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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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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进来。”
一时下面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门从外面被人打开,凉风带着雨里的湿气灌进来。
“谢谢”唐惊程回头对雅岜说了一声,抬腿跨过门槛。
门内灯光敞亮,足足二十多米的宽长桌子,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各地主事一律黑衣,佩戴帮徽,分坐在两旁吃饭。
唐惊程走进去便看到这么一副场景,所有一切都显得条理分明又肃穆冷清。
她就站在桌尾抬头看,一眼过去便可见主位上坐的那个男人,也是一身黑衣,手里托着半杯酒,只是隔得太远她还看不清那男人的脸色。
整个厅内都鸦雀无声了,大家都知道突然进来的女人是谁。
直到关略朝旁边的下属勾了勾手指。
“九哥”
“把她带过来。”
底下人都垂目假装继续吃饭。
下属朝唐惊程走过去,稍稍颔首:“九哥叫您过去。”
唐惊程似乎笑了笑,绕着长桌走过去。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走过去桌两旁的主事都毫无声息,她便一路走到关略面前,这下终于看清了,看清这男人的面目。
他身上穿的是黑色衬衣,质地硬挺,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里面少许流畅的线条和筋骨,眉目里的眼神还是淡淡的,但姿态懒散地倚在靠背上,一手托着半杯红酒,一手搭在座椅扶手上稍稍侧过身来。
“你找我”他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稀松平常的语气。
唐惊程依旧没出声,只是微微带笑,稍稍凑近一些,走到关略面前弯下腰去。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旁边两名保镖立即逼过来,关略举起一只手轻轻往后扬了扬,示意保镖退下。
“有事”他又问,呼吸间能够闻到这姑娘身上清淡的柠檬香气,这是她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她居然没有抽烟。
好现象。
关略不由抬眼,近在咫尺的唐惊程眉目温和,睫毛上有被雨淋到的湿气,眸里平静如水,黑发被她束成髻,额前没有留一根散发,整张小巧的脸一览无遗,只是没有化妆,唇色淡,脸色不免显得有些凉白。
这样的唐惊程让关略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腾冲见她的样子,无害,迷茫。
“我爸死了。”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明明该很悲痛的句子她却表情未动。
关略唇角勾起来:“报上登了,节哀”
她轻淡笑,第二句:“今天是启冠的忌日。”
“是么这个我倒不知道。”
唐惊程依旧笑,倾身过去拿了关略捏在手里的酒杯,再度靠近:“没关系,我现在来告诉你。”遂仰头将杯里的余酒一饮而尽。
嘴角留有酒渍。
她横过手臂抹了抹,身上是一件黑色束腰连衣裙,蕾丝置地,雍容华丽,袖口处的花边和装饰显得有些累赘。
她向来不穿这么繁琐的衣服。
关略心思微动,回神间唐惊程已经将那只酒杯砸过来,他机敏散开,侧身一道冷光朝他迅速刺过来,关略一把扬手握住,刀刃顺时割入他的手掌腹。
那柄匕首确实锋利,当初关略在腾冲买下它的时候就看中这一点。
两人半秒对视,鼻息间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关略手掌的血往下滴。
旁边人都不敢动,因为刀还在被关略握在掌中。
彼此近在咫尺,可以看到各自眼中的光束,关略依旧淡淡的,唐惊程眼底却尽是狠。
这姑娘狠起来的样子让他觉得振奋。
保镖已经冲过来。
“嘶”一声,似是皮骨被划开的声音,唐惊程忍住胸口的酸腥气硬生生将刀从他紧握的掌腹中抽出来,血溅红了面前的雪白桌布。
两旁主事“嗖”地全部站起来,外头守住的人听到里面动静也推门而入,整个将军府都惊动了。
其中一名保镖上去对着唐惊程就是一脚,她手里的匕首落地,后背撞在旁边的椅子扶手上,身子往下坠。
关略看到她扬手在脑后重重扯了一下,原本束成髻的头发全部散开。
“摁住她的手”他朝保镖急吼。
可惜还是太晚了,唐惊程是有备而来的,发髻之中藏着锋利的小刀片,一刀抹过去雪白的颈脖上便是一条血口子。
关略只觉心口胀气,冲过去,唐惊程已经倒在地上。
他也不顾自己的手伤,直接将地上的人抱起来放平,两手扯开她胸口的扣子,大片雪白肌肤露出来,包括里面黑色的裹胸,傲人胸线起伏,代表唐惊程还有气息。
关略一掌捂住她脖子上的伤,一掌压在她胸口。
掌下是她跳动的心脏,起伏的胸线上全沾了关略手上的血,白得惊人,红得刺眼。
唐惊程微微喘气,撑着眼皮:“我知道我杀不了你”
关略被她气得思绪都乱了,冲她吼:“你他妈就这点出息”
唐惊程笑,这种时候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今天是启冠的忌日我杀不了你至少还能去见他”说话间地上的人已经开始抽搐。
操
关略咬住牙:“别说话”,回头冲周围的人吼:“过来摁住她心口大动脉”
可四周鸦雀无声,没人敢。
他抬起血红的眼睛,人群往后退,谁敢去动他怀里的女人。
“雅岜,你来”他冲已经挤到前面来的雅岜喊了一声。
雅岜已经傻了,杵在那儿。土布余号。
关略挪开一只手又扯掉唐惊程裙子上的腰带,捏在手里瞪着雅岜:“不想她死就过来。”
雅岜这才回神呆滞地走过去,关略一把将他扯下,强行将他的手摁在唐惊程起伏的胸口。
下面是她滚烫的皮肤和不断起伏隆起的胸线。
雅岜一口气憋住,鼻腔里冒热气。
关略迅速将手里的腰带缠在唐惊程颈脖的伤口处,还好她手法不够老到,加之刚才情况紧急,她割过去的时候没有伤及颈动脉。
只是关略掌腹被割得太伤,替唐惊程包扎伤口的时候血糊了她一脖子。
她躺在地上,意识朦胧间看到这男人皱起来的眉眼,此时可以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杀气了,带着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两人终于到了要兵戎相见的地步。
周遭一片死寂,只听到关略和雅岜粗重的呼吸声。
伤口包扎好了,关略将她搂到身上。
“救护车叫了吗”
“叫了”
他垂头看怀里的人,唐惊程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眼角有泪渍。
“不许睡,你他妈敢睡我就去把邱启冠的坟扒了”
她朦胧见听到他的吼叫,不免又觉得想笑,可是已经笑不出来了,渐渐昏睡在关略怀里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生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唐惊程抬出去,雅岜想跟上前,但又不敢。
医生走后厅内人群渐渐散开,谁都不敢说话。
这顿饭算是吃完了。
关略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有些发白,他脚边微微踉跄了一下,被唐惊程割伤的掌腹已经滴了一地血。
“九哥,您的手”
雅岜走上前提醒,关略却没说话,仿佛那么深的伤口不在他身上,只是缓步走到刚才自己坐的地方,唐惊程用来企图刺他的那枚匕首就躺在地上。
他将匕首捡起来,用纸巾擦干净上面的血,揣进兜里。
回过身去,满厅的人都埋头不语,唯独雅岜还惊魂不定地站在他面前。
关略看他一眼,突然勾唇一笑,从桌上又拉了纸巾递给他:“把血擦擦。”
“什么”雅岜莫名其妙,直到唇上有温热的东西淌下来,手一摸才发现是血。
尼玛,鼻血。
“。。。。。。”
“今晚发生的事一律不准追究”关略发话,侧身从桌上拉了一条方巾胡乱缠了缠自己的手。
“散席”
转身离去,留下满厅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厅外依旧电闪雷鸣,这场雨已经下了很多天,似乎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救护车的声音已经远了。
将军府灯火通明。
关略离开后众人议论,算是见识过一回现实版的“美人行刺”了,只是关略的反应过于平常了,居然不追究
从头到尾都冷眼旁观的范庆岩盯着地上的一大滩血笑了笑,左手轻轻捻着右手仅剩的三根手指。
有意思
136 急救住院
关略去就近诊所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因为割得太深,需要缝针,医生还给他开了两瓶消炎点滴,他拿了吊瓶却没有去输液。
雅岜进来的时候见他坐在椅子上,受伤的那只右手上已经缠了厚厚的纱布。他只能用左手抽烟。
烟星烧得很快,灯光下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那一刀对于关略而言不算是致命伤,可刀子是唐惊程刺过去的,这便另当别论了。
雅岜看出他脸色不好看,走过去。
“九哥,将军府那边都散了。”
“嗯。”
“麦哥知道您手受了伤,刚打电话来问您的情况。”
关略将烟灰掸了掸,没接话。
雅岜支支吾吾不敢再吭声。
关略抬头看他,小伙子眼睛又红了,他不免勾唇笑了笑:“你担心她”
雅岜用手抹了下鼻子,摇头,又点头,神色显得特别急:“九哥,您就不担心”
他担心吗
关略靠在椅子上,手里的烟已经只剩一小截。
空荡荡的私人诊所里灯火通亮,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能听清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关略突然起身站起来。
“九哥,您回去”
已经走到门口的人顿了顿:“走吧,送我去医院。”
“哎,好”雅岜立即屁颠屁颠地跟上去。拿了门口的伞替关略撑上。
唐惊程其实伤得并不重,脖子上那道口子划得不是很深,只是伤到了声带,一时她还不能说话。
被送来医院后唐惊程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裹了一层纱布,又吸了一会儿氧,现在人已经醒了。
窗外的雨势已经明显小了许多。
唐惊程合衣坐在床上,愣愣看着地板上投下来的那道光,直到门口响起脚步声。高大身影从外面走进来,盖住那道光影。
她抬头。
关略已经走到床前。
她坐着,他站着,俯视而下,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清漠寡淡。
这悬殊太大了。
她要取他的命,他竟然一点气焰都没有。
唐惊程不知为何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堵得喘不过气来,眼泪一下子往下掉,掉得太快了。她立即别过头去用手抹眼睛,身子抖得厉害。
关略过来坐到床边上,她披头散发地坐在那里,厚重的头发刚好盖住了脖子上的纱布。
他便伸手过去将发梢撩开,半截脖子露出来。
关略细细看了一眼,知道应该伤得不重。
他不免笑出来,想起之前她用刀去刺苏霑,这会儿又来刺他,可他跟苏霑怎么可能一样呢
苏霑那次被她得手完全是因为喝多了酒,但他不同。
若不是他纵容,她今晚都根本没机会近他身,更别说向他亮刀子了。
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要换作别人。今晚你都没机会活着走出将军府。”
唐惊程梗着脖子,这点她清楚,当晚里里外外全是关略的人,她进去根本就是送死,只是那又如何,她既然走到这一步还在乎自己的命吗
不过这些话她都说不上来了,喉咙里发不出声。
关略从裤袋里掏出那柄匕首,压身过去重新挂到唐惊程的脖子上,又将她的头发从链子里撩出来。
他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摩挲着匕首上的碎玉。
“我把匕首还给你,以后别总做这么冲动的事了,你现在还杀不了我,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关略说这些话的时候口吻过于清淡,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
指腹却从匕首移到唐惊程的下巴上,像素日里那样亲昵地捏了她几下,指端的薄茧掠过她的皮肤,她感觉到这男人目光里的戾气。
可他明明是笑着的,勾着唇,说:“唐惊程,如果你真的恨我,那就好好活着我等你,等你以后来取我的命。”
关略说完便起身,高大的身影走出去,地上那道光影又亮了。
唐惊程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汗,身体像被定在那里。
天亮之后老麦去公园里找关略,门一开,屋里全是呛鼻的烟雾气。
“你一夜没睡”
关略没吱声。
老麦只能叹气,看了一眼他包得严严实实的手:“伤口怎么样”
“死不了。”
“是,这次死不了,难保不会有下次那姑娘根本就是个疯子”老麦又想起苏霑那事,不觉心口发寒,“哪儿学来的本事呢一女孩子家家成天动不动就亮刀子”
关略“嗯”了一声:“我教的。”
“。。。。。。”
“那刀也是我送的。”
“你嫌自己的命太长”
关略笑:“她还动不了我”
“是,这回是她挑错了下手的场合,要换个地方你未必还有命。”
“换个地方”
“对啊,应该选在床上,你正爽的时候她刚好一刀废了你。”
“。。。。。。”
老麦这是玩笑话,可他是真的生气,关略知道他要讲什么,扬手:“打住,我自己心里有数。”
老麦也没辙,换了话题:“叶子也知道你受伤了,想来看你。”
“不用”
“可她再过几天就要去缅甸了,就当跟你道个别。”
关略一下子坐到沙发上:“不需要,让她在缅甸好好呆着,我另有安排。”
唐惊程在床上坐了几乎一晚上,天色微亮的时候才眯了一小会儿,睡着之后一直做梦。
梦里有唐稷,有邱启冠,还有关略用掌腹握住她刀刃的那双眼睛,似乎带着一点嘲讽和蔑意。
他在嘲笑她吗
嘲笑她被他睡了这么久才知道他是仇人,而她连仇都报不了
唐惊程真是恨啊,在梦里都是恨,最后噩梦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
第一个给她打电话的居然是苏诀。
“喂,我是苏诀。”
“。。。。。。”
“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
“我前几天出差了,今早的航班刚回云凌,知道你父亲已经走了,节哀。”
“。。。。。。”
苏诀不由皱了皱眉,那头唐惊程一直没有说话,他自觉自己这电话打得有些多余了。
他们俩算什么关系呢好像连朋友都不算。
“抱歉,多有打扰,先挂了。”苏诀在那边直接掐了线,站在机场到达大厅不免都要笑自己,这电话打得太唐突了,下不为例。
可捏在手里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唐惊程的短信:“抱歉,谢谢你的电话,我在医院里,声带发不了声。”
苏诀直接从机场去了医院。
云凌连绵下了好多天的雨总算停了,微风朗朗,窗口吹进来的风带着初夏的草木香。
唐惊程一夜未睡,接了苏诀那个电话之后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苏诀走进病房的时候她侧身躺在床上,脖子受伤的地方缠着纱布,身上还是那件黑色的蕾丝裙子,胸口和露出的小腿上有干涸的血渍。
苏诀不觉大惊,他还不知道她昨晚经历了什么,可唐惊程蜷缩着躺在那的模样让他不免觉得心疼。
“抱歉,请问您是这位病人的家属吗”门口突然走进来一名护士。
苏诀看了眼依旧睡得很香的唐惊程,点头:“我是她朋友。”
“男朋友”
“。。。。。。”
“哎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啊你女朋友昨晚被送来医院急救,据说是抹脖子干了傻事,送到抢救室那边的时候医生都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呢居然要这么狠心大人再怎么过不下去也不能牵扯到无辜的孩子吧。”
护士的话匣子一瞬打开。
苏诀有些听不明白了。
“孩子,什么孩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啊,也算这娃命大,被折腾成这样居然没事,我们昨晚用药都没法用,你说”
苏诀终于听懂。
“等等,你说她怀孕了”土叉私号。
“是啊,已经两个多月了。”护士这下眼神就显得有些怪异了,看了眼唐惊程,又看了眼明显发愣的苏诀,“怎么你之前不知道你女朋友怀孕”
苏诀皱了下眉:“她没跟我提过”
“。。。。。。”这下轮到护士尴尬了,她也皱了皱眉,“那现在怎么说孩子你们打算留吗要留的话我们用药方面得注意,还有,家属需要跟我们院方签一份免责协议。”
这是医院里的规矩。
苏诀当过医生,他清楚,转身又看了眼床上的唐惊程,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协议我来签吧,麻烦把她昨晚用过的药单给我拿一份。”
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唐惊程才醒,一睁眼就见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脑工作的苏诀。
她立即撑着坐起来,想说话,可喉咙扯得疼,愣是一个字都发不出。
苏诀明白她的意思,从旁边取了纸和笔递给她。
唐惊程写:“是不是在这等很久了”
“是,来了差不多一上午了。”苏诀说这话的口气显得有些生硬。
唐惊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男人真是奇怪,没人非要他在这等啊,没耐心可以随时走的,不过心里这么想,她写到纸上的态度还是比较柔和的:“抱歉,你这么忙,其实你不需要特意过来看我。”
苏诀扫了一眼纸上的字,没耐心跟她打哑谜。
“为什么要做傻事因为你父亲”
唐惊程不回答了,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牙齿咬着笔帽。
他也不知哪里来的火,一把抽过她手里的笔,只剩笔帽还留在她嘴里。
“。。。。。。”
嘘苏诀在心里暗自吁了一口气。
“孩子是他的”
唐惊程眉头一下子挑得老高,嘴里说不出话,可那表情已经让苏诀秒懂了。
真是
他不由用手又抚了抚额头:“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137 孩子,留还是不留
唐惊程在窗前从天明坐到天黑,这个时候让她失声也是好事,她可以不用说话,不用回答任何问题,更不用对别人解释。
天黑之后苏诀出去给她买了饭回来,她从窗口挪到床上继续坐着。
苏诀将菜和汤一样样放到小桌上。再将小桌搁到唐惊程面前。
“吃点吧,少盐,没有加味精。”
唐惊程听这话不免笑了笑,笑得挺凉淡,没想到平日里一贯面瘫的苏诀还有这么细致的一面。
她歪着头看了这男人一眼。
他风尘仆仆地坐了早班机回来,大清早从机场赶过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现在身上还穿着出差时的浅蓝色衬衣,折腾一天衬衣料子都有些皱了。
“你看什么”苏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唐惊程却撑着自己半跪到床边,伸手朝他招了招,示意他过去。
苏诀不明所以地靠近,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他扯下来,很自然地将苏诀有些歪掉的领带正了正,顺便帮他掸了掸两边肩膀上的衬衣。
空气里流淌着苏诀略微紧促的呼吸声,唐惊程却已经盘坐在小桌前面,若无其事地拆了筷子开始吃饭。
“。。。。。。”
这种临时被挂空的感觉让苏诀很不爽,他略显烦躁地闭了闭眼睛。直接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到只剩下唐惊程吃饭的声音。
“要不要喝水”他问。
唐惊程没吱声,她也没法吱声。
苏诀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结果却见唐惊程突然下床往洗手间跑,很快就听到洗手间那边传来呕吐声。
仿佛一下子破攻了。
她一整天都没说话。只字不提,没有表现出任何激烈的情绪,可这都不能掩盖掉事实的存在。
医生说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里她吐了很多次,一直以为是因为神经紊乱的病理反应,而且自从邱启冠死后她有些内分泌失调,植物性神经紊乱也让她各功能出现不正常,这大半年来她的月事就没准时过,所以两个多月没来也没觉得奇怪。
谁料到却中了彩。
唐惊程觉得肯定是报应。她之前骗关略自己怀孕,到头来肚子里还真有个孩子。
天哪,你在玩儿我么
她撑着池台站起来,手掌不自觉地盖到小腹上,那里依旧平坦如常。
苏诀走进洗手间,见唐惊程直愣愣地站在镜子前面,头发裹着一张瘦小的脸。
他不清楚她跟关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感觉得出,她很痛苦。
“先喝口水。”
苏诀将手里的杯子递过去。
唐惊程没有接。
“昨晚医生给你用的药我都看过了。不会对胎儿有什么影响”
“如果你想把孩子留下来,对面2号楼里就有妇产科,明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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