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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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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次百里香不会出什么事,但惹一身腥是免不了了,既然老东西走了这步棋,那看来我也不能对他太客气了。”

    撇开关略跟苏闳治的私人恩怨不说,道上人都知道迟峰,如今迟峰却死在自己九戎台的场子里,如果关略不拿出一个交代,估计底下人也会不服气。

    “老九,你的意思是”

    关略闷哼一声:“也是时间去会会这只老狐狸了。”

    而在苏宅,苏闳治的书房,老爷子还穿着睡衣,面前苏霑一脸委屈。

    “爸,我发誓,迟峰的事真不是我干的,我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会让他在九戎台的场子里出事啊况且昨晚我派出去的人回来汇报根本没见到他身影,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跳楼身亡,我真的不知道”

    苏闳治一时也有些狐疑不清,他断定苏霑没胆子跟自己撒谎,可如果不是苏霑的人干的,又会有谁

    “难道是关九的人下的手”

    “爸我也觉得应该是,百里香又是他的地盘,趁着临检的时候现场混乱,他派人弄死一个迟峰简直太容易了,而且这么做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既报了私人恩怨,对底下人还能有交代”

078 丧事,送他最后一程

    当天下午百里香就被查封了,老麦被办案民警带走。

    叶子从云南打电话给关略,问了一下大概情况,得知老麦也进了局子,她多少有些担心,却不是担心老麦。而是问:“九哥,你应该不会有事吧。”

    关略笑:“我无非就是有个顾客死在了百里香后巷,让老麦跟他们走就已经够给面子了。”

    这事不会闹得太大,苏闳治的目的只是要迟峰死,这点大家心里都清楚。

    叶覃松了一口气,顿了顿,又说:“范庆岩这边也知道迟峰的死讯了,他刚给我来电话,想跟我一块回云凌。”

    关略想了想:“迟峰的案子也不会这么快结,不过范庆岩毕竟是他的小舅子,过来给他收拾一下后事也应该。”

    “那迟峰的大老婆呢她大清早已经来我房间哭了一通,刚被我打发走。”

    关略不由用手捏了捏鼻峰。

    迟峰这个大老婆也不是善主,她父亲生前也是九戎台的人。资历要比迟峰深,所以他大老婆也算是在帮里长大的人,从小耳濡目染,性子有些彪悍,不过对迟峰的感情却是真的,只是肚子不争气,跟了迟峰这么多年也没能为他添个一儿半女。

    “杜虹这些年跟着迟峰也受了不少委屈,让她一起过来吧。还有范丽丽之前不还给迟峰留了一个女儿么也算是迟家最后一点血脉,叫范庆岩把那孩子也一起带过来。”

    “好,我知道了”叶覃受命,关略在电话这边微微收了一口气。

    “等迟峰的案子结了,你安排人给他在云凌办个像样一点的后事。”

    那几天云凌降温。气候整天阴沉沉的。唐惊程右边伤口有些隐隐泛疼。

    傍晚吃过饭后她陪阿喜玩了一会儿,早早吃过药就回房睡了,也不知睡了多久,昏昏沉沉地感觉身后的床褥塌下去,有气息朝她贴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从背后缠到了她腰上。

    气息那么熟悉,可手臂是凉的。

    唐惊程心里一惊,这男人身上从来都是滚烫如火,怎么今天竟然这么凉

    她往后挪了挪身子。后背贴住他的胸膛。

    关略知道怀里的人已经醒了,却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下巴轻轻靠在唐惊程的头顶。

    唐惊程觉得今天这男人有些奇怪,好像平日里那股劲都突然消失了。

    “怎么突然来了”她问。

    身后没有声音,良久才回答:“想来了”声音明显暗哑。

    唐惊程心跳漏了好几拍,嘴角偷着笑了笑,却没转过身去,只是将身子像虾米一样弓起来,这样可以贴得他更紧。

    两人就维持那样拥抱的姿势躺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女人难得这么安宁,关略吸取她身上的温热,下巴在她发顶磨了磨。

    “怎么今天这么早睡”

    “天太冷了,吃过药,犯困就想早点睡。”

    “那伤口感觉如何这两天天气不好,有没有觉得疼”

    “。。。。。。”唐惊程没吱声。

    关略嘘口气,不动声色地吻了吻她的耳根:“疼了”

    “还好。”

    他却疼了,手臂将唐惊程缠得更紧一些,不说话,唐惊程越发可以肯定今天这男人有问题,缓缓在他怀里转过身子。

    两人面对面,唐惊程问:“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为了迟峰的事”

    “你知道了”

    “雅岜跟我说了,我也看了报纸,没想到最后他居然是这么一个下场。”唐惊程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牵扯到多少事,她也没兴趣知道,但光看报纸也能感觉到迟峰的下场多少有些悲凉。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今天你也没打电话问我”

    “我为什么要问你就为了他曾经给了我一枪”唐惊程淡淡笑。

    这事若换到别人身上或许早就兴高采烈幸灾乐祸了,毕竟迟峰那一枪让她吃了这么多苦,而且右边这边手臂能不能恢复还是未知数,可唐惊程作为当事人居然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段时间迟峰逃在外面,是死是活她也从来不关心,甚至从未向关略打听一句有关他的消息。

    现在迟峰死了,闹得沸沸扬扬,她也全然无所谓,仿佛这个人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太懒了,不愿把事和人弄得太复杂,太复杂的东西她也没兴趣去知道,懒得简直随性又慵靡。

    可正是她这样的性子让关略少了很多困扰。

    自从中枪开始,她不喊疼,不逼问关略原因,也不试图打听任何九戎会和他的事,更没有吵着要找迟峰报仇,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挨了一颗枪子,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右手废了,她没有怨恨过任何人。

    她安安静静地呆在这座宅子里养伤,呆在这个男人身边,让他触手可及,却也轻而易举地就让他替她心疼。可正是这种不逼不吵让关略觉得她捉摸不定。

    这女人似乎永远都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除了那个邱启冠,其余人似乎都不能让她上心。

    “唐惊程”

    “嗯”

    “你其实很聪明。”

    用最懒散的方式来应对所有人和事,不上心即可不伤心。

    唐惊程痴痴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夸我吗那谢谢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上心也没用,我知道迟峰是你的人,而我刚好懂你”

    那天在荷园,就算叶覃的人当场把迟峰抓住了,关略也未必会对他痛下杀手。

    唐惊程了解这个男人,他重情重义,九戎台也有九戎台的规矩,所以她受伤后绝口不提让他去找迟峰报仇的事,她不想让他为难,他的位置也不允许他作出任何背信弃义的事。

    当初整个九戎台几乎都认定范丽丽的死是关略派人下的手,他无情在先,如果再因为迟峰只废了唐惊程一条手臂,关略就赶尽杀绝,那他就是无义在后。

    “关略,你有你自己必须坚持的立场和原则,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得罪更多的人,何况我也不算你什么重要的人。”唐惊程虚虚笑了一声,“那天在荷园你就说过的,我只是你偶尔睡一次的消遣,我们大家都别越距”

    关略简直无话可驳。

    唐惊程看着他那双深黑的眼睛,嘴角又弯了弯,话锋突转:“怎么你这么晚跑过来就打算抱着我聊天”

    这个要命的女人。亚华每亡。

    关略隐隐一笑,缠住她的腰将她压到身下去。

    关略撞进去的时候唐惊程没忍住沉沉喘了一口气,她承认自己享受这种感觉,将指甲掐住他的腰肌,星眸微启,告诫自己,她只是贪恋这个男人的身体,其余她一概可以不问。

    完事后唐惊程总算去浴室简单冲了一把澡,裹着睡袍回来,见关略正坐在床头抽烟,黯淡灯光下瞳孔被烟熏得发亮,上身还没穿衣服,肌肉流畅而贲张。

    她不禁脸上发烫,刚才这具健硕身体与自己交缠的感觉犹在,不免心口又荡了荡。

    关略抬头正好捕捉到唐惊程眼底那抹色眯眯的神情,她像是做坏事被逮个正着,立即扬了下眉,假装不在意地拿毛巾胡乱擦着湿掉的头发。

    关略闷笑一声。

    他从在腾冲见到这女人开始,一路过来她就老用这种锁定猎物的目光看他。

    “身上弄干净了”

    “嗯,以后不准”

    “不准什么”

    “你说呢”唐惊程气鼓鼓地瞪他,“下次不带套不准开始”

    关略想了想:“可以,只要你没问题”

    “我呸”她急了就会说这个词。

    关略忍不住笑出来,好像一晚上阴霾情绪瞬间消散了许多。

    “过来”他掐了烟,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干什么”

    关略不语,牵住她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又从她手里拿过毛巾,开始一点点帮她擦湿掉的头发。

    “迟峰的后事在哪里办”

    “云凌吧,他原本也是云凌人。”关略边擦头发边回答,“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想到时候去看看。”毕竟他让她失了一条手臂。

    身后擦头发的男人动作停了停。

    唐惊程转过身去问他:“不方便吗”

    “没有。”关略又将她的身子转过去,继续手里擦头发的动作,“你想去的话我到时候让人安排,不过案子没这么快结,可能还要等几天。”

    第二天中午老麦就从局子里出来了。

    上头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迟峰确为坠楼身亡,但这事与百里香没有直接联系,只是上头总要走个过场,百里香被勒令歇业整顿一周。

    阿莱负责安抚百里香员工的情绪,老麦没有再直接出面。

    苏闳治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关略也按兵不动。

    不管这事闹得多僵,逝者为大,总得等把迟峰的后事办了再说。

    两天后叶覃带着范庆岩和杜虹抵达云凌,那个小女孩也来了,老麦带了人亲自去机场接他们。

    晚上关略在将军府设宴,将军府也是九戎台名下产业,云凌这边有份位的几个主事也都到齐了。

    大家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九戎台的人都清楚,迟峰当初一直不支持关略上位,这几年他也没少跟关略对着干,加上前段日子迟峰绑了他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中了一枪,这事早就已经在底下传开了。

    现在迟峰莫名其妙在九戎台的场子里坠楼身亡,正常逻辑都会觉得这是关略下的手。

    排除异己才能稳固内局,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所以底下大大小小的主事都觉得这个男人要动手了,迟峰是第一刀,后面应该还会有第二刀,第三刀,就看这些刀子最终都会落到谁的头上。

    不过有些东西都是暗地里的囊肿,淌血溃烂,明面儿上所有人都一团和气。

    席上各位主事对范庆岩和杜虹自然好一番宽慰,每个人都面容悲恸,仿佛死的是他们家里人。

    只有关略的话最少,他从头到尾就坐在主位上,安安静静地吃饭,只跟那个小女孩搭了两句话。

    当时那小女孩就坐他旁边,年纪太小了,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下吃饭,怯生生地沉默寡言,筷子都不敢动一下。

    关略便为她亲自盛了一碗汤,又让厨房做了两道小孩儿都喜欢吃的甜点。

    “你叫什么名字”

    “桐桐”

    “几岁了”

    “过年刚满五岁。”小姑娘将一只手伸出来,眼睛湿漉漉的,懵懂又脆弱。

    关略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怎么都不痛快,才五岁啊,这么小,可自己的父母都已经不在身边。

    “好姑娘,吃吧,把这汤都喝完。”关略将碗推过去。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关略一眼,不敢吃,关略便将碗拿了起来,一勺一勺,当着大伙儿的面亲自把那碗汤给小女孩喂完了,喂完还不忘替她擦了擦嘴。

    “够了吗不够还有。”

    “够了,谢谢叔叔。”小姑娘笑了笑,关略也跟着笑了笑。

    旁边主事全部松了一口气,那是关略整顿饭下来,头一次笑。

    从将军府回去的时候司机开车,叶覃坐在副驾驶。

    关略坐在后座,表情沉默。

    “范庆岩和杜虹都已经安顿好了”

    “是,已经住下了,明天去警局认领尸体。”

    “迟峰的墓地买了吗”

    “下午我亲自去选了一块,按照九哥你的要求,朝西南面。”

    西南面便是云南那一片,迟峰这几年一直呆在那边,现在尸体不大可能运回去,关略只能替他选了这么一块墓地。

    “后事尽快办吧,还有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桐桐。”

    “对,桐桐,回去之后让她跟着范庆岩,范庆岩毕竟是她的舅舅,让他当桐桐的监护人比较合适。另外,迟峰生前在云南那边的产业,合规距的就给他留下来吧,分成两份,一份给杜虹,一份转到桐桐名下。”

    “可桐桐太小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懂。”

    “我知道,她现在或许不懂,但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所有的事。”

    等她再长大一些,她便会知道自己生于何种家庭,父亲是什么身份,母亲是什么人,他们都是为何事而死,为什么一定要死

    翌日范庆岩和杜虹去警局认领了迟峰的尸体。

    丧礼定在两天以后,丧贴都已经提前发出去了,整个九戎台有名目的主事都要赶回云凌,算是送迟峰最后一程。

    后事是叶覃操办的,办得很风光,杜虹以未亡人的身份受礼。

    因迟峰身份特殊,丧礼也没请太多不相干的人,大多是九戎台自己人,只是临近中午的时候苏闳治和苏霑居然来了

079 丧礼,不速之客

    因迟峰身份特殊,丧礼也没请太多不相干的人,大多是九戎台自己人,只是临近中午的时候苏闳治和苏霑居然来了

    一老一少,两人都穿着铁黑色的西装,苏闳治手里拄着拐杖。身后跟着苏霑,两人先向杜虹行了礼。

    “迟太太,节哀顺变。”

    杜虹似乎认识苏闳治,红着眼睛,回礼:“谢谢闳爷。”

    苏闳治颔首应了,又看了眼跪在杜虹旁边的桐桐:“这是令千金”

    杜虹嘴里哼了一声:“什么千金迟峰跟那小狐狸精在外面生的野种。”

    “抱歉,我只知道阿峰有个女儿,今天也是头一次见到。”苏闳治人前总是彬彬有礼,杜虹碍于场合,没再多言。

    不过在场其他九戎台的人可都看在眼里了。

    大家都知道苏闳治的身份,国内最大珠宝商苏梵的创始人,却不清楚他和九戎台之间有什么渊源,更不知道苏家父子为何会突然来参加迟峰的葬礼。

    当然。苏闳治走这一趟自然有他的目的。

    他带着苏霑在迟峰的灵位前上了一炷香,回过头来,灵柩旁边站了两排穿黑色西装的人,胸口都别了统一的帮徽,徽上刻着一个“戎”字。

    这是九戎台的规矩,帮里的人出席正式场合,必须都佩戴帮徽,唯独为首一位男人没有戴。只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衬衣,卷了小半截袖子,就站在杜虹对面,身形颀长,面色俊淡。

    虽此前苏闳治没有见过关略本人。但他那张脸在灵堂之内实在过于显眼了。

    苏闳治回头向苏霑睨了一眼。朝关略走去。

    “关先生”

    关略抬头,神情略带冷惑:“闳爷”

    “关先生认识我”亚每肝才。

    “苏梵的闳爷,整个云凌有谁敢不认识。”

    “哈哈关先生说话真风趣。”苏闳治双手把着拐杖龙头,皮肉不痒地笑了笑,又转身环顾一下四周,“九戎台果然好排场,死个片区主事也弄得这么风光。”

    关略冷哼一声,没接话。

    苏闳治留意他的表情,发现这男人始终一副淡淡的模样。带点冷笑,眼中有邪气,但又不刺人,反而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就连他带着苏霑突然出现在迟峰的追悼会上,他似乎也丝毫不惊讶,也不表现过多的兴趣,这种“冷落感”和“漠视感”让苏闳治莫名觉得有些挫败。

    这也是他第一次跟关略打交道,没想首战他就有些力不从心。

    苏霑实在看不惯关略那张臭脸。

    “喂,关九,我爸给了你们九戎台天大的面子才来奔丧,你这什么态度”

    “放肆,怎么跟关先生说话呢”苏闳治吼了苏霑一句,苏霑不服气,还想再说,苏闳治却转着拐杖回过身去。

    “关九也是你这小辈能喊的叫九哥”

    “爸,他”

    “没规矩的东西,叫九哥”

    苏霑没法子,不情不愿地瞪着眼睛:“九哥”

    关九实在没忍住,终于笑出来:“苏二少,不敢当。”

    “关先生别放心上,犬子不懂礼数,是我教导无法”

    既然苏闳治示好这么明显,关略也不能再端着架子,他勾着唇翼看了苏霑一眼:“闳爷言重,我替迟叔谢谢你专程来跑一趟。”

    “应该的,毕竟阿峰生前也替我办了很多事,虽说苏梵一向从商清白,但这几年在云南那片也承蒙你们九戎台多照应,现在阿峰不在了,希望我们还能合作愉快。”

    苏闳治这话明显是在试探关略。

    关略慢慢搓着手指,看了眼遗像上的人,笑:“闳爷客气,不过迟叔生前做的事未必都是我们九戎台的意思。”

    苏闳治一愣,稳了稳:“那关先生的意思是”

    关略依旧笑,就是不接招。

    “人有贪欲之心很正常,不过我们九戎台也有自己的规矩”他也不正面驳了苏闳治,只是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苏闳治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但这是迟峰的追悼会,人多眼杂,许多话他也不便讲明。

    “关先生,今天场合不对,我还有事,先告辞,不过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能跟关先生坐下来好好聊聊。”

    关略也颇为有礼地应了一声:“随时奉陪。”

    两人握手别过。

    关略稍稍侧了侧身子:“送闳爷和苏二少出去”

    待苏闳治和苏霑走出灵堂后,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范庆岩才凑上来:“九哥,这爷俩突然来干什么”

    “来试探你”

    “。。。。。。”吓得范庆岩一声不吭退了下去。

    追悼会首日去的人比较杂,第二天下葬,上午是迟峰的遗体告别会,留在场的都是九戎台里面有份位的人,所以人会相对少很多。

    关略答应了唐惊程要让她来看一眼,追悼会前他亲自给雅岜打了电话,让他带唐惊程来灵堂。

    当天所有进出灵堂的车子都必须配有九戎台统一发放的车位卡。

    雅岜亲自开车送唐惊程过去,他事先领了卡,只是后面跟的两辆车没法进去了,只能停在离灵堂大约一公里远的地方等他们。

    灵堂前面便是一个大型停车场,几十辆黑色车子齐整地停在那里,每辆车子的反光镜上都绑着统一的白布。

    灵堂入口处设有关卡,有专人在那里检查,先有人上来查了雅岜的丧贴和帮徽,另又有人搜了他的身。

    这种场合是一律不准携带武器的,雅岜知道这规矩,所以出门之前把枪留在了关宅。

    只是轮到唐惊程的时候门口检查的人有些犯难。

    查还是不查

    其中一人在另一人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要不别查了吧,听里头刚才传来话,她是九哥的人。”

    “九哥的人”那人偏过头来看了唐惊程一眼,脸色顿变,“唐小姐,您就不需要了,直接进去吧。”

    这是唐惊程第一次踏入九戎台的范围,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关略真实的面目。

    虽知道他的大概身份,也知道九戎台是什么样的组织,只是亲眼所见她还是有些震撼,眼前所有的一切远比她想象中的要规整。

    成排的花圈和挽联,一律黑衣的吊唁者,关略就站在最前面,换了一件黑色针织衣,与其余人的西装衬衣显得有些不一样。

    迟峰的灵柩已经被抬到了灵堂中间,杜虹和桐桐跪在灵柩旁边,遗体告别仪式就快要开始了。

    老麦首先见到门口的唐惊程,轻轻拉了拉关略的袖子:“你叫她来的”

    关略抬头:“她应该来看看。”遂错开人群朝唐惊程走过去。

    叶覃也看到了,愤愤不安地问老麦:“那女人怎么来了”

    “你说呢若没某人首肯,这地方她能进的来”

    叶覃听了更气:“她不是我们九戎台的人,她凭什么可以来”说完就要冲过去,老麦却将她拉住。

    “别冲动,也不看看这什么场合,再说现在老九的魂都在她身上,你冲过去想干嘛皮痒”

    “可是她来做什么本来迟峰死了底下人就诸多猜测,现在她突然出现,不明摆着让九哥难做嘛”

    叶覃这话也不是没道理,按理今天唐惊程真的不应该来,先不说她没资格出席九戎台这种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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