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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年少春衫薄-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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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欧阳丹手机响起来。挂了电话,她道:“我老公来接我了,先走一步。”
君临与她告别,转身对炎辰道:“我也先走了。”
炎辰道:“要不等散场我送你吧?”人是他请来的,总要尽地主之谊。
“不用了。你快进去招呼大家。”炎辰是聚会发起人,不能提前离席。
“嗯。那你路上小心。”
君临走出去却看见钱维丽站在前台不远处的休息区抽烟。她留着跟以前一样的平刘海,鲜红的蔻丹轻拈着细长的女士烟,裹在包身裙里的身姿纤细妖娆,吞云吐雾间百无聊赖地低眉,仿佛一朵将谢未谢的花,怒放到极致,美得令人心悸。
钱维丽看见君临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也受不了那帮已婚女人,所以逃出来了?”
君临未曾料到她会主动同自己说话,便回以一笑。
“你说你怎么就能知道哪个男人能嫁?万一又是个混蛋呢?”
君临看出来钱维丽心情不好,与她又不熟,只能泛泛而谈:“结了婚也能离婚的,回头是岸。”
钱维丽咯咯笑起来,“我倒忘了,你妈妈是离婚改嫁的成功典范。”
她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恭维,君临颌了颌首,正待要走,却听钱维丽幽幽道:“其实你忘了左桐也好。这样就不会失望。”
君临停下脚步,钱维丽却背过身去不再理她。
君临走到前台让工作人员叫车,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喊她。
“君小姐,还真是你。”
“小唐。这么巧。”君临下意识地望向四周,搜寻叶岑。
小唐忙道:“叶总在包房,我这就带您去。”
“不必了。”自那晚以后就没联系过,她现在这样贸然过去,恐怕尴尬,何况来这样的娱乐场所,他总不会是一个人。
“叶总今晚有些过量,碍于情面又脱不了身。您要是去了,这事儿一准好办。您不看佛面看僧面,就当给小的我一条活路,成吗?”
君临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跟着去了。
偌大的包房里一个女孩站在立式麦克风前唱歌,男人们个个倚红偎翠。觥筹交错中叶岑独自坐在沙发上喝混酒,面前放置着各种酒器。他看起来非但没有喝醉,反倒警觉地像一只豹子,抬头瞬间看向君临的目光锐利非常,待看清是她后却迅速柔和下来。“过来坐。”
君临依言坐到他身边。“吃过饭了吗,想喝什么?”昏暗的灯光下,叶岑双眸亮如星辰,君临到底没有说自己正巧经过这样的开场白。她忽然想起古龙笔下的浪子,喝越多眼睛越亮,叶岑无疑就是这样的。
小唐凑近叶岑耳语道:“在前台碰见的君小姐,好说歹说才来的。刚去问过俱乐部的人,楼下包房是个叫炎辰的人定的,好像是同学聚会。”小唐跟着叶岑也有些日子了,做事越发滴水不漏。
叶岑本以为是小唐特意把人叫来的,只要她肯来就好,一听这话,心中那把无名火又无可抑制地燃烧起来,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小唐瞧着情形不对,原想搬救兵来救火,没想到却火上浇油。
这时门被推开,十几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儿鱼贯而入,一字排开。人是邹玉故意叫来的,他眉角一跳,舒展了下坐姿准备看好戏。江湖传闻叶公子早已心有所属,为佳人守身如玉,如今佳人在侧,邹玉倒要看看叶岑怎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邹玉见叶岑起身,便道:“怎么,玩不起就想躲啊。”
如此做派,倘若换了别人,根本没法混。但平日里叶岑不玩,谁也不敢笑他放不开。偏偏邹玉瑜亮情结作祟,压根不吃叶岑这套,只一心想看他笑话。
“要走也行,这里面挑一个,情歌对唱。”有邹玉不依不饶地带头,其他人便也开始起哄。
女孩们或媚眼如丝一个劲儿朝叶岑那儿瞟,或挑衅般打量叶岑身边的君临,只除了站在最后的那个。她低着头,全身紧绷,右手死死捏住门把,仿佛随时准备夺路而逃。
君临心想既然来了,索性大方一次,她刚准备起身配合,却被叶岑的手按住了肩膀。他无所谓地笑笑,接过话筒道:“情歌独唱。”君晓棠的婚礼,他不请自到,还有那天晚上失控般的情不自禁,让他在君临面前有种无所遁形的狼狈,他不能亦不愿再借助任何外力强迫她就范。
叶岑从未当众唱过歌,众人原本并未料到他愿意献声,此刻便轰然叫好,对唱这一节莫名其妙就给揭过去了。
前奏响起,叶岑点的是林夕填词的《春秋》。
“那夜谁将酒喝掉因此我讲得多了
然后你摇着我手拒绝我 动人像友情深了
我没权终止见面只因你友善依然
仍用接近甜蜜那种字眼通电
没人应该怨地怨天
得到这结局难道怪罪神没有更伪善的祝福
我没有为你伤春悲秋不配有憾事
你没有共我踏过万里不够剧情延续故事
头发未染霜 着凉亦错在我幼稚应快活像个天使
有没有运气再扮弱者玩失意
有没有道理为你落发必须得到世人同意
心灰得极可耻心伤得无新意
那一线眼泪欠大志
爱若能堪称伟大再难捱照样开怀
如令你发现为你而活到失败
令人不安我品性坏
我没有为你伤春悲秋不配有憾事
你没有共我踏过万里不够剧情延续故事
头发未染霜 着凉亦错在我幼稚应快活像个天使
有没有运气再扮弱者玩失意
有没有道理为你落发必须得到世人同意
心灰得极可耻心伤得无新意
那一线眼泪欠大志太没意思
若自觉这叫痛苦未免过分容易
我没有被你改写一生怎配有心事
我没有被你害过恨过写成情史 变废纸
春秋只转载要事如果爱你欠意义
这眼泪无从安置
我没有运气放大自私的失意
更没有道理在这日你得到真爱制造恨意
想心酸还可以想心底留根刺
至少要见面上万次”
叶岑站在台上,不由让君临回想起高中入学时他在全校面前讲话时的样子,一样地风采清越,目中无人。
他粤语咬字极标准,乐感又好,声音里处处流淌着感情。一曲唱罢收获在场所有人的尖叫掌声,除了君临。虽然叶岑自始至终都低垂着视线没有看她,但她知道这首歌就是唱给她听的。是在怪她态度暧昧不明?
叶岑快步走下台,把话筒丢给唯恐天下不乱的邹玉,拉起君临就走。
“刘真。”与门口的女子擦身而过时,君临突然出声道。
刘真死死咬住嘴唇,抬头飞快扫了一眼君临和叶岑。她万万想不到会有这样屈辱的一刻——当着叶岑的面,被君临指名道姓认出来。
出了包房,走廊里灯火通明。叶岑见君临扭头死死盯着门口,道:“要不把这里的经理叫来问问。”虽然刘真浓妆艳抹的样子跟从前大相径庭,但君临这么一喊,叶岑也认出来了。
君临摇头:“不必了。我只是想不到她会……”
两人步出大堂,小唐已经等在门口。叶岑见君临迟疑,知她不欲与自己单独相处,薄唇一抿,冷道:“送你回酒店。”
车上高架后突然下起了暴雨。雨刮器不断刷去水幕,前方的车流连成数条绚烂的光链,仿佛凝滞的时光。君临侧过头去看叶岑,他就像珠峰上出没的雪豹,醒时优雅敏捷,危险中透出矫健的魅力,睡着的样子却又那么人畜无害,温顺地像一只大猫。
小唐挂了停车档,回头轻声道:“叶总为了仁会保险的项目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君临本想将叶岑靠在自己肩膀的上的头移到一旁,此刻却停止了动作。
一觉醒来,叶岑的酒已经醒了七八分,方才借着酒精肆意妄为的劲儿也散了,只佯作若无其事地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对君临道:“抱歉。肩膀酸吗?”
“你不是五分钟前就醒了。”猫哭耗子,奸诈商人本色。君临觉得脖子快断了。
“怎么发现的?”某人被揭穿了一样面不改色。他醒来的时候车外风雨飘摇,车厢里却出奇地宁静,身旁人的气息淹没他的神经,心中那把火安然寂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安定,没有收购案,没有家族内斗,所有的压力统统消失无踪,只有她的气息。这是让他眷恋的五分钟。
“呼吸不一样。”
“那你还让我靠?”君临不做声。叶岑微笑着捞过君临的手细细审视,掌心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红痕。她的手就此禁锢在他的掌中,君临努力了两次都敌不过他的力气,也就作罢。“刚才的事你要是真放不下,咱们就给刘真一笔钱,至于上不上岸全看她自己。”
君临闭上眼睛,轻轻舒了口气:“再说吧。”
“这事你别管了,我替你拿主意。”叶岑明白君临的矛盾,再怎么说刘真跟她也有血缘关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沦落,但左桐的死又是君临永远的心结。何况一旦搭理刘真,整个刘家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因而他打定主意,不让君临沾手。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酒店门口,车一停,君临正待开门。叶岑突然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低语道:“不管怎样都好,绝不会放你走。”是他太过急躁,越求而不得,越急功近利。
“不是心底的刺吗?应该果断拔掉才对。”
叶岑唱那首《春秋》一部分确实为宣泄求而不得郁结的戾气,不过更主要的,回首过去,他虽与她共同度过青葱岁月,却不曾分担过她半分苦痛。换言之,他连借酒浇愁都欠资格。但他不欲多做解释,沉寂片刻,只温言道:“进去吧,早点睡。”
君临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便拿手机玩。她鬼使神差一般搜到了叶岑剪彩的视频。视频里的他仿佛在对她说:“我一直在等你。”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回想起来,当时食堂那一餐,确实是他出国前的告别。君临关了视频,在心底反复默念这十个字,每念一次,便悸动一次。
这时有短信进来,是叶岑。“有人问小怪兽:‘奥特曼总是欺负你,你不疼吗?’小怪兽挠挠头说:‘疼。’那人又问:‘为什么不离开他呢?’小怪兽用小爪子拍拍心口,傻呼呼笑:‘那样会更疼。’”紧接着又收到一条:“不能拔,会死人的。”
君临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叶岑唱歌时的情景。“爱若能堪称伟大,再难捱照样开怀。”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模糊前,她回复道:“小怪兽,晚安。”
突然手机在静夜中突兀地响起,吓走了刚起的睡意。君临以为是叶岑,没想到来电显示是蒋梦。
“你爸爸出事了,你赶紧回家一趟!马上!”
君临刚想问个清楚,蒋梦已经挂断。听声音,蒋梦应该是在哭,而且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君临连忙起身,换衫下楼。考虑到回来叫车不便,她还是坐进了叶岑留给她的宝马里。所幸这个时段路上车辆稀少,车挺好开。
开门的是蒋梦:“你爸爸,你爸爸得了鼻窦癌,晚期。他在楼上书房,去看看他吧。”
凌晨一点,蒋梦都没有卸妆,被泪水泡过的脸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浮肿而憔悴。君临搂了搂蒋梦的肩,轻问:“君晓棠和林志荣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家里显得太过安静了。
“欧洲蜜月还没回来。”
君临点点头,“病情是爸今天主动告诉你的?”
“是。我原先总觉得你爸爸有事瞒着我,还以为他外面有了人,却想不到……”蒋梦擦了擦眼泪,抽噎道:“他在等你,快去吧。”
君临进屋的时候,看见君和坐在单人沙发上,神色平静,虽难掩苍老,但气度泰然依旧,只是头发稀疏了不少,想来是治疗的缘故。
“坐。爸爸泡茶给你喝。”
君临接过君和递过来的红梅负雪杯,一瞬间当年她因刘俊的事向君和求助的情景掠过眼前。她已不再是内心惶惑不安的小姑娘,而君和的生命却即将走到尽头。君临的眼睛被热气腾腾的茶水熏出了雾气。
“别哭。你妈妈是个没主意的人,将来这个家就全靠你了。”
君临淡淡一笑:“不是还有晓棠和林志荣吗。”
君和沉肃片刻,道:“你先看看这个。”
君临接过君和手中的文件,满腹疑窦。翻开第一份文件,赫然是国内一本财经杂志对林志荣的报导。君临一目十行扫下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君和问:“看出什么了?”
报导上说林志荣大学毕业后在“瑞士银行”工作,两年后创立自己的对冲基金。当时瑞士银行还未进驻美国,他应该是在后来被瑞士银行收购的美国零售股票经纪商PW做股票经纪人。Stock broker的任务就是向散户推销股票,拿佣金。这样的工作和真正的投资之间的差距,就像售货员和服装设计师一样。在业界,几乎没有人以曾经做过股票经纪人为荣,所以林志荣将这段经历进行了模糊处理,君临也能理解。
但更大的问题在他的自创基金上。君临道:“报导中提及他创立自己的对冲基金时才24岁,是最年轻的对冲基金经理,更是该领域首位华裔,完全是夸大宣传。在美国,成立任何一种企业,包括对冲基金,都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到相关部门登记,缴注册费就行了。据我所知,对冲基金领域来自中国内地的华裔人士数量众多,林志荣绝不是首位。他的基金主要关注海外上市的中国小盘股,投资领域非常狭窄,超额收益的潜力相当有限。”这种投资策略的规模无法增加,不会成为主流产品。投入资金一多,就会影响收益。就好比一个游泳池又浅又小,再厉害的泳将也无法施展拳脚,要是池子里人一多,就压根动弹不得。该基金若干年前还退还过投资人资本,就是最好的证明。
粗略翻了翻其余资料,君临接着道:“而且自三年前起,该基金已经停止向主要对冲基金数据库上报业绩。数据显示,该基金管理的资产从05年的900万美元上升到06年最高点7500万美元,然后开始下降,08年底为5400万美元,09年底只有1400万美元。资产规模前途堪忧。” 很多股票对冲基金经理都没能逃过08年大劫,有的年度业绩甚至还不如林志荣的对冲基金,但他们要么及时撤离市场,保留实力,要么加强对冲机制,缓解下跌风险,像林志荣那样连续半年月坐以待毙,以至于一年之内业绩大起大落,实在难以理解。
君和点点头,叹道:“都说我找了个金龟婿,其实只是金玉其外。”
……
整整两个多小时君临才从书房出来,看神情像是哭过。蒋梦不知道君和同君临说了些什么,问君临她也不说。蒋梦只道这孩子彻底同自己疏远了,不禁越发悲从中来。君临次日还有工作,安慰了蒋梦几句便驱车离去。
☆、求婚
不出三日,君和身患绝症的消息突然出现在各大媒体,联系到日前集团参与的地块竞拍失败,人们纷纷猜测君氏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一时间流言四起。
君临再次接到蒋梦电话也在深夜。“妈看了新闻心里乱得很,你明晚出来一趟。六点,香格里拉。就这么说定了。”
这么多年,君和就是蒋梦的主心骨,现在他倒了,蒋梦想起君临这个女儿也正常。林志荣和君晓棠听闻消息后火速归家,君临以为蒋梦是因为在家中谈话不便才约在酒店的,赴约时便也没多想。待她看到一位大约三十五岁上下的男子朝自己走来才意识到不对头。
果然对方坐下后便道:“君小姐,幸会。我叫邹祁,邹玉是我弟弟。”
君临大方一笑,索性挑明了问:“我妈是怎么跟你说的?”
邹祁是风月场中老手,原本今日肯来不过为应付家中太后,见到君临本人第一印象倒不错,一听这话更觉得有点意思,便道:“是这样,令堂和家母是多年老友,今日之约由令堂主动牵线搭桥。”
上次在俱乐部,君临与邹玉有过一面之缘。他靠做饮料起家,后来慢慢扩展到房地产开发,早先实力比君家差着一层,不过也算财大气粗。这个邹祁倒有趣,拿邹玉当名片用。既是蒋梦想卖女儿,君临也没奈何,索性爽快道:“既然来了,这顿我请。”
邹祁风度翩翩,谈吐不俗,细节处又十分体贴会照顾人。平心而论,与他相处并不让君临讨厌。
邹祁本以为君家如今势弱,君临要不就主动迁就,要不干脆矜持些好待价而沽,未料她哪种都不是,态度举止倒像是认得一个普通朋友般自然,反让邹祁多了一分欣赏。在他看来,女人无非分可以上和不可以上两种,如果君家没有陷入困境,邹祁倒认为将君临按照邹玉的方法分到可以娶回家的那类也未尝不可。不过,如今的情势另当别论。因而虽然二人用餐气氛还算愉快,但散席的时候邹祁一反往常绅士态度,并未提出送女士回家,显然他不想浪费时间在既不适合娶也不能上的女人身上,即便这个女人很有吸引力。
君临猜想蒋梦还会打电话来问,回到酒店干脆集中精神工作。果然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小临,这件事妈事先确实应该跟你说明白。不过你现在大了,也该懂事负起责任来。妈安排你跟邹祁见面也是为你好,他条件不错。”
“妈,你的目的是帮爸,可是你想过没有,邹祁在邹氏是能说了算的人吗?据我所知,邹祁不过是他弟弟邹玉荣养在公司的一尊泥菩萨。你就是想要贱卖女儿,也得看投资回报率不是。”
蒋梦争辩道:“可他终归姓邹,你要是跟了他,邹玉还能不管咱们家的事?”
君临几乎无法克制语气里的嘲弄,“这是你的好姐妹说的吧?若果真如此,她怎么不直接把邹玉介绍过来?”一顿,君临不由冷笑道:“可惜邹祁本人也对你的联姻计划不感兴趣。”
蒋梦只当君临嫌邹祁条件不如邹玉,不肯屈就,便苦口婆心劝道:“小临,妈这几天一直陪着你爸治病,生意上的事老实说我也不懂,能想到的法子也有限。要不你先跟邹祁处着,就当为了你爸爸。”别的蒋梦不清楚,但前些日子林志荣竞拍失败的那块地落到了邹玉手上是肯定的,如果君临跟邹祁成了,邹玉看在邹祁的面子上答应跟君氏合作开发,应当能挽回君家的颓势。
君临懒得同蒋梦再说下去,只道:“好好照顾爸。”便挂断了。
君和的癌细胞扩散得极快,保守疗法已经不可能抑制病情,因而需要去医院化疗。君临去医院看望的时候,君晓棠和蒋梦正推着刚刚做好化疗的君和准备到花园走走。
君晓棠见君临过来,便对蒋梦道:“蒋姨,你先照顾着。我们姐妹俩去那边说话。”
君临跟着君晓棠来到繁密的紫藤花下。君晓棠等闲不会同君临姐妹相称,君临不知道君晓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此等着她先开口。
“听说蒋姨安排你跟邹祁相亲了?”
君临点头。
“她这也算病急乱投医。我看你这次回来跟叶岑走得挺近,既然如此何必舍近求远?”一顿,君晓棠道:“早先邹玉的一个批文也是叶岑出手才办妥的,他二人联手把叶宜给坑了。说起来,邹玉还是叶宜的亲表哥,照样挖坑给她跳,可见叶岑的手段不简单。邹玉的实力跟叶岑比是小巫见大巫,邹祁更不是什么排得上号的人物。如果你真的有心,倒不如在叶岑身上下一番功夫,说不定真的能帮到爸爸。”
君晓棠这番话条理清晰目的明确,倒让君临刮目相看。不过君临却没有这样乐观,叶岑一向傲气,如果她的态度因有求于人而突然转为主动,叶岑多半会轻视她。不过这是君临的私事,无需向任何人交代,所以她只道:“家里如果有需要搭把手的,随时找我。至于其他的,我妈管不了,你更管不了。”
君晓棠看见君临这副故作清高的样子就来气:“看来是我高估了你。叶岑对你也不过如此,只怕我们家出了事,他也不想再招惹你了。”
君晓棠却想不到君临刚从医院出来便接到了叶岑的电话。“在哪里?”“中心医院。”“待那儿别动,我过一刻钟就到。”“好。”
君临坐上车不由打量叶岑,他眉眼略有倦怠,看起来很长时间未曾安眠。
“你要我问的关于清洁能源的事替你打听好了。资料都在这儿。”叶岑塞给君临一个牛皮信封。
“多谢。”
“陪我坐一会儿好吗?有话对你说。” 叶岑右手食指来回抚触着衬衣挺括的左袖口,这是他心情紧张的时候会做的小动作。
“好。”
去的还是那栋白色小洋楼。临窗的花圃里开满了各色牡丹,大团大团的粉白衬着青翠欲滴的绿叶,着实赏心悦目。君临坐在遮阳伞下一边喝咖啡一边赏花,竟是难得地放松。
叶岑却恰恰相反。他挺直了腰杆坐着,面前的茶点一口未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君临,良久才道:“听说你去见过邹祁。”
圈子就那么大,叶岑知道并不奇怪,何况邹玉跟叶岑有往来。只不过君临没想到叶岑的开场白跟君晓棠一样。
“是。”
叶岑专注地凝视君临,好像透过她的眼睛就能窥探到她的心。一阵更长的沉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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