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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年少春衫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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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说罢拉着欧阳丹就走。
欧阳丹不禁竖起大拇指道:“强!看他以后还敢乱来。”她拍拍胸口,接着道:“我算是白担心了,就怕你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吃了暗亏还不知道。像他这样狗急跳墙的做法,其实不是首创。所谓烈女怕缠郎,这些猥琐男的惯用伎俩就是紧迫盯人,然后制造跟女生交往的虚假表象,让别的追求者望而却步。你还别说,个性内向柔弱些的女孩儿,真的会让他们得逞。”一顿,欧阳丹看了看四周,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建议道:“要不我请你到校门口的茶坊去用点简餐怎么样?那里有小包房,环境不错的,而且没有最低消费。”一顿,她放低了声音,补充道:“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还是我请你吧。”高中时期两人算不上有多少交情,君临不知道欧阳丹要说什么,不过听听无妨,何况刚才欧阳丹替她出过头。
两人来到茶坊坐定,服务生放下卷帘,空调冷风一打,还真有点清风卷竹帘的小情调。君临喝了一口清茶,连日来心里闷着的一口气总算出了些,“你认识龚启明?”
“我是踩着西瓜皮,滑进我们学校的最低录取线,被调剂进机械系的。龚启明在我们系是出了名的会钻营,第一批入党,又会巴结老师。他是我们班的助教。”
“怪不得你刚才说要去找你们系的研究生带队老师。”
“不是我瞧不起他们,有些人根本心术不正。我们系研二的一个学姐,跟他们班的团支书是同乡,两人谈了五年恋爱,结果人家为了直升博士,追求上了导师的女儿。那个人渣跟龚启明也是同乡,两人好得恨不能穿一条裤子。他们这伙人的名声已经臭了,施展不开才专找大一新生下手,以为我们是无知少女,特好骗。我看他八成看你文文静静的,以为你是软柿子。”欧阳丹嗤笑道:“多亏他刚才这惊天动地的一跪,否则咱们总不能拉着个活人就撇清关系吧。”
君临噗嗤一笑,“是,还真不能逢人就说,龚启明不是我男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很有些泯恩仇的意思。
欧阳丹道:“我也就是路见不平吧。不过你看起来跟林妹妹一样,风一刮就能吹走,一张嘴却跟下刀子似的。还没等我拔刀相助呢,你自己就上去把人给砍平了。”她喝口茶,润润嗓子,接着道:“他今天姿态已经低到尘埃里去,嘴上说得好听,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把自己受的屈辱算到你头上呢。你是个明白人,可有些女孩儿不晓得厉害,还真吃这一套,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心一软稀里糊涂就给答应了。殊不知以后有她好果子吃,男的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祖宗牌位是这么好当的?”
君临没想到欧阳丹看得这样明白,说话又辣又呛,语速奇快,真够味。对面的欧阳丹很有女大十八变的味道,一身暗红色的连衣裙,个子娇小匀称,还真有点像一枚红艳艳的小辣椒。君临不由笑道:“下次请你吃麻辣烫。”
不过欧阳丹不知道,龚启明这样的人,君临是打死都不会沾的。他那自卑又自傲的态度,愤世嫉俗的口吻,死缠烂打的做派,无一不让君临想起自己的基因提供者——刘俊。君临绝不会让自己成为第二个蒋梦。
欧阳丹忽道:“你别嫌弃我话唠就行。我是踩着狗屎运进来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咱们还能同校也算缘分。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总以为全世界都欠着自己的,嫉妒心特强。不过我也算非主流吧,人人都使劲抹黑你的时候,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你,不是谁都能跟你一样,定海神针似的,不管风高浪急,只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其实情书的事,我压根就没怀疑过你。以你这样清高的心性,根本不屑于搞这种低级小动作。”一顿,欧阳丹仰起脖子一口把还挺烫的茶汤都灌了下去,“为了我们共同的记忆。”
君临也跟欧阳丹一样,一饮而尽。两人拿着空杯子碰杯。真好,还有人跟她一样,记得左桐。
至少在她们的记忆里,在过去的那段时光里,他是永垂不朽的一道光。
☆、生日
君临拜托班长代为请假后便挂了电话。她准备翘掉下午的体育课,去一个地方。快走到出租车扬招点的时候,没想到天色突然暗了下来,雨点开始还淅淅沥沥,渐渐地密集起来。下雨天很难叫车。君临不禁有点心浮气躁。
耿介回头问道:“还跟吗?”其实叶岑根本没说要跟着,但耿介看见君临一个人在路上走,便自作主张放慢车速一路尾随。好在耿介定力超凡,任凭后面的车死命按喇叭还兀自保持着龟速。果然,叶岑坐在后面一直不吱声。
“耿叔,靠边停吧,下午放你假。”
果然一见人淋雨就沉不住气了。耿介吹了记口哨,方向盘轻轻一带,车刚好停在君临面前。
耿介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对君临道:“上车吧。”
叶岑下车打开驾驶座的门,“去哪儿?我送你。”
“墓地。”
“上车。”
君临坐上车,系好安全带。“谢谢。”
“怎么想到去墓地了?”今天既不是左桐忌日,也不是清明、冬至。
“就想去看看。”
“就这么忘不了他?”连自己生日也要去看他?上次陪她去办学生证,填表的时候叶岑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她的生日。
“忘不了。”
叶岑方向盘一偏,一个急刹。后面的车跟得太近,差点追尾,车主惊魂未定之下摇下车窗,探出头一通大骂。叶岑却仿若未闻,偏过头冷冷道:“下车”。
君临毫不犹豫解开安全带,就要推门下车。叶岑却将车门咔嗒一声锁上,低声笑道:“我当你怎么答应得那么痛快。原来是故意的。”什么都瞒不过她,这是想叫他知难而退。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知道她心里有了别人,如何会甘心陷下去?他不怕跟任何人竞争,但偏偏左桐是他怎么都争不过的。
“别玩了,让我走吧。”她低声轻缓道。君临弄不清叶岑几时是认真的,又或者有几分是认真的,也根本不想弄清楚。
叶岑突然换到前进挡,打起步灯,油门一踩又回到机动车道上。一转脸已是云淡风轻:“系好安全带。”其实副驾驶座是最不安全的,但他又不想让她坐后排。
现在她就坐在他身旁,触手可及的距离。可是又能怎样?他什么都改变不了。没有人可以改写过去。
叶岑立在远处,看着君临送上一大把非洲菊。沿途经过花店,她让他停车,说左桐喜欢彩色的花。
叶岑远远地看着,不去打扰他们。一开始于他不过是个游戏,她要玩他就陪她玩。后来她受了伤,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可是他没想到,人对自己付出过的人和事总会多看上两眼,多记挂一分。等他想明白的时候却已经迟了,有人抢先一步,在她心里种下一枚果实,开出一朵花,花谢了结成了一道疤,永远不会愈合。
他想丢下她不管,可又不甘心。就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像过去一样,眼睁睁看着另外一个人在她心里开花结果。播种的人虽然已经长眠地下,但那朵花在她心中常开不败。
意气风发的叶岑,不可一世的叶岑,第一次束手无策。他告诉自己聪明的话应该立刻抽身离去。但是他不能,他怕自己走了,墓地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偏偏那人还不领情。
君临轻道:“不用,走到车那里就好了。”
叶岑根本不理她说什么,一把将刚脱下来的外套和雨伞都强行塞到她手里,自己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君临不明白自己哪里又得罪他了,阴阳怪气的摆脸色给她看,却还是追上去把雨伞塞回叶岑手上,自觉凑到伞下穿外套。
叶岑见君临反手有点找不着北的意思,不自觉就顺手替她递上了袖筒。他哪里干过这种服侍人的事,因而一双眼睛看哪儿都觉得不自在。
北脸的深蓝色外套,她穿起来宽宽大大的,倒也挺好看。
穿戴停当,君临抬头问:“真的不冷吗?”
叶岑替她扣好脖子上的防风搭扣,返身就走。他一路抿紧了唇不说话,直到坐上车,才对君临道:“脱下来丢后座吧。我开暖气。”外套虽然防水,但毕竟外层沾了水穿在身上凉。
“哦。”君临依言照做。其实她身上的衣服上车之前就被淋湿了,现在水汽已经慢慢渗进了衣服里层。
车上了高速,一路朝市区进发。
“想学车吗?”她今天算是刚满拿驾照的法定年龄。
“想啊。”
“我教你好了。”
“不是一定得上驾校去学才能参加考试吗?”
“跟我学也一样可以拿证的。”叶岑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诱哄意味。
可惜君临不是小红帽,楞是不上当。“还是算了。我要通过正规途径拿驾照。”她可不想当马路杀手,光拿证不行。
叶岑被她嫌恶的语气气笑,“行,跟我学是走歪门邪道。”一顿,他换了话题道:“想怎么庆祝生日?”
“已经庆祝过了。”
叶岑不说话,油门越踩越重,一路把车开得飞快。
君临忍不住道:“开慢点!”这段限速120,这厮开那么快,不知道又发什么疯。
叶岑脚下松了油门,冷笑道:“放心,就算你想下去陪他,我也不想。”
沉默片刻,君临忽然低声道:“我不想死。我知道自己欠他一条命,可我不想死。不是什么要代替他好好活下去,连鬼都骗不过的废话。这世上没有谁可以替谁活着,谁都只有自己的一条命。可我就是不想死。”她以为自己有许多话要对左桐说,所以去了墓地。可到头来只有一句不值得。君临想起电影赏析课上他们各自写的评语,想起电影开头男主角说的那段关于生命价值的话,只觉得太不值了。
叶岑听她反复说自己不想死,一连说了三遍,突然觉得心脏一收一收地疼。只有收,没有放,疼得他把自己都给惊着了。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岁月里,在他看不到的所在,她是想过去死的,而且动这样的念头必然不止一次。可她比谁都理智,理智得让他根本不知该如何慰藉,一如当年。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直到叶岑把车开下了高速公路匝道,君临奇怪道:“不是还没到市区吗,怎么下来了?”
叶岑不搭话,一路把车开到了一家五星级宾馆门口,停车熄火。“洗个澡,把衣服弄干,然后咱们吃饭。”见君临迟疑,叶岑嗤笑道:“就你这干煸豆芽菜一样的身材,跟你开房,是我的损失。”
君临白了白眼睛,跟着他朝大堂走。“你连导航都不用就知道这里有宾馆,以前来过?”叶岑的建议很有诱惑性,她确实觉得又冷又饿。君临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仿佛吃准了叶岑根本不会对她怎么样。
“嗯。每年都来这里吃蟹。现在正好当季,咱们等会叫一套蟹宴好了。”
两人开好房间上楼。商务套房的设施很不错,干净敞亮。
叶岑道:“这是我带的衬衣,原本准备打壁球换的,不嫌弃的话你可以穿。你先去洗澡,我去楼下转转。”
“好。”君临走进浴室轻轻锁上门,开始淋浴。
等她洗好战斗澡出来,叶岑还没回来。君临插上电热水壶准备泡茶,听见门铃响,环顾四周发现两张房卡都安然躺在书桌一角。她从猫眼往外看,果然是叶岑,身后还跟着一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叶岑见君临开门,便道:“洗得挺快吗。”
工作人员将一套干净的内衣递给君临:“你男朋友说都替你买最小号,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再拿去换。”
君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她刻意不去看叶岑,接过衣服一头钻进了浴室。
等她手中提着装脏衣服的洗衣袋出来,发现叶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碍于服务员等着,君临只能小声道谢,说尺寸正合适。
“衣服洗好烘干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弄好之后我会送过来。先生您需要洗的衣服我过二十分钟来取可以吗?”
“可以。谢谢。”
君临想起叶岑刚才说的他吃亏的话,很有点恼羞成怒。因而明知该向他道谢,却什么都不肯说。
叶岑倒也见好就收,一言不发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看见君临双手抱膝将自己埋在沙发里,身上套着他的白衬衣,外面罩着毛巾浴衣,宽宽大大的,露出纤细白嫩的小腿。她赤足踏在地毯上,水慢慢从凌乱的发梢滴下,一双眼睛烟雨迷离般没有聚焦。
叶岑快步走回浴室,取了干净浴巾和吹风机出来。
君临接过,“谢谢。我泡了茶。先喝口水吧。”洗澡容易流矢水分,会口渴。
大约因为靠她太近,她温热的气息缓缓从他新换上的衬衣领口灌进去,引得他皮肤一阵颤栗。叶岑掩饰狼狈一般退了开去,走到一旁端起茶杯,却因为喝得太急不小心呛到气管,咳嗽起来。
这时服务员按响了门铃。叶岑把脏衣服交了出去,打电话到前台点餐。
君临坐着吹头发。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送餐的就来了。
叶岑坐到茶几旁,招呼君临过去吃面。
“蟹腿芦笋,很清淡么。”以为他会喜欢重口味的。绿油油的芦笋浮在金灿灿的汤面上,叫她食指大动。
叶岑道:“鸡汤煮的,小心烫。”油封住了汤面,热气不容易散。他本来想叫全蟹宴的,不过怕她吃多了蟹肉胃寒。叶岑以前替君临补习物理的时候,不止一次看她吃过胃药。不过叶岑不知道,那些药是左桐给的。
君临喝了一口汤,赞道:“很鲜。”一个不注意,长发自肩头滑落。叶岑眼明手快,长手一捞,替她将几缕发丝拂到耳朵后面。四目相对,一时寂寂。
落地玻璃外风雨肆虐,室内却一派静好,温暖如春。
☆、友情客串
回到市区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叶岑一直把君临送到公寓楼前,看她进了安全门才开车离去。
楼梯间的声控灯突然亮了起来,照得刘真有些睁不开眼睛。“是他送你回来的吧?”刘真虽然看不清车里的叶岑,但她认识那辆车。她看见君临警觉地望向四周,忙摆手道:“你放心,就我一个人。”
君临没有听刘真的,掏出手机打给小区保安。保安在电话里确认只有刘真一个人进来。君临道:“她不是我姐姐,以后不要放她进来。暂时没事了。有事我会叫人。谢谢。”
刘真突然上前作势要攀住君临的胳膊,“君临,你帮帮我,帮帮我吧。求你了。”
君临退开一大步,慎戒地看着刘真。“你是怎么知道我地址的?”
“我……我到你们学校去找过你,可我怕你还记恨我,不敢跟你说话,就跟你到了这里。”
不用猜,刘真一定是跟楼里的住户一道进来的,她不知道君临住几楼,就在底楼电梯间守株待兔。
“你想干什么?”
“你大概听说了,我考进了师范大学。我不敢回家,你知道的,我爸会打我。但我要是交了住宿费就没钱吃饭了,你……你能不能收留我在你这里住一段日子?我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厚着脸皮来求你的。”刘真知道君临一个人住,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事实上更主要的原因是刘明现在人大了,不愿意再跟老太太挤一间屋子,刘真原本的生存空间被他彻底侵占,已经没法在家待了。师范专业虽然学费不高,但对她们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刘俊肯出学费刘真已经感激不尽。她心里明白,要不是刘明一天比一天不像样子,家里是万万不肯替她出这笔学费的。刘俊到底也有养儿防老的思想,他明白刘明根本靠不住,所以才肯负担刘真读大学,又怕刘真记恨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对她们娘俩动手了。其实一个学期的住宿费也才一千多,家里也不是省不出来,但刘真总觉得手里除了基本的生活费还得存点钱。左右为难之下她想到了君临,怎么说她们都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她有困难,君临总不能袖手旁观。
君临轻声冷道:“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收留你?等哪天刘明再捅我一刀?不可能!你走吧。”当年何玲去学校求校长开除君临和刘真,君临当时想的是玉石俱焚也好。
刘真低声哀求道:“我保证不会让家里知道我住在你这里,也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
“不可能。”君临不想再跟刘真纠缠下去。当年一念之差,被刘真反锁教室以至哮喘复发的事,君临并没有追究。结果代价却是她永远失去了左桐。“你听好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别想着带谁来报复,后果你承担不起。”
刘真闻言变了脸色,啐道:“别以为认了个有钱的爹就真成凤凰了。你骨子里跟我一样,谁都不比谁高贵。有本事你把自己身上的血放空了,再跟我说你不姓刘,咱俩没关系!”刘真想不到自己这样求君临,君临却一点情面都不讲。当年的事又不能怪她,她怎么知道会弄成那样。再说后来家里赔了好多钱,成天愁云惨雾的,她没少挨刘俊和老太太的打。
君临努力克制着气血翻涌,颤着手作势要拨电话:“你走不走?不走我让保安请你走。”
“好,我走!有什么了不起的!”刘真吃了那么多亏,渐渐也明白做人不能太硬气了,该服软的时候还就得服软,所以也没了不吃嗟来之食的想法。她琢磨着君临认的这个后爹这么有钱,将来没准用得上,所以今天来也有探探路的意思。没想到君临的态度那么强硬,一点情分都不念。
刘真大力甩上安全门,君临这才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刘真有一点说的是对的,不论法律如何规定,血缘的羁绊是套在君临身上,一辈子都无法取下的枷锁。
刘真来过后,君临一连好几天都心神不宁。她现在倒是有点后悔,当初应该参与住校,这样更灵活机动些。不过君临没想到的是,龚启明这枚已经引爆过的炸弹居然后坐力强劲。
事情的起因是有好事者将龚启明下跪表白的情景给录了下来,传到了校园网上。这本来也没什么,舆论倾向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为普遍大众观点,君临被誉为年度校花评比的沧海遗珠。谁知过了几天,下面跟帖的一个新注册的ID发了一张君临的照片,恰巧就是那天耿介让君临上车时两人的特写。照片中的耿介被拍成了事业有成、风度翩翩的中年成功人士,该ID还爆料君临被人包养云云。连她所住的公寓都被曝光,指为金屋藏娇。
君临总觉得最近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多了起来,但也只以为是龚启明那一跪给闹的,便没太放在心上,直到欧阳丹给她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好课后在图书馆见面。
欧阳丹刷开了网页,轻声道:“就是这个,你自己看吧。”
君临将帖子往下拉,一目十行地大约扫了一遍,皱眉道:“谁那么无聊。”她现在担心的不是流言,而是被人跟踪偷窥。她的警惕性也太差了点,先是刘真,后又是神秘拍照人。
欧阳丹道:“这些人就爱无中生有。以你们家的实力,你跟晓棠包养小白脸还差不多。”
君临笑道:“我等会发个短信给炎辰,恭贺他。”
“你还笑。如果我是你,都愁死了。你说谁这么缺德啊?”一顿,欧阳丹道:“炎辰可苦着呢,晓棠殿下初涉爱河,不淹死他也折腾得他奄奄一息。我看她公主病病入膏肓了,炎辰可得有李莲英的觉悟,否则工作容易出纰漏。”欧阳丹觉得挺有意思,君临跟君晓棠水火不容,却不妨碍自己同时跟这对不是姐妹的姐妹花保持友谊。
“谢谢你告诉我。否则我突然回头率那么高,还真当自己倾国倾城呢。”
“别贫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阿Q到把这帖子看做是自黑炒作吧?”
“网络技术方面,我不太懂。要不重金悬赏技术帝把那个爆料ID给人肉出来就解决了。”一顿,君临轻声自语道:“要不我找他吧。”
欧阳丹一看手机,道:“我先走了啊,一会儿还有课。如果舆论压力太大,千万不要跳河,要跳也跳我们系门口那个小水洼。大不了我发动所有认识的人回帖,当证人给你正名。”
“谢谢。万不得已只能如此了,我会记得给你五毛的。”
结果没等君临打电话给叶岑,一下课,叶岑已经等在她教室门口了。
叶岑上前就捞过君临书包,往自己肩上甩,然后拉起她的手就走。
君临想挣出来,无奈他扣得死紧。
“自我牺牲,给你辟谣。安分点,配合下。”
“……”
“只要我出现在你身边,谣言立刻不攻自破。”事实上叶岑已经用真身回过帖子了,他只说了一句话,谢谢那个陌生ID“把我女朋友拍得这么漂亮,可惜我当时在车里,否则就是我俩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张合照”。
叶岑跟帖之后,这个帖子俨然已经成为整个校园网最红的帖子,点击量连创新高。
“知道是谁干的?”
“你的老熟人,钱维丽。”
君临真的挺吃惊,她还以为是龚启明伤了自尊之后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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