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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在白天,爱在黑夜-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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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慕伶醒来的时候躺在化妆间,旁边是那个女替身,见到百慕伶缓缓睁开眼,高兴地凑上来,“醒了醒了,哪里难受,我这就去叫医生来。”
  百慕伶额头被纱布包裹,嗓子痛得难受,拉住她的袖子,“欣欣……。。欣欣……。”
  欣欣顿足,缓缓转过头来,欣欣努力掩藏的悲伤透过眼眸暴露出来,“伶姐……。。”
  一瞬间,百慕伶似乎明白了什么,可仍旧不死心的追问,“艾伊和安东呢……”
  “伶姐,他们没事………”欣欣勉强的笑了笑,那笑容好假,只有百慕伶知道那笑容有多丑。
  “不要瞒我,欣欣,跟我说实话……。”
  欣欣眼中有充盈的泪光,她背过身去擦,转身时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滑落,欣欣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火势很大,场面很乱,消防车还没有过来,艾伊坚进去找你,后来聂安东来了,聂安东拖出来的是金钟民………艾伊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殡仪馆,艾伊的家人正在往这里赶………聂安东被房顶的木头砸中了后背,现在抢救过来了,可伤得也不轻……。。”
  艾伊死了……。艾伊死了……。。
  百慕伶满脑子盘旋这四个字,耳朵冥冥作响,百慕伶双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裙摆,暴露的青筋预示她心底的压抑,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接着两颗,三颗……。潮湿划过脸颊,在干燥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
  “伶姐,我,我去喊医生。”许是被百慕伶的样子吓到了,欣欣随意擦了泪走出化妆室。
  化妆室里艾伊的东西一扫而空,什么都没留下,整个化妆室唯一留下的是艾伊恶作剧的亲笔签名,她把“艾伊”二字写在墙壁上,她唱歌很好听,她说等百慕伶结婚了就辞去助理的工作,从幕后跑到前台,去参加中国好声音,她说,等着吧,像我这么出色的嗓子定会一炮而红,到时候这面墙不知道得值多少钱。
  百慕伶默默地坐着半响,然后掀开盖在腿上的衣服,缓缓走出去。
  还没走进场景,就听见乱哄哄的,火烧的房子被消防兵官用黑色的布遮挡,房子外面围着一群人,他们议论纷纷,也许是探讨火灾的事情。百慕伶刚走过去,就听到有人嚷嚷,“那个……。。那个不是百慕伶吗?”
  百慕伶顿足,视线移到人群,那是她一个月后再见邬贤胜,他扒开围观的人钻出来,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脸上手上全是黑色的灰尘,邬贤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百慕伶,脚像被灌了铅一样无法走动。
  邬贤胜没有动,只能百慕伶走过去。
  “文轩……。。”她唇角动了动,扯出的笑却很苦涩,“你回来了……。”
  邬贤胜一句话也没说,被定住的双腿一下子恢复,他大步迎上来拽着百慕伶的双手拉着往场外走,百慕伶穿着拖鞋走得不是很快,邬贤胜的举动令她感到诧异,可他的手心传来的温暖让她渐渐平复下来。
  邬贤胜拉着百慕伶拐到场景外的某一暗地里,还未等百慕伶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按在墙上,微凉的双唇狠狠地吻住她的。
  邬贤胜的唇那样的火热,像一把浇了油的稻草,遇到百慕伶的唇就突然燃烧了起来,怎么吸允都不够,他伸手开始进入百慕伶的衣服里摸着,最后在百慕伶落泪推让下才住手。
  “文轩,我好好的,我没事,你别这样……。”
  “杨贺说你死了,说你被烧死了。可是,你跟我说过的,说会等我回来的,你忘了吗?”邬贤胜双臂圈住百慕伶的腰,在她耳旁哽咽着说,“伶,我没忘!所以你想也别想把我忘掉!想都不想!”
  “我没忘,文轩,我说话算话,不会赖账。”
  “再也不要离开我,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百慕伶刚刚死里逃生,此刻听邬贤胜这么一说,有感动但也哭笑不得,她去叩开邬贤胜的手,这样搂搂抱抱的算什么,她是有夫之妇,但邬贤胜今天的失控百慕伶不去计较。
  “文轩,安东和艾伊,他们……。”
  邬贤胜红着眼圈,他伸手去帮百慕伶擦掉眼眶的泪,“嘘,别说了,不怕,伶,有我在这。”
  百慕伶用力点了点头。
  邬贤胜的手指还在脸上,这温热的温度是真的,邬贤胜黑色的干净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像是他全部的世界。
  似乎想到了什么,百慕伶在包里翻找,邬贤胜神色紧张的去拉她的手,“你做什么?”
  “我要给坚打电话,他会担心我的……。”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只会想起最在乎的人,冷静过后的百慕伶才想起许霆坚,他一夜未归,今早她又被聂安东带走,紧接着发生火灾的事情,想必许霆坚还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他会担心的。
  掏出手机,开机,拨号,那隐忍的恐惧在此刻被击碎,百慕伶克制住没有呜咽出声,“坚……”
  “在哪?”男人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眼泪越流越多,百慕伶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天知道听到许霆坚的声音她有多想哭,多想扑进他厚实的胸膛里寻安慰。
  “我有话对你说,你现在有空么?”
  “有……”
  “那好,我在家等你。”
  “坚……”还未待百慕伶反应,那头的电话已经挂断,总觉得许霆坚怪怪的,百慕伶心里不由得心慌,她匆忙把手机塞兜里,在与邬贤胜擦身而过时被拉住手臂,“做什么去?”
  “我要回家。”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
  百慕伶使劲挣脱邬贤胜的束缚,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我没事……安东先拜托你照料,我先回去一趟。”
  “喂,伶!”
  “晚上见!”
  百慕伶匆匆打车往别墅赶,刚进客厅就闻见一股浓烈的烟味,几乎整个客厅都充斥着这种味道,她本就反胃,这下加更作呕。
  百慕伶皱着眉,在客厅扫视了一拳看到有个人影坐在沙发里,她揉了揉眼,确定是许霆坚。
  许霆坚背依在沙发内,手里的烟还有半截,跟前的烟灰缸内已经满满一小堆烟头,怪不得客厅都是烟味。
  许霆坚身上仅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至手肘,领口的扣子敞开2颗,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肌肉。
  百慕伶在玄关处把鞋子脱了,也把绒外套脱掉,赤着脚走过去,“坚。”
  许霆坚你头发凌乱,有种靡乱味道,他侧着头看到百慕伶时嘴角噙着笑,百慕伶靠近他,男人只字未说,脸上的笑已收敛,露出酷冷之色。
  百慕伶心里忐忑,但还是主动把他手里的烟夺走,“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抽烟。”
  许霆坚眸底的阴霾令人不寒而栗,手里的打火机在指尖流利的打转发出啪啪的声音,冰蓝色的火焰寸得男人潭底的深幽更加骇人。
  百慕伶明显的感觉这男人不对劲,心底那些想跟他寻求安慰的话也咽下肚,小心翼翼的问,“坚,你怎么了?”
  许霆坚再次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性感的唇抿出一个烟圈,他以一副睥睨姿态
  瞧她,“百慕伶,你爱我么?”
  “爱。”百慕伶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在她心里,爱就爱了,恨就是恨,无需掺杂太多东西。
  许霆坚嘴角噙着一抹放纵不拘的笑,渐渐地,笑声更大、更响亮,他笑得双肩发颤,而后弯腰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红色的本,百慕伶还未看清楚,许霆坚手里的本子就砸到她脸上,顿时一股火辣的疼直刺肉里。
  百慕伶诧异了,生气了,他怎么可以这么无礼的用东西砸她?!百慕伶弯腰去持,拿在手里一看,鲜红的“结婚证”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突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钻入骨髓,她不敢去打开看。
  许霆坚深吸口烟,“看看吧。”
  尽管有多么不情愿,但百慕伶还是打开了本子,心里那股气凝聚又凝聚,百慕伶杏眼圆瞪,似有不相信,她们这段时间恩爱有加,前天夜里还缠绵一休,他在她身上奋勇驰骋,当两人翻云覆雨至**时他含住她的耳垂说爱,难道都是假的吗?“这是什么?”百慕伶确定没有看错,使劲的睁大双眼,心里恐怖感一波又一波袭来,连说话的嗓音都带着哆嗦。
  “还不明白么?”许霆坚一把扯走结婚证,指着上面的一栏名字,“我和霆婷的结婚证。”也在此时电视机内响起来主持人的声音,“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接下来给你们播报一则消息:JC集团总裁昨晚与友人在帝都消遣过程中涉嫌一强奸案,被害人为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付某……”随着主持人的播报,画面里导播监控录像,里面的几人百慕伶都认识,其中许霆坚和许霆婷搂搂抱抱的画面尤为刺眼。
  “这……这是什么……”百慕伶后退几步,脚下不稳,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上。她的脸苍白如纸,肌肤近乎透明,脑子浑浑噩噩的,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许霆坚你盯着她的眼睛,“心痛么?”
  百慕伶咬着嘴唇,抬眼看他,不过是一米的距离,眼前这个男人的冷漠嗜血竟然令她如此陌生。
  许霆坚换换把烟掐灭,一句话就将百慕伶逼死,“一年前,你毫不犹豫的离开我身边,霆婷陪在我身边,百慕伶,你知道么,这是你做的做好的选择,好让我找到霆婷这么完美的伴侣。”
  百慕伶想过种种原因,但是从未想过竟然是为了这个,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区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愣愣地看着男人,想透过他眼底最深处去探索他的灵魂,可越看,他眼里的东西越伤人。
  “既然有了她,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百慕伶屏住呼吸,等待回答。
  “因为我想看看你被甩是什么样子。”掐灭的烟头丢在烟灰缸内,许霆坚左脚搭在右脚上,双臂撑开背靠沙发,如审视一个犯人般的姿态,语气傲然、冷淡、疏离、轻蔑不屑,“当初你离我而去,气死我母亲,这两件事情是我这一生中无法跨过去的砍,百慕伶,我回来只想让你也尝尝这种痛苦。”
  百慕伶诧异,眼睛睁得更大,“你,你妈妈死了?”她如论如何额想不到郭洁以及死了,郭洁虽然尖酸刻薄,但百慕伶对她谈不上讨厌。
  “你是罪魁祸首,这个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百慕伶惊慌失措的摇头,眼泪绝提般涌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我妈给你电话,我不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后来抢救无效死亡。”许霆坚至始至终都没有变,眼底一贯的傲然,“百慕伶,我清楚你身不由己,你想要邬贤胜这个靠山,你自私,我不怪你,可是我妈她一个老人家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令你这么蛇毒心肠?”
  “为什么……”百慕伶眼底的光一点一点被抽光,整个身躯也剧烈的抖动,“这,就是你做一月夫妻的理由?”
  “是的,我从没打算跟你重新开始,因为我身边有霆婷,我不可能抛下她。”
  百慕伶伸手捂住耳朵,她不听,不想听这些。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吧?就是委屈了霆婷,好几次我们约会都是偷偷摸摸的进行,还记得那次记者拍到的神秘女子吧?以及被锁的书房,还有浴室里的香奈儿。”许霆坚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百慕伶身边,蹲下,手里的纸巾递给她,“该说你傻呢,还是你脑门被们挤了?这么多线索,你却从未怀疑过我。百慕伶啊百慕伶,你怨不了我,这是你活该,自找的知道么?”
  百慕伶没有去接纸巾,她扬这脑袋,眼泪不听使唤的一颗跟着一颗划过脸颊,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我想说的是,你母亲的死跟我没关系,我问心无愧。”
  许霆坚伸手去捏百慕伶的下巴,纸巾粗鲁地在她脸上乱擦,擦得白皙的肌肤红彤一片,男人眼底的恨意漫过瞳仁的墨黑色,捏她下巴的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它捏碎,“无关?哼,说的真是好听,若不是张妈作证,许我会被你骗一辈子。可是百慕伶,我已经不再信你了,没错,一年前我是深信你,可现在……”眼泪划过许霆坚的指尖,他似乎嫌烫,猛地甩开百慕伶。
  百慕伶被甩得噗通往后倒,她双手撑地,起来时手指碰到结婚证,她慢慢捡起将它捏在掌心。
  看着女人跌跌跄跄出客厅的样子,许霆坚眼里的讽刺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他右手捂着胸口,弯着腰,脑袋埋在双膝
  百慕伶跌跌撞撞的走出客厅,也没换鞋就那么赤着脚丫出去,外面飘着淅淅沥沥的雪,白色的脚跟与雪接吻,却感不到冷。旁边有佣人经过,她努力的走得很稳,努力地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弱,努力地守住心里最后的坚毅,可在见到张妈手里抱着以喜字为背景的对联正面走来时,还是轰然倒塌。
  百慕伶怔怔地盯着张妈,张妈以往的和蔼可亲化成一张巨大的网,一把扼住她的喉咙令她呼吸艰难,如濒临死亡缺氧的鱼,眼神痛楚地盯着张妈。
  在与百慕伶擦身而过时张妈顿足,手里的对联几乎贴到百慕伶的手臂,张妈用手扶了扶对联,淬了笑意扬唇道,“这么看我有事吗?”
  百慕伶如鲠在喉,死死地盯着张妈却说不出一个字。
  “不用坚哥说,我和福叔都明白他不会爱你,这段时间我们共同配合演戏,,还算满意吧?至上个礼拜起,坚哥就交代我们准备布置婚房的事,要说你也真够粗心的,身边的男人娶的是谁都看不出来!也难为霆婷小姐了,每次和坚哥约会都跑到外面,以前呀你是不知道,坚哥只要带霆婷小姐过来,两人就钻在卧室里一呆就是一整天!老夫人去世后,坚哥就把我当做他的母亲,我常对他说,年轻人啊,床上生活节制点,纵欲伤身………。”
  百慕伶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捏成拳头,再痛,却始终不知道麻木。
  “你们真卑鄙。”百慕伶弊了半天,终于挤出五个字。
  张妈好笑地瞅着百慕伶,突然脸色一变,空着的那只手臂扬起一巴掌抽在百慕伶脸上,“比起你做的那些恶心事,我们给的这些报应都是轻的了!再说了,坚哥不就白睡了你一月么,你也不是什么好货,别一副委屈的模样!”
  张妈张牙舞爪的样子,就跟骂街的泼妇没两样。
  百慕伶盯着这张昔日和蔼可亲的脸,无奈视线模糊一片。
  蹬蹬的高跟鞋声传来,张妈侧脸一瞧,顿时脸上放光,“霆婷小姐!”
  一身奢华草皮的许霆婷走过来,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长发披肩,走路的步子款款如仙,倘若不清楚她的心有多歹毒,只怕百慕伶还真当她是仙女。
  “哎呀,都说了婚礼不要大张旗鼓的办,瞧你还挂什么喜字呀。”许霆婷话里似有嗔怪,眼睛望见百慕伶,“伶小姐也在这里呀。”
  张妈亲昵地拉着许霆婷的手,慈祥地道,“这是你和坚哥的婚姻大事,岂能随意呢?你就放心吧,有我和福叔两人呢,一定把你们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好。”许霆婷娇羞地低着头,待张妈走后,她才扬起下颚瞧着百慕伶,以前以“妹妹”的身份对百慕伶礼貌三分,现在却依仗着坚哥奶奶的身份,眼光自然也不同。
  许霆婷穿的是最新款的米兰时装草皮,衣服做工精细,她眼梢含笑睨着百慕伶,百慕伶里面穿的是戏服,外面是普通的棉外套,衣服和身上皆有灰尘,无论怎么看都是狼狈至极。
  “不管这段时间你和坚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他是我老公。”
  百慕伶找不到话回应,许霆婷说的是事实。
  许霆婷目光在百慕伶身上巡视,嘴角抿着一个嘲讽的笑,“聂安东这么拼命的救你,可你却不在医院陪他,跑来这里勾引别人的老公,真替他感不值!”
  许霆坚走出来,许霆婷急忙迎上去,很自然地挽着男人的胳膊,“昨夜那么累,今天的聚会你就别去了,好好在家里歇着。”
  许霆坚握着她的小手,“今天你姐妹淘从英国回来,我陪你去接她们,就不去公司了。”
  许霆婷咯咯娇笑,目光越过来高傲地瞟眼百慕伶,许霆坚搂着许霆婷走出去,“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好。”许霆婷居高睨望眼百慕伶,似笑非笑地紧贴着男人怀里。
  “等等。”许霆坚走了几步停住脚步,他望着身边的女人,“忘了件事。”
  他修长的双腿走过来,昔日的柔情似水化成冷酷无情一点点在百慕伶眼帘放大,“百慕伶,结婚证给我。”
  许霆坚伸出手,指尖捏住百慕伶掌心的结婚证,百慕伶捏得很紧,下意识地握着最后的东西。
  许霆坚扯了下没有成功,挑眉,语气不冷不热地问,“这是我和霆婷的结婚证,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百慕伶有瞬间的晃神,许霆坚伺机夺走结婚证,他缓缓地转身,眼里有不明的东西,看在百慕伶眼里成了悲怜。
  “什么呀?”许霆婷凑过来,贴着许霆坚问。
  许霆坚把红本子递给她,“律师已办好了。”
  许霆婷打开看了眼,眉宇间的喜悦不言而喻,“哥,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去办了呢,讨厌。”她踮起脚尖在许霆坚脸颊亲了一下,许霆坚伸手捏了她的鼻子,这是以往许霆坚只对百慕伶做的小动作,“小傻瓜,开心吗?”
  “嗯。”许霆婷眼眶聚泪,用力点点头。
  他们当着百慕伶的面上演幸福恩爱,许霆坚厚实的掌心贴在许霆婷的腰侧,语气宠溺,“走吧。”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的道,“走的时候记得把大门关上。”
  许霆婷小鸟依人的靠在男人怀里,扭头笑语,“哦,对了,婚礼那天,希望伶小姐能来参加哦。”
  望着两人相依相偎背影消失在铁门,百慕伶呆立原地,身体内的血液早就被寒冷的风雪冻僵,耳畔传来跑车轰鸣声。
  佣人在房内布置婚房,整栋别墅的院子里,只剩下百慕伶一人。她的双手分别掐着两侧的大腿,手指因过于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绷起。
  百慕伶脚步摇晃,走出别墅大门,一阵强有力的西北风迎面刮来,她强行睁开眼睛迎着风而行,可还是被吹倒在地。
  百慕伶满身是雪,趴在马路上大声哭起来。
  艾伊的尸体火化后送回老家,相关赔偿在紧密进行中,聂安东还未醒来,邬贤胜在医院里呆了2个小时也没见百慕伶回来,索性套上外套步出医院。窗外寒风“呼呼”咆哮,用它那粗大的手指蛮横地乱抓行人的头发,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整个世界穿上了白色的外衣。
  百慕伶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走一路哭一路,走走停停,雪化了把衣裳都弄湿,昔日柔美的卷发零乱地披散在脑后,她脚步趔趄,实在太累,连脚都提不起来,她抱住双腿蹲在地上哭,跟踪的记者远远见到雪地中某个无助的身影,纷纷跑上去,摄影机咔擦咔擦的乱按,记者炮轰式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百慕伶耳朵嗡鸣一个字也听不清。
  许老爷去世后,许霆坚失去遗产的恨,以及她离开他的痛,再加上郭洁的死,如今他都一分不差还给自己,她身处一线影星之位,如今被媒体曝光这“丑陋”一面,可谓是身败名裂。
  百慕伶脑袋埋在双膝间,咬紧牙根,身边被记者围堵水泄不通。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百慕伶充耳不闻,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伶?”
  百慕伶难以置信抬头,邬贤胜脱掉外套搭在她身上,蹲下来一把抱住她往停靠旁边的车而去。
  “邬先生,据说你已辞去许氏总裁一职,请问这是真的吗?”
  “邬先生,有传闻是坚哥逼你这么做的,是这样吗?”
  “请问你怎么看待许氏大力裁员的事?”
  “……”
  邬贤胜阴着脸,将百慕伶塞进副驾驶后回到驾驶室,不顾媒体记者包围硬坚出去。
  百慕伶目光望着窗外的霓虹,全身湿漉漉的又冷又饿,邬贤胜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圈,“他都跟你摊牌了?”
  百慕伶内心诧异,眼睛红肿地盯着邬贤胜,“你都知道了?”
  邬贤胜目光落在百慕伶被咬破的唇,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可依然平复不了内心的压抑,“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本以为他不会这么狠毒,没想到他心被狗吃了,竟然买凶杀人。”
  。。。

☆、第88章

  百慕伶心里一惊,“你是说,艾伊的死跟他有关?”
  “对。”邬贤胜知道此时此刻百慕伶情绪很不好。可也不想继续瞒下去,要痛就一次性痛够,“许氏陷入信誉危机,许霆坚要挟我辞去总裁职务才肯撤销诉讼,我答应了,本以为他会用心待许氏。可最近才发现他竟要搞垮许氏,我从美国回来暗中处理这事。昨日得知他和霆婷的关系,本想第一时间通知你,却没料到他竟快一步。”
  “这些和艾伊的死有关系吗?”
  “有。”邬贤胜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眉心紧蹙,“陆伯母的死他耿耿于怀。我太清楚他了,他是有仇必报的人,绝不会只是简单的抛弃你这么简单!”
  百慕伶浑身克制不住的发抖,咬着嘴唇,“你是说,他让人制造火灾,目的是为了取我的性命吗?”
  “还记得上次的威亚事件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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