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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入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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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念情绪低落,“没事,妈妈,就是想你了。”
“你这孩子,”方母温和地笑了笑,“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我怎么听着你声音不对,生病了?”
“没有,我刚下课。”
方母问,“吃饭了没有,早点去吃饭,别整天想着减肥,身体好人才好,生活费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转点,自己多买几身衣服买些好吃的……”
从教学楼聊到宿舍楼下,在方念的有意引导下,她弄清了几件事。
有人冒充她给她父母打过电话,最近一次是上周日,还给她家寄了好多东西。
她父母丝毫没有察觉不妥。
上楼的时候,方念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有人在刻意模仿她,如果真有一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其他人将毫不知情。
刚进宿舍,宗越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语带笑意:“宝贝儿,下课了,吃饭了没有?”
方念双手撑着桌面,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的生活完完全全被他掌控,而她毫不知情。
“怎么了宝贝儿,说话。”宗越又问了遍。
“是你弄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念说不上来是悲哀还是伤心亦或是其它,各种情绪纠结在一起,有点崩溃又有点无力。
宗越懒洋洋地回了句,“我做什么了,我有做安全措施。”
方念厉声打断他的话,“宗越,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什么?”
“你更改我的时间,”方念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很好玩吗?”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哦,就想让你多陪陪我,”宗越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怎么了?”
她只愿分给他一周多一点的时间,他只好把这些时间都无限压缩。
“你就不能,”方念深吸了一口气,烦躁地在宿舍走来走去,“你就不能正常点?”
“我怎么不正常,让你陪我度蜜月你又不愿意。”
方念冲着他吼了句,“你跟我商量了吗?”
宗越理直气壮,“跟你商量你答应,既然你不会答应,我为什么要浪费口舌。”
“你,简直不可理喻。”
宗越毫无悔改之意,“我怎么了,你第一天认识我?”
方念果断地挂了电话。
气的胃疼。
她躺在床上捂着眼睛,忽然想起在西巷,宗越自从翻过她家墙以后,经常会偷偷摸摸的跑来。
方念很担忧,“你这样被我爸抓到了怎么办?”
毕竟她爸是警察,破过的案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对于这种不请自来的人,时间久了肯定会察觉。
宗越若无其事地回了句,“没事,我知道你爸的作息时间,他抓不到我。”
方念:“我家门口有监控啊,万一我爸哪天查呢?”
宗越:“怕什么,我早把你家监控给删除了。”
他不仅把他来的痕迹抹去的一干二净,还把时间完美的衔接上。
这种人如果被生活所迫,绝对会是个高智商罪犯。
方念望着天花板发呆,这段时间过的□□逸,以至于让她忽略了,宗越本质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说的没错,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下午宗越来接她,方念也没故意跟他闹别扭,她不是小孩子,再深厚的感情没完没了的折腾,也总有被消磨殆尽的那天。
宗越:“累了吗?”
方念:“还好。”
宗越:“晚上想吃什么?”
方念:“都行。”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司机在前,他俩在后,方念贴着车窗,看远处的群山一点点向她靠近。
说不生气是假的,但要真去责备他,好像也不忍心。
这是她爱着的人,爱情总是容易致盲,无论他是好是坏,在她眼里他都是唯一。
瞥见车窗上有影子闪过,方念细看,才发现宗越每隔几秒都要往她这边瞅上一眼。
他有些焦躁,并不如看上去得那般淡定。
很细微的动作,却在方念心底搅起了一片波澜,她转过身来,“宗越,我们需要谈一谈。”
她想找到两个人相处的平衡点,好让对方都更舒适些。
宗越眉头下压,心中无端地有些烦闷,“谈什么?”
方念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些,“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宗越在心中微哼,你人都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要什么自由。
他下颌的线条收紧,目光从眼尾落了下来,有些抗拒又有些漫不经心,“我跟你谈感情,你跟我谈道理,你究竟有没有心。”
方念:……
宗越抿了抿唇,嗓音里有种莫名的委屈,“想睡我的时候,抱着我喊老公,睡完我就变成了路人某,你学川剧的啊?”
方念:……什么玩意儿。
第57章 不悔(2)
五月底的海城,已入酷暑。
柏油马路被大太阳烤的明晃晃的,盯久了似乎能看见氤氲的热气往上腾。
车里的温度相对于方念而言,很舒适,她怕冷,夏天开空调,总要多加件薄衫,但是宗越很怕热,尤其他这西装革履的打扮。
刚刚上车的时候,里面并没有寒意浸体,他在楼下等了有半个多小时。
这一路行来,鬓边已经是层密密的汗珠,连带着发根都有些湿漉漉的。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把温度调低些,而让她多加件衣服。
好的时候能宠你上天,霸道的时候也确实让人生厌。
“说话,别给我冷战。”宗越伸手去扯她,让她转了过来。
方念推开他的手,不想搭理他。
“说话。”
“不想跟你说话。”
宗越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不想说话,你想做吗?”
“你能不能别这样。”方念恼怒地一巴掌拍他身上,推开了他。
宗越烦躁地扯开领带,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我怎样,难道我说错了,开心的时候就叫我哥哥,不开心的时候就是宗越,这跟路人有区别?”
说真的,这种人别想跟他讲道理。
他总是这样,理亏就会先声夺人,气势占了上风,主动权握他手里。
以前年纪小,被他唬住过很多次,现在再看他,这就是个熊孩子。
他没有明确的善恶之分,并非他不懂事,而是他敢肆无忌惮地踩在雷区。
因为有所依仗,笃定了别人不会拿他怎样,才会为所欲为。
方念皱着眉头调了调温度,不愿跟他生气,“你见我什么时候叫过路人哥哥,你能不能别这么胡搅蛮缠。”
吵架犹如交战,要两方实力相当,才会枪声不停硝烟弥漫火花四溅。
但凡一方火力弱点,另一方压倒性局势,这种胜利就没什么滋味可言。
宗越并不是想跟她吵架,他只是受不了两个人相对无言。
“我怎么胡搅蛮缠了,不是你要跟我谈一谈?”他其实想说的是,明明是你缠在我身上。
鉴于方念今天并不怎么开心,不想再刺激她。
方念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跟他解释,“你想让我陪你出去玩,就不能等我放假吗,你差这一两个月的时间?”
宗越敏锐地感觉到车内的温度降了些,看,她生气归生气,还是在乎他的。
这种认知让他心情愉悦,再加上方念也没看起来那么不爽,少爷觉着,不就多带她玩了几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能等啊,不是怕你等不了。”
方念不明所以,不知道他这种脑回路是怎么构造的。
宗越说:“谁让你这么迫不及待,不就是没碰你,你就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不行,我肯定要”。
方念拿过一旁的抱枕盖在他脸上,狠狠捶了他几拳,把剩下的话都给他打回肚子里。
方念:“给我道歉,不然我跟你没完。”
熊孩子还真是欠揍,幸好他不是反社会型人格,要不然,简直了。
宗越不服:“度蜜月,当然要一个月。”
方念又打了他几下,心平气和地说道:“我很生气,单方面跟你宣布冷战,你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准备向我道歉,再跟我说话。”
宗越揉了揉自己的脸,啧,这个女人是吃定了自己不会对她动手是吧。
打的还真疼。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他呢。
宗越搂着她的腰把她压倒在座位上,“念念,你胆子不小啊。”
方念既不反抗,也不说话,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
宗越低头在她唇上辗转吮吸了片刻,渐觉无趣,一颗心也沉淀了下来,“认真的?”
方念手搭在额头上,有些晕,大概奔波太久累的,抵抗力下降,要感冒了。
过了隧道,盘山公路往上,行至第一段私家路,前面的车突然开始多了起来,一辆接一辆排成排停在道旁。
这路本来就是双向单行道,司机下意识地放缓车速。
宗越抬头看见盘山路上堵成狗车辆,无声地飚了句脏话,他伸手遮住方念的眼睛,不让她往外看,回头对司机吩咐了声,“走。”
第三弯盘山道,已经有人站在车边,或拿着资料夹,或捧着厚厚的一沓资料。
宗越烦躁地把方念抱在怀里,没一件省心的事,他就不该回来。
等到了门厅,车稳稳停住,方念趁他打电话的功夫,一把推开他,径自下车往上了台阶。
宗越刚要跟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差点夹到他的脚。
她故意的,宗越眯着眼睛盯着方念决绝的背影,气的牙痒痒。
客厅里空荡荡的,安静的过分,再奢华的装饰品也填不满,他们离开了一个多月,一切还是原先的模样,唯有摆台上的花一日一换。
方念直接去了二楼,有人端着茶点从楼上下来,立在一旁向她问好,方念礼貌地回应,转身走向一旁的卧室。
在跟宗越非正式同居前,她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
推了下门,没打开,又推了下,依旧没推动,方念心生奇怪,给蓉姐打了个电话,“蓉姐,你在吗?”
蓉姐:“我在市区,念念,怎么了?”
方念靠着墙壁,提不起精神,“房间门打不开,我之前住的那间,东西还在里面呢。”
蓉姐笑着解释了句:“你的东西少爷都让送他房间了,房门是不是锁上了,你等等,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方念心想,不会是宗越让人锁的吧,幼稚鬼。
刚要抬脚往楼下走,宗越捏着手机大步奔了上来,拦住了她,“去哪?”
方念有点头疼,闻言没好气地回了句,“回学校。”
宗越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不由分说拉着她往上走,“休想,我允许了吗?”
脑门一跳一跳的疼,连带着胃也有点不舒服,她中午气的饭都没吃。
方念甩了下没甩开他,抓着楼梯扶手僵在原地,“我去哪还需要你允许,凭什么?”
宗越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抱着她上楼,“凭什么,就凭我是你老公。”
有病是吧,真当她是宠物呢,还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方念使劲儿挣扎,奈何力气没他大,“你放开我。”
“不放,”宗越口袋里的电话一停不停,吵的他头都大了,怀里的人也不安分,“说好的吵架归吵架,不许分床。”
方念伸手抓了他一爪子,这人真的是,除了睡觉就不会想点别的。
“你敢强迫我你试试。”
宗越也憋着一股火,“试试就试试。”
手头的工作堆的三尺高,他这急急忙忙跑去接她,晚上还有酒局,推也推不掉的那种。
就想着能多陪她一个小时是一个小时,刚想上来跟她说声,她倒好,跑的比他都快。
方念按着他的肩头,一膝盖捣在他心窝,踩着他的腿猛地往上一蹿。
宗越本来是扛着她的,怕她挣扎着掉下去,又怕抱的太松让她给溜了。
方念这动作有点出乎他意料,这要是搁别人,早让他扭着胳膊给捶地上了。
可这是他的女人,他不能伤着她。
因此宗越准备先弯腰把她放下,楼梯上不宜打闹,虽然铺了地毯,从上面滚下来也绝对不是好的体验。
谁知方念攀着他的肩头翻了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往后一带,直接把他给带倒了。
方念一膝盖压在他身上,捞出瓶中的花枝对他一阵猛抽。
“你允许,动不动就威胁谁呢。”
“还强迫我,信不信我切了你。”
“谁惯的你这么多臭毛病,让你长成这个样子。”
“知道错了没有,给我道歉。”
……
抽了他几下还不解气,方念算是理解为什么遇到熊孩子会鸡飞狗跳。
遇到他这种超大号的,更是能把淑女给逼成泼妇。
方念扔了花枝双手叉腰站了起来,又踹了他一脚。
“欠收拾。”
遥想当年,她在西巷也是赫赫有名的“孩子王”,领着一帮娃娃兵们上山捉鸟下河摸鱼。
她爸带着她在训练场上跑,由着她野。
最后还是她妈看不下去了,才给她扎起小辫穿上裙子,把她从武馆里揪回来送进了钢琴室。
义务教育把她给规规矩矩地框在了教室里,情窦初开后,就开始变得笑不露齿。
今天的事太出乎她的意料,彻底把方念给惹毛了。
“你以为我真怕你,有本事你就掐死我。”方念微抬下巴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她一个活生生的人。
更何况,他允许的。
在他心上撒野。
宗越仰躺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一只腿曲着,白衬衣上染着斑驳的花枝,看上去有些凄惨,配上他那张妖孽脸,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方念一不留神想歪了。
宗越有点懵,养的好好的小奶喵一下子变成了母老虎,这谁能接受的了。
“念念。”
“起来,别躺在地上碰瓷。”
宗越朝他伸出一只手,示意她拉自己起来,“你长能耐了啊。”
都是他惯的。
方念不耐烦地拽了他一把,她虽然生气,但也没失了理智。
打在他身上的都是花瓣,又不疼。
要真是恶徒,她就敢拿带刺的玫瑰扎人眼睛里。
“你打我?”宗越抿了下唇,不确定地又问了句。
平时惹恼了,她顶多挠他几下,宗越也只当小情趣,从不放在心上,总是压着她再挠回去。
今天被方念压制住的时候,竟然真有种方念想抽死他的感觉。
“不然呢,等着你打我?”
方念斜了他一眼,“钥匙给我,我今天不想跟你呆一个房间,你要不同意我就回学校。”
宗越理了理衣襟,抬头往上看了眼,眉心微皱。
他伸手抓住方念的手腕,强硬地挤进她的手心,同她十指相扣,然后表情冷淡地说了个,“你们怎么来了?”
方念一回头,看见上层平台处站着的两个人,顿时如遭雷劈。
第58章 不悔(3)
宗越的半山豪宅占地面积很大,一楼的采光很好偏厅还种着绿植,二层至三层的楼梯是个类C形,他们刚刚在拐角处,根本没注意到上面有人。
从这里上去就是三楼的客厅,和宽阔的大露台相连。
客厅里站了两个人,一个身穿浅灰色西装一个身穿米白色套装,一个英俊潇洒一个明艳动人,一个是宗越她妈,一个,应该是他爸。
方念没见过宗越他父亲,宗越长得像他妈多些。
而且,此刻宗夫人的脸色很难看。
方念下意识地揪着宗越的衣服,贴近他往他身后缩了半步。
她想,万一有人当着她的面打她儿子,她肯定会跟那人拼命,再一想,她都没结婚,哪来的儿子。
宗煊礼双手交握,胳膊肘支着栏杆,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方念一眼,他说:“这房子我也出钱了,我为什么不能来。”
宗越一偏头,瞧见方念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
刚刚抽他的时候那么狠,也不见她害怕,对着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她倒胆怯了。
“我爸,我妈,”宗越拉着方念上楼,简短地介绍了下,语气淡淡的,“这是我女朋友,方念。”
宗煊礼笑吟吟地开口,“你好,我还是第一次见阿越的女朋友。”
方念内心十分崩溃,真的恨不得有个地洞跳进去,或者来个什么时空缝隙,总之,她不想见人。
“叔叔阿姨好。”方念感觉声音都是僵的,她实在不怎么精通变脸。
前一秒当着他们的面揍人家的孩子,下一秒,装小绵羊???
还有,她都说了些什么!!!
天呢,捅她一刀吧让她快点晕过去。
宗越倒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嫌弃地看着白衬衣上染着的花汁,“我去换身衣服。”
方念第一次表现出强大的黏人功力,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顺带还在他掌心掐了一把。
都怪他,若不是他挑起事端,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跟着我干吗,要帮我换衣服?”
方念:……还是想锤爆他的狗头。
“你们有事情要谈,那我先下楼,”方念机智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甚至还讨好地对宗越笑了笑,“我在楼下等你。”
宗越挑了挑眉,“去给爸妈倒杯茶。”
方念:……我超级~讨厌你,嘤嘤嘤。
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能一走了之。
方念顶着浓稠如实质的目光往前走了几步,最后自暴自弃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桌上的茶盏是满着的,旁边还有佣人守着,她一坐下立刻有人给她端了杯蜂蜜牛奶,方念双手接过,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蓝月湾前的海面上停着几艘游艇,在开派对,水花四溅中有人飞向了高空,这个宗越带她玩过,当时可把她吓得够呛。
还有滑翔伞,他好像什么都会。
抛开被模糊的时间,这次旅行,堪称完美。
“我听阿越说你在海大,功课忙吗?” 宗煊礼仰靠在沙发上,双手随意地搭在两侧。
方念端端正正地坐好,“还好,不是特别忙。”
宗煊礼又问,“喜欢海城吗?”
方念点了点头,“喜欢。”
“漂亮吗?”
“漂亮。”
宗煊礼:“我还是觉得你们西巷美,有山有水一年有四季,不像海城,晴天热雨天也热,我记得你们那里有种鱼面,叫什么。”
他想了想,似乎没想起来,对方念笑笑。
方念:“溪鱼面。”
特指从乌兰溪中捕捉到的小银鱼做的面,味道很鲜美。
他一笑方念才发现,宗越的眼睛更像他爸一些,双眼皮微弯略平,眼尾上翘,眸中藏光不怒而威。
宗夫人才是桃花眼,可能久居上位的缘故,笑起来也有些冷。
至少方才宗煊礼提起西巷的时候,她神色动了下,细品,应该是个讥诮的笑,就是不知道在笑谁。
宗越换了身衣服从房中走了出来,他边走边系袖扣,眼神扫过在座的人,径自朝方念走去。
刚要在她身边坐下,宗夫人开口了,“我有事找你。”
方念一脸期待地望着宗越,希望他能开个金口,让她离开这尴尬的氛围。
谁知宗越在她头上揉了下,唇角一勾,“在这等我,别乱跑。”
方念:……
目送着宗越跟他妈进了会客厅,方念很是怨念。
宗煊礼朝一旁的佣人点了下头,示意她不用在一旁守着,然后看向方念,笑着问他,“你觉得我家阿越怎样?”
又要来分堂会审了吗,还是单纯为刚才的事教育她。
方念内心翻涌,面上却是不显,“他很好。”
宗煊礼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无名指和尾指曲起,剩余三指在扶手上轻扣了下,“子不教父之过,我代他向你道歉,念念,对不起。”
方念懵了,这是做什么,一个唱白脸一个□□脸?
“不,不用,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宗煊礼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你不用紧张,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阿越这次带你出去玩,都没事先跟你沟通,该打。”
方念面色微囧,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也怪我,平时比较忙,一眨眼,阿越都这么大了,”宗煊礼面朝大海,目光中有些怀念,“阿越小的时候他妈看他多点,不过我夫人也比较忙,事业心强。”
他顿了顿,失神了片刻。
方念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聊起这些,只好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有次我回家,那时候阿越大概这么高,”宗煊礼比划了一下,笑了,“我好久没见他,有些陌生,他见了我,也愣了,然后很不确定地喊了我一声‘爸爸’。”
宗煊礼微微侧身,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又有些苦恼的笑,“他换了六种语言叫我。”
“啊?”方念有些不解。
宗煊礼说:“阿越小时候教他的老师比较多,来自世界各地,他很聪明的,才那么小,就会很多种语言……”。
方念盯着蔚蓝的海面出神,心想究竟要多久没见面,才会让一个小孩忘记父亲的存在,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礼貌又不确定的一遍遍换着语言,试图和对方沟通。
你是爸爸吗?你能听得懂吗?
宗煊礼说了很多,以一个父亲的角度,向她描述了他眼中的孩子。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宗越,聪明、听话、懂事、好学等等。
他说:“我有两个孩子,性格都像他们的母亲,”他笑着摇了摇头,又接了句,“都不太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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