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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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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现在就过去。”
唐惊程还没走到露台,关略已经捏着手机回来,脸色低沉。
“怎么”
“警局那边已经有人上班了,叫我现在过去。”
“那我跟你一起”唐惊程回屋往身上套衣服,关略想了想,点头。
“我在车里等你”
329 两条人命 为“蛋蛋849087 ”的巧克力加更
坪县镇上的派出所很小,很旧的门面,两边挂着已经几乎褪了颜色的派出所牌子,进去一方院子,院里停了几辆没有出勤的警车。
后面一排两层楼高的房子,应该就是派出所警员的办公区。
关略带着唐惊程进去,说明情况,坐门口的一名年轻警员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睨了他们一样。
“死者家属”
唐惊程听到这几个字身子不由又晃了晃。
关略赶紧将她扶住,稍颔首:“对。”
“那跟我走吧,先去认一下尸体”
小镇派出所没有尸检房,叶覃的遗体暂时被存放在医院的停尸房。
那名年轻警员开车带他们过去,路不远,只是警车比较旧,是老款的桑塔纳,小镇上的路又颠簸不平,唐惊程坐在后面被颠得心里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捱到医院。
关略见唐惊程脸色不好,捏了捏她的手指:“你在车里等我吧,不用跟我进去。”
毕竟认尸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可唐惊程坚持:“一起进去吧,我又不是没见过这些。”
她这几年经历过多少生死对比起来感觉自己之前的26年都生活在另一个童话世界里。
关略苦笑:“行吧。一起进去。”
警员已经有些不耐烦,等关略和唐惊程下车后就直接锁了车门,也不跟他们打招呼,直接往医院里头走。
停尸房都在医院比较偏的地方,那警员熟门熟路,很快找到相关负责人。
负责人带关略和唐惊程过去,坪县镇上医院的停尸房也很简陋,一个大通间,里面灯光很暗,冷气足,一进去唐惊程就止不住打了一个颤,关略用胳膊将她搂住。
旁边负责人跟警员嘀嘀咕咕讲了一通,讲的是当地方言,关略和唐惊程也听不懂,只看到他们嘴里不断冒出来的白气。
就这么又耽搁了几分钟,负责人突然拍了一下警员的屁股,两人脸上笑得都挺乐,大概是开了一个什么有趣的玩笑。
唐惊程嘴里嗤了一声。
关略捏她的手指:“怎么了”
“在这种场合”她调子冷冷的,在这种场合,居然他们还能这么放肆地开玩笑。
关略搂了搂她的肩:“跟他们没有关系”
这世上人情冷漠,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死了,死再多又能怎样
关略松开唐惊程轻咳一声,走到那名年轻警员身边,用手捞了捞额头:“抱歉讲完了吗我们想今天把她接走。”
“。。。。。。”警员这才转身,睨了睨关略,眼前男人脸色深沉,暗光寒气下那双眸光显得更加森冷。
看着不像善类。
警员这才收掉脸上的笑,拍了拍负责人的肩,又嘀咕了一句方言。
负责人也看了关略一眼,这才将一块蓝色的小塑料牌子递给警员,又朝其中一具遗体上指了指。
“那个,过去看看吧。”这次讲的是普通话。
唐惊程寻着负责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角落,一辆单人车床上。
警员拿着小牌子睨了关略一眼:“走吧”
走到车床前面,唐惊程往关略怀里蹭了蹭,哗啦一声,裹尸袋上面的拉链被拉开
唐惊程用眼角扫了一眼,青白的脸,眼窝凹陷,大大的眼睛还瞪着,头发被剃光了,右边脑门上一个大窟窿,黑色的血已经僵在上面。
身上没有穿衣服,警方那边应该已经经过一轮常规检查。
唐惊程盯着金属板上那具已经断了呼吸的躯体,小腹因为没有衣服的遮挡隆得那么明显
她将头别过去,闭上眼,胃里有酸性气往上翻,她赶紧用手捂住,趴在关略胸口,耳边听到那名年轻警员问:“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关略揉了揉怀里唐惊程的肩:“是”
“是就成了,昨天已经做了尸检,枪伤,初步怀疑是自杀,不过报告要今天下午才能出来。一会儿报案人会去警局做笔录,具体情况我们回去再谈。”警员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
唐惊程胃里翻得太厉害,她抬头哽着声音:“我去外面等你”
关略见她脸色苍白,拍了拍她的后背:“嗯,我一会儿出去找你。”
关略又在里头呆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屋完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关略和唐惊程,挑了下眉:“死者家属”
“嗯”
“尸体领了”
“刚带去认了一下,要等报告出来才能办手续”随后两名警员又闲聊了几句,关略走上前:“能否让我见见那位司机”
年轻警员说不行。
年长的那位将关略上下打量一番:“见呗,不过得等,等录完口供出来。”
又是将近半个小时的等待,没在警局办公室,关略带着唐惊程在自己车里等,因为早晨从房间走得匆忙,两人都没吃早饭,唐惊程脸色很差,关略让雅岜去附近买了早饭过来。
镇上也没像样的餐厅,随便买了两杯豆浆和几只茶叶蛋。
关略坐在车里,替唐惊程把茶叶蛋上的壳都剥干净。又把管子插好,将豆浆递给她,她摇头:“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
“真吃不下”她闻到豆味就觉得胃里恶心,勉强咬了两口鸡蛋,还只吃蛋白,蛋黄取出来塞关略嘴里。
矿泉水倒是喝了很多,一瓶几乎都喝光了。喝完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睫毛轻颤。
关略将她还捏手里的空瓶子接过来,拧紧,心口突然一抽。
“还恶心”
她摇头,却未睁眼:“好一点了。”
关略没吭声,顿了顿,突然捏了捏唐惊程手指:“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唐惊程一时没反应过来,车窗就在那时被人敲响,那名年纪稍长的警员站在外面:“嘿,司机录完口供出来了,家属刚不是说要跟他见一面”
雅岜跟在关略身后散了一圈烟。
年纪稍长的那位将烟挂在耳后,手捞了捞:“走吧,人还在问询室”
关略带着唐惊程跟进去,很小的一间房,简单的桌椅,没有窗,歹说她才吃了半碗面进去。
傍晚时候警局那边通知关略去拿叶覃的东西。
遗物,分别装了两只防尘袋,一只袋里装了把手枪。
6,上世纪九十年代推出的一款左轮手枪,小巧质轻,枪身可以容进手提包。是迄今为止最经典的女用手枪之一。
不过这个袋子警方当然不会在还给关略,国内禁止携带枪支,也不知道当时她在火车站是怎么通过安检的。
另一只袋子里装了从叶覃身上脱下来的衣物,衣物上沾着血,里头还有一只不大的手提包。
“包里东西你检查一下,贵重物品是钱包,手机,哦对了,还有一枚戒指”
330 血债血偿
戒指用宝蓝色丝绒盒装着,很大的钻,求婚样式。
唐惊程在旁边用手捂了捂嘴,关略磨着牙齿,将盒子阖上。
“死者遗物基本都在这里了,你们再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到那边填张单子。”
“谢谢”关略接过警员递过来的防尘袋,那只蓝色丝绒盒还拿在手里,唐惊程开始使劲咬自己的左手手指,关略将她的手挡开:“别咬,走吧。”
他带唐惊程出去,刚走到院子里,后面那位年轻警员又追了上来,手里拿了几张折好的纸。
“等一下”
关略回头:“还有事”
“你们是死者家属”
“。。。。。。”关略看了眼旁边的唐惊程,点头:“算是”
“那你们知不知道九哥是她什么人”
“。。。。。。”
关略一愣。唐惊程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就是九哥,怎么了”
警员将关略上下打量一番,把手里几张纸递给他:“我们在死者外套口袋里找到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九哥亲启,算是死者遗书吧,不过原件按规定不能给你,需要作为现场证物一起归档。”
警员说一半,又看了看站在关略旁边的唐惊程,她脸色很差,手臂一直圈在关略胳膊上。
“不过死者既然把信带在身上,就说明她想让你看到,所以我这边复印了一份,你要是觉得有需要,一起带走吧。”
薄薄的几张纸,叠成四方形。
警员将信举到关略面前,他没有伸手拿,也没拒绝,只是觉得院子里的阳光突然变得很刺眼。
唐惊程抬头看了看站自己身旁的男人,他脸上依旧毫无表情,目色平静。
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情绪很难。
他向来这样。
警员脸上明显呈现不耐烦:“不打算要”
“给我吧,有心”
关略迟迟不接信,倒是唐惊程上前一步接了,将信又叠了一层,装进自己毛衣口袋里。
“谢谢”
警员嘴里像是嗤了一声,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家属”
雅岜那边把手续都办齐了,遗体已经从停尸房领了出来,直接火花。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雅岜抱着一只骨灰盒回来。
“带回云凌么”唐惊程问。
关略摇头:“不用了,她既然选择来这里,就说明她想留下来。”
这是叶覃人生中走的最后一站,自己开枪死在老麦的墓碑前,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掉自己年仅二十五岁的生命,关略有些不明白。
昨天下午他接到电话说叶覃自尽,他当时甚至有些恨,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可刚才他在警局看了案发现场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从背后所摄的角度,叶覃独自跪在老麦的墓碑前,右手拿枪,血染红了旁边的草地,而她整个上身都斜靠在老麦的碑身上。
当时夕阳正浓,金色的光从远处的山头斜照而来,那会儿应该还有风,因为叶覃耳边的头发被稍稍吹起了一点,只是看不清她当时的表情。
不过关略却从那张照片上看到了“拥抱”。
“她是靠在老麦怀里走的,就让她留在坪县吧。”
叶覃没有追悼会,也没有丧礼。关略安排人去山上给她买了一块地,就挨在老麦旁边。
碑是新制的,雅岜用毛笔蘸着漆跪在地上描红,另外两名下手从小溪里拧了湿毛巾过来擦老麦碑上溅上去的血。
还真是血债血偿
“当初我拉老麦来九戎台帮我,他同意了。却要我答应他一个条件”关略站在碑前,手里捏着烟,“他说帮我可以,不入会,不混帮,永远别让他干手上沾血的事”
他的声音依旧很凉很淡,也不知道在讲给谁听。
面前下手都在做事,唐惊程也一直没出声。
他却继续,抽着烟,吐出来,哼笑一声:“我做到了,这么多年他只管百里香,那就是个风花雪月的地方,底下也不带人,不带人自然不见血,他手里一直干净”
关略缓了缓。
墓碑上的血太多了,老麦的照片被染红,有些已经渗进碑面上的字里去,字是老麦的名字麦博明。
关略眯着眼睛,继续:“可总得有人去干见血的事。当初老爷子在的时候是我,他说我是他袖子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后来老爷子走了,我上去,叶覃跟着我,她便成了我袖子里的那把刀”
老麦一再坚持不干见血的事。可所有见血的事都让叶覃干了。
她十六岁进九戎台,混到她那份上的也就她一个,而且还这么年轻。
确实狠,可说到底还是个女人。
“老麦替她死了,她最后却死在老麦坟前,这算一命抵一命”关略狠狠抽了两口烟,唐惊程感觉他的嗓音有些哑,走过去,苦笑。
“这不算一命抵一命,没有这么算的道理”
“对啊,没有这么算的道理”
可她还是走了,肚子里还带着一个孩子。
孩子五个月了,老麦临终前嘱托他要把孩子留下,说是给麦家留个后,可说到底还是老麦想保住叶覃。想用那条未成形的生命给叶覃续命。
他太了解关略了,这么多年兄弟,自然清楚这男人重情义,可算来算去他还是算叉了一步,他算对了关略重情义。却没算对叶覃一根筋。
关略其实心里有些懊恼,他真不该这么轻易就把叶覃放出来。
唐惊程能够体会到他此时的心情,像是有很多话要劝,可看着关略那双隐忍黑沉的眸子,她也只能握了握他的手。
他手上很凉,粗粝的纹路,唐惊程将其包裹:“别这样,谁都不想,但结局已经发生了,你我都改变不了,而且叶覃已经不是孩子了,她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作出思考和判断,既然她三番四次选择要走这条路,就说明她已经把一切后果都考虑清楚”
之前叶覃割脉,已经自尽过一次。
那次出院后唐惊程还专门找她谈过,话都说尽了,可最终她还是选择要了结自己,而且还是大老远跑到老麦坟前来。
“有些选择在别人看来未必是最正确的,可对于作选择的人来说可能是最好的。”
唐惊程还记得昨天下午她在工作室收到的那条短信。
“你告诉我神明是存在的,他会庇佑每一个人,这点或许我应该试着去接受,但你说生而不易,每一条生命都值得被尊重和疼惜,这点我不能承认,因为你根本还没体会过被真正抛弃的绝望。如果哪天你体会到了,像我这样漫无边际地独自走在荒野上,或许你也不会再这么想”
按照时间来算,唐惊程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叶覃应该已经在老麦坟前举起枪,而此时也已经斜阳归山,她站在这两块墓碑前抬头看,看到的应该是与叶覃昨日看到的同一片风景。
山头,草木,起风的山路,快要降临的黑夜,还有孤独荒凉的世界。
“如果哪天你体会到了。像我这样漫无边际地独自走在荒野上,或许你也不会再这么想”
唐惊程心口一震,山风拂过脸庞。
她与这女人之间存在这么深的仇恨,如今站在她的墓碑前面,看着对面那片荒凉的山。她突然感觉所有的伤痕都能被瞬间原谅。
原来最痛苦的不是刀山火海,不是皮开肉绽,而是被抛在一个孤独的世界,茫茫荒野,你需要独自前行。
唐惊程转过身去突然一下抱住关略的腰,关略身子僵了僵,赶紧丢了手里的烟:“怎么了”手掌轻轻拍了拍着唐惊程的肩膀。
唐惊程摇头:“没什么”
心里却默念:“幸好我还有你”
从山上下来天就已经黑了。
气温降低,关略脱了外套裹到唐惊程身上。
“九哥,今晚回去还是住一晚”
关略看了眼旁边的姑娘,风把她的头发都吹乱了,她用左手摁住发梢小心翼翼地跟着人往山下走。
似乎她还没吃晚饭。
“住一晚吧,明天再回云凌。”
雅岜应声,交代下去,几个陪同带来的下手也似乎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回程又是七个多小时车程,连夜赶路谁都不想。
昨晚留宿的民宿离这座山不远,过去大概大半个钟头。
民宿是栋依山而建的三层小楼,三楼只有一间房,关略和唐惊程住,其余人住二楼。一楼是大厅,大厅旁边是餐厅,进去就闻到香浓的肉香。
可能是饿的缘故,毕竟在外面赶了一天都没好好吃饭,下手都往餐厅里跑。
雅岜走到唐惊程面前:“唐姐姐,要不一起吃顿饭”
关略本想答应,可唐惊程连忙摆手,还没张口说话就用手捂着嘴跑到外面菜地里吐了个昏天暗地。
雅岜都吓坏了,他只不过就叫声吃饭,怎么能吐成这样
“唐姐姐她要不我过去看看”雅岜要过去,关略挡掉他:“你去里面倒杯温水来。”
雅岜领命,立即往屋里跑。
关略走到唐惊程身后,轻轻顺着她的背,唐惊程总算吐完了,抬起身,身子发软地往关略肩膀上靠。
关略扶着她的腰:“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唐惊程皱着眉:“刚才突然闻到肉味就觉得胸口恶心,不过现在吐出来就舒服多了。”
“唐姐姐,水”
两人正说话间,雅岜已经端了一杯水出来。
唐惊程赶紧从关略怀里站直,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漱漱,还不忘伸手过去摸了摸雅岜的头:“乖啦”
雅岜不好意思地梗着脖子。
关略在旁边看着:”。。。。。。”一脸无语
331 他只有一个唐惊程
唐惊程吐完就更没胃口了。
“你们先去吃晚饭吧,我回房睡一会儿。”
关略看她脸色实在不好,挥手让雅岜先去餐厅。
“我陪你上楼。”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去吃饭吧。”她笑着转身就要走,却被关略一把拉住:“走吧,一起上去,我有话问你。”
“。。。。。。”
三楼就一间房,房间很宽敞。
唐惊程开门进去,昨夜入住时已经很晚,一路上她也累得够呛,所以洗完澡倒头就睡,没仔细看这房间的格局。
现在站在门口,一眼过去是宽阔的平层,足足两米多的大床。旁边摆着矮桌和柜子,床对面是一大片落地玻璃窗,窗外有宽大的露台,露台上摆着两张单人沙发和小圆桌子。
卫生间并不是**隔起来的,而是在卧室的另一侧,复古小巧的白色浴缸,浴缸后面是一小片落地窗,窗上挂着竹篾编的帘子。
地上是一层老旧的哑黄色地板,应该没有打过蜡,上面有斑驳的纹路,家具也都是“古董级”,旧却别致。
这大概就是最近几年特别火的民宿格局,复古,清雅,乍一看觉得有些旧,可仔细看却能感觉出其中归野独特的质感。
唐惊程站在门口笑了笑。
“怎么了”关略见她杵那笑得诡异,“房间有问题”
“没有”
她走进去,深呼吸。
早晨两人走得匆忙,露台那边的窗都没有关,山里风大,现在又是夜晚,风直直往屋里吹,大概吹了一天,房间里已经装满了山野的草木气,湿湿的,凉凉的,还带着一点泥土味道。
真舒坦
唐惊程舒展了一下手臂,将帘子全部打开:“我很喜欢这里。”感觉风把压在她胸口的窒息和反胃全部都吹散了。
可关略却赶紧抢先把通往露台的玻璃门关上。
“别站风口,小心着凉”
“不会的,也不算太冷”唐惊程又要去开门,手刚搭上门把,整个人被关略一下子掠过来。
“不听话”
“。。。。。。”
唐惊程嘟囔一下嘴:“我胸口闷”
胸口闷就对了。
关略龇了一下牙,捏了捏唐惊程的下巴:“这种反应持续多久了”
“什么反应”
他指了指她的胃:“胸口闷,胃里不舒服,持续多久了”
唐惊程皱了下眉:“就这两天的事吧。”觉得他问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关略没吱声,搓了搓手指:“那你这个月有没有发觉什么不正常”
“什么不正常”莫名其妙,唐惊程嗤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关略见她嬉皮笑脸,揽住她的肩:“严肃一点”
“。。。。。。”
“你上回就丝毫没察觉”
这姑娘有时候神经很大条,唐惊程却被他弄得快没耐心了,拧了拧肩:“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关略磨着牙齿,他能说他从现在开始就有些紧张了么
“嗯”他又去捏唐惊程的下巴,手指轻轻摩挲。
唐惊程别过脸:“别捏了,你”
“我是说例假”
“。。。。。。”
“你这个月例假来了吗”
“。。。。。。”
唐惊程先是一脸懵逼。随后脸上是一个大写的“惊悚”
“呀”
关略嘶了一声:“还没来”
“。。。。。。”
“还没来对不对”他揉着唐惊程的肩膀。
唐惊程揉着自己的脸:“没来”
“真的迟多久了”
唐惊程想了想:“一星期”
关略揉唐惊程肩膀的手指突然收紧,埋头发笑,那模样其实挺傻,唐惊程瞬间明白过来什么意思,甩了甩自己的肩。
“你先放手。”
他丝毫当没听见。唐惊程有些毛了,狠狠拍他:“喂,再不放手我肩膀都要被你拧碎了”
“。。。。。。”
关略这才放了手,却埋头,目光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姑娘,姑娘一脸平和,倒显得他有些慌张无措。
“有了”他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唐惊程哼了一声:“不大可能”
“可你例假迟了”
“迟一周很正常,而且我最近一直用药,内分泌有些紊乱不稀奇。”
“。。。。。。”纯粹就是打击他,关略有些丧气,再度搂上唐惊程的腰,将她的身子揽到自己跟前,“我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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