间房,都是我出的钱,他说他房间没热水非要去我那洗澡,幸好我留了个心眼没锁门。”
“哦,”方念点评了句,“你还挺幸运的。”
“妈的,那不要脸的还说我勾引他,”杨佳宁愤愤把眉笔往梳妆台上一丢,“我说我手机开着有录音,他就跪下来痛哭流涕地求我不要报警,真把我恶心坏了。”
恶心的她胃里一夜翻腾,赶了最早的一班船回了海城。
“那你准备怎么办?”方念回头看了眼,宗越还在厨房忙碌。
杨佳宁叹了口气,肩膀也塌了下来,“还能怎么办,凉拌呗,挺丢人的,不过我把他忏悔的话录下来了,他要敢下次再犯我就把他挂校内网上让他火一把。”
虽然交友不慎,她还是要点脸的,再说这事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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