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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在白天,爱在黑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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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胜…………”
  “少爷!”
  打闹声把昏迷的郭洁给吵醒了,睁眼,映入眼帘的一幕令她心疼不已,接着撕心裂肺的叫喊:“老爷啊,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福叔是许老爷当年带过的士兵,退伍后跟随许老爷身边做事,虽然年时已大,但力气还是有的,所以费了半天劲终究是把许霆坚给拉开了,颤声喊:“少爷啊,老爷在这里看着呢,别让老爷走得不安心啊。”
  “阿坚,妈的孩子,没事吧啊?”郭洁跌跌撞撞上去抱着许霆坚,许霆坚摸了一把嘴角的血,“妈,我没事。”
  邬慈也被吓到了,愣了半响,才想起来去看弟弟,“贤胜,还好吧?”
  “姐,没事。”话虽如此,但邬贤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往地上吐了一吐沫,全是血丝。
  “少爷,夫人,咱们走吧。”福叔拽着许霆坚禁止他继续闹事,张妈则扶着哭泣的郭洁,几人愤愤离开墓园。
  邬慈往地上啐了一口,冷哼:“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
  “姐,别生气了。”
  “唉,我哪顾得上生气?都过两天两夜了,阿瀚一点消息也没有,我这心里担忧得紧,晚上怎么也睡不好,老重复着梦见他被困在一个密室里,里面都是黑色,唯一的出口是三米高的一个窗户,阿瀚把周围的积木堆起来,好不容易趴在窗口那里,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双手,把阿瀚往底下拽……”邬慈说着,已经克制不住的掉眼泪,伤心极了。
  邬贤胜上前把邬慈往怀里带,安抚道:“姐,你太紧张了,阿瀚杰人天相,一定没事的。再说了,姐夫这么疼爱阿瀚,会在天上保佑他的。”
  “真的吗?”
  “真的。”
  “贤胜,阿瀚不在,这段时间你得好好盯着许霆坚啊,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姐,我会的。”
  “老爷,我来看你了………”邬慈摸了一把泪,把带来的花往许泰华墓碑上放,哽咽交代:“老爷,阿瀚失踪了,这跟阿坚脱不了关系。老爷,阿瀚是您的儿子,请您一定保佑他平安无事。也请您托梦给阿坚,让他别伤害阿瀚,毕竟……毕竟也是亲兄弟,就算心里不服气,也别拿他来撒气啊,我……我承受不了了,老爷啊,求您一定要保佑阿瀚平安……”
  …………
  …………
  虽然聂安东租住的地儿是一栋普通民房,可周边消费很高,光凭他一个月7000的工资,哪里养活两个大人?
  百慕伶好不容易接到有家公司打来的电话面试,便兴冲冲地换了身衣服,打的前去。
  面试的人不多,百慕伶排在第三号,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自己,她深呼吸,推门进入。
  “你叫什么?”办公室老板一双严肃的眼睛盯着她。
  “百慕伶。”
  “百慕伶。。。。。。。。。。。。”老板定定的看着她,口中喃喃自语。
  以为还会问其他的,结果,老板一挥手,便让她走人。
  没有任何理由,百慕伶还真的无语了。
  “看见了没?就是那个女孩。”
  “你说的是禁止录用的那位吧?”
  “对,就是她。”
  “恩,挺漂亮的。”
  “是挺漂亮的,估摸着得罪了哪个大老板才被封杀的吧。”
  “……”
  百慕伶眸光暗淡,在经过公司员工身边时,她们交谈的话全部传进耳中,难道,真有人成心要跟自己做对?会是谁呢?许霆坚吗?看样子很像,但,他目前自身难保,只怕也没那时间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可,除了他,她真想不出还能有谁。
  从面试公司到家的路途也不远,百慕伶也没有打车,一路走着,在经过一个闪着五光十色标签的,名为“帝都”的娱乐城时,她差点和一喝醉的女人撞在一起,女人身穿暴漏,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脑海,看来是刚从里面喝醉了溜出来的透气。
  百慕伶的目光不禁投向帝都,它门口霓虹灯光相交,每个初入的人非富即贵,此地,估计是整个H市最高档的娱乐场所了吧,怪不得那么多年轻女子趋之若鹜。
  百慕伶欲转身走,突然瞧见一抹人影飞速地冲出帝都门口,他脚步趔趄,不过眨眼功夫来到百慕伶站着的电线杆下。他扶着电杆,弯腰呕吐,那精瘦结实的胸膛因用力而挣开一颗扣子。
  那酒味扑鼻,百慕伶闻不得,微一皱眉,迈了两步,好奇之余又回头瞧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抬起头。
  竟是许霆坚!
  心里一惊,百慕伶觉得应该赶紧离开,可走了几步又情不自禁回头,看到许霆坚吐完了,就顺着电杆滑下去,坐在地上,狼狈极了。
  脚步顿住,百慕伶咬了咬牙,终究不忍心抛下他。也在此刻,从帝都门口又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原来是郑晳贤等人。
  原本以为郑晳贤会过来招呼许霆坚,岂料他们根本无视他,而是吆喝着去揽车子,百慕伶心里一急,三两步走上去拦在郑晳贤跟前,语气有些坑求:“郑医生,他喝醉酒了,麻烦你送他回去吧。”
  郑晳贤揽着个丰胸细腰的美女,伸手揉了揉眼,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声吆喝,“哟!这不是嫂子嘛?”
  “大家快来看,这就是抛弃坚哥的嫂子!”
  “哟,嫂子好!”这么一吆喝,旁边的几位公子哥皆往这边看过来。
  “他真的喝醉了,一个人回不了家,麻烦你送他回去好吗?”被众人围着起哄,百慕伶脸面一时挂不住,语气也极低。
  郑晳贤朝许霆坚的方向望了一眼,满不在乎的语气道:“嫂子,你也别说这些了,现在的坚哥没权没势,连你都避之不及,更何况咱们一帮兄弟?再说了,就算我想管,但我家老爷子不答应啊。”
  “就是。”旁边有人应付。
  “好了好了,走,换场子。”
  郑晳贤扬了扬手,招呼着众位公子哥离去,一时间,整个空旷的场地仅留下百慕伶和许霆坚。
  无奈,她又返回去。
  许霆坚喝了这么多酒,她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管。
  “许霆坚,许霆坚?”
  他醉得厉害,喊了几声依旧无应答,她索性蹲下来把他往身上抗。他185的个子,估计得有160重,即使学过功夫,但背起来依然吃力。
  折腾了半会,她非但没有把许霆坚送到马路边,反倒把他摔了几次。这么闹腾,他也醒了,睁着朦胧的眼珠子定定地瞧着她,“百慕……百慕伶?”
  “你喝醉了。”
  “真的是你……”也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装的,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似有要亲吻的意图。
  百慕伶手推开他,语气严肃:“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别……”许霆坚的手果然垂直,人也乖多了。
  百慕伶的手臂揽着他的腰,好不容易又走了几步,终于来到马路上,她伸手拦车,可那些出租车司机靠近看见是个喝醉酒的男人,都怕吐脏了车子,皆扬长而去。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总不能这么杵在大马路上吧?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许霆坚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吐得筋疲力尽,两条腿一软,慢慢往下滑,眼看就要坐在污渍上去。
  百慕伶咬了咬牙,大步上去揽着他,“怎么办,他们都不载你。你们家的电话给我,我让福叔过来接你吧。”
  “忘记了……”许霆坚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张妈的呢?”
  “不知道……”
  “你母亲的,总该知道吧?”
  “不知道………”
  百慕伶彻底无语了。怎么办?总不能把他送去别墅吧,万一碰到郭洁怎么解释?可是这样磨着,也不是个事儿。
  又走了几步,瞅见前面有个小卖部,小卖部的外面还有个免费长椅。
  她费力把许霆坚扶过去,将他安顿好,然后去小卖部里卖了两瓶酸饮料。他就跟个婴儿似得,什么都要她亲自喂,等忙完了,自己也是一身的汗臭味。
  夜越来越浓,昏黄的路灯下,许霆坚的头枕着百慕伶的腿上,沉睡。他们从没有过如此安宁的相处,这么美的夜色,再加上小卖部里隐隐约约传来了金规晟的歌《虹之间》,百慕伶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路灯下,他墨色如水的发丝静静地随微风摆动,浓密的双眉下,一双眼弯成温润柔和的弧度,直而挺的鼻梁,纤如枫叶的薄唇,唇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就在她盯着他瞧的时间,他似乎做了美梦,嘴角浅笑似春风。
  想借天使的翅膀,
  抓住云端的彩虹,
  总在将要触碰时消散,
  错觉的地久天长,
  其实是一无所有,
  童话说雨后会有一道彩虹,
  却不曾说过,
  它也会,转瞬成空……
  耳边,舒缓流畅的节奏,流水汩汩的旋律,唯美醉心的钢琴伴奏,催生出了最细腻的情感,通过金贵晟浑厚磁性的嗓音,将这首《虹之间》演绎得浑然天成的感动和真挚……
  不知不觉间,百慕伶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许霆坚,无论你现在多么灰心,但,我希望你仍然抱有一颗积极不灭的心,如同风雨后彩虹般的微笑。
  他动了动,显然是酒醒了,百慕伶急忙转移视线,同时抹去眼角的泪水,生怕被他看到自己表露出的情愫。
  等了几秒钟,不见他有动静,她竖起了耳朵,除了浅浅的呼吸声便是沉默。
  “许霆坚?”她唤了一声。
  没有应答。
  “许霆坚?”百慕伶又叫了一声,这次未加思索的偏过头来,而其速度很快,于是,最狗血的事情发生了,她的唇,和他的,黏在了一起……
  只是短暂一触,便如火一样烫人。
  她赶紧退开,唇上滚烫烫,酥麻麻,就连脸蛋也火烧一般发热。
  百慕伶彻底呆住了,这就是报应吗?电视中出现的镜头,老天爷也看不过去,才会出现在她身上?老天爷,我们都离婚了,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
  百慕伶的尴尬和窘迫,某人显然没有去观察。他闭着眼睛,两只手捧在她的脸,固定住,然后微凉的薄唇封住她的……
  她感觉到他的双手隔着衣料在她身上摸索,火一样烫手的温度袭如体内,她瞪大了双眼,挣扎。
  他抱她更紧,死死地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后撩起她的衣物,灵舌更是长驱直入,辗转亲吻她每个唇齿留香的角落……
  喝醉酒的男人力气很大,这是百慕伶第一次领教,她羞恼地拒绝,他猛烈的攻击,那浴火,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而出,她被他压在椅子上,双手被困在后背,无奈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两人如厮打般的缠绵了会儿,直到路人经过轻咳两声,他才慢慢地放过她被吸得红肿的唇,但双手依旧紧紧地搂着她。
  百慕伶大口大口的喘息,把头撇向一旁,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百慕伶……”许霆坚的大手又贴上来,擒住她的下巴,将她扳向自己:“为什么要管我?是不是……放不下?”
  他双眼迷幻般深邃,修长的手指逼迫她抬头望向他,他眸底波澜不惊无半点醉意,她瞬间羞恼成怒,也只有她傻,才会看在他喝醉的份上去帮他。
  “不是。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百慕伶腾地站起来,也不管身后的人,兀自走开。经过这一折腾,说实话,连她都觉得自己实在是颜面全无。
  都是他,这个可恶的男人。
  离开家已经快有6个小时,心中尤其挂念着聂安东,百慕伶开始后悔了,早知道不管许霆坚,直接揽辆车子将送回去不就得了吗,搞得现在自己也浑身狼狈。
  “一个人走路,不害怕吗?”摇摇晃晃的许霆坚突然凑近,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吓得她一个激灵。
  现在好歹也是22:00点了,路旁虽然有灯,但周边比较偏僻,所有的都沉静下来,偶尔几声奇怪的叫声也蛮吓人的。
  “不害怕。你离我远一点。”虽然心里有些毛悚悚的,不过百慕伶还是仰首挺胸地走,瞧也不瞧身后的男人一眼。
  在走了十几步之后,并无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过来,百慕伶心里一惊,立马站定。
  快点跟上来……
  她在心里碎碎念念。
  可是,等候两分钟,依然沉寂。
  这下,百慕伶彻底惶恐了。
  直觉后背发冷,冷汗一点一点的往上冒。
  百慕伶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了昨晚无聊时在电脑上看过的鬼片,夜黑风高的夜晚,女主独自行走在路上,突然一个模糊的鬼影跟在身后。。。。。。。。。。。
  这么一想,她觉得背后直冒冷汗。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百慕伶努力地告切自己,然而还是忍不住扭过来,见身后没有许霆坚的影子,这下,她彻底心惊了。
  “许霆坚?”她试探地,轻声呼唤。
  没人。
  “许霆坚?”咽了咽口水,百慕伶将声贝抬高,同时一双眸子也朝四周张望。
  可,还是无人。
  “许霆坚,你在哪里?”莫歆诺开始在原地踱步,拳头也紧紧地拽在一起,警惕的视线将周围扫了一圈。
  可,怎么找,这周围却并无一人,回过头来,这里仅剩自己了。百慕伶迈出一步想拐回去探一究竟,想了想,又将脚步调转了方向,往身后退了三步。
  然后站着不动,深深吸了口气,以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小时后父亲说过,害怕时往后倒退三步,就可以辟邪。
  恩,对,辟邪。
  可是如果身后突然有一双手过来拍自己,那怎么办?
  百慕伶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又吓着自己。
  寂静的夜空,忽然传来火车行驶的声响,那声响很大,百慕伶吓了一跳,心仿佛都要从口中跳了出来。半响,才恍然自己好歹也学有一身功夫,还怕什么鬼怪,若是传出去了,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她长吁了一口气以平定情绪,自言自语地安慰:“不怕,没有鬼。”呸呸呸,在这夜黑风高的夜里,自己都不会说人话了。
  “被抛弃的滋味如何?”身后突地传来许霆坚可恶的声,她猛一回头,正好瞅见他一脸得意的冷笑看着自己。
  百慕伶一咬牙,心中害怕的感觉被愤怒所取代:“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活人我都不怕,死人我还怕了不成。”嘴上强硬着,手却不自禁的拽紧衣摆。
  “噢,是吗?那……。刚才为什么要东张西望的找我?”他凑过来,酒气扑鼻,那话语也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谁找你了!”她不服气地回嘴。
  “还真是变化无常。”许霆坚的脸色有些严厉:“前一刻主动献吻的人是你,后一刻推开的也是你,百慕伶,真不明白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百慕伶推开他:“我想什么跟你没有关系,别忘了,咱们已经协议离婚了。”
  “谁规定离婚了就不能接吻不能上床了?”许霆坚狂傲道。
  百慕伶脸色涨红的要为自己分辩。
  许霆坚不容她说,玩味道:“你里面有我,我外面有你,咱们都亲密到这份上,不是一个红本子就可以分开的。”
  百慕伶戒备地往后退,强自淡定地回:“你少往脸上贴金了,像你这种暴躁易怒的男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看。”
  “是吗?”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许霆坚上去,强行抱住她,嘴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好,既然都到这份上了,我用强又何妨!”
  “许霆坚!”
  百慕伶瞪着眼睛,奋力挣扎:“放开我!”
  他的大手伸进她的腿内,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百慕伶惶恐惊呼:“来人啊!救命!”
  许霆坚捂住她的嘴,眼里露出难言的苦涩:“什么时候起,连我抱你都这么难?”
  百慕伶不假思索地咬去,牙齿的力道很大,手背瞬间鲜血淋漓,可,许霆坚却还在恍惚,不曾感到痛。
  许霆坚看着她的脸,血滴从她唇角滑落,妖艳而刺目。
  有些东西,固然失去后再也挽回不来。纵然他费劲心思靠近,可她依旧感觉不到他的渴望,那曾经有过的美好,似乎不复存在。
  其实,他想要的很简单,可释放后,心里却这般空虚,一种难以言表的东西渐渐散去,任凭手掌怎么紧握,还是收不住。。。。。。。。。。。。。。。。。。。。
  许霆坚松开了揽住她的手,一言不发。
  百慕伶低着头,伸手擦了下嘴巴,白色的袖口上染了妖艳的红色,他不语,她也不开口,沉寂的马路上,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半响,他掏出一支烟,点上,坐在马路旁的阶梯上,闷声抽着。
  实际上,他从帝国出来时并不很醉,只是看到百慕伶的身影就好像真的醉得不成样子,抽完半支烟,脑子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兜里手机有节奏的闪亮,百慕伶掏出看,是聂安东打来的。
  “安东。”
  “在哪?”
  “我在…。。”她看了眼周边的路标,报出地址。
  “等着,我马上就到。”
  “……”
  收起手机,百慕伶眼睛没有看坐在地上的男人一眼,她拉了拉衣领,举步便走。
  许霆坚抬头朝百慕伶的方向望去,她纤瘦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斜射出一层层的迷蒙。
  “百慕伶。”
  百慕伶头也不回地走,但听到许霆坚的喊声后,还是顿了一步。她理了理微乱的柔发,嗓子有些甘哑:“许霆坚,今后你的所有事情我不会去管,哪怕你伤了死了,我也不会在乎。也请你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要堕落,也别做给我看。我不会可怜你的。”
  “你说什么?”许霆坚站起来,有片刻呆滞,盯着她的后背,手中的烟烫到指尖了也没有发觉,“你的意思是,你在可怜我?”
  百慕伶没有跟他再多废话,她继续往前走。
  夜,黑沉沉的,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马路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走了50米远,忽而前方一道明亮刺眼的车灯射来,她下意识地伸手遮住眼睛。
  车在跟前停下,郭洁随着福叔从车里走下来,看到孤身一人的百慕伶大吃一惊。
  “阿坚呢?!”
  郭洁还穿着居家服,眼里满是慌张之色,百慕伶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才跟我儿子离婚,现在又来纠缠他!你说!你到底居心何在?!”
  百慕伶被郭洁抓住肩膀摇晃,郭洁嘴里的话龌蹉不堪,她岂能随意被欺负?于是甩开手,后退一步,“伯母,您误会了,许霆坚喝醉酒倒在路边,没有一个人肯送他回去,我出于好意才扶他一把。请您转告您儿子,既然深知落魄无人帮,就别出去丢人现眼。”
  话罢,她大步往前走。
  身后,传来郭洁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福叔叫着许霆坚名字的声音。
  夜越来越深,雾气来袭,微风都是凉意。
  百慕伶心里堵得慌,走路的步子也迈得很大,又一辆黑色轿车经过身旁,可她却恍若未见。
  停下来的黑色轿车见她走得很快,忙又启动引擎追上去,加速油门,方向盘一转,挡在百慕伶前方。
  百慕伶惊魂未定,双脚顿住,又往后退了一步,那车子急速,差点撞到自己了。
  聂安东一脸冷峻,唰地拉开车门,健步走过来,也没有说话,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安东………”
  欲要出口的话被卡主,福叔开的车子经过,许霆坚坐在加长房车内,透过隙开的茶色玻璃望向这边
  “怎么回事?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家,是不是面试不通过?他们为难你了吗?”聂安东怒火依旧,下一秒瞧见她嘴角的血丝,心中一慌,手忙脚乱地用手指去擦拭,“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血丝已经凝固,定然是擦不掉的,但仔细看还是能发觉她没有受伤,聂安东一颗紧张的心总算松了一下,但手掌依旧捧着她的白皙漂亮的小脸,细心地检查。
  百慕伶把他的手拿开,极为疲惫的道:“谢谢,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敢说没事?”
  她望了望这四周的路,“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聂安东把百慕伶拉进车内,替她系好安全带,这才驱动引擎,边开边道:“回家没有见你,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便开车在这附近找。”
  “今晚你不是值夜班吗?”
  “别提了。”
  聂安东的语气极为落寞,她紧张问;“怎么了?”
  “他们说人够了,不需要再聘请保安。”
  “怎么这样?你不是已经上班好些天了吗?干得好好的,怎么说人够了呢?”
  百慕伶心里惊讶,聂安东也一脸的困惑,“我也郁闷中。”
  望着聂安东沮丧的样子,她忙伸手去拍了拍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安抚道:“没关系,工作的事情咱们可以再找。咱们有手有脚,就不相信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
  “也是。”
  “我们一起加油!”
  “恩,加油!”
  见聂安东又恢复了以往的意气风发,嘴角帅气地往上勾,百慕伶难得见他笑,他笑起来极好看,如罂粟花盛开弥漫的味道。
  “还没吃饭吧?”
  “没呢。”
  “走,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
  “家里不是有吗?”
  “伶,我觉得我们应该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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