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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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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有什么目的”沈春光还嘴硬。

    关略笑:“好,那我换个问题,还记不记得那天早晨河对岸的谋杀案”当时去了好多警察,还上了当地的报纸,沈春光当然知道,不仅她知道,那会儿苏诀还在,两人在村口吃早饭的时候还听到许多村民在议论。

    她想到这不由背脊一凉,河对岸死的那个人,难道和苏诀有关系

    关略见她表情阴沉,顺势看穿:“别这种见鬼的表情,人不是苏诀动的手,但却是他把小武的尸体从案发现场挪到了河边草丛里。”

    感觉又是一颗炸弹,沈春光被炸得身子往后又晃了晃。

    “小武”

    小武她当然有印象,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

    三年前她第二次只身去腾冲,在老街逛的时候直接被关略截了个正着,当时就是雅岜和小武出手把她在当地找的一个“地接导游”给制住了。

    后来才知道那地接导游是范庆岩装的,那时候范庆岩还只是腾冲一个小头目,成天跟在迟峰后边儿装孙子,而小武那时候还是迟峰的人。

    后来迟峰在云凌出事,小武便跟了范庆岩。

    对,沈春光想起来了,爆炸案后她正式以“沈春光”的身份回到腾冲,通过柴露进了水晶宫,借机会又接触到了范庆岩和苏霑,有几次场子里她还见过那个小伙子,总是一声不响地跟在范庆岩后面,毕恭毕敬地伺候,还是高高瘦瘦的模样,只是面容明显要比三年前棱冽许多。

    所以他应该是范庆岩的人,怎么会突然死在河对岸

    沈春光脑子里乱得厉害,可在一团乱麻中似乎又能窥觉到什么要命的东西。

    “那我要是告诉你那间仓库就藏在银杏村呢”

    “要证据就给我乖乖躺好,你他妈真觉得自己这么值钱一夜就想拿走我手里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些东西雅岜死了一个兄弟”

    雅岜死了一个兄弟

    沈春光一个战栗,像是乱麻中间被抽出一根丝,她紧紧拽着丝的这端,放眼望去,那端便是足以另她毛骨悚然的事实。

    “小武他是你的人”终于想出这个缘由。

    关略哼笑一声:“倒还不是太笨。”

    “所以其实小武他是你埋在范庆岩身边的一个耳目你早就知道范庆岩和苏霑在做什么勾当,你一直派人暗中调查,你手里已经握有他们贩毒的证据,甚至”

    “甚至什么”

    沈春光的眼神一点点聚拢,渐渐显出惊恐:“甚至腾冲那间仓库突然爆炸起火,也是你派人动的手脚对不对”

    关略刚刚收掉的笑容又在嘴角绽出来,这姑娘倒是变聪明了。

    “你从何而知”

    “因为从云南回来之后你就没再问过我仓库的地址,原因是你已经发现了仓库藏在哪里,所以故意制造了一起爆炸案将仓库和里面的石料全部曝光出来,警方介入调查,你坐收渔翁之利。”

    沈春光一口气讲完,终于把这根丝线理清,再抬头看眼前的男人,灯光暗影下那张脸棱廓分明,脸上还是那么从容淡然的样子,可背后呢背后他一直是执棋之人,运筹布局,心思深得令人发指。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太可怕了

    沈春光需要重重喘口气才能让波涛一样翻滚的思绪缓和一些,可是他做这些到底有何目的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让仓库曝光吸引警方介入”

    “对,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曾说过江湖事要江湖了”

    “是,我是这么说过,但这是对于范庆岩而言的,他是九戎台的人,我清理门户自然要用自己的手段收拾,不过苏家人不同。”

    苏家家业庞大,名声赫赫,有些手段用在他们身上不合适,更何况

    关略笑:“让苏家身败名裂,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你混蛋”沈春光一拳就要劈过去。

    关略将她的手腕握在半空中:“对,我混蛋,怎么心疼苏诀”

    说到底若不是他制造了那起爆炸案,苏诀也不会被警方带走,现在案子还没宣判,他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数。

    沈春光冷光刺向面前的男人:“你卑鄙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拖累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你是指苏诀”关略口吻毒寒,带着一点嘲讽,“别忘了他也是苏家人”

    “那又怎样他是无辜的,他对这些事一概不知情”

    “你真这么认为”关略简直想笑出来,傻姑娘

    “看来刚才那些照片你还是没看懂,你以为他专门飞去腾冲看你,怎么就没想到他另有目的”关略一下甩开沈春光的手臂,“知不知道我为何突然就找到了仓库的具体地址”

    沈春光当然不明。

    关略难得有耐心跟她解释:“所有从缅甸偷过境的货,第一站肯定先到腾冲,连夜押往位于银杏村的仓库,范庆岩会派人直接在仓库收货验货,留下一部分在云南流通,剩余随石料再运去云凌,抵达云凌之后石料会直接送往苏梵名下的加工厂,马伟民派人接货,取出石料里面藏的东西,石料便当成普通仓储品按照正常流程进行切割处理,至于从石料里面取出来的货自然就到了苏霑手中。”围在乐技。

    所以这是一条已经很纯熟的运送线,缅甸,腾冲仓库,苏梵玉石加工厂;克钦邦**军,范庆岩和苏霑三者之间的势力相辅相成,共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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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2 你怕吗?我怕

    沈春光睁着空洞的眼睛几乎震惊,她没想到这其中会牵扯这么多人。

    “可是就算如你所说,这跟苏诀又有什么关系”

    “是跟他没关系,但我能这么快找到仓库地址全要谢他帮忙”

    沈春光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还听不懂小武的尸体是在河岸草丛里发现的,但经过警方调查那里并不是第一作案现场,苏诀之前应该已经派人查到仓库的具体地址。所以故意用见你当借口住在银杏村的院子里,夜里再找机会去河对岸查探,不巧刚好被他手底下的人发现小武的尸体,所以他便将计就计,派人将尸体扔到了草丛里面,而那间仓库就藏在离草丛大概只有两百米的一间老式地窖里”

    关略道出这些他一直隐瞒掉的事。沈春光却还是理不出一个平顺的逻辑。

    如果小武的尸体真是被苏诀的人转移,故意移到仓库附近,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合理呀,难道他故意要把仓库地址暴露出来。

    沈春光摇头

    关略冷笑:“想明白了”

    “没有,我不信”

    “不信我说的话,还是不信苏诀原本也是一个阴狠毒辣之人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将自己的亲弟弟置于死地”关略一语点穿

    沈春光的脚步不断往后退。

    “在腾冲那次,他明明跟我说他不清楚苏霑的事,他说他什么都没查出来,他一无所知”

    “他一无所知他把仓库地址都查出来了。他会不清楚苏霑在做什么事或者确切点说他根本是有备而来,他故意把小武的尸体弄到仓库附近,目的是暴露仓库地址,从而让警方介入调查此案,只是很不巧,警方在现场取证的时候并没有搜到那间仓库”

    事后雅岜却因为小武的案子而找到了藏毒的那间地窖。

    “所以你故意制造了一起爆炸案”

    “也算是替他达成心愿,既然他想让仓库曝光,想让苏家身败名裂,我就送他一程,所以你刚才说我坐收渔翁之利,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你口中所谓光明磊落的苏诀,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可以任意把自己的亲生弟弟送上绝路之人,所以你这阵子替他操的心算是白操了。苏梵遭此一劫他功不可没,估计他也已经算准了一旦仓库曝光他必定会受牵连。可这不是他的绝路”

    他的路在后面。这是他为苏梵和苏霑铺好的绝路。

    只是沈春光还是想不明白。

    “他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争来抢去无非一个利字”

    “可苏梵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苏霑是他弟弟,就算他恨苏家人,他有必要把苏梵也搭进去”

    “那就要问他本人了,苏诀的野心绝对不止一个总经理职位和17的股权,他要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或许哪天苏梵上下就不再姓苏了”

    关略的意思已经讲得十分明确,沈春光需要扶住门把才能勉强让自己站稳。

    这些年她经历过这么多事这么多人,也看过太多阴暗面,自以为已经百炼成钢,可得知这些真相之时她还是觉得心口颤抖不止。

    人心啊,人心到底有多深才能见底

    她与苏诀在一起相处三年有余,可到头来她连他一点皮毛都不算了解。

    这个平日里总是诸多冷清的男人,面部表情甚少,一度被沈春光暗喻为面瘫人,可心里居然在谋如此一场大局。

    那她这次在苏诀的局里又充当什么角色

    沈春光寡淡笑,看着关略:“行,你们都狠我自认玩不过你们”她将手里那叠照片拍到关略怀里,转身出去。

    两日后苏梵石料藏毒案正式开庭,沈春光没有被传唤上庭作证,也没有去旁听,但中午网上便有新闻曝光,因证据不足,公布苏诀和其余几位苏梵高管当庭释放,但苏闳治因牵扯到走私逃税一案,所以依旧无法脱身。

    整个下午沈春光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她却一个都没接。

    关略晚上回到宅子的时候她已经吃过晚饭,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她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抽烟,手机就放在脚边的矮桌上。

    秋风朗朗,将她额头的卷发吹得飞起来,烟星火光之间她的眼眸却被夜色衬得分外明亮。

    “听说今天你没去上庭”

    “听说”沈春光哼笑一声,“你还派了多少人跟着我”

    “那倒没必要,只是我原本以为你肯定会去,所以早晨走之前还特意安排了司机和保镖。”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说声谢谢你”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会介意”

    “。。。。。。”

    沈春光一时又被他正儿八经无耻的样子逗笑,嗤一声,有些无奈。

    关略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围史呆弟。

    短短半根烟的功夫她手机屏幕已经亮了七八次,只是早就被她调成了静音,只屏幕亮,其余都没什么影响。

    沈春光依旧慢条斯理地抽烟。

    手机亮到第十三次的时候关略终于耐不住。

    “为什么不接”

    “不想接”

    “就为了他没跟你说实话”

    “不是,就单纯不想接。”

    她不知道接了该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原本这就是他一早设好的局,亏她这阵子还百般替他担心,到头来却一起被他算计了进去。

    屏幕连续闪了十几秒之后又暗了,屏幕上显示这已经是今天第74个未接电话,来自同一个号码。

    沈春光无动于衷,继续抽烟,只是抽得有些猛,快抽完的时候手机又开始闪,她还是没有要接的意思,旁边关略却有些糙了。

    “不接”

    “不接”

    “行”

    妈的不想接就爽快点,他自己抽了沈春光的手机过来摁了“接听键”。

    “喂,她暂时不想接你的电话,麻烦别再打过来了”遂后直接替她按了“关机”键,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手机被关略丢到她腿上。

    “多简单”

    “。。。。。。”沈春光无语,瞪他一眼,拿了手机和烟缸就转身进屋去,起身之时还丢了两个字“毛病”。

    关略被她气得够呛,这姑娘简直有恃无恐,难伺候得紧。

    不过见她没接苏诀的电话心里多少有些美。

    就先这样吧,他觉得有些事他暂时还没勇气。

    那晚沈春光回房后便没再出来,关略也没再去找她,难得睡了一夜安稳好觉,却在早晨五六点的时候被电话铃声吵醒。

    一看是雅岜的电话,关略睡意也消了几分。

    “喂,九哥,出事了。”

    “嗯。”他口气照常平稳,这么早接到雅岜的电话已经有所预料了,“什么事”

    “那司机死了。”

    “死了”关略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昨天夜里,尸体是在一间小旅馆发现的。”

    “死因”

    “注射毒品过量,发现尸体的时候针管还插在身上”

    关略听完用手揉了揉脸,雅岜一时也不敢出声,好一会儿才听到电话那端“噼啪”一下,应该是他点打火机的声音。

    “九哥”

    关略抽口烟,雾气浓浓将睡意全部驱赶干净。

    电话里又是一通沉默。

    “有没有查到货是哪儿来的”

    “查到了,之前派去盯着他的人有看到他跟白鹿山庄的人接触,货就是从对方手里拿的,高纯度海洛因。”

    “一次的量”

    “底下人没太看清,当时是晚上,不过底下人说应该不止一次的量。”

    “那有没有在小旅馆的房间翻出剩下的海洛因”

    “没有。”

    关略似乎有些了然,抽口烟,用手指刮了刮眉心:“好,那说说你的看法”

    雅岜又是一通沉默,几秒之后才开口:“九哥,您怀疑是人为”

    去他妈的人为

    关略直接掐断了电话,猛抽了几口烟下床,穿着裤衩打着赤膊在房间里踱步。

    一圈,两圈,三圈床头那束玫瑰开得正艳。

    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

    沈春光睡得正香之时被敲门声吵醒,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捞了件睡袍去开门。

    “谁呀”

    这么早,外面天还没大亮呢。

    沈春光糊里糊涂地将睡袍披在身上,门打开,却见关略一身t恤裤子站在门外。

    “你赶大早来”话音还没完,门外那人已经挤了进来,一臂将睡意朦胧的沈春光揽到怀里

    妈的大清早来,大清早你干啥来了

    沈春光的下巴被迫搁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身子被他拢得很紧。

    “喂,你松手,又发什么神经”

    关略却揉着她的后背几乎要将怀里的人镶到身体里,如果连最起码的生命保障都不能给她,他还谈何“珍惜”和“拥有”。

    “怕吗”

    “什么”

    “在那辆出租车掉进水里,你发现连门都打不开的时候,怕吗”

    这是事发这么多天两人第一次提及这件事

    沈春光趴在他温厚的肩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道,突然觉得又难过又好笑。

    “还好,不算太怕,怎么大清早突然跑来问我这种问题”

    关略搂着沈春光软软的身子,将脸埋在她颈窝里重重吸一口气。

    好一会儿,听到他微哑的声音:“因为我怕”

    “你怕什么”

    “怕很多事情再重来一次。”

    “。。。。。。”沈春光一时失语,只是也不再动了,任由关略这么抱着自己,难得他愿意这么肉麻地抱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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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3 清晨,去见苏诀

    清晨窗外还没消亮,感觉整个世界都还未醒,可是沈春光的身体却被这个男人撩醒了。

    他吻她的脸庞,嘴唇,她吻他的喉结和缠着绷带的每一条伤口,以至于他给她的每一次起伏都异常温柔轻缓。

    沈春光从未享受过他如此细密柔和的欢宠。声音一点点就从齿缝里溢出来。

    关略笑着去揉她的卷发,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

    “叫出来”

    她拼命摇头:“不”

    “可是我想听”

    “。。。。。。”

    沈春光死活不肯松嘴,关略便开始卯足劲,几下她便气虚了,呜呜嘤嘤地在他怀里发声。

    “嗯叫出来。”

    “九哥”

    “名字”

    “关九”

    “名字”

    沈春光咿呀半天,还是喊出了口:“关略”

    “大声一点”

    “关略”

    “再大声”

    关略咬着齿根。像凶猛的狼一般在草原上驰骋,沈春光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唯独声音叫得欢畅:“关略关九你他妈混蛋”

    关略笑得一脸得意,往后全是浑身的劲,沈春光叫到后来便没气儿了,开始咬,咬他的胳膊和手臂。

    窗外渐渐消亮,战况趋于平稳,当第一缕阳光撒到床上的时候关略正在亲吻沈春光的额头。额头上全是沾着汗的发丝,他将头发撩开,从她的额头一直吻到眼睛。

    完事之后她总是一副好像已经死过一回的样子,眼皮半张半合,嘴角勾着,浑身懒散。

    关略不愿意起身,继续趴在她身上,揉了揉她汗津津的卷发,问:“为什么把头发剪这么短”

    沈春光意识还昏昏沉沉:“一直这么短。”

    “以前是长的吧”

    “嗯,可那是好久以前了。”

    “剪了不心疼”

    “心疼,可由不得我不剪。”

    关略不由觉得心口又是一抽紧,将脸压下去埋在她的肩膀上:“几时再留起来”

    “不留了,这样挺好。”

    “可是我还是喜欢你长头发的样子。”

    沈春光忍不住发笑。拍他的后脑勺:“说什么呢搞得好像你见过我长发似的。”

    关略也不吱声了,双手搂着她的腰。越揉越紧。紧到沈春光快喘不过气了,她才用劲去推身上的人。

    百般不舍和胶着,他有那么一秒差点就喊出她的名字,可又怕她不是,或者不承认,或者说出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所以最终还是忍了。

    这样就挺好。

    他曾经说过,只要她活着,其余一切都不重要。

    “别动,抱一会儿”关略继续埋头缠在她身上。

    沈春光忍不住笑出来,觉得自从自己落水出事之后这男人变得越来越婆妈。

    “你最近转性了”

    “什么”

    “感觉像个磨人的事儿妈”

    “。。。。。。”关略居然没恼,还哧地笑了一声。

    沈春光只能仰头看头了,让我给您安排人和司机。”

    因为藏毒案和走私案,苏梵最近被媒体推到了风口浪尖,虽然苏诀和其余几名高管已经从案子里脱身出来,但记者还是紧追不放,所以有些太公开的场合苏诀去不了,怕被记者缠上,于是和沈春光约在那间深巷里的云南私房菜馆见面。

    沈春光到的时候看到苏诀的车子就停在院门口。

    她在车里又踟蹰了一会儿。

    “沈小姐,到了。”司机是宁伯另外安排的,宅子里的人,并不是雅岜,不过身后跟的几辆车里都是雅岜的人。

    自从上次落水之后关略就特别交代过,只要沈春光踏出关宅的门,后面就必须有人跟着。

    “那我先下去,你在门口等我。”

    沈春光下了车,后面跟的大概七八个人也跟着下了车。

    她推开院门进去,七八个人也跟着进去,一直跟到苏诀预先定好的茶室门口。

    茶室门关着,外面垂着老式的布帘,两边站着服务员。

    “沈小姐对吗苏先生已经到了,在里面等您。”

    “谢谢”沈春光抬腿就要进去,后面已经有人伸手替她撩了帘子。

    “你们也要进”

    “对九哥交代过,必须跟着您寸步不离”

    “。。。。。。”

    两边服务员见这架势脸色开始讪讪。围史余才。

    沈春光回头瞪了一眼:“别跟了,站门口等我”遂自己捞过帘子进去。

    苏诀在里面其实早就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从木椅上起身,回头。

    沈春光已经走到内室。

    初冬难得的暖阳,白色的墙,白色的灯,桌上碧瓷窄瓶里插着早开的几枝腊梅,桌案上摆着成套茶具,壶里的水烧得正吱吱响,半边腾出来的热气刚好被苏诀的身影遮住。

    他穿了件浅麻色的套头毛衣,大衣挂在不远处的架子上。

    脸色萧索,看上去清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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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4 离开吧,找个干净一点的地方

    “唐唐,来了”苏诀一开口,语气里就带了几分难得的讨好。

    真是难为他了,一百四十九个未接来电,他那脾气何时这么对人死缠烂打过

    沈春光是第一个,又见他形貌疲惫萧索。不免有些心软。

    “抱歉,你是不是等好久了”她边说边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也挂到架子上。

    苏诀立即回答:“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

    “哦”

    两人就这么冷场了,最后还是苏诀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坐吧,坐下说。”

    沈春光便坐过去,案上摆着成套的盖碗和茶具。水已经烧开。

    苏诀镊了一块压成扁圆形的小茶块到她面前的盖碗里。

    “普洱,你爱喝的。”

    “谢谢,可我现在不爱喝了。”

    苏诀也不介意,继续倒水洗茶:“没必要,人的喜好很难改,你以前就爱喝普洱,现在也一样,就像你以前放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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