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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讲理先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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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那副熟悉的温和嗓音传过来,叫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傅薇?”
周舫媛用的是公寓里的座机,平时通常都是傅薇用这个号码打过去,付其誉也已经习惯了。明明知道是这样,她还是有点不舒服,语气也酸溜溜的:“呵?现在已经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依旧是稳稳当当的语调,沉稳有余,丝毫没有被她刺到:“不是。你刚刚没有说话。”
周舫媛捏住话筒,下意识地抿住唇:“我是来问你的术期的。傅薇告诉过我,但我忘记了。”
明明是她安排的手术,她自己怎么可能忘记?
后面的解释是那么多此一举。
付其誉温然酝着笑:“四月十一号,你生日的第二天。”
不知道听到了哪一个字眼,她的眼泪几乎是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连仰头都来不及阻止。声音略有些发哑,回答却简短无比:“哦。”
“你怎么了?”
他还是有轻而易举看穿她的能力。
“没什么。”
“我可以去问傅薇。”
周舫媛几乎是生气地咬住了下唇:“我在酒吧被敲诈,还被人强灌,睡了两个钟头刚醒,你是不是很高兴?”
电话那头的人皱了眉,可惜对方却看不见:“会有后遗症吗?”
“应该不会。”她的声音居然是委屈的。
“那就好。”
周舫媛捂住嘴巴,小声地啜泣。今天一天的遭遇都好像随着滚烫的眼泪,啪嗒嗒地往下掉,却静悄悄的,无声无息。许久之后,她才深呼吸一口,声音里全是谴责:“你干嘛这么顺着我,啊?”
她连喊了好几声:“我问你干嘛这么顺着我。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不是不想见我吗?你知不知道是我在给你打电话啊?知不知道?”
对方却只有一个避重就轻的答复:“我知道。”
像是千钧的力气都捶进了棉花里,软乎乎的,半点声音都没有,甚至都不会把她的手掌打疼。
身体里好像所有力气都被一下子抽空了,周舫媛泄了气,不知道之前的她是在跟谁较劲,可是此刻却满满的全是疲倦和松懈。她的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我找到解除婚约的办法了,很快就可以了。”
温和的声音终于有了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几乎想也不想地回答,声音生硬,“我的意思是,你好好手术。”
作者有话要说:在修成正果的路上慢慢走下去吧=w=!
……不过据说某个自称是亲妈的人马上要去搞破坏=皿=,真是可恶啊~
☆、第四十章 惊鸿一瞥
华灯初上。
清寂的小区里,有散步的年轻夫妇携手回家,有独自一人看着手机屏幕边走边按的中学生,也有这个城市忙忙碌碌的上班族。
傅薇和祁叙被湮没在来往行人中,似乎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对。
傅薇把手放在口袋里,微微低着头走路,视线看着一格一格的人行道缓缓移动。
许久了,没有这么安谧静好地一起走一段路。
或者说,以前也是少有。他们不常一起肩并着肩出没,有时同路,也都是祁叙在前,走得器宇轩昂,又总是透出几分奔波的意味,一般都是为了正事而赶时间。
像这样并肩而行,缓步默声地走,是生平第一回。
傅薇把祁叙送到车库门口,向他挥了挥手。
对方却转过身,看了眼表,虽然仍旧是交代公事的句子,语气却比往常柔和了些:“明天财经一套的节目最后一次录制,我需要有人随行。如果你今晚不需要照顾那只比Vivian更不具备生活自理能力的雌性生物,希望你抽空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和我一起去C市。”
好久没听见他对半生不熟的人惯用的奇怪代称,傅薇花了几十秒才反应过来,那只可悲的雌性生物,指的就是她的室友,周舫媛小姐。她好气又好笑地琢磨他的每一个措辞——什么叫抽空?
这样想着,她轻柔地笑:“那如果我不幸没有空呢?”
“我可以代劳。”理所应当的口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反正她走的时候匆匆忙忙,也只是简单打包了一下常用的衣装,家里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具多得是。
傅薇笑出了声:“不用你代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次出行的性质叫做出差,我的身份是你的小助理。没有哪个上司会主动请缨为下属收拾行李。”
祁叙轻轻撇了下嘴,后退一步有了离开的意思,身形渐渐隐入车库的昏暗里:“我无所谓。”他伸出手,揉了揉傅薇的头发,“我等着你,小助理。”
※※※
千灵湖深黛色的湖面在春夜静静流淌,波心的月光熠熠,清亮温和。
宋子缺是一个负责的司机,驶入别墅区时车速缓慢,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丝毫没有闲聊的意思。这让后座上一向热情健谈的简素有些尴尬。
虽然她向来忌讳自己的实际年龄,认为自己永远年轻,但在工作伙伴面前,多多少少还是保持着长辈的矜持。她轻快地向宋子缺表示感谢:“有你真是太好了,小宋。多亏你把我送回来。”
“哪里。”宋子缺礼貌地颔首,“举手之劳,简小姐言重了。”
圈子里的人大多喊她的英文名,虽然也会叫她简小姐,但那只是一个她坚持的代称,多数这么喊的人的语气里都没多少认真。但这个小朋友却一直尊奉着她的要求,喊她简小姐,语气里的真诚每每让她自己都惊讶一小下。
这么克己奉礼的孩子,家世收入相貌都不错,人品更是没话说……简素感慨:“唉,这年头像你这样不论工作生活都认真负责的年轻人少见了。也不知道我那个侄女怎么就没发展了呢?真是遗憾。有机会的话,可以让你们再多接触接触……”
上一回她的介绍,反馈过来的信息虽说没多看对眼,但两方的态度都还过得去,按理说接触几次下来,也该有新消息了。可她这一回去参加中法时装交流论坛,私下也和宋子缺聊过不少,怎么就少有听见提到这回事的呢?
真真奇怪,改天可以再安排一次。她看准的人,必然是没有错的。
简素的话还没完,宋子缺少有地插了话:“是在这边拐弯吗?”
“哦……对。”简素反应过来,探了探头辨认了下路,才点头,这么被一打岔,把刚刚的话头都忘了个精光,变为笑盈盈地夸赞,“噯,真是多亏你。这边的路不好走,好多的士司机都要绕弯子呢。想不到小宋你职业水准了得,认路本领也一流啊。”
本来便是一句打趣的话,简素哈哈笑着,宋子缺的眼里滑过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索然笑了两声。
忽然,前面一辆摩托车打着大灯,马达声隆隆,从远处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强盛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宋子缺惊险地往左打了下方向盘,才恰好与那辆车速极快的摩托车擦身而过。
开车的是一个带着头盔的男子,穿着黑色的夹克外套,看不清脸。后座上跨坐着一个中年女子,由于没有戴头盔而勉强能辨别得出脸。简单的,没有吹烫过的发型,略带沧桑的面容,简单朴素的卡其色长裤,显得整个人的骨架纤弱单薄,在后视镜里一闪而过。
宋子缺目光扫过后视镜,脸色忽然变了一变。
“怎么会有这样开车的人!”简素刚刚显然也是吓了一跳,抚着自己的胸口惊呼一声。别墅区里少有摩托车出没,连送快递的小哥都会被安保拦在小区门口,更不用说这样大半夜在路上横冲直撞了。
她听着渐远的马达声,侧着身子从车后玻璃里看着那辆奇怪的摩托消失在视线里,才回过神,发现宋子缺的异样,蹙眉:“小宋,你怎么了?”
宋子缺恍过神,手重新放上方向盘,像是在说服自己似的,一笔带过地解释道:“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
※※※
祁叙回家时,客厅和楼梯上的灯已经通明,显然有人在二楼的卧室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栋房子只有他和傅薇常驻,若说第三个人……简姨来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甩手把外套挂上衣架,轻步向上走。
简素正要下楼,迎面看见冷着脸上楼的祁叙,吓了一跳:“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喊一声!”
祁叙没有回答她,目光下移,落在她手里抱着的一大堆散乱的纸稿上,眼神询问。
“哦,这个啊。”简素眨眼一笑,“简姨明天就要飞法国,趁夜回来拿一些早期的手稿。我在下面整理一会儿,马上就走。”
祁叙敛起眉:“这个点出租很难叫,需要我送你么?”
简素抱着纸稿,边说边往楼梯下走,笑着说:“不用了,我有专属司机,哈哈。”
“专属司机?”
“就是我们组委会请的那个翻译,小宋,和我也算是熟人了。”她细致地解释,想要唤起祁叙的记忆,“还记不记得?就是我上一回介绍给薇薇的那个,你也去把把关,真是一表人才,人又好。欸,信简姨的眼光没错的。”
祁叙低咳了一声。
简素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纸稿一股脑全倒在茶几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忽然皱起眉:“欸,怎么你一个人回来的?薇薇呢?”
“……”被捅了第二刀的祁先生冷冷把目光移去了客厅边角那株枯萎的兰花身上。
“噢……你上回让我一把老骨头出马去把薇薇唬回来,结果还是没搞定?”简素立刻换上了一张谴责的脸,“我说你,究竟是什么事,又不肯跟简姨明说。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有什么动作,难不成还真搞家庭内部分裂?”
家庭内部分裂?他才不会允许。
“没有。”被口诛笔伐的祁先生重重咳了咳,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她去出差了而已。”
“我就说你,没事把自己妹妹分配去出什么差!”简姨嗔怒地敲了敲他的脑袋,训斥道,“你这孩子就是爱折腾,虽说在工作上,公事公办是件好事,可也没这么给自己妹妹添堵的不是?”
“……”祁先生终于不再坐以待毙,沉默着领受了一会儿这位长辈的训诫,随性地站起身去冰箱里认真地翻出个苹果,单手插在口袋里,理也没理简素地走进了厨房,“我不认为我的安排有任何错误。”
简素被他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不轻,看着他从客厅转角路过要往楼上去的挺俊背影,正想再骂两句。祁叙却突然转回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随口问:“他为什么要把你送回来?”
“谁?”简素皱眉。
“那位一表人才的好好先生。”
“哦,人家要去这边隔壁的小区找个朋友,顺路就把我载过来了。”
祁叙想了一想,哦了一声:“嗯,以后关于傅薇的相亲对象,你可以不用操心了。”
用什么口气跟长辈说话呢?简素薄怒:“你有更好的人选?”
祁叙微不可察地一怔,顿了一顿,才勾起薄唇:“我有,完美无缺的人选。”
☆、第四十一章 公务之便
C市离S市并不远。傅薇和祁叙上午出发,中午就到了主办方安排好的酒店,一间套房。金礼恩作为另一位嘉宾,就住在他们楼下。
拍摄时间是下午,傅薇拿了房卡,把自己和祁叙的行李放进房间,两个人一起去吃酒店安排的自助午餐。
餐厅在二楼。祁叙不情不愿地随着傅薇走进电梯,看她微笑着按下楼层的侧脸,埋怨一声,“公差的食宿报销,你没有必要为了节省花费去吃这种劣质食物。”而且会有一群奇怪的人端着盘子在他们身边穿梭来穿梭去,想一想就觉得和自己的设想大相径庭。
“哪里劣质了,”傅薇懒得跟吹毛求疵爱好者置气,抬起光洁的手腕看了眼表,“节目一点半开始录制,我们还要赶过去,午餐时间很紧。凑合一下吧,主编大人。”尾音上扬,几乎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说是让她随性,她还真的进入了小助理的角色。
祁叙无奈,看在她期待的眼神这么真诚的份上,他一声不吭地走出了电梯。
傅薇觉得他这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还真是让人没办法。
好不容易拿好食物,找到位置坐下。傅薇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纸,低头一张张地翻着。祁叙食之无味,寒着脸看着认真阅读的傅薇。
她看起来很沉浸于这几张打印纸,纤细的手指握着叉子,缓慢地旋转,慢慢往嘴里送。全过程里,她的眼睛里只有纸上的白纸黑字,连咀嚼的动作都是轻轻的,显然完全在专注于食物以外的东西。
对食物都如此,对他……就更加没有任何目光接触了。好像她对面坐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空气先生终于放下了叉子,两手抱着手臂,用凛然的目光注视着她:“你在看什么?”
“注意事项啊……”傅薇头也没有抬,依旧缓缓地往口中送了口意面。
她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工作,以前虽然有在电视台任职,但也只是坐办公室写写文稿,从来没有去录影棚打过下手。突然之间让她过去,她还真的不知道助理需要做什么。死马当活马医,干脆去Google上下了些类似拍摄流程的东西。好歹有个准备,不会手忙脚乱。
傅薇一边看,认真地提问:“以前是谁跟你一起来的呀?”
“制作方会安排人手。”
“唔。”傅薇合上纸,还是一团迷糊,感觉还是对录影没什么概念,“那我到时候需要做什么吗?”
她对待工作的态度一贯认真尽责,即便是从天而降的奇怪工作,她也希望不要出什么差池。从小养成的完美主义强迫症,让她在心里没底的时候觉得异常不安。
祁叙的脸色仍旧不好看,显然有些不耐,声音淡漠:“你只需要,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最好是正中央。”
“为什么一定要是正中央?”傅薇皱了皱眉。
“别的地方也可以。”他淡淡牵了牵嘴角,“总之,坐在一个我能轻易看得见你的地方。”
“……这样有什么特殊作用么?”
“没有。”面对她求知欲旺盛的眼神,祁叙反而拿起叉子自顾自地用餐,仿佛漫不经心,“录制时间是三个小时。其中大部分是主持人在进行不专业的技术分析和不负责任的吹捧,并且会有各种拍摄间隔浪费所有人的时间。所以,我需要让我的心情保持愉快平静。这就是你的作用。”
“哦……”为什么,总有一种被调戏了的错觉呢?
当然,祁叙的话其实也没有错。
到了现场之后,傅薇才充分意识到了,除了当一个安静的观众,她真的没有什么工作可以做。陪祁叙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他一直仰靠在椅子上翻阅《E财经》的最新刊,目光专注心无旁骛。傅薇还没有购置一部新手机,坐在软凳上百无聊赖,连个娱乐用具都没有,只好又把中午已经翻得烂熟于心的流程看了看。
虽然是春天,休息室里仍旧打了空调。傅薇觉得有些闷,干脆推门出去透气。
刚一开门,就见到了姗姗来迟的金礼恩。
傅薇握着门把手,僵了一僵,职业化地向她微笑一下:“你好,金小姐。”据闻,和什么样的人相处,人也会不知不觉地向同一种相处模式改变。也许是习惯了金礼恩的礼貌矜持,傅薇和她打招呼的样子都变得异于平常地程式化。一丝不苟,却透着隐隐约约的疏淡。
没想到,金礼恩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低头从傅薇让开的那条道上通过,没多寒暄就进了门。只留下一个和平时一样穿着职业套装的背影。
傅薇有些诧异,呆站在门口。方才金礼恩的脸色很不好看,眼袋下垂,微微发青,眼睛里也布了些许血丝,即使脸上遮了薄粉还是看得出她的憔悴。
平日里那个叱咤商场的女强人,那个仪度大方的金家大小姐,那个张弛有度的职业丽人,此刻居然会显露出如此狼狈的疲态。
联想起昨天她还谦和有度地来把金岳接走,今天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家里出了事?
傅薇无意唐突,稍稍困惑了会儿就往外走,还替她带上了门。
她在录影棚外闲逛,半发着呆。
迎面走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向她挥了挥手,高兴地打招呼。
傅薇抬头辨认了一会儿,一张很面生的脸,应该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她轻声回了个招呼,眼神询问。
那位自来熟的姑娘举了举自己胸前挂着的蓝色工作证,一张同样年轻的照片下写着她的名字和职位。余婧,电视台的实习生。
她热情地笑着:“我看到你是跟着祁先生一起来的?你是他的助理吗?”
“嗯……你是?”傅薇轻轻展唇。
余婧晃了晃自己的工作证:“我是这里的实习生呀!你们的食宿和接送车都是我负责的!”
“哦……谢谢你。”傅薇微笑。
她性格慢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了。
余婧却好似有一大筐话要倒给她听,拉着她在走廊里的休息椅上坐下,小声问:“你当祁先生的助理多久啦?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傅薇不好直接推拒她聊天的热情,有些不能适从:“我刚接手这份工作不久。”
“啊……那你对你老板的私人情况清不清楚啊?”余婧看起来略略失望,但还是战斗力十足。
私人情况……她倒是希望自己对他的私人情况没这么清楚。
傅薇哭笑不得,委婉地说:“还好吧。”
余婧眼睛一亮:“那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傅薇喉头一噎,笑得无比尴尬,“这我不清楚……应该,有吧?”她觉得她的回答已经快要不经过大脑了。
姑娘眼神里的失落很明显:“啊……是那个金社长吗?就是总是和他一起来拍摄,看起来私交很不一般的那个?”
“……这还是直接问当事人的好。我还有些事,先失陪一下,不好意思。”傅薇站起来,几乎是逃出的这条走廊。
真是……哪里都有奇怪的遭遇啊。
看那个姑娘的样子,难道是……想追祁叙?傅薇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摇摇头拐进了洗手间。
余婧看着她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地站了起来。既然没法套到话,那就只好自己出击啦。她可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人。
不小的休息室里偶尔传出几声交谈声。余婧推门进去的时候,金礼恩正在很友好地与化妆师聊天,虽然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说的话却依然保持着一个让人觉得亲和舒服的度,几回下来,那几个固定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了她。
余婧瞄了一眼房间角落,果然,祁叙独自一人翻着杂志,淡漠的神情让他下颌挺削的轮廓看起来弧线愈加好看。她走进去,沿路和相熟的同事打了招呼,装作不经意地晃到他身边,同样打了个招呼,笑容甜美。
但……对方好像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不仅翻了一页杂志,还看上去略有不满地看了眼腕表。
余婧再接再厉地叫了一声:“祁先生?”
祁叙不经意地抬头,皱了皱眉:“你是在和我说话?”
“嗯……你不记得了吗?我是这边负责联系嘉宾的实习生,我们通过电话的。”
“你好。”低沉淡漠的声音,“有问题吗?”
录制事宜经常会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他的态度还算礼貌。
“就是看您一个人坐在这里……今天录影棚那边,上一档节目有点拖时间,这回候场时间有点长是偶然情况,希望您不要有意见。”能被招进台里,她的口才还是自诩不错的。
“没事。”祁叙干脆地回答了声,重新低头翻杂志。他看起来总是最像有意见的那个人?他回忆了一下最近易白对他性格问题的控诉,很是皱了皱眉。
对方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余婧被他太过利落的态度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硬着头皮,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咳,我没记错的话,祁先生你是L大毕业的?”
“嗯。”
“啊,那您是我的学长呢。”余婧绽开个笑,“我也是L大毕业的,只不过我当时读的是法律,后来才改学的传媒。您是在经济学院吧?”
“准确地说,我拿的是经济学和管理学的双学位。”祁叙放下杂志,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学法律和传媒的人都热爱见到人就把自己如此详细的情况都和盘托出吗?
她现在这是,公事交代?聊天?安抚一个脾气暴躁的嘉宾避免被投诉而丢掉工作?
根据易白对他的要求,祁叙决定尽量温和地对待她,甚至向她一笑:“你对你的工作很负责,我能够理解你们的时间安排,对此我并没有严重的异议,所以你无需陪我聊天打发时间,谢谢你。”
“……”他觉得她找他搭讪是因为这个?余婧深吸一口气,笑得尽量客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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