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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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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略送他到门口,老爷子还是有些不甘心:“最后问关先生一个问题!第二只玉麒麟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119 一部分真相
苏闳治花了那么大劲都没能从邱启冠口中套出第二只玉麒麟的下落,关略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这是老爷子一直好奇的事。
关略稍稍侧身,看了眼路灯下行人稀疏的马路,笑出来,反问:“好,既然闳爷这么好奇。那我也先问闳爷一个问题。”
“说!”
关略稍稍凑近,压低声音:“杨曦的死是不是跟闳爷有关系?”
苏闳治整个人明显僵在那里,眼底闪过鲜明的恐惧。
“闳爷,放松点,只是随便聊聊。”
苏闳治蹙眉,声音阴寒:“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事?”
“很多,绝对比你想象的多!不过这问题就算你不回答我也知道。邱启冠死前一直跟杨曦纠缠不清,甚至容许杨曦怀了他的孩子,你以为杨曦知道第二只玉麒麟的下落,所以找人跟她去谈条件,你应该是用了很高的价码想引诱她说出答案,可这女人天性贪财,想要更多,脑子又不够聪明,明明不知道玉麒麟的下落却还假意跟你们周旋。最终引火焚身。”
这是关略的猜测,不过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苏闳治的瞳孔一点点收缩,他看着眼前这个始终眉目清淡的年轻男子,头一次觉得毛骨悚然。
“或许我还能说得更详细一点,当初杨曦流产应该也是你的功劳,你安排人撞她,想造成车祸的假象,或许你只是想给她一点警告。没想到当时唐惊程也在场,她推了杨曦一把。”
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杨曦流产,唐惊程主动交出来那套别墅,可那套别墅却成了杨曦的催命符。
苏闳治身子崴着需要依靠拐杖来支撑。
关略继续说下去:“唐稷有那套别墅的钥匙,他早就在那套别墅里翻过了,结果一无所获,而你也应该派人假扮过园艺公司的工人去挖过别墅前面的花圃,就差没把人家房子掘地三尺了,结果还是没找到那只玉麒麟。”
苏闳治笑。笑声无奈又挫败。
“对,我花了很多心思,想了很多法子,邱启冠不可能把那东西带进棺材,我就不信它会凭空消失!”
“可它就是凭空消失了,直到杨曦费尽心机从唐惊程手里要到了那套别墅,你大概后知后觉,觉得那只麒麟应该还在那套别墅里,不然杨曦不可能非要闹着争那套房子。”
这是一般人正常的逻辑,苏闳治当时也确实这么想。
“所以杨曦拿到那套房子的第一个晚上你就找人去与她谈,结果肯定是谈崩了,杨曦根本不知道什么玉麒麟,而她又不舍得吐出你这块肥肉,当时应该是以此要挟你给她一笔封口费,结果这姑娘还是心思太单纯……”
果真是心思单纯啊。
什么封口费!
给再多钱都不如一个死人来得安全,更何况苏闳治这种天性多疑的人。连亲儿子都未必全信,还不如让杨曦一了百了。
“结果那天晚上唐惊程和杨曦也正好在别墅里见过面,你将计就计,唐惊程就成了你最好的替罪羊!”
关略几乎还原了一整个故事经过。
苏闳治反而显得轻松了:“关先生不愧是坐主位的,既然都已经知道,何必还来问我!”
“那可不一样,我猜的与你亲口承认的可是两码事。不过你现在好奇的应该不是为什么我能找到玉麒麟,而你找不到!”
“为什么?”
“因为闳爷一开始就跟错了方向,邱启冠跟杨曦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他故意要把你的目光引到杨曦身上。”
为了护住唐惊程,邱启冠这步棋走得痛苦却异常准确。
如果不是杨曦替唐惊程挡了这一劫,或许当初死的便是唐惊程。
苏闳治已经不需要遮掩:“既然关先生已经全部都知道了,那是否可以回答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关于我从哪里找到玉麒麟?”
“是。”
关略笑:“那还得拜闳爷所赐,你在邱启冠的车上动了手脚,原本应该只是想让他受点轻伤给他一点警告对不对?”
可最终邱启冠却因为刹车失灵发生严重车祸,当场死亡,苏闳治寻找玉麒麟的线索也因为邱启冠的死而全部断掉。
为这事苏闳治到现在还自责,觉得自己下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可是…他猛抬头,看着关略依旧淡然的眼底。
“邱启冠出车祸是你找人下的手?”
关略眼底一冷,没有回答。以沟围才。
苏闳治又急了,逼近:“是不是邱启冠死前跟你透露了玉麒麟的下落?”
“是!”
“他告诉你藏玉麒麟的地址?”
关略见苏闳治越来越急躁,略摇头:“只是一部分而已。”
邱启冠只说在他最近购置的一套物业里,一开始关略也以为是那套拿来准备和唐惊程结婚的别墅,可后来唐稷去别墅里翻过,花圃被人挖开,杨曦死了,种种事实表明别墅里什么都没有。
那只玉麒麟就像真的凭空消失了一样,直到不久前唐惊程要将他的骨灰下葬,关略从邱启冠的律师那边查到了他购置那块公墓的时间,从时间上而言要比别墅购买时间晚了至少大半年,所以确切点讲,那块墓地才是他死前最后购置的物业。
只是谁会想到他会把玉麒麟藏在墓地下面,而又恰好碰到了唐惊程这个疯子,硬是抢走了邱启冠的骨灰迟迟不愿意让他入土为安,于是那件玉麒麟便一直没有见世。
或许这便是天意,重重巧合的安排拼凑成现在这个谁也没料想到的局面。
关略在心中叹息,看着眼前的苏闳治,就是因为他对玉麒麟的一时痴念导致把这么多人牵扯在其中,唐家人,邱启冠,还有楼轻潇的下半辈子。
“你知不知道邱启冠死前曾购置了一块公墓?”
“……”苏闳治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件事。
“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应该觉得奇怪吗?邱启冠当时正值大好年华,无缘无故去买块墓地干什么?”
真是如他本人所言,为邱玥仪备的?
这算哪门子孝心?
邱玥仪身体安康,儿子却提前为了备了墓地,听着就像在咒她死!
“或许邱启冠从扣下第二只真的玉麒麟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提前为自己备好了墓地,那墓地我去见过,地势很高,临山而建,一切都可收于眼底。”
苏闳治已经有了答案。
“他死前把玉麒麟埋在墓地下面?”
关略笑,勾起唇:“是啊,他将这三个亿的东西埋在他的墓地下面,若他哪天死了,玉麒麟便重现,若他有幸不死,玉麒麟便与土长埋。”
这是一个绝妙的决定,可是他却未曾料到唐惊程会抱着他的骨灰盒死守了这么长时间。
关略突然觉得有些闷气,他轻轻扫了扫苏闳治的肩:“闳爷,该说的今天我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你也别去感兴趣,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相信也已经超出了你的控制,听我一句劝,把两只玉麒麟都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有事,以前发生的所有都将成为烂掉的秘密。”
关略给出的建议是唯一的出路。
苏闳治的身子僵在那里,片刻,他微微颔首:“好,我把东西交出来!”
天色微亮的时候关略回到了唐惊程的公寓。
虞欢喜开了门:“这么早?”
关略将带来的咖啡和早餐放到桌上。
“这算是犒劳我在这帮你守了她一夜?
关略扫她一眼:“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意见。”
真是完全没法交流的男人,虞欢喜打了声哈欠,将桌上的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居然有意料之外的惊喜:“这咖啡味道很独特耶!”
关略哼声:“科纳的豆子,带有果香。”
“……”
虞欢喜皱眉又喝了一口,还真是有果香,只是讶异这男人对咖啡居然有研究,不过似乎听唐惊程提过他经营了一家咖啡馆。
虞欢喜那一口咖啡闷在嘴里好久才敢咽下去。
“你别说这咖啡是你亲手煮的!”
“不然呢?凌晨五点,哪家咖啡馆这么早营业。”
“……”
关略笑,将玄关柜子上虞欢喜的车钥匙和手袋一并塞给她:“咖啡就当是我谢你在这陪了一晚上,再见!”
“……”
关略直接将虞欢喜推出去。
虞欢喜气得在外面拍门:“喂,你这人…”
“不送!”关略直接从里面合了门。
虞欢喜气得差点将一整杯滚烫的咖啡浇到这男人脸上。
直到门口的高跟鞋脚步声消失,关略才微微嘘口气,走回卧室。
卧室里一片静悄悄,唐惊程似乎睡得还不错,只是睡姿不雅,整个人趴在床上,两手举过头顶,嘴巴微张着,就差留哈喇子了。
关略不由想发笑。
他记得以前曾听老麦提过,睡觉喜欢趴着的人大多没有安全感,所以刚出生的婴儿基本都是趴着睡的,只是这个睡姿实在不适合一个怀了孩子的妈妈,要是压到宝宝怎么办?
关略走过去,先是轻轻拍了拍唐惊程的手臂:“喂,起来。”
唐惊程睡得很死,没理,他也不喊了,坐到床边将她整个双臂捞起来,像翻肉块一样把唐惊程翻过来,唐惊程皱着眉不情愿,在床上滚了一转便手臂缠到了关略的腰上。
她就将脸埋在他腰窝子里睡了。
关略没辙,憋住劲干脆侧躺到她身边,将她整个人都揽到自己怀里,结果唐惊程突然弹开眼睛就醒了……
120 曝光,偷天换日 为huoxn多加了1000字
“怎么醒了?”关略问。
唐惊程一下子就皱红了眼睛:“我刚才梦到我爸出事了,有人冲他身上开了一枪。”
砰——她就吓醒了。
关略捏住她的下巴,又用嘴皮扫过她的额头:“做梦而已,你父亲不会有事。”
“真的?”
“嗯,我保证!”他搂住怀里的女人,“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天亮后我陪你再去一趟警局。”
唐惊程在他怀里总是特别听话。
“好。”
关略很快不知不觉也睡着了,他几乎一夜没合眼,那一觉睡得还挺沉,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最终被手机铃声吵醒。
老麦的电话,声音略显亢奋:“刚收到消息,早晨有人带了真的玉麒麟去市局自首了。”
“……”关略没吭声。
老麦奇怪:“你怎么就这反应?”
“不然呢?”
老麦一时明白过来:“你昨晚是不是去找苏闳治谈过了?自首的人是苏闳治派去的替死鬼?”
关略看了一眼怀里依旧睡得很香的人,压住声音:“我在唐惊程这,有事见面再说。”
他挂了电话,唐惊程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
关略笑,手臂轻轻圈在她的小腹上面,在睡梦中亲吻她的额头。
那一刻他心内是温柔而又平静的,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很远以后的事,等唐稷这事平定下去。他就带唐惊程去做一次全面的产检。
不管这个孩子能不能留,健不健康,他此生都已经认定了这个女人。
唐惊程醒后精神依旧不大好,她满脑子都是唐稷的案子,也就没想到要跟关略坦白孩子的事。
下午关略带着律师陪她去了一趟局子,家属依旧不能进去,但现在情况已经明显好了很多了,因为有人带着赃物自首。只要那对玉麒麟回来,这案子就不会捅破天。
律师进去跟唐稷说明了情况,大约大半个钟头之后律师从里面出来。
“我爸怎么说?”唐惊程焦虑地问律师。
律师松口气:“唐先生在口供中什么都没承认,现在赃物也回来了,所以这件案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棘手,唐先生不是主要涉案人,现在真凶已经归案了,对案情供认不讳,唐先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牵扯进来,最多判个玩忽职守。”
关略不动声色地笑。
这是他早就料想到的局面。也清楚唐稷不笨,在事情没完全明朗化之前他绝对不会在警察面前“信口胡言”。
可是唐惊程还是急躁。
“那我爸如果罪名成立,会判几年?”
律师略显犹豫:“这就不好说了,因为毕竟是价值六个亿的国宝,又是在唐先生任期之内被掉包,若不是有人匿名告发他还被蒙在鼓里,所以这种情况可重可轻…”
这就成了一个未知数。
所有未知数都会让唐惊程产生恐惧。
“我爸是无辜的,我爸不能有事。”她的声音又开始抖,原本神经紊乱就一直没有痊愈,现在受唐稷的事影响,关键她这段时间一直停药。
关略担心她会经受不住,先稳住她:“不会有大问题的,这种案子只要不曝光,后面的事都好办。”
“真的?”唐惊程意识迷茫地看着关略,这或许是这两天她问的最多的两个字。
“真的,相信我!”这也是关略回答她的最多的一句话。
这节骨眼上他也不允许唐稷出事。
回去路上唐惊程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提出要回唐宅给唐稷收拾几套换洗的衣服叫律师送进去。
明天唐稷便被移交看守所了,一时之间他也出不来,这案子肯定是要判的,唐惊程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关略见她状态好转,便让司机送她去唐宅。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去了,晚上接你吃饭。”
“嗯。”唐惊程不黏人。
关略下车。站在路口边拦出租边给老麦打电话。
半小时后两人在花园里公寓见面。
老麦几乎是气势汹汹而来。
“你真打算保住唐稷?”
“……”
“就为了唐惊程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楼轻潇呢?她好歹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为了她的仇人要把她一个人送到美国去?”老麦脑中全是问题。
关略不回答,坐在沙发上抽烟。
“你疯了是不是?行,就算你真这么喜欢唐惊程,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的问题?你现在替她保住了一个唐稷,但你别忘了邱启冠是怎么死的!”
这或许是关略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他狠狠抽了一口烟:“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可这都是事实,没有什么比事实更加坚不可摧了!就算你杀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就算你把世界都颠个个儿,她也总有一天会知道!”
“我不可能让她知道!”关略毛了,声音吼出来。
老麦也不管不顾,走到沙发前面逼他:“好,若哪天她要是知道了呢?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我之前给你的录音笔你没有听吗?那姑娘心里梦里只有一个邱启冠,她自己在催眠中亲口承认的,她只把你当成生理慰藉,你算什么?老九,真翻脸的时候你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谁说什么都不是,我至少还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这是关略此时唯一的信念,他可以为了这个信念颠倒所有黑白是非,作出所有艰难的决定,包括不顾情分地伤害楼轻潇。
老麦觉得那一刻的关略简直冥顽不灵。
“至于么,就为了一个孩子?你还怕自己以后缺孩子?吼一声外头自有大把女人抢着要替你生!”
“这根本是两码事!”
“两码事?”老麦嗤笑,“所以你就承认喽?你做这些只是拿孩子当借口,说白了你根本就是舍不掉唐惊程,老九,你陷进去了,你对她动了心,你爱上了唐稷的女儿,可是你别忘了,你杀了她最爱的男人!”
这是一道死循环,紧箍咒一样崩得关略脑仁疼。
房间里死一样沉寂。
关略搓着手指,突然抬起头来轻笑:“是,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你说呢,你说会怎样?”
“无非是我替自己埋了一道雷!”
“那这只雷有天要是爆了呢?”以肠投血。
“爆了?”关略笑,身子慵懒地斜在沙发上,“那我抱她一起死。”
“疯子!”
“谢谢。”关略掐灭烟,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过来,别这么苦大仇深,我叫你来也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
老麦剐他一眼:“我也懒得跟一个已经没有理智的人吵!”
“好,那咱们谈正事,我要你陪楼轻潇去圣地亚哥呆段日子!”
“凭什么?”老麦也炸了,“这是你欠下的情债,凭什么我帮你去收拾。”
关略摁了摁脑门心:“她有抑郁症,我怕她出事。”
“所以你还是在乎她?”
关略不语,他不善于表达感情,但不表示他对楼轻潇一点情谊都没有。
相反,楼轻潇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不然他三年前也不会向她求婚。
“老麦,我一直很感激两个人,一个是老爷子,是他当年把我领进了九戎台,另外一个便是楼轻潇。”
为何感激?
为她小时候那一点点温声笑语和不离不弃的追随。
其实小孩子的世界也有三六九等,虽同生活在一个弄堂里,但小时候的关略纯粹就是个另类。
无父无母,成天穿得邋里邋遢,成绩一塌糊涂,就连言行举止也是野蛮凶悍,是大人眼中典型的反派小孩,回家都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跟关略玩。
只有楼轻潇是例外,小时候她总是屁颠屁颠跟在关略身后喊他“哥哥”,大一些便缠着他跟他一起上下学,再大一些便有了青春期萌发的爱慕和欢喜。
那时候连关略也搞不懂为什么像楼轻潇条件这么好的女孩子会紧追着自己不放,他那会儿可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还到处拉帮结派,惹是生非,可后来他明白了一点点。
楼轻潇有英雄梦,她立志当女警也是源于这个英雄梦,而这种女孩子不会轻易喜欢普通男孩,她所爱慕的人绝对要有“一呼百应”的魄力。
她觉得关略有,关略也确实有,从巷子里的孩子王到现在九戎台的主位,何止一呼百应。
“老麦,我以前觉得自己哪天要娶妻生子,这个人肯定是楼轻潇。”
未必爱她爱得有多刻骨铭心,但她曾经是关略心目中唯一一个愿意娶回来给予她名分的女人。
老麦懂他这种心理。
“老九,或许楼轻潇根本没料到你会对她这么狠!”
“可能吧。”关略目光已经淡淡。
或许他这么处理确实狠了点,可是事情总要有取舍,他要留下唐惊程,必定舍掉楼轻潇,长痛不如短痛,一次割干净比较好,更何况楼轻潇居然用唐稷来威胁他,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老麦嘘口气:“我承认你的处事方式一向干脆利落,我也欣赏你这一点,但旁人看了不免觉得心寒,特别是你对付身边的人,绝对毫不留情地一刀砍下去。”
楼轻潇便是一个极好的例子,她都跟了他这么多年了啊,之前还差一点成了他的妻子,可要割舍的时候他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麦不由想起关钊荣死前跟他说的话。
“博明啊,这底下人都觉得小九年纪轻,性子不定,而且对人对事不够狠,将来肯定坐不稳主位这张椅子,可他们那些人是压根没看清啊,小九这孩子心太深了,狼崽子你知道不?平时看不出攻击性,可哪天真有人弄糙了他的毛,你看着吧,他比谁都狠。”
老麦抬眼细看沙发上的男人,眉目森冷,已经不是浪崽子了,如今的关略已经坐了两年主位的位子。
“老九,你知道我现在特好奇什么吗?”
“不该好奇的别多问。”
“咳…咱就打个比方吧,如果哪天唐惊程把你也弄糙了,你会对她也像楼轻潇这么狠?”
关略睨眼:“这个比方不成立。”
“我是说如果,如果这样呢?”
如果这样…他笑,半严肃半开玩笑:“那她也别想有命活了,眼不见为净!”
“……”
唐稷的案子暂时被压了下去,第二天唐稷被移交看守所。
唐惊程在案子宣判之前情绪是不可能稳定的,只是律师那边也没有再带来更为不利的消息,所以她多少心里安慰了些。
苏闳治那几天心里可谓煎熬焦躁。
先是被苏诀和姚海政联合起来摆了一道,项目被收购,公司利益还受到了损失,继而横空出来了一个千慕珠宝,摆明了是苏诀要跟他作对。
现在被人匿名举报,好不容易拿到手的一对玉麒麟他只能眼睁睁地交出去,像是硬生生从他心头割了两块肉。
诸事不顺,苏闳治便拿苏诀先开刀,直接以董事会主席的身份罢免了苏诀总经理一职。
人事调令连夜发到公司上下所有中高层管理的邮箱,甚至没有事先跟苏诀谈。
第二天早晨整个苏梵都在讨论这对冤家父子的事,甚至传言总经理一职很快将由苏霑来替上去。
“苏总,董事长这么做太过分了,您这几年为苏梵做了多少事啊,二少爷根本及不上你万分之一。”钟明替苏诀抱不平。
苏诀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他来苏家十几年,一步步从连苏家下人都唾弃的私生子坐到今天这位置,很孤独,很寒冷,甚至再说明确一点,他从来都没有得到任何归属感和满足感。
他的野心在哪里?
苏梵的总经理一职?甚至再往上一点,苏梵的股东,董事局主席?统统不是。
他心中缺失的东西太多了,缺到他无力去弥补,也不敢去想,权势便成了他最明确的目标。
下午业内又曝出消息,千慕法人代表田信因多年前在任职苏梵财务总监一职时私收贿赂而被警方带走调查。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谁在背后给千慕捅刀子。
苏诀清楚老爷子是把他当成了仇家在打压,主动去办公室找他谈话,但结果不好,父子俩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秘书都能听到里面的怒斥和拍桌声,最后苏诀脸色阴沉地从里面走出来。
苏闳治谩骂的声音就跟在他身后:“别以为翅膀硬了就想来翻老子的天!苏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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