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当时年少春衫薄-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君晓棠伸出手,微笑道:“我们握握手吧。”
  君临含笑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轻声道:“我想爸要是看到了一定会高兴的。”
  君晓棠含泪点了点头,上车走了。
  股权的事暂时尘埃落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慢慢剪除张家在公司的影响力,在脱离家族经营模式的过程中完成上市计划。不过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君临预约了去医院洗牙。她穿过医院走廊的时候,碰到一对男女在激烈争执。
  “我还有事,你自己进去。”男人三十出头,衣着和样貌气质看起来都是普通的上班族。他不耐地拂去紧抓她手臂的女人的手,转身就想大步离去。不知是他力气太大带倒了女人,还是女人自己松了手,身后的女人颓然跌坐在地,突然安静下来。男人抓住机会,转眼已经走了个没影。
  君临这才看清坐在地上的正是钱维丽。她比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更瘦,仿佛跟草木一般被季节夺去了生机,整个人都透着萧萦的意味,眼神空洞而绝望。
  君临上前扶起她,抬头瞥见刚才并未注意的妇产科挂牌。
  倒是钱维丽先开了口:“你都看见了,我来做手术。”她的笑容里有自我鄙弃的成分,因而显得分外廖落。“方便陪我坐坐吗?”
  君临的视线落到钱维丽斑驳脱落的指甲油上,想起刚才这双手被男人拂开的画面,静静点了点头。
  “我也知道咱们谈不了上有什么交情。不过要是没人陪,我想我会逃跑。”钱维丽从小就好强,如此不堪的一幕被 君临撞见,她反而觉得横竖再丢人也不打紧了。
  君临淡声道:“没关系,我不赶时间。”
  “你知道吗,喜欢上一个人也许只是一瞬间的事,当然不喜欢也是一瞬间的事。我以前分零食给一个男生吃,他把正在嚼的口香糖吐到纸巾里,我当时觉得他特爱干净特优雅,结果他吃完了东西,把口香糖又嚼了回去,把纸巾丢在了地上……我当时就感觉不会再爱了。没想到又走过来一个男孩儿,把地上的纸巾捡起来丢进了垃圾箱。”钱维丽悠悠说起往事,神情很像她抽烟时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眼皮轻轻跳动,仿佛刚才的事已经忘了一干二净。
  “那个人就是左桐?”
  “是啊。”钱维丽想去摸皮包里的烟,又突然记起这是医院,手指便落在包的金属扣上进退不得。“我以为这次看得挺准的,没想到……”
  群临明白她撞上的是一个最软弱的钱维丽,等今天的事过去,钱维丽会后悔对她说了这些话。
  钱维丽一直在说,说她这几年碰到的形形色色的男人,直到电子牌上显示她的名字。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去的时候,背景纤纤,让君临想起绷紧到极致的弓,随时会断。
  君临一起坐在手术室外等着,看见钱维丽惨白了脸出来,扶她慢慢走到医院门口,替她拦了辆出租。然后君临就站在原地发呆,她问自己:要是没有叶岑,我会不会也像钱维丽这样,一次次地寻觅,一次次地失望,最终落得一身伤?
  君临的手机里只存着一首歌——孙燕姿的《明天的记忆》。左桐走后,每一个为准备物理竞赛孤军奋战的夜晚,她都会一边单循环这首歌,一边做题。她喜欢这首歌的每一句歌词,还喜欢那句宣传语:“每一个不想被忘记的瞬间,都默默地长成了记忆。不会被遗忘,只是等待被想起。”
  曾经她以为只有忘记左桐才能得到幸福,后来她发现自己错了。她完全可以在保有左桐的记忆下去争取幸福,因为她有叶岑。
  君临抬头面对头顶的阳光,仿佛享受时光最温柔的抚触,然后她低下头掏出手机给叶岑发了一条微信:“领证除了户口本还要带什么?”
  铃声很快响起,她微笑着按了接听。
  叶岑本来在开高管会议,接到君临的微信立刻起身,抛下一屋子的员工大步走到会议室外打电话给她。小唐见叶岑神色激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跟了出来。
  “你是说真的?”叶岑捏紧电话,另一只放在裤兜中的手不知不觉紧握成拳。
  “嗯。”
  “咱们现在就是!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君临被他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兴奋感染,笑道:“不用。我开恶魔出去瓣。这样吧,我们各自回家去取证件,然后在民政局会合。”
  反正一辈子就那么一次,疯就疯吧。
  “好,你等我。”叶岑挂了电话,对唐天道,“我现在去结婚,替我宣布散会。”
  唐天顿时有点发蒙:“叶总,该怎么措辞?”
  “照实说。”叶岑抛下三个字,起初只是大步流星地走,后来渐渐加快脚步飞奔起来。
  于是,当天叶岑抛下全体高管去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连茶水间阿姨都津津乐道。
  君临到的时候看见叶岑立在门口,身上穿的是求婚那晚的白色礼服,因而分外打眼。
  “都没来得及商量穿个情侣装什么的,幸亏这样也比较搭。”君临身穿白色抹胸连衣裙,桃红色长款西装,跟西服同色的高跟鞋和唇彩衬得整个人明艳动人。
  叶岑牵起她的手道:“很漂亮。我们心有灵犀。”本来他想买花,不过一路上都没看见花店,因而只带了只就准备好的对戒来。“进去吧。”
  “等一下。”君临摸出刚买的水晶袖扣给叶岑换上,端详片刻后满意道:“颜色是不是跟永恒之心很接近?”
  “嗯,我很喜欢,以后为你打架前我会记得先取下来。”
  叶吟说得正经,君临却笑出声来。
  因为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又已经临近下班时间,来登记的人极少,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两人领了证从民政局出来,叶岑突然有种恍若梦境的不真实感。
  “咱们俩现在是夫妻,各开一辆车算怎么回事?”他就是不想让君临离开自己的视线。
  “那我打电话让丁鹏过来把车开回去。”
  “车就丢在这儿,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君临偏偏执拗起来:“不行,不会儿到了高峰时段这里就不允许停车了,会被拖走的!”
  “拖走就拖走呗,你现在是我老婆了,车库里的车还不随便你挑?”
  “笨。那能一样吗?这可是我的订婚礼物。哪有结婚第一天就把订婚礼物丢大街上不管的。”
  叶岑对她的伶牙俐齿又好气又好笑,用这样的理由来堵他,如何能叫他不投降:“行行行。我们开这辆,把我的车丢这里。”
  叶岑平日不喜欢招摇,开的车不管内饰多豪华,外观都是中规中矩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偏偏喜欢让君临打着他的旗号招摇过市,所以才送了她一辆那么拉风的车。
  叶岑把车一路开去了他们的母校。
  空旷的球场上,头顶是层层叠叠的色彩,彤色与流金交织,蓝紫与青灰更选,互相渲染,彼此映衬。
  极致的绚烂之后,往往是极致的沉寂。
  叶岑牵着君临的手走在暮色黄昏里,突然觉得就这样直走下去,哪怕夕阳沉落,黑夜降临,心里也是安定的。
  “其实高三的时候我就申请到了美国的大学。”
  “你没去是因为我?”
  “嗯,那时候我常常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你。”叶岑指了指一旁教学接正对主路的窗户。
  君临将头靠向叶岑的肩膀。原来他高中毕业后默默等了她两年。
  “开学第一天你是特意来等我的?”
  “嗯,否则迎接大一新生那么无聊的活动,我怎么会主动参与。”
  君临微笑着站定面对叶岑,执起他另一只手来,认真道:“谢谢你愿意等我。“
  叶岑一本正经地躬了躬身:“不客气。愿为陛下效劳。”
  两人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传说中的新大楼前。叶岑摸了摸鼻子,道:“咱们朝南面走吧,那里有成片的桂花树。”
  君临皱了皱鼻子:“桂花早就谢了。”
  说罢便不理会,径自走进了大楼。大厅灯火齐聚之处果真高悬着一幅字——“何日君再来。”君临不懂书法,只觉写得极好。
  她回头微笑道:“你不是带我来看这个的?”
  “原先一直想让你看。现在你真的回来了,看不看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像是为了补偿过去错失的时光,一起吃了食堂窗口出售的廉价饭菜。叶岑架不住君临的软磨硬泡,生平第一次喝了他认为只有女孩儿才喜欢的珍珠奶茶。然后两人混迹于学生情侣中,在瑟缩的秋风里互相依偎着看了巨幕露天电影。看到男女主角的浪漫吻戏,他们像大多数情侣一样放肆拥吻。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将近午夜。君临先下车等着叶岑倒车。她突然感到有人趋近,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已被人用粗壮的手臂勒住了脖子,狠狠向后拖拽。男人身上的汗酸味混杂着沙石之气让君临感到快要窒息。
  来人将冰凉的刀面抵上君临的脸,对跳下车的叶岑吼道:“给我钱,我要很多钱!”
  亮如白昼的地下车库里,劫持者面目狰狞而疯狂。叶岑一眼就认出了魏青青,他暗骂自己大意,飞快熄火下车。
  他们回来之前,小区因为线路故障断过电。魏青青就是趁着这段时间避过保安潜入车库的。前段日子,在张林玉的运作下,君临的个人信息不断被媒体曝光,包括叶岑的寓所地址,还有黑色恶魔的清晰照片。
  魏青青已经来碰过好几次运气,无奈君临进出都有人跟着,而且小区的防盗做得不错,他前几次都不得其门而入。
  刀锋紧贴君临的颈部大动脉,凉意透过皮肤钻入她心里。君临想勉强自己镇定下来,可她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却是当年左桐被刺时鲜血淋漓的画面,一帧帧如同封存裱框的照片,不甘被刻意遗忘一般,向她汹涌扑来。她记得救护车上,掌心中左桐一点点流失力量的手,想起他渐渐暗淡的眸光,苍白失去生机的脸,想起他用微弱的声音,模糊不清地叫她的名字,想起他染血的校服……
  叶岑尽量用平稳的声线道;“你先把刀放下,钱不是问题。”
  魏青青大叫:“别过来!一千万现金,我现在就要!”
  叶岑发现魏青青的手神经质地颤抖着,显然情绪极不稳定,而且他提出的条件毫无章法,不像经过深思熟虑。
  “现在银行都关门了,无法取现,但我可以立刻把钱打到你的账上,你先把刀放下。”叶岑的手心慢慢沁出冷汗。
  君临感到紧贴颈部大动脉的刀锋微微偏离了些,与此同时却听到背后响起凌乱的跑步声。
  “放开她!”两名值班的保安从监控室里看到情况,赶了过来。
  “你玩花招报警!我不想坐牢!”魏青青看见身穿制服的保安,便挥舞着持刀的右手,情绪一下子异常激动。
  危急时刻,叶岑来不及多想,对准匕首飞起一脚,没想到却落空了。眼看着尖利的刀锋就要扎向君临,叶岑凭着本能向闪动着雪芒的刀尖飞身扑去。
  一片血光。
  君临看到叶岑身体矮下去,恍惚中好像还听他闷哼了一声。她死命挣脱了魏青青的掌控,奔向叶岑。她弄不清叶岑伤得有多重,眼前这幕就好像左桐倒在她面前的重演。
  “报警!叫救护车!”两名保安一边大喊,一边跟失去武器的魏青青扭打在了一起,并且渐渐占了上风。
  一语惊醒梦中人。君临忙颤抖着手掏出包里的F机。时间一分秒地流逝,叶岑失血越来越多,脸色苍白如纸,一阵强过一阵的晕眩袭来,他却始终强撑着没有闭上眼睛。君临紧紧握着叶岑越来越冰凉的手,恐惧如同最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
  十多分钟后,110和120几乎同时赶到。君临跟着抬叶岑的担架上了救护车。
  手术灯亮起。君临靠墙游魂一般站着。她胸前的白纱染了血迹,裙摆上还有一串飞溅的血珠。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候她等在手术室外,绝望,恐惧,可起码还有叶岑陪在她身边。而现在,只有她自己,孤立无援。
  君临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手术室的指示灯暗了,主刀医生向她走来:“刀扎得很深,不过幸亏没有伤及要害。病人之前只是失血过多。手术很成功,你放心吧。”
  君临紧绷的神经一松,险些站不稳。
  叶岑醒来的时候,病房里亮如白昼,窗外漆黑一片。
  他的手与她的交握,两牧铂金指环靠在一起,泛着柔和洁净的光。
  “你醒啦?难受吗?我叫医生来。”君临一直很警醒,叶岑只是动了动脖了,她就坐直了身体。
  “等等。”他抓住她的手,“我其实挺开心。当年没有替你挡刀,我一直在后悔。今天算是将功补过。”
  叶岑说得极慢,声音沙哑,唇边带着一丝虚弱的笑。
  “结婚证刚到手还没焐热呢,你要是死了……”君临觉得喉咙口卡着一个硬块,眼眶酸得厉害,话怎么都说不下去。
  “那你就是最有钱的人了。”叶岑手术后还很虚弱,偏偏笑起来痞气不改。
  “神经。我已经够有钱了。再说,你的本来就是我的。”
  叶岑心道:我的命也是你的。不过,他不会说出来吓唬她。曾经他想象过自己对她的底线在哪儿,现在他知道了。
  “放心,我不敢死。你拉看我的手,是不是暖的?”
  君临的眼泪落到叶岑手背上,越落越急。他挣扎着抬起手,替她擦眼泪。叶岑还记得左桐动手术的时候,君临一直自言自语,她说:“他的手越来越凉,越来越凉。”所以叶岑不敢死,就像那时候他不敢把她一个人丢在基地一样。
  “万幸。如果再发生一次,我一定撑不下下。”君临握着叶岑的手,生平第一次放纵自己在一个人面前尽情地肆意流泪。
  “我知道.”叶岑用手指轻抚君临的手背。
  君临哭够了,擦干眼泪,起身按了铃。
  医生进来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确认已经没事了。君临喂叶岑喝了水,看着他沉沉睡去。
  数日后,魏青青因故意伤害罪被起诉,代理律师提出他有精神方面的问题。经法庭确认,魏青青确实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恐怕终此一生都要在精神病院度过。
  叶岑年轻体质好,恢复得报快。他住院的日子,君临医院公司两头跑,瘦是瘦了些,但精神状态很好,每天神采奕奕的。
  她每天早晨八点会过来给他送早饭。叶岑习惯站在窗口看君临提着食盒穿过中心花园。记忆中这样的场景他看过许多次。在二中的时候,他常常忍不住追随她的身影,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自己。后来念了大学,有好多次他故意慢吞吞地理东西,因为知道她很快会经过门口的走廊,到对过的教室上课。但是唯有现在,他光明正大地注视着她迎着晨光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出院的路上,电台里在放陈奕迅的《 十年》。叶岑突然觉得无比庆幸,跟歌里唱的正好相反,他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让她在自己的怀抱里停留。
  见君临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某人不乐意了:“在干什么?”
  君临仍旧头也不抬地拿着手机噼噼啪啪一通按,半晌才抬头道:“晓棠订了机票,让我去送她。”
  “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吧!”叶岑知道她们姐妹俩的关系最近亲近了不少。晓棠搬回君家由蒋梦亲自照顾,前几天她还特地跟蒋梦一起到医院探望叶岑,给了他和君临一个祝福大红包。
  君临笑道:“我拜托给炎辰了,他刚刚回复说那天他有空。”
  叶岑揽过君临:“这样也好。”
  汽车驶入人流最密集的地段,几乎寸步难行。
  一旁新开的商场成了本城人气最旺的新地标。不少人驻足门口,频频查看手机,显然是在等人。君临看见一个年轻男孩手捧鲜花,表情极不耐烦地在打电话。才说没两句,他便大吼:“迟到半小时,干脆别来了!”挂断电话后,男孩随手将花丢进了一旁的垃圾箱,迈步向一旁的地铁站走去。
  君临侧过头,日光与叶岑的相触,投头没脑地说了句:“如果是你,一定会等我的。”
  没想到方才那一幕,叶岑也看见了,他微微一笑,极肯定地
  “嗯”了一声。
  君临脸上绽放了一丝笑意。她紧紧握着他的手,望向车窗外渐渐暗下的天光。汽车的喇叭声、行人的嘻杂声一浪接过一浪,她却始终安静地缩在叶岑怀中,微笑的眼睛里隐隐有着水光。
  她庆幸自己在喧闹的尘世中还能有叶岑,毫不吝惜地给予她宝贵的盛世安稳。
  于她而言,这已是莫大的幸福。

  番外  之一左桐

  “这是关于两个小孩的故事,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在他们心里,他们都是十二岁,他们都感到失落而他们曾经生死相依,” ………吕克贝松
  她不知道就在她向我提起这部电影的当天,我就去租了《 这个杀手不太冷》的光碟。家里没有影碟机,我就在第二天放学后去学校机房看。
  机房里当时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整个教室安静极了。我戴上耳机,开始静静沉入电影。
  Leon是…名真正的杀手,他黝黑的墨镜下是一双冷静的眼睛。然而当十二岁的Mathilda捧着牛奶出现在家门口向他求救的时候,他的杀手生涯已经结束了。这个全家被杀的女孩从此闯进了他的生活,成为他生命中唯一的温暖,也是唯一的弱点。
  我其实从来不相信宿命,但生活中悲剧的类型往往就是这样巧合。Leon为他的弱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也是。
  当那把利刀刺中我心窝的时候,我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
  我忽然想起电影里Leon快要选出生天时门外绚烂的日光还有跟随他身影的黑洞洞的枪口,再然后我看到了跟电影里一样惊心动魄的主观镜头:逐渐倾斜的地面宣告我的生命即将结束。可当时我想的却是幸好她没事。那一刻,我其实很高兴自己从未来得及对她说什么。我不希望她像电影里的Mathilda一样孤独地成长。但我又不甘心,所以我只希望她偶尔会想起我,只要偶尔便好。
  尼采说过人们一直靠牺牲别人来达到促进自我发展的目的,生命总是靠消耗别的生命而得以存在,不了解这一点的人,就等于还没有向诚实迈出第一步。可我理解的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却绝不是这样。我曾经有过一张唱片,上面的标题是“keep walking or i will kill you”相信没有人会真的这样做。但我希望君临能一直向前走,然后越活越自由,越活越快乐。
  电影里说:“我所认为最深沉的情感,莫过于分开以后,我将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最深沉的情感,但我很庆幸她能活着。我希望她好好活下去,活出她自己。她还有机会向前走,有机会得到快乐。
  那年我十六岁,她也十六岁,我们都还未长大。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我知道她会继续向前走,不管会不会带着有我的记忆。

  番外  之二叶岑

  认识君临以前,我以为爱是一种只会束缚心灵、让人变得软弱的负面情绪。因为我亲服见证过母亲的痛苦与煎熬。她是那样理智坚强,却仍免不了灰心绝望。爱情,无异于授人以柄。而我天生就适合从商,趋利避害亦是本能。何况从记事起,我就明白自己身处的环境容不得丝毫软弱,所以我想当然地认为自己不会蠢到作茧自缚。
  事实证明我错了,可我甘之如饴。
  我是一个理智的人,不相信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但开始到现在,我对君临的感情就像一片树叶,脉络清晰,有迹可循。但当我真正确认这份感情,却是从心痛开始的。
  我知道她为什么向我提出要补习物理。那天她做题的时候一反常态地总是神游天外,我猛然想起左桐墓碑上刻着的生辰,恍然大悟。她坐在一桌之隔,距离我不到一米。我却觉得她活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将我隔离在外的世界。在我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突兀之前,我已经将她的习题册劈手夺了过来。整整五分钟,她一题未解,翻开那页唯一的笔迹写着:“我所认为最深沉的爱,典过于分开以后,我将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一瞬问,我几乎就要失控,我想摇醒她,让她回到我的世界里来。她却对我说对不起,然后走到了与自习室相通的阳台上。
  我跟了出去,为了克制情绪,不由自主地从口袋里摸出了烟,这才想起一手烟对她的肺不好。于是我佯作玩笑地执意将她拉回我的世界:“要不要来一支解压?”
  我以为她终于意识到我的存在,所以才认真摇头:“他答应过我不会再吸烟,所以我也不能吸。”我当然知道“他”是谁,然后我将整包烟捏紧揉成了一团。
  莫子航以为我戒烟是因为君临的哮喘,其实不全是。如果仅仅如此,我只要不在她面前抽就好。而事实上,从那以后,我每次看见烟都会想起她当时喃喃自语的样子,想起我拼命克制不去接她入怀时心脏无法抑制地痉挛,久而久之,竟慢慢戒了。我知道,她不需要我的怀抱。我所能做的只是替她补习物理,帮她实现心愿。
  如果说在左桐发生意外之前,我还能骗过自己,那么在这之后,即便明知通向她的路一片荆棘,我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