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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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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足,

    怀里的女人却睡得安逸。

    黑暗中他打量怀里的姑娘。这个总能给她带来惊喜和感动的姑娘,这个可以让他失去分寸慌张无措的姑娘,月光撒下来,将她拢在中央。

    关略捞过唐惊程的手臂,轻轻将她左手摊开,腕上那根红绳还系着,下面垂的玉钥匙刚好扣在关略胸口,滑滑润润的触感。

    他慢慢将唐惊程的手指捋直,摸到其中那根无名指,捻了几遍,微微笑出声来。

    第二天两人都起晚了,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

    唐惊程皱着眉腻烦地踢了关略一脚:“好讨厌”

    大清早就扰人清梦,她从关略怀里出来,捞过枕头闷在自己头上。

    关略昨晚几乎没睡,天亮之后才眯了一会儿。捞电话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摸着摁了接听键。

    “喂,哪位”一听就睡意零星。

    那头打电话的人支吾半天:“九九哥是不是打扰到您睡觉了”

    关略摁了摁太阳穴,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什么事”

    “其实也没没什么事,就是叶覃早上醒过来后一直闹着要跑出去。刚好伤了护工和一名查房的护士不过这事算小事,如果您还在睡觉,这事我们自己能处理”

    关略拿着手机沉了一口气。

    叶覃那犟脾气他还不清楚么

    既然已经到了殴打护工的地步,那就说明不可能是小事。

    “你们打算自己怎么处理先前连个人都看不好”关略突然轻吼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那头不再敢吱声。

    关略用手又摁了摁脑门心,头疼得紧。

    “算了,你们先在病房守着,别再让她出什么幺蛾子了,我半小时后到”

    关略挂了电话就起床。

    唐惊程不情不愿地从枕头下面露出头来:“这么早就出去”

    关略当时已经捞了地上的裤头往身上套:“嗯,医院来了电话,叶覃在那边闹得厉害,我去看看情况”

    他说完床上的人迟迟没作声,是不是又生气了

    关略赶紧回过头去在唐惊程额头上轻轻落了个吻:“我就去看看,孩子都四个月了,这时候我不想她出事”

    “。。。。。。”

    “你要是困就再睡一会儿,中午我回来给你带午饭”说完又贱兮兮地捏了捏唐惊程的下巴,起身拉上裤头拉链。

    唐惊程趴在被子上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身形高大,后肩宽硕,古铜色皮肤上突着轮廓鲜明的背肌,此时已经将头套进了t恤里,双臂像鹰似的张开,t恤贴着他的身形落下。

    关略又转过身来,在唐惊程的唇上辗转了几下:“你再睡一会儿,等我”完了起身要离开,床上的唐惊程却突然伸出手臂,圈住关略的脖子。

    她不情不愿地皱着眉头,嗤了一声:“算了,欠你,等我一下”

    “什么”

    “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叶覃已无大碍,已经转去普通病房。

    关略过去的时候几个手下守在门外,其余人应该都在里面,病房门紧闭,唐惊程张望了一下,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怎么样”关略问守在门口的人。

    “刚闹过一阵。死活吵着要出院,还差点把护工从阳台上推下去”

    这里是六楼,推下去必死无疑。

    关略有时候就觉得叶覃是驯不服的烈马:“她拿护工撒什么气”

    “不大清楚,夜里她和护工睡在病房,我们几个男人也不好进去。”

    “那护士受伤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被她用杯子砸的。轻微脑震荡,应该没什么大事”

    “。。。。。。”关略简直无语,就不能消停点

    “人呢”

    “还在病房,里头有我们的人看着”手下汇报完情况,有人过去推了推房门,门很快打开,里面浓重的消毒水味道传来。

    唐惊程跟着关略进去。

    地上一片狼藉,床帘被扯下来一大块,床周围站着起码四五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叶覃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手臂上吊着点滴,身上没有盖被子,平躺着隆起的小腹就显得更加明显。

    这是窑口镇之后唐惊程第一次见到叶覃。

    怀孕四个月,她躺在那几乎已经瘦得没了人形,双颊凸起,两眼圆瞪。

    “怎么会这样”关略问。

    围在床边的手下有人回答:“被医生强行打了镇定剂”

    “谁他妈允许”

    镇定剂对孩子副作用很大,关略脸上表情寒戾,底下人立即解释:“当时也是没办法,她跟疯了一样,还弄伤了一名护士”

    医院的医护人员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有时候就未必会管太多。

    只是旁边唐惊程看到这副光景不免唏嘘,难道这世上真有报应

323 女人之间的较量

    叶覃手腕上的伤没什么大问题,医院方面婉转提出让她出院,大概也知道她情绪不稳定,留在医院也是个“祸患”。

    关略考虑了一下,打算等她镇定剂的药效过了之后就带她回去。

    “你打算送她去哪儿”关略站在住院楼楼下的台阶上抽烟,唐惊程走过去问。

    他抬头看了看台阶前面不远处的草坪,阳春三月,草木复苏,草坪上已经泛出星星点点的绿。

    “从窑口镇回来之后她一直住在老麦的公寓里,我找了人看着。”

    “软禁”

    “。。。。。。”

    “你怕她什么”

    关略捏着烟的手指紧了紧:“你不了解叶覃,她心挺狠”

    唐惊程冷笑一声:“看出来了,不狠当年她也不会对我下那么重的手。”

    不狠她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也不可能在九戎台生存这么多年。

    “但你打算就这么一直把她软禁下去叫人守着她,逼她生孩子,逼她哺乳,逼她再把孩子带大”

    “。。。。。。”

    关略狠狠抽了几口烟:“她性子很烈。她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没人守着我怕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比如自尽,比如对唐惊程不利,或者其他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唐惊程明白关略的意思,处在他的位置,他要考虑的事情肯定比她多。

    “但她现在这种情况你也看到了,情绪不稳定,如何再这么下去估计她得直接疯掉,而且长期把她关在屋里对胎儿发育也极为不利。”

    唐惊程这话讲得极为真诚,关略低头看她一眼,叼着烟:“可我没有其他办法。”

    “要不我去找她谈谈”

    “你”

    “嗯。”唐惊程轻笑一声,云淡风轻地,“试试,顺便有些话我也想当面问问她。”

    下午叶覃的情绪稳定了一点,只是昨晚折腾了一夜,精力耗得差不多了,出院的时候直愣愣地被人扶到了车上。

    回去路上,阳光大好。

    关略陪唐惊程坐在另一辆车里,雅岜开车。

    “你真要跟她谈”

    “怎么难道她还能吃了我”

    “倒不是。”

    “那你怕我吃了她”

    “。。。。。。”关略嗤了一声,唐惊程去勾他的胳膊,“放心,就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吃了她也是便宜她了,但孩子是没有错的,生命没有原罪,他值得被好好珍惜。”

    唐惊程就软绵绵地趴在关略肩膀上,说出这些话,语调清淡,可蕴着巨大的力量。

    “好姑娘”关略将她搂紧,唇压在她额头轻轻磨了磨。

    唐惊程在他怀里发腻地蹭,前面开车的雅岜真是活受罪,拐弯过去的时候差点没来得及踩刹车。

    到了公寓楼下。

    前面几辆车先停好,叶覃被人扶着从其中一辆车里下来。

    有些微风,将她散乱的头发吹散,转头她便看到了后面跟上来的唐惊程,身上披着关略的外套。

    叶覃目光定了定,嘴角突然绽出一丝苦涩笑容。

    唐惊程错开关略的手走到叶覃面前,直入主题:“聊聊”

    “我和你”

    “嗯,不行”

    “没什么不行”

    “那就是不敢”唐惊程嘴角蓄笑,话里带着一丝挑衅,微风轻轻吹,她还用手揉了揉眼睛。

    她总是这么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叶覃哼了口气:“只是觉得我跟你没什么可聊。”

    “那可不一定,毕竟你让我历过生死”唐惊程还是清淡口气。

    叶覃嘴角抽了抽,目光定在站在唐惊程身后的关略脸上。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这男人总是这样,很难从他脸上捕捉到任何情绪。

    “走吧,找个地方,今天天气不错。你成天闷在家也怪无趣”唐惊程将手揣进口袋,转身在公寓楼下转了一圈,指了指不远处的街心公园,“就那吧,有湖有树有椅子。”说完自己摘下肩膀上披的衣服,还给关略,再揣着裤兜往湖边去。

    走一小段回头,叶覃还木愣愣地站在原地。

    唐惊程笑一声,冲她招手:“走呢,我真不会吃了你”彼时她一身柔软的毛衣,右手装在口袋里,阳光下卷曲的发梢拢住她的下巴,小脸白皙,眉梢带笑。

    关略捻着眼角也跟着笑。

    刚开始认识唐惊程的时候他觉得她是个奇葩,脾气臭,性子拧,还喜欢钻牛角尖,遇到不爽的事总要搞得人仰马翻才罢休。

    可渐渐熟悉发现她只是脑子一根筋,爱恨都直接,有时候直接到让人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有时候又觉得她实在是个奇迹。

    至少似乎没人能够像她这样,面对自己的仇人还能笑靥如花。

    姑娘心大,大到让关略觉得心疼。

    叶覃在原地又愣了几秒,还是朝着唐惊程走了过去,唐惊程站在那等她。快要交汇的时候才一前一后往湖边走。

    两个同样清瘦的身影,走过湖上的小桥,柳树成荫,渐渐只留下衣服的一点色彩。

    “九哥,真不用叫人跟着唐姐姐”

    “不用”

    她想单独跟叶覃谈,关略知道她有这个力量。

    湖边风有点大,不过不算冷,夹着湖面的水汽和春日空气里的草木香,唐惊程深呼吸。

    冬日已过。

    “天转暖了”

    叶覃没搭腔,唐惊程舒口气之后看了看她旁边的长椅:“坐吧,你还有孕在身。”

    “不需要。”叶覃顶着一口气,她不习惯仰视唐惊程,“有话就直接说吧,我没多大兴趣跟你在这耗。”

    “行”唐惊程也不喜欢拐弯抹角,“那你觉得我今天找你想聊什么”

    “聊打算怎么报复我”

    “噗”唐惊程被逗乐。“我打不过你,也狠不过你,关略又一心想要护着你,你觉得我能报复得了”

    “。。。。。。”

    “不过他也说了,等孩子出生。你就交给我处置”这姑娘忒实诚,说实话叶覃跟她聊天有些杵,以前就杵。

    按理唐惊程手无缚鸡之力,柔柔软软的一个普通姑娘,可她眉眼里似乎总含着一股劲,那股云淡风轻却又冷淡的劲,却能在关键时刻四两拨千斤。

    叶覃讨厌她这种样子,好像百毒不侵。

    “孩子我不会生,你要取我的命现在就行”她只求速死。

    唐惊程嗤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挺痛苦的,这种度日如年,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希望的心情”

    “。。。。。。”

    “别介,你这才刚刚开始。三年前你派人向我开枪,我几乎在医院里过了三年,身上脸上被烧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孩子也没了,所以你现在这种感觉我很能理解,但还不够,因为没我当初千分之一的痛苦”唐惊程还是凉凉淡淡的说话。

    叶覃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唐惊程又嗤了一声:“不过我真的要感激关略把你的命留下来,如果他一枪把你毙了,相对我而言是不是太便宜你”

    “唐惊程”叶覃上前一把揪住唐惊程的领子,用那只昨夜刚包扎好的手,唐惊程也不挣扎,目光朝她腕上扫了一眼,伤口大概是裂了,血渗过纱布透了一点出来。

    “疼吗”她突然轻昵一句。

    叶覃:”。。。。。。”

    唐惊程:“我问你手上的伤,疼吗”

    叶覃:”。。。。。。”

    唐惊程:“大概不疼,要知道疼你便不会弄到这步田地”

    叶覃被她轻飘飘的话弄得心里发燥,她又揪了一把唐惊程的衣领,手劲大,唐惊程被她揪得往前进了一步,两个女人四目相看。

    “唐惊程,你要杀要剐就直接来,没必要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得意,没错,我是栽了。当初动你的时候我就想到可能会有今天,但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派人朝你开枪,只恨你命大,怎么当初就没被炸死”

    叶覃歇斯底里,五官因为发怒而变形。

    “真丑”

    “什么”叶覃懵了一下。

    唐惊程嘴角欠了欠。将叶覃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你看你,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皮肤熬得这么差嗯,你知道相由心生的道理吗”她还是云清风淡。

    叶覃气得抬手就想煽,唐惊程刺了她一眼:“你真打算当着关略的面朝我动手你信不信他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太阳”

    “你”

    “别这么容易动气,准妈妈动气对胎儿发育不利”唐惊程轻轻撇开叶覃的手,脸上蓄着笑,叶覃往后倒了几步,难免踉跄沮丧。

    待她站稳,唐惊程才整了整衣领,转过身去看着远方,风从湖面上吹过来,阳光四散,波光照映下她眯了眯眼睛。

    叶覃一时没再吱声,只是浑身气得发寒。

    “贱”

    “先别骂,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

    “你觉得你很爱关略”

    叶覃哼气:“当然,我十六岁就跟着九哥,陪他出生入死,替他办事替他杀人,整整快十年了。他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我都清楚,而你呢,你跟他才多久”

    是,但从时间来讲唐惊程是最没资格的一个,她算过她与关略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几个月,估计还不如雾菲的时间长。

    可是感情岂可简单地论长短。

    “叶覃,你根本不懂爱,至少不懂怎么去爱这个男人”

    

324 尊重,生而不易 为“rebcui”的巧克力加更1000字

    可是感情岂可简单地论长短。

    “叶覃,你根本不懂爱,至少不懂怎么去爱这个男人”

    “放屁,胡言乱语,难道你懂你不过就仗着长得漂亮,当初狐媚子劲勾引九哥,硬生生插足他和楼轻潇的关系你”

    看看,又开始歇斯底里起来。

    唐惊程呼口气,转过身来面对叶覃:“别这么容易激动”

    叶覃手指开始发颤。

    “激动对你和孩子都没有好处,关略不会让你死,你现在这种情况也别想着再干傻事,没有任何意义了,如果就你现在的心境,做什么都是凭添痛苦,于人于己都无利。”

    “。。。。。。”

    叶覃死死咬住嘴唇,原本没有一点光泽的唇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来,眼色却极为暗黯,深陷的眼窝在瘦削的脸上显得更加明显。她将目光定在唐惊程脸上,唐惊程便是她的敌人。

    如果目光可以化为利剑,她肯定希望一剑刺穿唐惊程的心脏,可唐惊程却站在面前笑得很舒淡,阳光下耀眼漂亮。

    那句话果然说对了,相由心生

    “别给我机会,最好杀了我,不然我早晚还会去取你的命”叶覃咬牙切齿,那么恨,恨到骨子里去了。

    唐惊程笑一声,啧啧摇头,真是冥顽不灵,不过她不怕。

    三年前不怕,三年后也同样不怕。

    她只是将耳边的卷发往后捞了捞,露出小巧白嫩的耳垂来,却开口,目色突然变得凌厉:“你知不知道当年那场爆炸死了多少人”

    “。。。。。。”

    “当场两个,直接断气的,几乎被炸得面目全非,尸骨无存;伤了十九个,其中十一人轻伤,八人重伤重伤送到帕敢那种小医院也基本都是没救,当天又死了三个,一周后死亡人数还在上升”

    当时她也是那场爆炸中的重伤人员之一,生与死的濒临间,她被人送去帕敢镇医院,全身的疼痛几乎已经模糊了她的意识,可五官触觉变得异常灵敏,她清晰记得当时空气中的焦肉味和血腥气。

    逼仄闷热的病房,十多个伤者被横七竖八地塞在里面,缺药缺氧缺血包和专业的医护人员,那是一场灾难,到处都是生命的哀嚎和求助,奄奄一息的人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血肉间或许还能辨得出他们的眼睛,空洞,无力,却那么不甘心。

    不甘心离开这个世界,或者不甘心突然就被一场莫名的爆炸打入十八层地狱。

    “一共九条人命”唐惊程对着叶覃的眼睛说出这个数字,爱恨一念之间,她平日里总是浅淡茫然的眸子里此时盛满悲恸。

    叶覃仿佛觉得她目如刀锋,剐在自己心上,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唐惊程却还咄咄逼近:“你随随便便说一句恨,九条无辜的人为此丧命,这其中还不包括那些落下终身病痛和残疾的人,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爱谁能承受得住你如此荒唐而又沉重的爱”

    叶覃被逼得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想起身,可手臂撑了几下终于无力。

    她被迫需要仰头才能对上唐惊程的眼睛,而唐惊程背光而立,目光凛冽:“是,你是道上混的,在你手里死几个人不足为奇,我也不奢望你有怜悯之心。可你信不信这世上有神明”

    “神明”叶覃冷笑,反正已经站不起来,干脆摸着小腹靠到长椅上,“神明这种东西或许有吧,但他只会保佑像你这种出生良好从小就有人疼有人宠的千金大小姐身上,至于像我这种从小就没有爹娘被人遗弃在孤儿院的人而言。神明是什么东西太天真了,靠他我估计早就饿死或者直接被人打死,所以你让我信神明呵不现实,我只信自己手里的刀和枪”

    叶覃反驳,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与唐惊程的成长环境截然不同,几乎一个天一个地。

    唐惊程在二十六岁之前看到的都是这世界美好纯粹的一面,而叶覃自逃出孤儿院开始就已经在与世界最丑陋和虚伪的一面作较量。

    “你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穿着漂亮的裙子去学校上课,或者在亲人的陪伴下去全世界旅行那你知道我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唐惊程微微一怔,她从来没去了解过叶覃的过去。

    叶覃身子虚浮地靠在椅背上,湖面上倒映过来的光线几乎将她的脸照得透明。

    她轻轻把头往后仰了仰,目光看向远方,又似乎没有焦距。

    “我七岁的时候第三次被人收养,养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去他那的第一晚他就强迫我与他发生关系。”

    “。。。。。。”

    “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吗我刺瞎了他的眼睛,因为我从记事开始就已经养成晚上睡觉在枕头下藏刀的习惯”

    原来并不是所有恶人都带着原罪。

    七岁的孩子,却已经懂得在枕头下藏着凶器来保护自己,多么荒唐却又残忍的事实。

    唐惊程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她眸光闪了闪。

    叶覃嗤笑一声:“所以别跟我提什么神明,神明是专供你们这些小公主伪装慈悲的东西,而我的世界在地狱,地狱明白吗就是离神明最远的地方,在那里只需要刀和力量,献血是战利品,慈悲和怜悯简直一文不值”

    “所以你觉得你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人”唐惊程声音几乎战栗。

    叶覃轻轻撇了下眉心:“那倒没有。从十六岁开始我就不随便朝人动手了,因为九哥教过我,用武力取胜是最低级的把戏,不过对于你来说”

    叶覃突然直了直身,目光迎刃而上:“唐惊程,你在我心里就是个让我极度不爽极度看不顺眼的贱人。对付你只需要用最低级直接的方式,当年策划那场枪杀案也只是想让你死,至于殃及了别人,我很抱歉,是你的存在让那些人丧命”

    叶覃居然自成一套歪理。

    唐惊程一时笑出声来:“行,我不奢望你有任何怜悯之心,只是你懂不懂生命不易的道理”

    “生命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生命即是蝼蚁”

    “可至少应该强过你心里那些愚蠢的妒忌心和仇恨”唐惊程几乎嘶吼而出,身体止不住颤抖,这个事到如今还死活不知悔改的女人。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那个男人,可你知不知道他最痛恨什么人”

    “与他为敌的人”

    “错,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

    “他重情义,珍惜每一条无辜的生命。阿喜你看到了,他养了他这么多年,对,你会说他应该,因为阿喜是他义父的儿子,可桐桐呢当年迟峰叛变。把关略视为仇人,可出事后关略亲自安排为他厚葬,丧礼你应该在场,他对桐桐怎么样”

    按理桐桐是他仇人的女儿,可关略善待珍惜,这么多年一直有安排人照应。

    “他是九戎台的主位。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时候面对众人必须冷面狠心,可叶覃你不是,你不是坐他台面下的人,你一直站在他身后,十年了,你自己刚才也说你已经跟了他十年,难道十年时间你连他这点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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