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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你看得到的地方-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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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逸的眼神始终看向奚瑜离开的方向，听到楚希的话，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楚。
沉默片刻后，陆凡逸深沉的说道：“我和梓骁都爱她。”
“呵呵……”一直都保持温柔大方，高贵优雅的楚希，突然嘲讽的笑道：“梓骁才五岁，他能理解什么是爱吗？”
陆凡逸转过头，面对楚希的嘲讽，没有半点不悦，声音依旧低沉，表情严肃的宣告着：“今年梓骁六岁，他虽然不懂如何去爱或者不爱，但是他完全能够体会到，谁在关心他，谁更疼爱他！”
“是吗？纵使她能够成为梓骁的好后妈，但你有信心她能够，让你高高在上的家庭认同？”楚希卸下了名媛的包袱，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苦涩。
一直都低沉、冷漠的陆凡逸，突然身体明显一怔，仿佛她的话，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他的心里。
“那你呢？”陆凡逸眼神深邃的看向楚希，没有直接回应她抛来的尖锐问题，而是淡淡地反问道。
沉浸在苦涩微笑中的楚希，因陆凡逸突如其来的反问，脚部的表情瞬间僵持住，眼底的悲伤慢慢泄出。
几秒后，楚希赶忙收起惊讶和悲伤，躲闪着陆凡逸注视的眼神，故作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我呢？”
“你的感情，你处理好了吗？”陆凡逸没有太多的言语，毫不含糊，坦然的直奔主题。
见陆凡逸这么直白，楚希表情反倒变的很轻松了，对着陆凡逸无奈的耸了耸肩：“处理好与不好，不是一句话能说的清的。最多是岁月冗长，不咸不淡罢了。”
楚希的话听着很淡然，但是以陆凡逸的见解，其中多了些对生活的无奈和不满。
“岁月冗长？我记得你一直都会把生活过的很有激情。”陆凡逸没有太多思考，只是对她现在生活态度的一种疑惑。
楚希倒是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对着陆凡逸摇了摇头：“生活哪能总是激情满满，也会倦的。”
陆凡逸没有质疑，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楚希。
耳边萦绕着他们在会客厅的对话，看似在为了工作谈判，看似都在给予陆凡逸方便，但他心里清楚，楚希的醉翁之意不在他，而是为了给某人铺平上升的道路。
“既然梓骁不在家，我也回去了。”楚希与陆凡逸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简直是相对也语言，干脆就先声道别离开。
“等等！”陆凡逸突然喊住了准备离开时的楚希。
“嗯？”楚希停住了脚步，回头露出了唯美的嫣然一笑。
陆凡逸将手握拳放在嘴边，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后，抿了抿嘴，还是开了口：“梓骁不知道你是身份，只知道你是给他买大玩具的楚楚阿姨。”
“嗯，知道了！”楚希黯然的回应着，然后回头踩着细碎、仓促的脚步加速度离开。
陆凡逸望着楚希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眼前的这个背影，没有当年的决然，更像是勾起了一些往事，无法面对仓皇而逃的样子。
往事？这个词眼，对陆凡逸来说，应该也是一种讽刺。
他从来都是不问过去，况且现在的他也只想奚瑜只看现在，希望将来。
“张叔，能不能再快点？”奚瑜不停的张望着窗外的一切，庆幸的是，周末的马路上没有那些匆匆赶去上班的车辆。
“奚小姐，我尽量啊。”张叔抬头看了看后视镜里面，奚瑜紧张焦虑的样子。
面对奚瑜的催促，张叔也没有什么愠怒，反而是很耐心，很贴心的安慰着跟自己女儿一般大年纪的女生。
道路稍稍宽敞点后，一种强烈的推背感，让奚瑜紧张的抓紧了扶手。
但心里却顿时感觉暖暖的，张叔体会到了她的焦虑，对于一个考驾驶吃饭的老司机，在市区限速极其严苛的道路，这无疑是冒着被电子抓拍的风险。
奚瑜一直双手颤抖地握着手机，神色匆忙的一会看着手机，一会看着窗外。
眼看着已经到了鹿城的境内了，但奚瑜的手机也没有电话进来，她好像明显吐了口气，神情稍微轻松了点。
从郊区驶入市区后，已经是中午进城的高峰期了，车辆的速度明显降低了，张叔同样焦虑的看着，前面以及两边都堆满了车，看来现在这路况，除非是插上对翅膀，飞离地面了，不然真的没办法加速了。
“姑娘，你别紧张啊。小少爷说要把你送到市立医院，应该是亲人生病了吧。”张叔说的很小心翼翼，生怕触动眼前这个柔弱的小女生沮丧的情绪。
“小少爷？”奚瑜喃喃地重复到，她已经过度紧张到脑子不太好使了，所以现在她只能过滤出敏感的词语。
而此刻，张叔所说的话，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抓到敏感的词汇是“小少爷”。
“哦，是小逸。他爸刚工作那会时，我就帮他爷爷开车了。后来他爷爷快退休的时候，我就帮他爸开车了。小逸出生就是整个大院里的老小……”
张叔边慢慢地向前开车，边滔滔不绝的说着陆凡逸儿时的趣事，说话模样像极了奚瑜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这些人中年人都会津津乐道的儿女成长乐事。
奚瑜认真的听着，陆凡逸的从小到大的小趣事，心情也稍稍平复了些，见张叔稍稍停顿，也接话问道：“张叔，你这么说，这小逸不是从小被宠到大了吗？”
但好像从陆凡逸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在宠爱中成长起来孩子，惯有的娇气。
“不不不……”张叔连忙摇头：“他爷爷，他爸，对他很严厉，从小不听话，就是棍棒伺候的。他哥小豪很听话，也很遵从长辈的意愿。相比之下，这小逸就显得更加调皮了。”
“这样啊……”奚瑜对陆凡逸过去的了解，可以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一片空白。
张叔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前面大楼上，红色十字的醒目标志，和蔼的提醒道：“奚小姐，前面就是市立医院了，等会你就在门口先下，我去停好车。”
“不用的，张叔，您有事可以先回去的。”奚瑜不好意思太麻烦张叔，礼貌性的回绝到。
“小逸说，你没有开车，我至少留着可以帮你开开车。”
奚瑜没有说话，就当是默认，急急忙忙地下了车。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妈是恨陆凡逸的
踏进医院门的那一刻，心情稍稍平复的奚瑜又开始焦虑起来。
担忧，害怕，恐惧，一股脑儿的袭上心头。她好像下一刻，马上见到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妈妈。
奈何医院无论什么时候，总是那么的拥挤。
奚瑜绝望的望着，电梯外人头攒动的情形，一狠心，转身飞奔向安全通道。
一口气爬上了5楼，没有片刻停留和喘息，也管不的脚上踩着绒皮小细跟，一路小跑，来到了抢救室门口。
没有像电视里的情景那样，家里亲人全聚集在抢救室门口，或抱着头痛哭的坐在长凳上，或焦虑的在抢救室门口来回踱步。
奚瑜傻眼的看着，抢救室门外空空如也。
一下子，无力瘫软的蹲在了地上，难道自己是来晚了吗？难道妈妈如此狠心，都不愿意等她过来吗？
“您好，您是等刚刚手术室出来的病人吗？”见奚瑜蹲坐在地上，恰巧路过的护士好心的询问道。
奚瑜哽咽着，用力的点了点头，断断续续的，完全没有办法说完整的话：“那个……去哪儿了？”
“刚刚被推去重症监护室了。”护士边说，边想奚瑜指明重症监护室的方向。
“谢谢……谢谢……”奚瑜激动的像护士连连鞠躬后，转身就往重症监护室方向跑去。
终于，奚瑜在拐角的第二间门外，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奚瑜一步一步，迈的越来越沉重，她慢慢的靠近了那间病房，那件躺着她至亲的人的病房。
“来啦。”痛苦坐着的小姨，发现了有人靠近，抬起红肿的如核桃般的双眼，看到是奚瑜，无力的打了个招呼。
奚瑜没有回应小姨的话，颤抖着身体，慢慢的靠近了病房的半透明玻璃门，脸紧紧的贴上玻璃，试图与病房里那个，躺在床上静静地呼吸的人靠的更近些。
床上那张熟悉的脸，昨天赶去魔都，在那间小小的，暖暖的，五六十平公寓里，为了阻止她和陆凡逸交往大大争执。
当时奚瑜不愿意继续争执，夺门而出的时候，妈妈还好好的，还能对着她大吼大叫，还能颐指气使……
“鱼儿乖……”身后，小姨轻轻地拍着，哄着奚瑜。
贴在门边哭了不知道有多久，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终于扛不住的便和小姨一同到边上的长凳坐下。
“鱼儿……”听着奚瑜的喘息声，慢慢变的变弱，变轻，小姨轻轻的唤着。
“嗯，小姨……”奚瑜乖巧的回应着，失去了哥哥，姐姐现在又躺在病床上，小姨的心里应该也是千疮百孔吧。
“你爸去你那大舅舅那儿帮忙了，那边需要有几个管事的人儿，等会你小舅妈会来换我们。爷爷奶奶那儿，你爸暂时不让说。”小姨轻声的像奚瑜解释着，为什么重症监护室外只有她一个人在的原因。
“嗯……”奚瑜明白，按农村的规矩，去世了，是要大操大办的，爸爸和大舅舅的感情从她记事以来就很好，去也应该的。
“听说你爸说，昨天你爸妈去魔都找你了？”小姨看着沉浸在痛苦中的奚瑜，缓缓的开口问道。
被小姨这样的问道，奚瑜懊恼的将头埋进了自己的手腕里，没有回应。
“其实你要理解你妈妈，她就你一个女儿，当然希望你过的幸福快乐。”小姨手轻拍着奚瑜的背，眼中还是对外甥女的宠溺。
“嗯……嗯……”小姨的话又戳中了奚瑜的痛点，她当然知道，从小到，妈妈都特宠她，哭声撕心裂肺。
嚎啕大哭后，奚瑜再一次精疲力尽的依靠在后面的白墙上。
小姨则眼神空洞，不知道落在了何处，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你外婆刚去世的时候，你应该才5岁左右吧，我当时也才17岁，还在上学，姐就当是生了两个女儿般。
你爸家又是被划了富农，只得去做码头拆卸工，也挣不了几个钱，但依旧大方的资助我。
为了资助你小舅舅上大学，养活一大家子，还要帮你外公看病，你舅舅什么都干过，装卸工，捡垃圾，保安。”
说着说着，小姨突然停顿了片刻，“呜”
的哭出来声来：“你大舅舅，真的不容易……后来好不容易，找了份给大公司生产零部件的活……先是一两个，后来越来越多……好不容易生活好过了……”
突然小姨抬头，凝视了好一会奚瑜，到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小姨一向都是快人快语，对奚瑜也是特别的宠溺，她这样的动作和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奚瑜觉得格外不自在。
“你妈反对你和你现在的男朋友，你要理解你妈，你要理解你妈，你要理解你妈……”小姨大许是悲伤过度，才40出头的年龄，刚刚说过的话，又重复说了一遍，最后一句话还理解了好几遍。
慢慢从哭泣中喘过气来的奚瑜，看着小姨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模样，侧着头又委屈又自责的说道：“我能理解妈妈想我过的好，过的幸福。”
奚瑜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有时候都能够没有原则，极度宠爱她的小姨，还是问出了她一直以来地疑问：“但我不理解，为什么妈那么反对我和陆凡逸，明明他那么优秀。”
小姨面对奚瑜的疑问，眼神里闪过诧异，又参杂着无奈，想说，但依旧话到嘴边又欲言又止。
这已经是这短短的几分钟聊天中，快人快语的小姨第二次欲言又止了，奚瑜感觉到了极大地反常，催促道：“小姨，你有什么就尽管跟我说好了，我能接受……”
小姨脸上的表情更加纠结，像是在进行强烈的思想斗争，沉默了几分钟后，最终还是对着奚瑜说出了真相：“你妈是恨陆凡逸的。”
“恨？”奚瑜脸上惊愕的表情难以掩饰。
妈妈恨陆凡逸？狗血的剧情闪过脑海，难道是妈妈和陆凡逸有一段？
不可能，不可能，陆凡逸又不是和妈妈一个年代的人。但是两个人，工作，生活环境都没有任何交集，何来恨？
小姨坚定的点了点头：“对，就是恨，你妈恨陆凡逸，是因为她觉得，是陆凡逸毁了你大舅舅的公司，毁了你大舅舅！”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妈妈其实应该一开始就告诉我的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越来越接近真相，奚瑜应该很激动，她现在也的确心快跳出了嗓子口，只是更多的是害怕，她害怕，这个真相她自己都无法接受。
小姨深叹了一口气，虽然撇开一切，她觉得从外表到能力，再到对奚瑜的宠爱，她都觉得陆凡逸不错，但是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那就必须，也有义务把话说明白。
“三年前，陆凡逸应该是在studio刚升职，第一个让他声明远扬的案子，就是他阻止了鹿城凯宝公司的股东抽资出逃。丑闻爆出，本已经进入证监会IPO审查终审阶段的凯宝公司，被迫终止上市全进程。”说着，小姨脸上渐渐浮现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然后呢？”奚瑜的心扑通扑通疯狂的跳动，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小姨讲诉的这一切她有看到悲剧的结果，但是却不知道悲剧发生的过程。
她内心多么希望整个过程，陆凡逸无论从伦理人情，还是从法理道德上，都没有过错。
“你舅舅的公司是凯宝公司的供应商，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是很懂，我只知道当时你舅舅被说是协助抽逃资金。
当时你爸妈，你小舅舅，小舅妈都是靠着你大舅舅企业吃饭的。如果你大舅舅企业有问题了，那么三家人都会遭殃……”小姨越说声音越发哽咽，三个家庭的遭遇，在她心里是一根刺。
“可是陆凡逸最多只是一个调研员，他最多只可能出具不利于凯宝公司的研报，其余好像也做不了。”奚瑜急忙解释道她所了解的，陆凡逸能涉及的地步，但听着更像是护短心切。
小姨抬眼看向焦急的奚瑜，然后仰着头无奈的笑，她从奚瑜焦虑的眼神中，读到的更多的是她担心陆凡逸，无意识地在为自己的男朋友撇清关系。
“其实本来也就只是一份研究报告，但是陆凡逸在其中重点罗列了几家供应商，并附有相关的财务报表。
当中直接挑明了指出你大舅舅公司，在与凯宝公司业务往来时，存在大量的不合理交易。”小姨的表情，渐渐地由之前的平静变为了激动和愤怒。
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份研报后来被有心之人大作文章。做生意嘛，总会打法律擦边球，你舅舅的公司那些明着暗着的操作，也被竞争对手曝光在阳光下……”
奚瑜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通过小姨描述的话语，她能够捕捉到的，关于陆凡逸种种“恶行”的，也就只有那份研报。
奚瑜纠着心，听的越发细致，她真的希望接下来小姨说的话，陆凡逸再没有做别的有害于她们家的事情。
小姨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奚瑜，观察着外甥女细微的表情变化，缓缓开口：“你大舅舅后来实在扛不住竞争对手的攻击，以及外界舆论的压力，精神紧绷到极尽崩溃。
最后，也就是在你大学毕业前，你大舅舅想着，你要毕业了，你大表姐也要回国了，一定要给你们留一个，可以退可守的企业来就职。所以他一定要留住他的公司。
所以，你大舅舅去studio求陆凡逸，能否给他们公司出一份调研报告，正面的报告，来缓解当时你大舅舅公司遇到的各方面压力。”
可以感受到小姨眼神中浓浓的愤怒之火，奚瑜屏气凝神，紧张的催促道：“那陆凡逸是怎么回答的？”
“当时是你妈妈陪着去的，陆凡逸很严厉的拒绝了，他说他不可能为一家财务不正的企业，做任何证明的调研报告！”小姨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模仿着，当时陆凡逸决绝的表情和字眼。
表情又转为了难过和悲痛，眼神里又爬满了无能为力地哀伤：“去studio回来后，你大舅舅就开始精神奔溃，然后连续的生病发烧，脑子也就烧坏了，也就成为了后来的植物人。”
“你的意思是妈妈和陆凡逸三年前就见过了？”奚瑜耐心，克制地听完了这个漫长的进过，不可置信的向小姨求证着。
小姨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你妈和你大舅舅感情特别深。一直都觉得你大舅舅会变成这样，都是陆凡逸一手造成的。”
“小姨，你难道不恨陆凡逸吗？”奚瑜迟疑的看着小姨，印象中，见陆凡逸时，相比于妈妈的抵触，小姨对陆凡逸还是很热情的。
面对自己外甥女质疑的，小姨反倒是略显轻松，深吸一口气后：“我啊。我和你姨夫都不在你大舅舅公司工作，对于那件事就没有那么深仇大恨。何况过去了那么多年了，记恨的情绪该散的，也就散了。
再说了，撇开一切陆凡逸很优秀，对你也不错。我是你的小姨，我只需要毫无保留的宠着你，也不需要像你爸妈那样，把你一辈子都顾及到。”
说着，小姨起身走向重症监护室的门口，站稳，眼神深深的看向门内，挑了挑眉：“所以，在这件事情，你妈总说我是白眼狼，认个贼人做未来女婿。”
奚瑜的头深深地埋到了臂弯里，这些年，她心里都很清楚，妈妈一直都在为大舅舅伤心难过。
她不敢想象，自己进了studio，不久后调去审计部当了陆凡逸的手下，妈妈这三年是用多么隐忍的心情，不动声色地听着她抱怨这个，总是欺负自己的领导。
小姨长长的叹了口气：“姐知道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她不想你工作时，有太多的心里负担，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妈妈其实应该一开始就告诉我的……”奚瑜蒙着头，纠结的失声痛哭起来。
奚瑜明白陆凡逸在这件事上没有多少过错，如果她之前就知道了这一切，她工作会有负担，但她对陆凡逸一定会避而远之，而不是像现在这么无可救药的越爱越深。
“你妈担心过你和陆凡逸朝夕相处，会有什么情感产生。但当时，你不是有一个心心念念十年的学长嘛。所以一直以来，姐都在安慰自己说，你不可能和陆凡逸有什么的。”小姨道出了这些年来妈妈的担忧。
“难怪……难怪，即便是言诚迟到了，妈妈也没有生气，而陆凡逸无论做什么，妈妈都不接受……”奚瑜委屈的哭泣着，这一刻，很多她不理解的也都找到的答案。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难道陆凡逸想来鹿城？
白色的灵堂里，空调的凉爽没有缓解夏日的燥热。
虽然奚瑜忧心忡忡的担心着自己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妈妈，但小姨说的对，从小大舅舅对她都特别宠爱，这最后一程，她必须过来送他。
抽泣声、哭喊声、喘息声……奚瑜像是灵魂抽离般，红着的眼眶里像是干结的河流，没有泛滥的眼泪，眼神空洞的看着，安然地宛若沉睡着大舅舅。
小姨的话，奚瑜全程听的很认真，她爱陆凡逸没有任何疑问，这样也使得她此刻在面对静静躺着的大舅舅，心里满满的纠结和痛苦。
“鱼儿，我没有爸爸了……”刚忙完事的大表姐无力地坐在奚瑜的身边，伤心欲绝的抽泣着。
奚瑜听着大表姐的哭泣声，心里的愧疚感又加深了一层，她现在是真的很害怕面对这个大表姐。
这大表姐是真的不容易，三年前，她刚回国就遇到了自己家企业破产，自己的父亲竟然在这个时候成为了植物人，就再也没有和自己的爸爸聊天、倾诉的机会了。
“钰琪，你们这老家啊有水壶了？帮忙的人说水壶不够用啊。”大姐夫一如既往，面对生活琐事时，总是只会开口问大表姐。
“我也不知道啊，你楼上楼下找找，没有，就去外面的超市买两个。”大表姐一边伤心，一边还要应付一大堆事情，奚瑜眼里看着，心里默默的疼着。
双眼目送着呆头呆脑的姐夫，木讷讷离开的背影，奚瑜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想起了三年前，大舅舅家还不错的时候，大表姐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有过一个不错的对象，林城人，也是准备结婚，携手共度余生的。
大舅舅出事后，大表姐考虑到如果远嫁，那么势必照顾父亲时，力不从心。
加之，男方家也不同意娶个带着大累赘的儿媳妇，挣扎之下，表姐还是选择了放弃。
大表姐选择了在鹿城工作，家里也有给介绍，但是她都不愿意对生活妥协。
后来，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大舅妈的再三哀求，也就随便找了一个，将自己的余生草草托福。
手机来电提醒，切断了奚瑜漂浮的思绪。
陆凡逸三个字在荧屏上不断的闪烁，只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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