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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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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九哥,我今天上午要飞临省,明天那边有个开机仪式。”
“嗯,恭喜,接了新片子。”关略面无表情,边说边踱步回房间,岂料雾菲一下子奔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腹。
“九哥,我跑来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个。”
关略眉头蹙起,略带烦躁地剥开缠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臂,转过身去:“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雾菲低眉顺眼,娇嗔着再度缠上关略的脖子,“你看,你大老远从云凌飞来云南看我,这两天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没消停过,我今天又要飞临省,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不过我的航班在中午,司机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上山来接我,九哥你说我们要不要”
雾菲说着说着就将手指顺着关略的领口往里探。
沈春光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么一副场景:雾菲穿着性感的睡裙,双臂缠在关略肩膀上,关略上身赤膊,两人胸口相贴,晨光大好。
“抱歉”是她不该这时候闯进来。
沈春光跑进去将怀里抱的一件男士外套扔到床上。
那件外套是关略的,之前在昆明那晚,关略和沈春光被临检的警察带走,走的时候他没来得及穿上外套,所以外套就留在了她的房间。
后来退房时沈春光又走得太急,收拾行李的时候也没发现关略的外套,一骨碌全部揉进自己的行李箱。
这会儿她下午就要先去腾冲了,这才发现这件外套,想拿来给关略,却不巧撞到了别人的好事。
“我只是来送个衣服,你们继续”
沈春光几乎是闷着头从关略身边擦过去,还好心替他带了门。
“砰”一声。
关略牙齿龇过舌尖,心里狠狠操了一句。
。。。
204 缅甸那边来人了
沈春光几乎是落荒而逃的。d7cfd3c4b8f3
关略推开缠在身上的雾菲,想追已经来不及了,跑到门口已经不见沈春光的踪影。
“九哥”雾菲气鼓鼓地也跑了过去。
关略心里燥起来,转过身,只见雾菲眼里已经泪光涟涟。
“你这次专程飞来云南,到底是为了见我。还是为了见沈春光那臭婊子”
这话说得真难听啊,关略眉头不禁蹙起来。
雾菲的眼泪来得太快,眼里已经白茫茫一片。
关略似心疼地伸手过去替她抹了抹眼睛,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见雾菲的时候就迷了这双眼睛。像是里面有散不尽的雾气,麋鹿一样。
“九哥”雾菲见关略似乎心软了,贴着他伸过来的手掌将脸靠过去。
关略阴冷地笑。手指仍留在她的眼角:“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选你”
“因为九哥喜欢”
“是,是挺喜欢,但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你哪里”
雾菲吸着鼻子突然笑出来,她以为关略在跟她风花雪月谈情说爱,不由娇嗔:“知道,九哥说过,你喜欢我的眼睛。”
“那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的眼睛”
“这个”雾菲就真的不知道了。
关略却勾唇一笑:“你刚出道的时候眼里还很干净。”
那时候的雾菲确实有几分唐惊程眼里的神韵。
“也知情知趣,懂得拿捏好分寸,不过现在好像哪儿都不一样了。”关略淡淡言,手指轻扣在她的眼睑,动作如此舒柔,却突然垂下头去。
“陶然,我睡过的女人很多,但能在我身边留得久的没几个。你算其中之一。念在你跟了我两年的份上,原本还想多留你一些时日,但听你刚才的口气,大概是这两年我太过纵容了。所以这次从云南回去之后就到此为止吧。”
关略幽幽说完。
这男人向来话不多,这真是雾菲记忆中他对自己说的最长的一段对白,可是她心里像被撕开了一条口子,风往里面呼呼灌进去。
雾菲慌了。
“九哥,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可是这一点都不好笑啊”
“听不懂没关系,到时候就懂了。”关略收回自己的手指,表情又恢复往日的淡然,“行了,你不是说中午的航班要飞么,走吧,回房间收拾一下去退房,时间也不早了。”
关略在下逐客令。
雾菲这回算是真真切切地听明白了,可是她偏不走。
“九哥,你不能这样,你得把话跟我说清楚,好端端的,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什么意思”雾菲又要过来扯关略的手臂。
他侧身挡掉,眼里已经有烦躁和戾气。
好吧,是他当初太天真,一双眼睛长得再像也不可能是那个人。
那姑娘虽然脾气臭了些,但从来不会像雾菲这样缠人。
“陶然,我耐心不好,这点你应该知道。如果你再纠缠下去,我没办法保证你能安然从云南回去。”
雾菲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寒战。
她差点就忘了,眼前这男人就算表面多么淡然平和,骨子里还是恶戾的性子。
他是九戎台的主位,她应该能够闻到他身上散发的血腥味。
沈春光几乎是一口气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用最快的速度套上外套拎着行李包出去。
她要离开这里,这间酒店有她曾经最美好的回忆,此时空气中却能嗅到关略和雾菲腻歪在一起令人作恶的腥气。
一个多小时后沈春光坐上了去腾冲的大巴,抵达腾冲已经是晚上。
沈春光需要在腾冲呆上好几天,没有住戚洁提前安排好的客栈,而是去了银杏村。
苏霑之前送给她的那栋院子,产权还在她手里,不过估计以后也不大会再来住了,所以沈春光想借这次回来的机会把院子里剩下一些行李收拾一下。
银杏村到车站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只是时间已经太晚,村民都闭门在家休息了,村子里静悄悄,唯有出租车开在落满银杏叶的小道上,发出咔咔的声音。
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村口稍宽一点的马路上有卡车开过去的声音。
出租车到了院门口,沈春光付了钱下车,开门,院里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银杏叶子。
她十月份去的云凌,转眼已经十一月了。
沈春光走进屋里,开了灯
如果撇开苏霑不说,她其实真的很喜欢这栋院子,清净,雅致,更重要的是院子里种了好几棵银杏古树,只是她得回云凌,这院子她往后也得想办法还给苏家人。
沈春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三年她从缅甸辗转去新加坡,又从新加坡去了德国,兜兜绕绕,她一直不停在换住处,挪窝次数多了,行李便越来越少。
之前去云凌已经带了一部分过去,现在留在院子里的也就一些生活用品,衣物和贴己的东西。
这些年自己总在不断换地方,漂泊不定,学到最重要的一个新本领,即懂得舍弃。
所以院子里的一些生活用品是肯定不会再带走了,衣物也只挑了几身自己喜欢的出来装进箱子,但有个小木盒子,差不多是首饰盒的模样和尺寸,沈春光小心翼翼地把它从柜子底部拿出来。
木盒上带着小锁,小锁的钥匙她都随身带着,从包里翻出来,将锁打开
所有前程往事便随之而来。
里面都藏了什么
她当年带去缅甸的一套玉雕小刀具。
亲手雕出来准备给宝宝当见面礼的那枚玉锁和钥匙,只可惜钥匙已经在那场爆炸中碎成碎片了,锁片却还在,只是边上磕了一个角,玉身上有几条明显的裂痕
最后是那枚短匕首,链子已经断了,沈春光只将匕首从木盒里拿出来,拉开刀套,刀锋尖利
三年前她得玉麒麟的真相,也知道了邱启冠的死因,她曾试图用这把匕首去刺杀那个男人,可惜自己终究近不了他的身。
她那时真是万念俱灰了,想着就算杀不了他,死在他面前也可以。邱启冠死了,唐稷死了,她一个人,还跟这男人睡了那么多次,这么脏,总该用血来冲刷一下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耻辱和伤痕。
可惜她连让自己死都办不到,颈脉白白割了一刀,那男人硬是不允许她死,他给她包扎伤口,让人把她送去医院急救。
夜里他来看病房她,也带来了那把匕首。
匕首上有她的血,也有他的,可那时血都已经被他全部擦干净了。
他重新给匕首串了一条链子,挂到她受伤的脖子上。
当时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把匕首还给你,以后别总做这么冲动的事了,你现在还杀不了我,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还说:“唐惊程,如果你真的恨我,那就好好活着我等你,等你以后来取我的命”记豆狂技。
沈春光站在那栋院屋里,看着匕首上发亮的刀锋,哼笑一声。
果然来日方长
她也再不是当年那个傻到明知得不了手,却还是要当众向他亮刀子的傻姑娘
沈春光将衣服和小木盒都妥善装进箱子,大清早从普洱赶来腾冲,坐了一整天长途汽车,她也累了,正准备洗漱睡觉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柴露的电话。
“喂,杏儿,回来啦”
沈春光不由惊讶,佯装笑:“露露姐,你怎么知道我回腾冲了”
“当然,我可是在你身后派了人的。”
“。。。。。。”沈春光不禁背脊一凉,转身看,院门口亮着阴白的灯,满地金黄。
可是她这次回腾冲谁都没通知,自己刚进院也就个把小时,柴露的电话却追过来了,不可能这么巧。
“露露姐,你就会开玩笑”沈春光假装听不明白,笑着跟她撒娇,“我这刚回来呢,累死了,找我什么事”
“知道你刚回来,这不庆哥心疼你嘛,让你来一趟水晶宫,他有东西要给你。”
沈春光捏着手机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月色惨淡,那会儿已经快凌晨了,有什么东西范庆岩必须今晚还她
“露露姐,杏儿今天坐了一天车都累死了,明天吧,明天上午杏儿过去给范哥请安。”
“别啊,缅甸那边来人了,今晚就想见你,庆哥这会儿刚巧也在水晶宫,有些事想跟你说说。”
沈春光又是一惊。
“缅甸那边谁”
“你来了就知道,我现在已经让车子过去接你,对了,化个妆啊,弄漂亮点过来”
“。。。。。。”
果然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就已经抵达沈春光的院门口。
“沈小姐,晚上好”司机毕恭毕敬地下来替她开了车门。
这是水晶宫里雇的老司机了,专门给范庆岩和柴露接送一些贵客。
苏霑每次来腾冲都是这司机接送他。
沈春光上了车,坐在后座上,想了想:“师父,今天场子里有缅甸的客人在”
“可能是吧,我看到后堂都贴了谢绝宾客的牌子,好几辆车都是从后门进的,范老板早晨也到腾冲了,看样子是有贵客。”
沈春光不由心口一阵恶心。
她知道是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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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5 要挟,她去不去
沈春光到了水晶宫之后,柴露先带她去见范庆岩。zi幽阁
通往后堂的中庭门口果然立了“谢绝宾客”的牌子,两边走廊都站了好些人,虽然已经换了便装,但看肤色和身形便知是边境过来的缅甸人。
“将军过来了”沈春光试探性地问。
柴露“嗯”了一声:“上午刚到的,这会儿正在贵宾包厢。”
沈春光的脚步不由沉了沉。
三年前苏梵在缅甸帕敢的玉矿发生塌方。死伤很严重,沈春光正好也跟着苏诀去了现场,当时就从苏梵外派在帕敢当地负责玉矿的人口中听到过“昂莱”的名字,说他教唆当地矿工闹事。
这也是沈春光第一次听到“昂莱”的名字。只是那时她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没有多问多去管,更不清楚昂莱是谁。什么身份,到底跟苏家有何联系。
那场爆炸发生之后沈春光一度又在帕敢镇医院呆了一段时间,后来被辗转送去密支那接受手术,手术后被留在医院疗养。
疗养期间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关于“昂莱”的事。
三年前昂莱也只是克钦邦第一特区的指挥官,如今却是缅北三区**军总头领。
沈春光三年前就知道苏家和缅甸**军有些瓜葛,毕竟是在缅甸的地盘经营玉矿,不可能与当地政府和武装没有一点关系,而且当年苏家玉矿出事,死伤那么多人,昂莱借着矿工闹事想敲诈苏家一笔,当时苏诀和沈春光都在帕敢矿区。
那是沈春光人生一个转折点,所以那段时间的记忆她记得特别清晰。
记忆中塌方事故发生之后,苏闳治和苏霑连夜飞抵密支那,老爷子要求苏诀去密支那与他汇合。说有急事要处理。而让苏霑去矿区料理事故后事。
当时沈春光还一度纳闷苏家人的处事风格真的很奇特。
苏诀人都已经在矿区了,为何老爷子要将他又临时叫去密支那,而再折腾着让苏霑来矿区
后来沈春光才了解到,老爷子叫苏诀去密支那是为了与政府军洽谈。而让苏霑来矿区是为了安抚矿区这边的**军不要借机闹事。
毕竟那场塌方死了逾一百多人,这种事故在国内便是灾难,加之缅甸政局动荡,政府军,地方武装,各种势力之间抗衡相存,苏家要在缅甸经营玉矿,各势力之间都不能得罪。
不过苏家和缅甸当地势力这些背后的动作都是沈春光事后才了解到的。
爆炸发生之后她接受了多次手术,从帕敢到密支那,又在仰光呆过一阵子。记叼布弟。
虽然每次手术都由齐峥安排,但苏诀都会尽量抽时间飞去缅甸陪她,有些工作上的事他也没有刻意隐瞒沈春光。
沈春光知道这几年苏诀与缅甸政府军一直有联系,但也仅限于工作上的联系,却没料到苏霑和**军之间会有私交。
知道他们有私交也就在三四个月之前吧。
当时沈春光刚从缅甸回腾冲,“认识”了柴露和范庆岩,后又经他们介绍“认识”了苏霑。
苏霑头一回见沈春光也着实被惊了一下,因为她那张脸和死去的唐惊程长得太像,但范庆岩已经调查过沈春光的身世,也就腾冲镇上一普通人家的姑娘,背景清白,苏霑也没怀疑。
至于头一回见昂莱,大概是在她认识柴露的半个月以后,也是在水晶宫,柴露带她进了后堂专设的贵宾包厢,里头坐了好些人,苏霑也在。
当时的情形沈春光还记得,敞亮的包厢里一溜儿男男女女,男人喝酒,女人穿着清凉的衣服在旁边伺候,沈春光进去的时候包厢里的气氛已经很乱很暧昧了。
范庆岩就拉了她走到角落一个缅甸男人面前。
男人年纪不算大,四十多岁吧,面宽肤黑,身上是一件土黄色的短袖军装,身形偏胖,胸口依着一姑娘,穿着缅甸的笼基,一边往他嘴里塞水果,一边叽叽歪歪地说着缅甸语。
“来,沈小姐,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范庆岩就蹲下去在那缅甸女人耳朵边说了几句话,那缅甸女人大概是翻译,抬起身来跟旁边的胖黑男人聊了几句。
男人抬起头来看了沈春光一眼,眼里当即冒光,挥手让翻译坐远一些,拍了拍自个儿边上的沙发,示意沈春光坐过去
“你是缅甸女人”这是昂莱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中文,不过很不标准。
沈春光也是在那天才真的见到昂莱,也知道原来苏霑一直和昂莱有私下联系,甚至范庆岩也牵扯其中。
不过那晚还出了一件乌龙。
昂莱大概是腻透了缅甸姑娘,肤色偏黑,身形干瘦,到底不如中国本土的姑娘来得水灵,所以见到沈春光这样水准的“缅甸籍”姑娘他就收不住了,当晚就要带她回酒店。
沈春光当然是不肯,她不是水晶宫的人,况且凭什么要让她去陪一个“死胖子”,可范庆岩又不敢得罪昂莱,叫柴露把沈春光拉到旁边的小包间,足足在里面当说客当了半个小时,说到最后沈春光还是不愿意。
柴露那性子也是急脾气。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直接叫了人过来要把沈春光绑酒店去。
沈春光没法子,只能赌一把,面红耳赤地挣着跑回贵宾包厢,泪眼婆娑地一下就扑到了苏霑怀里。
“霑少,杏儿不想去陪那个死胖子,你帮帮杏儿好不好”
那一哭可把苏霑的心肝儿都哭碎了,更何况沈春光还带了那张脸。
男人吧,有时候他们的心理构造真的很怪异。
当初唐惊程当着众人的面一刀戳碎了苏霑的蛋蛋,这事后来被关略用一只玉麒麟硬生生地压了下去,但这口气这笔账一直记在苏霑心里,特别是唐惊程向他下刀子时那股狠劲,苏霑做梦都梦到过很多回了,事后也一直伺机想要了唐惊程的命。
现在却好,恶狠狠的唐惊程死了,换了个千娇百媚的沈春光软着身子趴在自己怀里。
“杏儿不想去陪那个死胖子,你帮帮杏儿好不好”
沈春光这么一撒娇,苏霑当即就找不到边儿了,这张脸,梦里都出现过很多次的脸,现在要求着他帮忙,他当然要帮,当晚为这事苏霑就跟昂莱翻了脸。
范庆岩从中调停,两边不得罪,好在昂莱也不是“小器”之人,总不会为了一个沈春光就真的跟苏霑闹翻,况且两人之间还有利益勾结,所以最后还是昂莱让步了。
那晚沈春光有幸逃过一劫,也借此和苏霑勾搭上了关系,此后便有了那栋银杏村的院子,再往后她就在水晶宫见到了关略
“到了,庆哥在里头等你。”走在前面的柴露突然说话,将沈春光的思绪从回忆中带了出来。
沈春光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间小包门口,她在心里闷口气,脸上却笑着:“露露姐,到底什么事啊,非要把杏儿半夜叫过来,而且还弄得这么神秘兮兮”
柴露抱着手笑:“你进去就知道了,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坏事”说完她就走了。
沈春光又在包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里头灯光调得很暗,拉了帘子。
沙发上的范庆岩一手捏烟,一手把玩着电视遥控器,见到沈春光进来,他立即掐了烟走过去。
“杏儿,来啦”范庆岩一副笑丝丝的样子,沈春光却被他无辜喊得心口一颤。
这男人在人前一般都喊她“沈小姐”,唯独有事的时候才会如此喊她的小名儿。
沈春光今晚从踏进水晶宫第一步开始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这会儿人都已经在他网中了,索性身子一软,坐到了范庆岩身边去。
“庆哥,你这么晚把杏儿弄来,看着像是有事”
范庆岩依旧笑着,面无异色:“杏儿就是聪明。”
“庆哥又消遣我,露露姐之前还总说杏儿死脑筋呢。”
“哈哈柴露这么说过你”
“当然,就为了先前昂莱将军的事啊。”
“那就是柴露没你聪明了,那晚为了你,霑少可差点跟昂莱的人打起来,所以你那一招借风使力用得实在妙。”
“。。。。。。”沈春光心里哼笑,嘴上却装傻,“哪儿有你说得这样,那时候杏儿就是不愿意嘛,露露姐又一直逼我”
“那今晚呢”
“什么今晚”
范庆岩笑,用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指了指门口。
“昂莱今晚就在水晶宫呢,指明要见你”
“我不去”
“去不去可不是你说了算,难不成苏霑现在还能从美国飞回来帮你”
“。。。。。。”
“别忘了苏霑那只右眼是被谁弄瞎的,我估摸着他哪天出院回国,第一个要弄的就是你”
沈春光的心口乍凉,她知道苏霑现在肯定是恨不得她死了,但让她去陪那死胖子,绝对不行。
“庆哥你这是要逼死杏儿不成”
“哪能啊先不说我且舍不得,就算我舍得,有人还舍不得呢”
“。。。。。。”
范庆岩阴笑一声:“怎么样,去不去去了我觉得对你也有好处,苏霑早晚要收拾你,你若能把昂莱伺候舒服了,保不准他会护着你”
沈春光转过身去:“我若今晚不去呢”
“不去”
范庆岩丝毫没有恼的意思,而是转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行,那我给你看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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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恐惧,一时情急
范庆岩将遥控器抬起来,对着墙上那台66寸的壁挂式超大液晶屏按了个按钮。
画面亮起来,屏幕上是大片鲜艳的红绸和灯光,白皙如玉的身体横在红绸之上
面积不算大的包间里装了整套进口环绕音响系统,沈春光站在其中听到自己的喘息和男人粗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这是一场灾难般的山洪崩裂,她曾经一度不敢回忆自己被困于白鹿山庄地下室的那十二个小时。
沈春光咬着牙转过身去。
液晶屏上的画面还在继续。画面中的姑娘有一副姣好的躯体,白玉一样的身子,躺在红色被面上,床幔摇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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